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口渴不渴,要喝水吗”
雨简渐渐清醒,环视一圈,雕花床梁,云枕锦被,铜鼎沁香,原来,方才梦中的人是左剑
心中顿起一阵酸痛,再次抬眼望向外面,果然再不见左剑相随的影子,手中略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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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简,你怎么了”
回过头,右手正被秦子子紧紧握着,一回头便望入他焦急的眼里,手心的暖意如梦中一般,究竟是晕迷了多久,而他又守了多久
这些竟一点都想不起来,恍惚间只记起,那一剑夺去左剑的性命后,张贵妃仍是没有罢休,当她举起了剑再奔向自己时,仿佛有人冲破了一切,直冲向自己
血脑中忽现出血的模糊,难道他受伤了
心中一紧,急忙去看他的手,张口欲言,即止,那些话堵在心口,不知从何处说起,恍惚听见自己哑得可怕的声音。
“你还好吗手”
话说出口不仅自己吓到,他也怔住了。
雨简赶紧从他的手里挣出,眼睛望向别处,不敢再言,却听他低低笑言:“我很好,手,不过是被划了下,皮外伤罢了,没事”
“没事真的没事”雨简望着他的右臂,那条伤痕被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想起那血珠连连,一定伤得不清吧
秦子了紧随着她的眼光,望向自己的右臂,突然尔尔一笑,放开她的手,漫不经心卷起了袖子,露出手肘上一小寸浅浅的划痕,万分认真地望入她的眼睛:“看到了该放心了吧”
雨简略怔了怔:“上药了没有”
“嗯,御医看过了,没事了,放心吧”
她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放下袖子,伸手抚平她的秀眉,温柔笑言:“笑要笑得开心,皱着眉算什么阿简,阿简,就该简简单单的”他站起身来,向她伸出了手:“起来吧,梳洗一下你姐姐在路上了”
秦子了果然还是这样自私,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做了所有事情,她自顾撑着起身,长长的发掩着将落未落的泪,压着情绪:“你才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办吧”
他纳纳地收了手:“嗯,父皇还等着见我呢”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扬起笑容:“那你去吧,别耽搁了大事”
“好”他抚着她一头黑丝墨发:“浣竹在外边,有什么事就跟她说一声,你想去哪儿都让她陪着,好吗”
她点头,他浅笑着转身,步履轻捷,背影如松柏英挺,如翠竹脱俗。
雨简目送他离开,一种落寞由然而生,有时候太过了解一个人,反而会很累很累,一旦了解越多,所包容,所承受的人也越多
她洗净一张脸,细描了妆容,换了以前常穿的淡紫色散花纱裙,头发依旧简单绾起。
收拾利落之后,才站起身来,就听到细碎的说话声,凝神细听,已顾不得其他,匆忙奔向门外。
她止步台阶之上,笑带梨花泪,她上前拥住她,那场抑制已久的泪终于在此刻,尽数崩发了
那样深的痛,那样苦的泪,终于可以一一喧泄了
在这个世界晨,也只有她才能令她如此放声哭泣了,还好,这儿还有一个与她亲如同胞的灵魂,二十年相伴,二十年成长,二十年不离不弃,姐妹情深莫过于此
泪湿衣襟,轻风吹拂,懒懒卷起一层又一层的凉意,门边有人驻足,与她相伴,暗暗与她分担酸楚,即使一分也好,至少能让她能轻松一点,秦子了仰头长望云天深处,喃喃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真庆幸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你放下心防痛哭一场”
含露轻轻抚慰着她的背,她哭了许久,却一句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眼泪,而含露的安慰亦是无言,或许这就是姐妹间彼此的默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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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懂她心中无言的悔恨,她更知道她的痛,不仅仅只在乎左剑,却借着左剑的痛,一一渲泄了出来,她同样也恨自己没能陪在她的身边去替她面对一切的一切
她被困在皇宫深苑中,就如她五岁一年,一个人被困在小黑屋里一样无助,更能想像左剑躺在她怀里,心跳一点一点慢慢停止,体温在她怀里渐渐凉去时,她有多无助那样的恐惧,那样的无能为力,她这一辈子怕再难抚平
