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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隐世独女

正文 第64节 文 / 川流

    空中笑声突起。栗子网  www.lizi.tw

    “这话说得实在,就连我这个外人瞧了,都觉得心疼,更别说自家夫君了这不,我把金线都给你们送来了”

    话落,金光一现,金线从梁上飞下,掷向桌上,深深陷了进去。

    静湘惊得呼了一声,雨简反应着去护嫁衣,身后的窗格有黑影响过,雨简快速一躲,顺势就推开了静湘,回身接下一掌,退开两步。

    雨简敛神望去,窗外的光亮正打在来人的脸上,闪出凉薄的银光:“果然是你”

    那人听了,不深不浅一笑,倚靠着身旁的窗户,一手闲挂着,一手轻抚着他的银狐面具,样子好不悠闲,只微微勾起了唇角:“果然”他好奇地上前:“你这么说倒叫我心寒了,怎么一有不好的事情就想到是我做的呢还是说,你日夜都在挂念着我”

    他的意味深长有如狐狸般狡猾,眼睛却透着狼虎的狠锐,雨简护着静湘与嫁衣,冷静地与他对望:“银炽使者,能言善辨的本领依旧不减当初,可金线若不是你偷的,又怎会落入你的手里”

    他脚下一顿,扯了扯嘴角,笑得阴冷:“总说偷,多不好听我不过是觉着有趣,跟你们玩玩而已,这不都送上门还你来了”他眸光一斜,落到她身后,静湘抱着的华贵嫁衣:“不过,瞧你也用不上了这件嫁衣还真是美极了,不如也让我瞧瞧,能不能称得上巧夺天工”

    、是福是祸

    他袖袍一挥,指甲锋利,正袭向那抺艳红,雨简想也没想,推开静湘就伸手去挡,他的指甲快如利刃,划过她臂上轻纱,轻轻吻过她绽在衣袖下手臂,雨简一惊,反手就去抓他,却见他勾唇一笑,就如游鱼脱逃,直接从她身上侧过,直接滑向静湘面前。

    雨简惊呼了静湘一声,急忙追了上去,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凛冽之气呼啸而至,一把檀香扇子破窗袭来,直逼向银炽。

    银炽灵敏而避,随着一个身影破窗,他已退出两步之外。

    窗户破开,阳光更加更肆无忌惮,虽是初秋,却依然灿烈如火,那抺身姿融入其中,笑容里闪着明媚的光芒,直叫人挪不开眼睛。

    雨简望着身前的人,惊讶地唤出声来:“穆黎”

    静湘一听,心中一喜,回头望去,穆黎正拥护着雨简,那破窗而入的扇子,如今就在他手中握着,他微低着头,笑颜尽管从容,话里却藏不下担忧:“怎么样,我还来得及时吧”

    雨简定下心神,也提起了笑容:“是迟了一点不过,我没事”

    “没事就好,否则”他的目光缓缓挪向退到一旁的银炽,嘴角笑意不减,目光却是少有的凌厉:“她若少了半根毫发,本公子便剥了你的皮来偿”

    窗外烈阳将屋外的剑光射了进来,轻而巧的脚步声围住整间屋子,银炽自当察觉,却是不屑一笑,漫不经心看了穆黎一眼:“穆公子果真是怜香惜玉,只是这刀剑无眼,也不怕伤了美人”他冷哼一声:“金线既已送到,就不奉陪了”

    话音一落,他广袖随之一洒,从袖间拂出一颗熏弹,瞬间雾气四起,迷入众人眼间,穆黎挥起袖子,将雨简怀在怀中,倾刻间,只听得一声尖叫,穆黎扇子一摊,就势扬开,雾气微退却已不见银炽的身影,只见静湘倒地,嫁衣被高高抛了出去,两颗火球破瓦而入,直击那一袭红色。

    “该死”穆黎低吼一声,手中执扇已如离弦的箭崩发而去,准确击开火球。

    随着火球击落,燃起墙角一张绣桌,锦卫蜂拥而入,及时将火势扑灭,含露与浣竹随之进来,望着一片狼藉未及定神,火光已再次出,浣竹与一众锦卫皆忙着保卫含露,火苗熊熊而起,也不知道是谁破喉惊呼,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个柔弱的女子竟不顾自己性命,抢在所有人之前,拼命扑在那件落在地上的嫁衣,火球列焰就砸在她纤细的身上,灼痛瞬间传遍全身,可她却仍旧紧抱着嫁衣,连松上一分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周脚步杂乱,声动连连,最后渐渐被安静取代。

    夜空寂寂,月色遍布之处皆勾出寸寸凉薄,屋内沉香萦绕,夹着浓浓的药味。

    床榻上的静湘睡得极不安稳,愁眉深锁,梦呓不断,穆诗在床沿照看,时不时为她擦去额角的细汗,问着身边的雨简:“嫂子,静湘怎么还不睡啊”

