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巷子深处,拐过弯才看到一个男人撑着头,靠在墙上,一头银发,一个银狐面具,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却穿着反差极大的黑袍,这个人不是方才引路的人
那张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看到一张极薄的嘴噙着高深莫测的笑,眼睛缓缓看了过来,慢悠悠开口,声音轻轻飘飘的,很有磁性,稍微带着一点鼻音,很是特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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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等你很久了,在江湖上行走,动作太慢,可不好”
雨简望着他,思量有颇,冷冷一笑:“你确定你要等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
“当然是你,百分百的确定”他倾身向前,直勾勾地看她,半晌,慢慢说道:“果然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怪不得总有人愿意围着你当护花使者”
雨简有些厌恶,偏开头,却见他的身后缓缓走来一名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她蒙着面纱,黑发全数绾起,只戴着一朵不知名的花,很白,很大,遮住了半边黑发,一双眼睛漂亮得失了色彩,竟像个没有灵魂的人。
她慢慢走近,声音淡而无味:“你怎么来了”
雨简皱起眉来,果然是她,霁雪山枯木林里的女人,同样没有淡漠的眼睛,同样淡漠的言话,她只望着前方,旁人在她眼里犹如空气,话问得不染半点情绪,话锋却不留情面地指向一旁的银发男子。
银发男子勾唇一笑:“哎呀,这许些日子不见,舞节使者还是这脾气”
“我问你,你来干什么”
“我”他笑着抚过银狐面具泛着寒光的弧边:“听说你这儿有好戏上演,所以特地来凑凑热闹”
舞节淡瞥了他一眼,缓缓看向雨简:“你很聪明,也有分几胆识,看来,我那天晚上没有白救你一命”
雨简笑:“对,没错对于你,我早有怀疑却没想过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有施恩不留名的时候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才夸你聪明,怎么又犯起糊涂来了我救你,自然是为了杀你”
雨简心中一颤,她已然走了过来:“不过,在你死前,总该是为你解解忧的”
初冬的天气看来是如此的阴寒,这个女人的眼睛就如同一湖寒冰,把她该有,或不该有的情绪尽数结在冰中,那眼神静得可怕
雨简忽然明白过来,林子里的那群黑衣杀手要的是仙隐宝藏,而这个女人要的是自己的命而她针对的,可能不单单是自己
轻轻一笑,道:“我没什么忧好解,该你解忧的,是外面那个孩子”
“她的忧自有她的好乡亲们替她解决,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只是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母亲么”
舞节伸手一扬,身后的守卫推开一座小院的门,两个青衣杀手拖着一个狠狈不堪的妇人出来,那人已然昏死过去,她低着头,穿着一身粗陋的布衣,凌乱的发丝下,隐约能看到一张苍白无色的脸,却分不清她的样子。
雨简只当她在糊弄自己,巫族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易就将一个与这个时空毫无关系的人弄到这里来。
舞节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看不清么那就让你看清楚好了”
青衣杀手得了指令,狠狠抬起了妇人的脸,刹那间,天地仿佛就此沉了下来,除了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再看不到其他。
雨简楞在原地,眼中映着的正母亲的脸,苍白而憔悴的脸,那样风霜遍布,伤痕累累的脸,真的是她么
泪似乎是要夺眶欲出的,可此时她忘了该怎么去反应
舞节满意地看着她脸上的变化:“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为你解忧更是小事一桩”
风猎猎刮过,将她眼中的泪化作冰凌,一点点埋没了理智,一点点丢下了倔强,她一把推开舞节,就要奔向母亲,却反被舞节紧紧拉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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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好戏可还在后头”
她不过轻轻一推,雨简却重重摔在地上,她望着她,冷冷道:“我想要的很简单,你要做的也很简单,今晚亥时,我和你的母亲在这里等你记住,别沾上那些不该带的人”