左剑的死无疑成为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左剑是那样淡的一个,淡到还不及与他多言,淡到她快要将他忘记,却在他的最后一刻,在她的心上留下再挥不去的影他还的恩,同样变成了她还不清的债
最后,她只颤抖着问:“姐姐,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忘记左剑,怎么忘记他带来的一切,怎么将背后一切视而不见,怎么再将秦子了放下,又该怎样去面对回雪
这一切,已过去的,还未过去,怎么才能令它们真正过去
含露松开了她,取出手帕替她拭去眼泪,强展笑颜:“傻丫头,什么怎么办,话都不说清楚还好,我是你姐姐”她从浣竹手里接过一个锦盒,交到她的手里:“这是王爷交给我的,走吧,去完成他的遗愿,他无憾了,你也不用难过了小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还记得爸爸说过的话吗我们没有儒弱二字,路再难走,也要走”
她怯怯伸手,抚上那个锦盒,精致的花纹光滑得反着日光,她打开锦盒,左剑的剑就静静躺在里面,血渍已被拭去,剑身如雪,指尘抚过剑柄下的凹槽,那一朵炽炽发光的佛花。
佛曾说:“孽海茫茫,回头是岸,入下屠刀,立地成佛”
左剑,你刀上的片片残痕,终于可以一一放下了
、云卷云舒2
城外的一片翠林之后,有铸剑名匠隐居,左剑的剑便是他亲手所铸,当然也包括上面的佛花
他铸剑,造兵器,却又深刻佛花,想来也是可笑,若不愿剑染血腥,又何必铸剑
铸剑的人矛盾,执剑的人矛盾,天下世道同样左右矛盾无论如何,左剑的剑终究是回到了原点
随着左剑剑的溶化,他短暂而漫长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三十年里,写就段传奇,染指一生苍凉
从幼年开始,便是日夜不分的黑暗,那样地狱般的生活里,只记得有个美艳的女子带着温柔的笑意,教他如何屠尽世间挡路的石头,如何为自己锄清道路,所以,他说他只会杀人,所以,他不苟言笑,所以,他不知道该怎样走出那样没有色彩活跃的世界,他以为自己会困在那个世界一辈子,可就在那一夜,自她将他身上的伤口一一缝合,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左剑不再因杀人而活,一次不求的救冶酿成了一段因果,在他的生命划下了最重的一笔
她站在炉前,脸烤得红辣辣地疼,而落下的泪却凉霜,溶浆扑腾腾翻滚,与那把寒冽的剑,与那朵神圣的佛花融成一片炽热,左剑走了,真的走了
她转身,将眼泪,将左剑有关的记忆轻轻捧起,再深深掩进心里
北绍路上的雪地里。
“你怎么知道跟着你的人是我”
她轻笑一声,却没有回答,抬头望他:“是他让你来的”
“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我说过,我欠你一条命”
“是,可那是曾经”雨简定定地望他:“左剑,该还的,你都已经还了,你不再欠我什么难道,你还打算真用你这条命来还我”
“对”
她抬起笑容,左剑,你真傻再见了,我的傻左剑
门前的竹林在风中摇曳,那样忽如其来的一阵大风,将林中枯叶如数卷翻,一片片枯叶似一只只枯蝶,那样轻的风,那样轻的舞,可美的却不过一瞬,她抬脚走出,眼角的冰凉不再,只道:“姐姐,阿雪还在等我,她在等我”
池枫山,枫叶未红,一片苍翠,一念执着,山上的人依旧望穿秋水,盼着秋风带来旧时的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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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往事如烟,放不下,终是放不下的
马车辗过泥尘,印下深深的轮齿,车帘晃动,能见路渐渐近了。
两旁树萌遮天,鸟语花香,雨简怔怔看着,怎么也不能将这样僻静的地方与一向热闹的回雪联想在一起,回想那些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天真浪漫的回雪总是那样贪玩,好动每隔个两三天就缠着流风上街,去寻她心中的自在,寻她最爱的桂花糕
终于马车在山脚停下,与含露同下了马车,她的手紧紧攥着那一小盒桂花糕,每一步竟似千金重,仰头望向长而笔直的石阶,石阶尽头隐约能见孤寂的宅门,她重重呼了口气,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回头对含露道:“姐姐,我们上去吧”
转身欲走,却被含露拉住,她担忧地望她:“小雨,你可以吗”
她楞了楞,笑:“当然可以,山又不是很高,就算再不济,也爬过去吧快走,阿雪还在等我”
