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她应该会有一双很巧很巧的手,会煮好吃的东西,会拉好听的曲子,还会梳好看的辫子”
“是啊,我们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含露轻声笑道:“你们不知道,小雨小时候啊,可顽皮了,三天两头都得贴着狗皮膏药,不是这里青就是那里此紫,不是跟人打架就是攀墙爬窗那个时候可没少挨打,有时候还拖着我一块受罪,我都快恨死她了”
穆黎一脸吃惊样子,指着雨简:“不是吧怎么看也不像啊”
雨简只笑不语,望着回雪笑得极轻的脸,面对的她的安静,心里竟像缺了一角,空得令人发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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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过回雪的手,故意抬高声调,大声地说:“是啊,其实,我跟阿雪一样,调皮捣蛋最在行,没事还爱四处惹祸,给家人惹了一大堆麻烦不过,还好,我们都很幸运,有一个爱我们的家,包容我们的家人,无论做错什么,他们都会愿谅我们,一直都陪在我们身边,永远都那样爱着我们阿雪,你说,是不是”
她点了点头:“嗯,我以前总是那样不懂事,可幸好有你们师父,师兄,阿简,姐姐,还有”她顿了下来,神色恍了恍,又恢复了笑容,垂眼抚着肚子:“还有他这辈子我很满足,没有什么遗憾了”她反握住她的手,眼里带着憧憬:“阿简,你原谅师父吧到时候,我们又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了师父虽然很烦,脾气又不好,可他却是打心眼里疼我们的阿雪没有父母,是师父将我养大,十几年的苦心教诲,十几年的养育情深,阿雪早把他当成了父亲阿简,你是阿雪的姐姐,往后,我们一家还和从前一样,过着平淡快活的日子,你说该有多好”
她的眼睛紧紧随着,直到雨简点头:“你放心吧,师父毕竟是师父,他也有他的无可奈何,我早就不恨他了,只是皇上最近身体不好,留他在身旁照料,所以没能和我们一起来,再过一段时间,等皇上病好了,你就能看到他了”
她听着,仿佛才松了口气:“那样就好”转头望向窗外星辰点点:“阿简,我们去看看星星吧你看,多美啊”
“好”
雨简扶着她,小心翼翼挪了两步,犹为吃力,忽见穆黎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我来吧”
雨简望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朝他一笑,道一声“谢谢”。
他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轻松抱起回雪,朝她一笑:“冒犯了”
回雪由他抱起,轻轻点了头:“多谢”
他扬起眉看向雨简:“你姐姐道过谢了,不必客气燕儿,搬凳子”
雨简与含露搬了凳子放在庭院,穆黎将回雪轻轻放下,松了松脖子,仰头对月,叹息道:“明月当空,对影成三人,此时找人浅酌几杯,甚好本公子就不奉陪了”
含露见他摇头扇子离开,又望了一眼回雪,在雨简耳旁轻声道:“既是这样,我也先回去了回雪,她没有旁人在这里,你们说起话方便些,好好陪她说说话吧,你自己的心也要放宽些”
“我知道了”雨简微微笑了起来:“你放心吧,今天哭够了”望着回雪,忽然灵机一动:“姐姐帮我个忙吧”
含露随着看了回雪一眼,不用言语,顿时通透,笑着回望她:“我知道了,放心交给我吧”
“好路上小心”雨简目送她离开,转身时,回雪似乎昏昏欲睡,她心下担忧,轻轻走近,唤了她几声,见她迷迷糊糊睁眼,才劝:“累了吧咱们先回屋吧,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晚上再看,好不好”
她摇头:“今天的夜空很美,我舍不得”她看着她恳求道:“我真的不累,好阿简,就陪我看看吧”
雨简在她身旁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无奈笑道:“真拿你没办法就看一会儿,不许赖皮”
“好,打勾”
、云舒月倦
她伸出手,雨简顺着她伸出手打了勾,见她的脸色多了几分精神,心中便放下几分,只听她说道:“阿简,给我讲故事吧你还没告诉我,白雪公主后来怎么样了”
雨简轻笑出声:“你还记着呢那你猜猜看,白雪公主与那个英俊的王子最后有没有在一起”
“白雪公主那么善良,却又那么不幸,居然有一个那样狠毒的后妈还好,有七个小矮人一直陪着她”她望着遥遥星辰,似乎想了很久,才说:“后来,王子应该和她在一起了吧”
“嗯,阿雪真聪明,白雪公主晕迷之后,是王子唤醒了她,并且娶了白雪公主做为他的王妃,后来,两个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而那个狠毒的王后,最终也受到了上帝的处罚,不得善终”
“真好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王子和公主真让人羡慕”回雪忽然问道:“阿简,她们那里也有并蒂莲吧”