舞节轻轻扬了扬手,阳光在她的指尖发冷,她话,雨简无力猜测,脑子里只有那张苍白的面容,舞节转身离去时,她很想追上去,却不能追上去,只能麻木地楞在原地,如同一只被他们紧紧攥住线的木偶,她已经不能自我,那是母亲啊
银炽扶着下巴,望着她,可惜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怜,可惜我人微言轻帮不上你,只能劝你一句”他故意一顿,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道:“不要耍小心眼,要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说完,一拍衣袍,悠闲地迈开一双长腿,言语风轻云淡:“那小孩也是个调皮鬼,鬼节都不知道安份些,偏偏碰上了一只要去杀人的鬼,活生生就做了替死鬼”
脑中“轰”的一声,雨简这才想起城外的一对母女,深深地望了一眼半掩着的小院,狠下心爬了起来,转身便城门口跑去。
那里,果然还在僵持着,村民们比起原先更加没有了耐性,更有人捡起了石头扔向她们,那个妇人将怀里的孩子死死护着,拼死哭喊,却始终没人停下。
雨简拔开人群,看到伤痕累累的母女二人时,已然顾不得其他,撇下所有,冲了过去,将她们挡在身后。
“住手,快住手她并不是什么邪魔附体,只是生了病,我是大夫,我能冶好她的”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镇里的事”
“就是,那里冒出来的野小子,难不成是一伙的”
这话一说,气氛越发不安起来,那些人高举了火把,斥声高仰,闹声哄哄,喊着将她一起烧死,只要客栈的掌柜认出了她,先是稳住了众人,又劝她。
“公子初来驾到,对咱们镇上的事并不清楚,无谓插手,给自己添麻烦公子好心,回客栈歇着吧”
雨简望着那一张一张因恐惧而变得狰狞的面孔,缓缓地笑了,心仿似置于寒潭千尺。
“对,我是外人,不清楚你们镇上的事情可我是一名大夫,见有人被病痛缠身,断不能袖手旁观,而你们同居一方地,同饮一方水,为何就只听信虚无传言,狠心逼迫这对无辜的母女你们可有想过,假若此时被逼至于此的人是你们的妻儿,你们将置于何地”
、札根的老树,根缝的芽
那座城墙屹立在他们身后,尽管艳阳高照,却无奈寒风冷冽而将它们变得坚硬沉寒,数百,甚至数千年的风霜雨露,尽管它们年岁斑驳,累迹沧桑,却仍旧耿守屹立着这片土地,根深蒂固,紧攥着那片土地的腐化与自私的安乐
她字字铿锵,说得他们心生惭愧,只是千年不朽的民间信仰怎会因为这几句话而改变,
他们多少是有些动摇,却不足以改变他们的立场,仍是坚持着要烧死小女孩,亦不知是谁无情的抡起了石头,再次砸向她们,雨简义无反顾转身,用她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那对母女。
石头砸在她的身上,她越痛就越清醒,越清醒,心就越痛为什么总有人不折手段为什么总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她不能忍受别人因自己吃苦受罪,偏偏总害得别人为自己吃苦受罪她恨那些人,恨他们为什么不能想想别人的痛,设身处地地想想别人的痛恨他们的残忍无情,却忘了没有亲身经历过,如何设身处地如何让他们真正设身处地想想可怜人的可怜之处
“你们这是干嘛快住手”
只听浣竹一声恕吼,继而剑出寒鞘,强行压下城墙前将要愤力发起的暴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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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剑的剑锋相对,冷漠无情的双眼紧锁着那些人略显惊慌的面孔,渐渐生出一种厌恶,朝浣竹递了个眼神,浣竹才放心地跑向雨简,小心翼翼扶着她。
“公子,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疼不疼”
雨简摇了摇头,看到小女孩的母亲危在旦夕,急忙从浣竹那里拿过药来,刚要喂给她,却被她拒绝了。
她紧紧抓住她的手,每说一句话都像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说:“我一早就看出你是个姑娘,心里着实敬佩谢谢你,如此护着我们母女”她叹着气,既是无奈,又是悲伤,更带着期望:“姑娘心善,求姑娘把这药留着救我的女儿吧我不争气,再无法,无法照顾她了请,请姑娘收留她,那怕是留在身边当个粗使丫头都好别让她孤零零留下,求姑娘护,护她周全我来生做牛做马再报姑娘恩情”
她的面色惨白,手劲却出奇的大,攥着雨简的手隐隐作痛,她也许是怕她拒绝,只怕自己的女儿没了后路,直到她点头,仿佛才松了口气,放心的笑了。
她慢慢转头看向躲在她怀里嘤嘤哭泣的女儿,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小脸:“林子,乖,不哭了你以后要好好的跟着姑娘,要要听话,要懂事娘会在天上看着你你,你要是想娘了,就对着这玉佩说说话,娘就能听,听见了”
最终,枯叶落尽,霞光中飞飞扬扬,她终究没能将玉佩亲手交到她女儿的手上,就这样落尽最后一颗泪,带着悲凉永远离去。
雨简楞楞坐着,看着那颗停在眼角的泪慢慢滑下,听着小女孩无力的哭唤声,听着后面乡民嘈杂的吵闹声,听着风声呼呼刮过耳畔,带眼泪一一吞进肚子,抬起声音,冷无半分颜色。
“浣竹,左剑,带上我们的东西,带上她们母女,我们走”