她很快转过身去,步伐轻快,可含露却能看出其中的沉重,池枫山不高,但对她来说这里的每一步都难如登天,两旁树木参天,微遮了半片山势,谁都知道流风与回雪对她的重要,即使她嘴上未提,脚步果断,可她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害怕,她害怕看到回雪的不好,更害怕回雪看到她的不好
“姐姐,怎么还走”
她忽然回过头来,含露微楞了一楞,才发现自己的脚还没挪出半分,抱歉一笑,敛了思绪,她已朝她伸出手来,只是一个白影闪过,顺势拉了她的手去,含露惊得呼了一声:“小雨”
浣竹随即反应,几步蹬了上去,剑才要拔,却见雨简熟练地脱开那人的怀抱,将他推开了去,待看清他的样子,略有些吃惊:“穆公子”
穆黎被雨简推开旁侧,正好挨着一棵枫山,他顺势一歪,拿眼瞥她:“燕儿,你这样,未免绝情了些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含露有些疑惑,浣竹已开口解释:“这是邺城穆国公家的公子,因安乐公主,所以与咱们王府向有往来,这次能顺利攻下池枫山,也全靠他了”
“是吗既是这样,那可真得好好谢谢穆公子了”含露跟着走向雨简,边问:“小雨与穆公子也认识吗”
雨简只是点头,却无多话。
风欲静未静,树欲止未止,两人就那样停在原地,穆黎环起双手放在胸前,仿佛未听着浣竹与含露的话语一般,面上似笑非笑,只静静盯着她瞧,良久,才听她开口。
“谢谢”
他神色一缓,正好触及她眼角的一片通红,呢喃道:“你这样真不可爱”
雨简眉头一凝,正要细听,他已大咧咧笑了起来:“就一句谢谢你也太不把我当一回事了别说邺城,就算是整个天下,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欺骗我穆黎你利用安乐把我骗到这儿来,还得帮着打架,这叫什么事嘛你得好好说说,该怎么补偿我”
雨简垂下头去,正好望着他腰间佩着的一块青玉,色泽温润,翠而无瑕,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有低沉的声音抢在跟前,颤颤响起。
“阿简”
心里咯噔一声,急忙抬头追寻,扫过穆黎的脸庞,随着他的眼光望去,几步的距离,那石阶上,男子如翠竹谦谦,清瘦的身姿立中风中,衣袂飘飘,眉眼间,惊喜各半,往日的俊朗,如今已变得憔悴。
“师兄”
声音从嘴角滑出,略着厮哑的哭腔,他清瘦的身次僵了僵,眉眼慢慢漾出笑意,朝她伸出了手。
她像一个迷路的小孩,欣喜地望着属于自己的曙光,含着泪朝他跑了过去,毫不顾忌地将自己的眼泪蹭在他的身上。
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真的是阿简没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相见只如当初
他重复着这句话,仿佛除了这句,再不懂得其他的话语,雨简在他身上蹭干了泪花,从他怀里离开,红着眼睛笑:“我以为你会狠狠打我一顿,没想到师兄就是师兄,总能原谅”
“谁说师兄原谅你了”
说着便朝她伸出手来,雨简故意闭起眼睛,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正想着他下一步的举动,却没想到,自己的技两根本瞒不过他,半睁开眼睛,他已放了手下去,拉过了她的手。
“好不容易回来,师兄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她眼角泛起泪花,却被她倔强抺去,笑着打量他:“师兄,你怎么变瘦了说吧,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都在为哪家的姑娘害相思呢”
他偏起头来,颇有为认真:“思的是欧阳家的姑娘”
他笑了起来,像是守得云开,终见得月亮的那种笑:“我等了你好久,阿雪也等你了好久”
她的手微微一凉,抬起头,认真的望他:“阿雪,好吗”
他微微一怔,没有回答,只是回过身去:“走吧,她就在上面”
夕阳下,漫天彩霞彤光,落英如雪,池枫山山形峻缓,苍翠的枫树正因霞光而变得艳丽,山顶有蝶影相伴,门前一片寂静,女子静坐在一张铺了毛毯的椅子上,头靠着椅背,苍白的脸色早已没有昔日的神色,只剩那双眼眸子里仅映着枫树的霞光
流风走得很轻,直到她的身边才轻轻俯在了她的耳边,就连话语也是轻轻,像是怕惊吓到她一般。
“阿雪,你看,谁来了”
她在漫夭色彩中挪过眼来,没有霞光映衬的眼眸竟淡得可怕,只是在触到那个身影时,才慢慢得由淡转深,由深转惊,声音唤了出来,轻似空气:“阿简”
“阿雪,阿雪”夕光潋滟,她只知眼前泛起了雾霭,脚已向她挪了过去:“阿雪,我来了,我来了”
几次说要忍耐,几次说不能在她面前哭,几次告诫自己不能让她看到不好的情绪,可在这一刻,在真正见到她的时候,才知道这些都是忍不住的
大半年过去了,从来都不觉得漫长,却在看到她时,才正真觉得岁月被渐渐拉长了出去。
雨简半跪在她的膝前,握着她的冰冷,心中的酸楚绵绵不断而来,埋头在她的手上,不敢抬头,叫她看见自己的泪眼。
流风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双肩微颤,良久,叹出一声无奈,缓了缓,拍上回雪的肩:“阿雪,你看,阿简出去一趟,都变爱哭了,比你还爱哭你还不赶紧帮师兄劝劝”