    “师兄已经看过她的伤口了,药也喂她喝了,应该快了吧”雨简就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双眼紧闭的静湘,脸上淡得看不出神色,今天的一幕仍在眼前,她对静湘的举动至今都未平缓得下,现场比她厉害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能在她之前抢下嫁衣,这个一个柔弱女子,究竟是凭着什么信念,才会这样义无反顾

    良久,听得穆诗一声轻叹,雨简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穆诗苦着脸,看了静湘一眼,又是一声叹息:“这静湘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胆子比我还小,这回竟为一件嫁衣连性命不顾了”

    雨简笑了笑:“有时候人的动作总比脑子要快,那是因为在她心中已经有某些不用言语的重要,只是一个反应,她就愤不顾身去做了静湘也许就是这样,她为的可能不单单只是一件嫁衣”

    “是吗嫂子,那你说,像静湘这样的人,明明可以过得更好,却偏偏甘愿屈身于穆家,为奴为婢,究竟是为了”话至一半,向来聪惠的穆诗忽然惊觉,立即就收了话,本以为雨简听了会心生不悦,正琢磨着该怎么圆回去,却见她一脸笑意,自己反而纳起闷来,怯怯地往她身边坐了过去,试问:“嫂子,你不生气吗”

    雨简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笑意依旧,摇头:“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对另一个人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生气经过这样的一件事,我也总算明白了她的真心”

    穆诗听着,像是明白,却又是不明白,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抱住了她,压着声音,神秘地问道:“嫂子待人向来宽容,处事更是不拘一格,没有生气,我倒也能信可你这醋,多多少少也沾了点儿吧”

    雨简瞥了她一眼,轻轻将她推开:“你再胡说,可别把人家吵醒了”

    穆诗无趣地撇了撇嘴:“她睡了这么久,要是真能把她吵醒,也算功德一件了”

    “行了,一会等她醒了,可不许你胡说,我去厨房瞧一眼,要是药好了,等她醒了就能喝了”

    雨简边说着边掰开穆诗的手,却听“嘎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浣竹先行走了进来,引着穆老夫人和含露进屋,穆诗一见,立马就迎了上去:“祖母,外面这么黑,怎么过来了你这身子骨可还没好全,别再着凉了,快回去休息去”

    穆诗说着就要赶她回去,见老夫人着急,含露才开口帮着:“二小姐就别怪老夫人,是我见她老人家在屋里坐着,等消息等得着急,所以才带了她来,你放心,老夫人的身体已经无碍,没事的”

    “就是,也就你这丫头大惊小怪”穆老夫人嗔了穆诗一眼,神色仍显焦急,向雨简伸出手:“这静湘都躺了多久了,快扶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雨简应了一声,扶着她过去,穆老夫人在床边坐下,巴巴地看了一眼,见她脸色泛白,又添了那么几处伤,心有不忍,皱着眉就去抺泪,伸手替她拉高了被子,取来帕子正要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

    而睡梦中的静湘见正嫁衣被毁,惊吼了一声,猛然惊醒过来,穆老夫人吓了一跳,手立马就缩了回去,众人见了,随即上前,穆诗与含露围在老夫人身边,替她压了惊,雨简见她缓和下来,才俯下身去看静湘,却见她目光呆滞,似乎仍沉在梦间,缓了一会儿,雨简才轻唤了她两声。栗子网  www.lizi.tw

    静湘慢慢回神,见到雨简,立即就抓住了她的手,脸上明显焦急:“公主的衣服呢没被烧坏吧”她的目光微微一动,触到一旁的穆老夫人,更是激动了起来,挣扎着就要起身:“老夫人,老夫人”

    “小心些,别碰到伤口”雨简急忙帮着扶她起来:“你放心吧,嫁衣完好,如今已让人带回宫里去了咱们的差总算交了”

    “真的吗”静湘惊慌未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目光投向一旁的穆老夫人。

    老夫人见她醒来,心中的大石也终于落地,松了口气,点头:“当然是真,嫁衣的事情,燕儿都和我说了,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也委屈了你”

    雨简让了位置给她,穆老夫人轻轻拉过了静湘的手,眼里尽是怜惜:“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穆老夫人的话无疑让静湘安了心,而又因得了关怀,多了那么一份酸楚,咬了咬牙,笑着摇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好在嫁衣完好,静湘没辜负老夫人和少夫人的厚望只是叫你们担心了真是不该”

    “你说的,是哪里话你现在可是咱们穆家的大功臣”穆诗笑着:“对了,祖母,静湘立了大功,您老人家难道不打算好好赏一赏”

    “赏自然得赏”穆老夫人仍拉着她的手不放,脸上挂笑容,说:“不仅我要赏,王妃娘娘更是替你向皇上讨了赏”