冬日的霞光从金黄的枯叶缝隙里洒到女子的身上,炽炽的光芒映衬着那张清秀的脸,猎猎冷风里,那双眼睛似一口古井,幽幽地藏进一切心绪,深深将她自己埋了进去,透出淒冷的恨意来。
那声音沙哑,无力,却是分外的果断与决绝,多情的果断地让他们惊讶,无情的决绝让他们打心里一震,就连左剑也是不明白的,她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而且还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冒着得罪一帮人的后果管的闲事,可既然她管了,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左手一挑,一根发带飘零而落,旁侧的人散着一头发正抖着双腿,惊恐万分地看他,嘴里似乎还留着那句没说完的话“不能放过她们,杀了妖女”
左剑冷冷一眼,冷嘲一声:“哼,不自量力”
他转身走向雨简,身后的人那里还敢妄动,那怕多有不服,也不敢贸然上去试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落日的金黄铺满整条古道,两边是没入北风的大树,枝叶稀疏,树干却依然挺拔,它们如同卫兵屹立,粗壮的根深深扎进土里,同样,等待着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
古道横过,树丛的深处藏了一座废弃的屋子,浣竹正挥着木棍,小心翼翼地拔动屋旁的草丛,眼睛细细扫过眼前的路,耳朵落尽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忽然一顿,旋身,疾速一揪,再狠狠一摔,“嘭”的一声,草层里惊出几只鼓着腮帮的蛤蟆来,随即只听得一阵“哎哟,哎哟”的惨呼声。
浣竹仔细一看,颇为惊讶:“店小二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那小二扶着腰,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道:“哎哟,可痛死我了姑娘何苦下这样的狠手,小的只是来给姑娘送东西的”
浣竹瞧了他一眼,才动了动手上的木棍,那店小二急忙捂头躲开,以为浣竹又要动手,却没想到捂了半天都不见动静,这才松开指缝去瞧,这一瞧心才放了下来,讪讪笑道:“就知道姑娘不是不讲理的人还是掌柜的看得准,姑娘侠义心肠,小的真心佩服,今日的事,小的虽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光听听就觉得过瘾行走江湖,本来就是这样”
他边说着,就要伸手去爬浣竹伸到他眼前的木棍,却不料浣竹眉一皱,手上的木棍在他脚边一笃:“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吹捧的,还是送东西的”
她目光冷冽,足以让店小二忍不住一打寒颤,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来不及拍去身上的尘土,就利利索索地从背上解下一个大包袱,递上。
“姑,姑娘,小的,的的确确是按掌柜的吩咐,给您送东西来了,这包裹里有干粮,有水,还有一些冶病用的药材还有就是姑娘和公子的行李,小的也一并给您送过来了掌柜的说姑娘好心,救下那个苦命的孩子,咱们人微言轻,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日后还望姑娘多保重”
浣竹静静听着,大约是小二认错人了,掌柜嘴里的姑娘,应该就是雨简,而小二看着客栈,没看到城门的一幕,至令仍认为雨简是男儿身,所以误以为自己就是救人的那位姑娘
她接过小二手里的东西,掂了掂重量:“东西倒不少,替我谢过掌柜的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哎,出来是挺久了,小的这就该回去了江湖险恶,这一路,姑娘自己多加小心”
这小二虽说有些烦人,却是实诚,浣竹难得一笑:“知道了,走吧,赶在天黑前回去,小路不好走”
那小二一见她的笑意,脸上乐得开花:“哎,哎,谢姑娘关心,小的这就回去了”
眼瞧着小二慌慌急急地离开,抬眼望向树枝的未端,天已然略略沉下,她抱紧了包袱,转身走回低矮的小屋里。
、枯叶落枯夜
小屋原本破烂不堪,一经收拾,已经像样得多了。
干草铺成的床前堆了一小堆火,火苗随风跃动,那女子坐在火光之后,纤细的肩上靠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生命,她望着她,一动不动,仿佛就看着自己一般
浣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打了盆水过去,小声提醒道:“姑娘,这丫头服了您的药,应该没事的了,倒是你,平白无故地就遭了罪,那石头砸在身上,一定落了伤,咱们到那边去,检查一下伤口吧”
雨简仍旧不动,那怀里的孩子皱着眉熟睡,她伸手轻抚过她的眉,喃喃道:“身上的伤尚有药可冶,可心上的伤该怎么冶”
浣竹离得很近,一字不落听进耳里,心忽窒了一窒,望着她时,眼里泛出酸涩:“姑娘您”
“我没事”她抬头看她,顺手抚起散下的鬓发,嘴角牵起一丝笑意:“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狠狈是得好好梳洗,要不然就我这副鬼样子,怎么见人”