她的唇角勾起,依旧是那样轻,抽出手来,抚上雨简的头发:“傻阿简,师兄都笑你了,你还哭,真不害臊”
雨简抽泣了几声,抬头看她,张口却哽咽了起来,任由她冰凉的手指抚去眼角的炽热,却能感觉她忽然的一顿,眼里泛起微微的担忧:“阿简,你的脸怎么了你受伤了”
雨简拉住她的手,自己胡乱抺了泪,笑着摇头:“没什么,不小心磕到的”她护住她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摩搓:“还说我呢,你的手怎么这样冷长这么大还跟个小孩似的,也不知道添件衣服,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她笑了起来:“你还说我,方才是谁在哪里哭得一塌糊涂”
雨简有些心虚,拉着袖子拼命抺了抺:“谁,谁哭了我没有”
她伸手在她脸上一刮:“喏,还说没哭,这是什么”
“这,你”
“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斗嘴,到底把我这个师兄置于何地了”
流风打断了她们的话,脸上摆起正经的模样,雨简掩嘴笑了笑:“阿雪,快看,师兄吃醋了”
风声一过,她的脸上忽现出倦容来,眼里的神**暗未暗,能感觉她在拼命的持着,只是没有力气再让那双眸子亮上几分,只是高高地扯起了嘴角:“真好,师兄没有骗我,阿简来了,不是梦”
“嗯,师兄从来都不骗人这一点,阿雪跟我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雨简紧紧握着她的手,别一边抚上她倦怠的眼角:“你是不是累了,累了的话,就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
“嗯,阿简说得对,这儿风大,咱们先回屋吧”
流风帮着劝说,她却固执地摇起头来:“我没事,阿简,你知道吗这里很静很静,晚上星星很亮,你看,天就快黑了,今天我们还以前一样爬到屋顶看星星,你拉琴给我们听好不好”
“不好”流风轻轻打断了她的话,像斥责一个孩子般埋怨:“万一伤了小回雪怎么办”
她略怔了一怔,有些迷茫地低下头去,手抚着隆起的小腹,忽然冷清一笑:“瞧我这记性,真是越发不好了,时常记得以前的想情,总把他忘了”她温柔地抚着肚子,声音轻轻:“好孩子,娘亲真糊涂,你不会责怪娘亲吧”
“不会的,母亲常说,母子心相连,血浓于水,他现在跟你挨得最近,可以懂得你的感觉的你爱他,疼他,他都知道的”雨简将手放在她的手上,与她一起感受另一个生命的跳动,笑道:“等他出生了,到时,我们再带上他一起爬,好不好”
流风带雨简带来的桂花糕在她面前打开:“还要带上桂花糕”
她笑,恍惚才找回当初的天真:“好”
、暖意
夕阳渐渐暗下,西影凉薄,池枫山上的三人久别重逢,暂忘了纷扰不断的愁思,谈笑风生,互倾暖意亲情,随着饮烟袅袅,饭香溢散,这个夜晚终于不再孤单冷清。
含露与穆黎一同陪坐,粗茶淡饭,平平淡淡细尝“温馨”二字。
人生再苦,若团聚一桌,亲人长聚,便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月圆人总不能圆,何时才能真正凑齐了这一桌
饭后,流风收拾着碗筷,李嬷嬷过来帮了把手,雨简闲下来便和回雪,含露说着闲话。
穆黎坐了一会,独自喝了两杯茶后,觉得无聊,便跟着凑了过去:“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且容我一起听听吧”
含露转头望他:“我们在说小时候的事儿,穆公子也有兴趣听”
穆黎笑了笑,望向雨简,饶有兴趣:“是不是关于燕儿的快说来听听,一定很有趣”
“是啊,我和小雨”含露才说着,就像想起了什么,立马顿了嘴,转头望向雨简。
雨简怔了怔,看了穆黎一眼:“没关系,我们的事,他都知道”
“他都知道”含露有些惊讶:“你们”
雨简笑了笑:“穆黎的父亲也是仙隐门下的人,是柳介爷爷的徒弟,所以,我们算起来就是同门其中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时光罗盘就在穆家,二十几年来,一直都由他们守着”
“阿简是说时光罗盘找到了”回雪欣喜地看她:“那么阿简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雨简点了点头:“是啊,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带你一起回去,好不好妈妈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真的”她期待着:“阿简的妈妈一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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