    、赐婚

    穆诗听着,好奇了起来:“真的吗娘娘,您向皇上讨了什么宝贝打赏”

    “也不是什么宝贝只是前几日,与老夫人闲话家常的时候,不经意说起了静湘姑娘的终生大事”含露淡淡一笑,望着静湘与穆诗同样的新奇的目光慢慢僵硬住,道:“女人这一辈子,寻得一个好的归宿,相夫教子,安安稳稳才是真一生安逸,万金难求,所以,我斗胆替静湘姑娘向皇上救了个恩典”

    “娘娘说得极是,相信你能体会娘娘的一片苦心”老夫人目光慈爱:“静湘,你是个好姑娘,我自然舍不得委屈了你,陈老将军的儿子大你几岁,才貌,人品都是一等一地好,况且有皇上亲下旨意赐婚,更是无上的殊荣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火光跃动,心中一阵苦闷,静湘的笑渐渐淡在唇边,眼眸低垂,抑着不安份的情绪,回着:“娘娘与老夫人的好意,静湘心领了,只是静湘出身卑微,不敢攀附这样的人家,还请老夫人收回成命静湘得老夫人恩惠,此生只想侍奉老夫人左右,别无他求”

    “你这孩子,说得什么傻话”穆老夫人语重心长:“自你进穆家以来,我一直都拿你当孙女看待,你的心思,我又怎会不明白你心思细腻,温婉懂事,对穆家又是尽心尽力,我何偿又舍得你离开可女儿家的,终归是要嫁人的,王妃娘娘说得对,女人这一辈子,难得有一个好归宿,万金难买安逸,能看到你风风光光出嫁,过上好日子,我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对啊,静湘,祖母这么疼你,你也不忍心让她失望不是”穆诗眸光一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还是,你不喜欢那个小将军如是不喜欢,也不用勉强,反正皇上只说要赐婚,又没说一定要嫁给谁另外再选过就是了”

    含露笑了笑:“没错,要是不喜欢也不用勉强,我便直接回了父皇,另外再给物色几个好人选,终究是你的终身大事,还须你看得顺眼”

    老夫人连连点头:“这话不错,这样吧,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好好给你选一个如意郎君,再让你风风光光出嫁,绝不叫你受半点委屈燕儿,你说这样可好”

    雨简正出神想着事情,听见老夫人叫自己,略怔了怔,浅浅点头,转头望向静湘,不经意间正见她眼角隐忍的泪光,她沉默着,想必正左右为难,她对穆黎所藏的情,经过这一次,难道还不足以表现怕是早已根深蒂固,她这样执着于心,难不成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即使是含露明里暗里的一番话,即便是穆老夫人以长者辈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语重心长

    穆黎的无意对静湘的痴情,本就是伤害,而雨简对于穆黎的愧疚,造成了一个私心,迫切地想寻那样一个能实心实意去爱他的人,可对于静湘这样一个人,也不怕承认,一开始是抱了偏见,如今见她爱得这般不顾一切,倒让人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很想帮她,可穆黎并不爱她,而她是深知这一点的

    过份的深默,引得气氛有些尴尬,雨简正想着开口,静湘似乎就下了什么决心,扬起失落的嘴角,藏了眼中的酸苦,然而声音却在颤抖,她点头:“全凭老夫人作主”

    她垂头敛眉,并看不清面上神色,老夫人只以为她害羞:“好好好,你放心吧,这些天,你就安心休养,准备当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什么事也不用烦”

    静湘听着,就要起身行礼,却被她拦着:“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叨扰你了,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丫头们说”

    静湘微微颌首,再不多言,只道:“谢老夫人”

    月光在窗前留下一个个剪影,静湘躺在床上,望着一个个影子远去,消失,往里慢慢翻过身去,后背的灼痛仍在,可她的泪却不是为这一处痛,她离他还是渐渐远了

    静湘的泪落在暗夜,无人可见,却仿佛听得不远处的热闹。

    出了静湘的屋子,没走多远,穆诗就忍不住笑意,搂过雨简的肩,颇有深意:“嫂子这下可安心了”

    穆老夫人不明其意,正奇怪地瞧着她们,雨简不过一笑,只说:“等那天给你也寻了个好郎君嫁出去,嫂子才算安心了”

    穆诗听着,一时语塞,又嘴硬着说:“这个就不劳嫂子费心了,我自有主张”

    “自有主张”一旁的含露听了,也忍不住开口打趣:“穆诗姑娘这样说,难不成是有了心上人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这么有福气”

    含露话才说完,穆老夫人便迫不及待地插了嘴,欢喜不已:“你这丫头,平日一和你说起这事,你就推三堵四的,没个正形,原来是有了心上人,快和祖母说说,是哪家的公子,祖母也好帮你出出主意啊”