雨简怔了一怔,轻轻拍着她的背,努力扬起轻松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的吧傻阿雪,你怎么总爱问这些傻问题,连累我跟你一起犯傻”
“我很傻吗”回雪忽然坐直了身子看她,既委屈而又愤愤不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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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简没反应过来,楞了楞,半晌,泛起泪花,重重点了头,终于是看到了属于回雪的影子她伸手将她抱住,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不,你不傻,是我傻,是我傻”
“阿简,你怎么了”
“谁在那里争着傻依我看,最傻的人还是我”
两人闻声望去,雨简暗暗拭了泪,流风已端了热茶与糕点过来,长叹一声,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看星星赏月亮的,亏你们的师兄我,还为你们忙前忙后,泡了热茶,备了糕点,准备与你们促膝长谈,却没想到,你们这故事都讲完了,也不等我一起听,我算是傻忙活了”
“师兄,什么叫傻忙活”
两人异口同声一问,随后三人相视而笑,雨简接过流风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搬了个凳子给他:“我记得师兄不爱听故事的,以前讲白雪公主的时候,你总打瞌睡,今天怎么转性了”
回雪掩着嘴低低笑言:“师兄哪里就转了性了分明是你自己糊涂,你讲的故事,他哪句没听进去他闭着眼睛打瞌睡都是骗我们的,就你不知道看来,阿简最傻”
“傻就傻吧”雨简正儿八经地坐下,端起刚沏的新茶,细细抿了一口,笑:“难得傻一回,有师兄的极口新茶喝,也不亏”
流风笑言:“倒极少见你这样洒脱,莫不是被我的茶熏陶了,悟出什么来了”
雨简又尝一口:“茶能怡养性情,大约是吧”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这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没说到点上”回雪懒懒地靠在流风拿来的软垫上,神色有些疲倦,却依旧颇有兴趣:“阿简哪里是受了茶的影响,分明是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在外面学来的那个穆公子看上就挺洒脱的”
“你又胡说了”雨简瞧着她一脸倦怠,有些担心:“瞧你这样,小回雪定是困了,还是早点回屋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回雪倔强地摇头:“不,我的话其实藏了很久,今天不说,怕没机会了”
夜风悄悄拂过,地上的婆娑树影微微晃动,雨简的手抖了抖,茶杯在夜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流风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斥道:“总是不长记性,都快当娘的人了,还这样口无遮拦实在该打”
回雪委屈地拉下流风的手,看着二人半响,笑:“常听人说人生无常,近来,我才真正休会到它的无常况且,我的记性越来越不好,总会忘记许多事情,我怕忘了,就再想不起来了”
初夏时分,遍地虫鸣,扰得人不得安宁,愈使人心思烦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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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雪说:“阿简和师兄,一向都比我聪明,也比我有本事,但我,却从来都没有妒忌过你们即使我知道师父总把他的独门本领传授给你们,却从来不对我提起半分,包括仙隐一族的事,向来也只与师兄说起”
“我打小就跟着师父,师兄的后边混日子,不谙世事,无忧无虑,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们为我撑着其实我明白,你们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好师兄,阿雪总是不争气,总给你惹来一大堆麻烦,而你却总是不忍心责骂我师兄,往后阿雪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但是以后,师兄就要替我看着小回雪,还要,你要尽早成家,为我找个嫂子”
“阿简,你一心想回到你母亲身边,而这一条路始终太难走阿简,不要爱上这里的任何一个,这样你才能走得干脆回去之后,就把我们都忘了吧把这里的一切都当成梦,不许心软,不许再回头”
两人忽一阵沉默,各自高高仰起了头,长看星辰寥落,回雪看了看雨简,又看了看流风,酸涩闪过,抑在心底,拉着二人的手,清晰而笃定地道:“不许有意见,快点答应我”
“阿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流风轻松笑言:“以前才说你两句,你就嫌烦,嫌我们啰嗦,如今倒反过来说教了”