浣竹望着她,张了张口,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见她轻轻放下那个孩子:“走吧,我还得你帮忙呢”
浣竹怔了一怔,端起水盆随着她走向另一边,脑中一直回响着她那句轻飘飘的话。
“身上的伤尚有药可冶,可心上的伤该怎么冶”
雨简沉默着,由着浣竹替她处理伤口,简单的梳洗过后,换回一身轻便的女装,浣竹替她理顺了长发,绾好发髻,戴上一支银白的梨花簪,衬着她的眉眼越发淡雅不争。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女子面庞消瘦,眼大无神,她皱了皱眉,望着这张没有精神气的脸,拾起妆笔,细细描下一个淡妆,看过许久,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拾完之后,浣竹出了门去找柴火熬药,雨简看了一眼那个叫林子的女孩,见她睡得安稳,不忍吵她,便转身出了房间。
门前枯木厌厌,野草遍布。
左剑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口棺材,已将林子的娘安放进去,如今正在一棵黄了叶子的果树下挖着坑。
雨简在门前坐下,远远看着,只是忽然起了风,刮起落叶尘埃,飘飘洒洒,也不知是不是风迷了眼,眼里突然很涩,她赶紧低了头,倦缩着身子,将脸藏在膝盖上,眼泪湿了衣裙,她仍然记得林子的母亲所说的每一句话,记得林子的母亲为林子所做的一切,记得林子的母亲临走时的不舍与荒凉
那每一幕都令她害怕,她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些什么,如今的脑袋混乱一片,什么都想不清楚,盼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能见到她了,终于能喊她一声了,这段日子里是那样苦的思念,基乎日思夜想着能和母团聚,回到以前的生活,吃她煮的饭,穿着她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土的掉渣的衣服,想着能在她身边撒撒娇,说说悄悄话
雨简咬唇落泪,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团聚的情形不该是这样的
不知哭了多久,只觉肩上一重,身体像是被什么包围着,将冷风都挡在外面,抬头一看,原是一件黑色的披风,虽有些重,料子却很舒服。
原是浣竹见她坐久了,怕她着凉,特地拿出来给她披上。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时间经这么一折腾又过去了,浣竹在她身旁坐下,光线暗淡,并看不到她脸上的泪痕,轻声说:“姑娘,夜里凉,我们到里面去吧”
话音落,许久都不见她回应,转头顺着她的眼光望去,那棵果树下冷冰冰地立起了一座孤坟,坟前点着两根蜡烛,随风一波一波的晃着,当浣竹望着有些恍惚时,身边就传来雨简的声音。
“这么快,左剑都办好了吗”
浣竹略略一楞,回神,应道:“嗯,都办妥当了不过墓碑还没写,说是让你拿主意”
“明天吧,等林子醒了,让她亲手写上,也算她孝心”说完又问:“左剑呢怎么才一会工夫就不见人了”
浣竹回道:“哦,他出去了,姑娘今儿个一天都没吃东西,我让他出去找点新鲜的东西回来,一会给姑娘做些热乎饭吃,这天气越来越不好了,光啃那些干粮可不行”
雨简脸上一怔,回头看她:“浣竹,今天谢谢你了”
浣竹一楞,笑:“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些都是浣竹应该做的”
雨简一笑,不再看她,只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浣竹看了看天,道:“戍时已过,快到亥时了吧”
她低头数了数时辰,喃喃道:“就快了”
浣竹有些不解:“什么就快了姑娘在等什么吗”
雨简扯开嘴角,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不错,我在等着见一个人,一个我盼了许久的人”
“盼了许久的人,姑娘,您”浣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略有些惊讶,她却笑了起来。
“不错,一个盼了许久的人浣竹,我今天真的见到她了,她就在巫族的手中,她很不好”
“巫族怎么又是巫族”浣竹吃了一惊,道:“姑娘,这巫族向来诡计多端,姑娘的母亲又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哪是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抓到的指不定这只是他们使的障眼法,姑娘要是去了,这万一,他们”
“万一”她冷冷一笑:“你说的万一,我何偿没有想过可我不能有那样的顾虑,只怕万一是真的若万一是真的,我却因自身安危,凭着那些犹豫的猜测没能去见她那样的话,我会恨死我自己的所以,无论如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要去,一定得去”
“可是”
“没有可是浣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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