    老夫人一脸期待,穆诗搭着雨简的手暗暗地往回缩了去,咽了咽口水,指着黑黑漆漆的天:“天色,不,不早了,我困了,回去休息去了各位也早点休息吧”

    话音未落,她的脚底似蹭了一层油似的,转眼就溜得没影,其实这个问题,无论于什么背景,什么场合,好意也好,故意也罢,实在宜多说,这是万年不变的定律,许是因为害羞什么的,总之未有心思者,溜之大吉为妙

    穆老夫人瞧着她溜得没影,如同一盆冷水泼来,浇了心头才萌起的一丝欣喜,略有些气愤:“这丫头,怎么就没个正形”

    雨简瞅着穆诗消失得无影无踪,既觉无奈又觉好笑,劝着:“祖母消消气,缘份的事情强求无用,不如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替您说说她”

    穆老夫人摇了摇头,叹下一口气:“也好,这些天也辛苦你了,快回去,顺便替我送送娘娘”

    “知道了,您慢点”雨简送着她走下两步石阶,便松手让丫头们去扶,却见她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下来。

    老夫人仿佛是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回头,掩不住笑意,只看着她:“小别胜新婚,明天可睡晚点,不必过来请安了”

    、曲径幽幽

    雨简一怔,敛了眉目,轻轻点了头,穆老夫人看在眼里,却只当她为难,满意地点了点头,就由着丫头们搀着回去。

    而事实上,雨简当真是难为情,支了旁人,与含露步行回去,只有浣竹跟在身后。

    这一路静得有些过份,穆府中羞花珍草皆藏在月色的蒙胧之中,花影偶尔晃动,便可闻得各式的花香,或清淡,或浓郁,或冷冽,或热情

    雨简走在边侧,衣袖偶尔沾香,她却似不知,只是一股劲地朝前走去,含露偏头瞧她,有些忍俊不禁:“怎么不说话是丢了魂了,还是失了魄”

    雨简猛吸了口冷气,瞪了她一眼:“你还说呢,我还没问你,静湘的婚事,真的就像你说地那样冠冕堂皇真的只是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含露笑了笑:“你明知故问我的确设身处地想过,可,不是为她,而是为你”她轻叹一声:“虽说你与穆黎不过名义上的夫妻,而且,在这个地方他多娶一个也不过份,至你这没心没肺的,就更是不在乎的可静湘不是一般的粗使丫头,也不是什么单单纯纯的名门小姐,万一她和穆黎真的有了些什么,我只怕你会吃亏况且,老夫人也没想留她,我只不过是顺了她们的意去办罢了”

    正如含露所说,她是明知故问,含露的苦心,她怎会不知轻挑过眉稍,一脸轻松对她:“还是亲姐姐好只是我总不明不白地就亏欠了许多人,穆黎,我一直都想为他做点什么,静湘那么爱他,又是个贴心的人,如果他娶了她,往后一定不愁没人照顾所以我是有打算”

    含露轻声出声,打断了她:“你打算那穆黎呢他恐怕会不留情面地拒绝你的好意吧”

    她一楞,苦笑道:“的确是这样,所以我总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这有什么可惜的”

    “一个错失了一个很爱他的人,难道不可惜吗”雨简不解的望她。

    “是啊,可那是一厢情愿的呵,爱一个人,自我满足着痛苦,被一个人爱着,愧疚着痛苦”含露止了脚步,转头看她,眼里尽是怜惜:“这一点,你感同身受,不是么”

    雨简浅浅一笑,回望着她:“感同身受姐姐,你今天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含露顿了顿,挪开眼去:“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没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她沉默许久,忽然一笑:“一厢情愿的爱,的确磨人,可两厢情愿,牵扯不断,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更深露重,夜风掠过心头凉意,趁势而发,可她依旧笑得明媚:“夜很深了,快回去好好好休息吧,明天你就要启程回京了,路程又紧,这一路颠簸,想睡个好觉都难你要保重身体,不用为我担心太多,我真的没事”

    含露向来知道她的心性,所以不再多话,点头:“好,我睡个好觉,你也要睡个好觉,明天,我要看到一个精神十足的你来送我,要不然,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行,没问题”

    她们彼此相拥在漆黑的夜里,相视一笑胜过千言,转身之后,仿佛真能迎来黎明,仿佛真的能走出这个困境了

    回廊曲折,琉灯相伴,“月溢荷满”之中,此时此景,着实是名不附实

    院门紧闭,碧色的荷叶在夜风中冉冉而动,凉台中,茶香怡人。

    雨简就停在曲径之中,身后一片碧波荡漾,她微仰着头,看着凉台上,琉光映衬下的优雅自在的身影,即使无月可对,即使情不应景,景不应情,他也依旧,依旧惯着自身的潇洒。

    想一想,也许他仍是平常的模样,勾着唇笑,想一想,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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