回雪撇了撇嘴:“总之,我不管,你们一定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也替师兄答应你”
月旁的云彩卷了卷,星星沉了沉,远处传来更鼓的声音,催着夜快点深去,这个夏夜沉闷得令人发慌,那一份怅惆终究无法摆脱
雨简应得很坚决,心里却是仓皇,害怕,却又不知道自己真正在怕些什么
良久,听得流风一声长叹:“阿雪赖皮,阿简也跟着赖皮好,师兄答你”掌手护着她冰凉的手,不舍放开,只道:“我们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你答应师兄的,也一定要做到”
她笑靥如花,点头,喃喃道:“等小雪儿出生,咱们一起回半映山庄,一起赏晨曦,一起星星这些,我都记得”
、茶渐凉
她的眼睛闭了闭,倦意再挡不住,忍不住掩手打了个哈欠
“你看看,小雪儿肯定是困了,还不赶紧回屋睡觉”雨简说着,见她厌厌点了头,递了个眼神与流风。
流风起身,轻轻将她抱起,走回房间。
夜庭微凉,雨简独自呆坐,望着回雪适才坐过的椅子,悄悄落了泪,茶已凉去,院子一片寂冷空荡,可回雪怎样忍受得了这样的空荡她一向爱热闹,好奇心又重,说话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而如今的她,竟是这样冷清,那样朝气蓬勃的回雪,如今竟变成这个样子
流风回过头来找雨简,见她泛着泪滴发呆,止步犹豫,寻了手帕递与她,一时无言以对,见她接过,才在她身旁坐下,许久才唤了她一声。
“阿简”
“我没事”雨简擦去泪痕,理了理思绪才问:“阿雪睡了”
“嗯,睡了”流风见她神色疲倦,略有些担忧:“你在邺城的事,我都听说了,这段时间不好过吧”
愁容渐隐,神色淡淡,她冲他轻松一笑:“师兄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倒是你,你一定很累吧还有回雪,她”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她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
流风沉默着摇头,神色倦倦,眼眶泛红,那好看的手无力地搭在椅把上,看上去竟如此颓废。
桌上的茶不经意溅出清凉一片,膝上恍有刺骨凉意,雨简伸手去摸,那温度在这样的季节里根本不算什么,何来刺骨凉意
流风说:“阿简,真庆幸你赶来了自从住进池枫山开始,她就像一个木偶,不愿意说话,不愿意走动,每天只望着那片枫林发呆,一直等到天黑得什么都看不见,晚上睡觉时总会从恶梦中惊醒,然后一个人暗暗落泪,什么都不说我无法想像她心里有多痛,更不能想像她是不是痛的麻木了每次想静下心好好安慰她时,她却总笑着与我说,师兄,我没事,我很好”
他停了下来,低低哽咽,池枫山表面的平静,回雪表面的平静不过都是表面而已,回雪早已不是以前的回雪,只是她把所有的苦痛都留给了自己,不愿别人与她一起承受,所以才尽力留下笑容,而不是流下眼泪
流风说:“她今天见你来了,一定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说这么多话了,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笑容了还好,你来了”
“是啊,还好,我来了可师兄,我来了又能怎样呢面对她的苦痛,我们一样束手无措我甚至不知道,谁才能让她真正放下,师兄,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恳切的望着流风,渴望寻一个良方能冶好回雪的伤痛,她心疼回雪,同样知道那种痛极麻木的感觉,当面对左剑死去,悲伤,不舍,愧疚,悔恨,如一块块巨石砸在心头,喘息不得更何况,回雪面对的不只是浣梅的死,还有秦子旭的欺瞒无情,张贵妃的算计,种种阴谋,种种威胁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残忍不堪
她的苦至少还有勇气大哭一场,可回雪呢她竟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愿意提起,那里还谈得上其他
流风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许久,暗暗叹了口气,起身重沏了热茶回来,端起一杯与她:“或许是我们杞人忧天了,你回来了,事情大都落定,也许会有好转也不一定”
雨简接过,回望他,扯出笑容令他安心,回道:“师兄说得对,有我们在,回雪一定会没事的,她有我们,她还是我们的回雪”
“嗯”他笑着点头,望着她脸上的燕痕,忽一阵心疼,怜惜地抚着她的发:“阿简,你们都要好好的,师兄希望你们一直都好”
“会的,有师兄在,我们都可以过得好很”
夏空的星星闪闪发光,明亮耀眼,却不能照亮今后的路,唯一可知,唯一不变,今天之后一定会有个明天。
第二天,阳光和熙,皇宫的琉璃砖瓦煜煜生辉,满园生气蓬勃。
秦皇端坐凉亭之中,静心批阅奏章,身边只留了年事较高的太监刘全伺候,余下的人退出亭外三尺,静等吩咐
水光淋漓,清澈见底,阳光披洒,锦鲤不时跃上水面,一闪鳞光,秦子了与连毅一前一后走近,旁侧的宫女侍监皆跪地行礼。
秦皇听得声响,从一堆奏章中抬起头来,二人正走至亭中,已躬了身向他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臣参见皇上”
“来了快过来坐吧”
秦皇显着笑意,看上显得十分亲和,连毅与秦子了谢过恩,正打算坐下,安乐就端了药汤过来,一见秦子了便喜上眉梢,匆匆放下药汤就去拉他的袖子。
众所周知,秦子了与这个堂妹向来要好,见她这样亲密对他,也不觉得奇怪,秦皇只打趣道:“你这丫头,一见了你皇兄,就把朕这个老人家给忘到脑后了,朕可算白疼你了”
安乐一听,才知道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又急又羞,急忙松开秦子了的袖子,皱起眉比划起来,秦子了却淡淡一笑,拉下她忙活的手:“不用紧张,父皇跟你说笑呢”
说着,又看向秦皇:“父皇,安乐可时时都将您老人家摆在第一位呢,要不然她怎会一人孤身涉险,闯进京城来只为见你一面”
“这个傻丫头”秦皇幽幽叹息:“乐儿,切记,以后不可轻言谣言朕与你一样,都是着了身边人的道啊你须好好记住这次教训,若不是遇到贵人救你一命,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到时候,朕该怎么跟你的父母交待”
安乐嘟着嘴,委屈地看向秦子了,秦子了无奈笑道:“这次皇兄也帮不了你了,父皇说的对,往后长点记性”
安乐愁着眉点了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手灵活地比划起来,神色略显着急。
秦子了自然能看懂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吧她没事了”
秦皇有些不解,问:“她是谁”
“回父皇,她就是助安乐脱困的人,儿臣已重金谢过了”秦子了浅浅应过,并不想让秦皇知道雨简的存在,遂即又对安乐说道:“安乐,皇兄与父皇,还有连将军有要事要谈,你先下去,等办完事情,皇兄再陪安乐说话”
、引蛇出洞
安乐乖巧地点了点头,又看向秦皇,认真地指了指桌上的汤药,秦皇知道她的心思,同样认真的点了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喝,望着她放心退下,忽然一笑:“转眼间一个个都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他敛了思绪,才说:“怎么还站着,都坐下说话吧”
秦子了与连毅才坐下,秦皇便先开了口:“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
“回父皇的话,南齐的事情有欧阳太子帮忙,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并且也已查明,此次叛乱确因巫族而起”秦子了说着,接过连毅递上的信涵交与秦皇。
秦皇接过,细看了几眼,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既已查清,又有欧阳太子帮忙,为何不一网打尽,反将所有士兵都撤了回来”
连毅回道:“回皇上的话,张贵妃与巫族暗中早已连成一线,此次事端更是蓄谋已久,而经他们利用的南齐世子早在日前就遭人毒手,巫族一众更是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我等盘查数日,皆无所获,只怕这其中还会有什么猫腻,王爷担心,张贵妃会再次扰乱京城,所以才兵将都撤了回来,静观其变”
“是啊,父皇,经这一闹,朝堂动荡,人心惶惶,儿臣以为,眼下应好好整顿朝堂,安抚人心才是”
“你说的不错”秦皇赞同的点了点头,问:“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整顿朝堂,安抚人心”
“此次动乱关键还在于张家,张贵妃野心昭昭,而张家不过是依附的棋子若照以前,大可按律严惩,以儆效尤”秦子了顿了顿,缓缓说道:“儿臣以为,在这件事情上,应留张家一条活路,留着张丞相才是给予百官最好的警醒,如此也能彰显父皇的仁义再者,留下张家,才有可能引出真正的罪魁祸首,才能真正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秦皇心若明镜,眼若星辰,很是赞赏:“嗯,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一切就按你说的去做,朕等你的好消息”
“儿臣定当尽力而为”
“嗯,去吧朕想一个人再坐会儿”
秦子了得了旨意,起身行下一礼,连毅随着起来,同行一礼,两人一前一后退凉亭,却没走几步,只听秦皇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浑厚却夹着沧桑:“老三,若是得了空,替朕去看看老五吧”
秦子了并不惊慌,躬身长长一揖,神色淡淡,动作轻缓,转身,徐徐走远。
金顶上的艳阳照着彰显他尊贵的袍服,微风拂起他的袍裾,脚步不减半分从容,却不能真正隐去他的沉重。
走至宫围深处,望向那一处偏静,不高的宫墙的上清楚能见玉兰树的葱郁,而在那一片葱郁间又能看到隐约藏着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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