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左手顺起宝剑就要出去,雨简急忙将他叫住,想了想,才笑着说:“一直以为你是左撇子,没想到只是用剑的左撇子,你救得了我,武功一定很高吧”
左剑冷眼看她:“姑娘想说什么”
雨简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会问:“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
他不假思索:“姑娘什么时候想走,就什么时候走,只要你觉得能走”
话音落,他已然转身出去。栗子网
www.lizi.tw
雨简站在原地,眼看着他离去,他的话,她自然明白,且不论身上的伤势如何,就依形势而言,托仙隐的名号,她已成为他人的眼中钉,嘴边肉,如果贸然行动,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只是左剑,他真的能信吗
眼角余光,偶然一扫,只见门槛边上落了一小块玉佩,那样式看着很是熟悉,她俯身将它捡起,忽然一楞,一掩眼中的讶色,将玉佩小心地收进怀里。
、我是杀手
抬头,再看向天空时,阳光灿烈,令人睁不开眼睛,看不到其它颜色,只能凭着几股冷风去感受冬季的寂冷。
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乡野田间的生活向来淳朴,虽辛勤,却实在,虽清贫,却悠然自得
不知不觉中,就这么过了几天偷闲的日子,伤算是养好了一半,可对于外面的情况始终一无所知,不是她不去打听,而是左剑不给机会让她打听,每天除了养伤,他总会寻些稀奇古怪的事来缠住她,要么就买通一群小屁孩缠着她玩。
至于他自己,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必定是风尘仆仆的样子,拿了两包药交给全婶后,叮嘱了几句就独自回了房间,甚少与她说话,更从未问过“伤好没好,今天喝没喝药,什么时候能走”的话,他就这样一味地给她带药,一味地玩失踪,又一味的突然出现。
掐指一算,今天正满五个手指,第五天了。
雨简起床,梳洗妥帖后才出门口,就看到左剑换了一身玄色长袍,靠在院中草棚的柱子上,他双手环胸,左手一如既往攥着他的宝剑,微低着头,样子是十年不改的冷酷,雨简悄悄叹了口气,心中正想着,这人天天都绷着个脸,难道不难受吗
抬脚,正打算走过去,他便悠悠抬起头来,目光平淡,却不是看她,语气平淡,倒像是和她说话。
“你的伤好了,东西收拾了,我们可以走了”
雨简怔了一怔:“你在和我说话”
他猛然回头,皱眉看她,雨简摇了摇头:“沉默了这么多天,总算愿意和我说话了,难道就没什么该说的和我说吗”
他一顿,便说:“京城里一切安好”
话虽简少,却是她愿意听到,也是一直渴望知道的,一切安好,便够了
她笑:“那就好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左剑,谢谢你同样,对于你这几天的照顾,我很感激,既是报恩,你还的够多了实在没有必要再为我多做些什么,以后的路,就不麻烦你了”
“姑娘的意思,在下明白姑娘对在下心存疑虑,不无道理只是,姑娘是聪明人,想必知道前路艰难,以你目前的状况是不可能支撑的”
他难得说这样多的话,也不可能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雨简忽然了然,冷冷一笑:“哦照这话里的意思,如果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左剑一楞,被她看得心虚,心里却暗暗佩服那个教他说这些话的人,他到底是怎么料想的,居然连她会回答什么,会说什么都猜得一清二楚他清了清噪子,只道:“姑娘想怎么说都好,在下只想告诉姑娘,你救过我一命,我定不会恩将仇报”
他直接递上一个包袱:“换身男装,方便一点我在外面等你”
门外边栓着两匹俊马,精神抖擞,雨简虽不懂马,但瞧这架势,定不会差到哪儿去,看来他确实准备妥当了
雨简望着那张一成不变的冰块脸,终究是接下了他手里包袱。栗子网
www.lizi.tw
对于左剑,此时,她并不能全信,不管他是否真为了报恩,又或者是为了其他,她都必须将他甩开,至少在见到那个人之前,将他甩开
而,事情往往不尽人意,真正想甩的人往往是甩不掉的,一个左剑未走,不速之客又接二连三地来了。
出了庄子的门口,与全婶告别后,便与左剑离开了。
正是正午,头顶着太阳走了这么一会儿,竟有些头晕目眩了,直到进入一个小林子里,才缓了过来。
马儿悠悠跑着,路旁种着常青的大树,左剑就走在前方,慢慢地就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姑娘伤势才好,需不需要休息”
“还有多久能到前面的小镇”
“快马加鞭,天黑前能赶到”
雨简抬手微遮了头顶,看了眼头上星星点点的阳光,说:“继续走吧,到了镇上再说”
左剑没有回话,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便悠了下来,沉默着与她并肩,良久,却听她问道。
“左剑这是你的真名么”
他微微一楞,偏头看她时,却发现她也在看他,心中忽然一慌,立即挪开眼去,有些不自然地道:“我只记得这个名字”
“只记得这个名字”雨简有些不解:“你还有你记不住的名字”
“不知道我记住的,只有这个名字”
马儿扬着蹄子,尘土漫漫扬扬,日光斑斑驳驳洒在他的脸上,化不去他丝毫的冷酷,就如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剑,越是朝光万千,就越显得冰冷刺眼
左剑,你会不会也有那么一段过往是你记不往的
雨简晃了晃脑袋,这人那有什么过往是记不住的除非是真的失忆,不然那有本领去忘记
她无趣地扯了扯嘴角,正想把眼光从他身上挪开,他却忽然看了过来。
“你知道我是个杀手”
雨简楞了一楞,点头。
“那你为什么救我”
她笑,随口便回:“救都救了,还问为什么更何况你跟我又没仇,干嘛不救你”
“我的手上沾了很多人命在他们眼里,我是个该死的人”
雨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那你觉得,你该不该死”
“那你觉得呢”
雨简看着他,一怔,随即一笑,转过头去,看向前方:“人的一生很珍贵,能活着就好好活着吧”
日光仍是斑驳地洒下,马蹄声轻快地响起,她看到的,只是他坚毅挺拔的身姿,却看不到他眼难得的笑意。
、夜未静
天色渐渐沉下,到了小镇时已近了黄昏,镇上的人口不少,却出奇的冷清,唯一可见的几个路人皆脚步匆匆,一个个闭紧嘴巴,低头赶路。
雨简与左剑互递了个眼神,皆能感觉到这严然气氛下的不安份两人疾步向左手边的客栈走去,只见客栈刚收拾完,小二正准关门收档,就被左剑拦下。
“小二,还有没有空房”
小二眼睛一溜,瞧着左剑这架势,赶紧敞开大门,热情招呼:“有有有,二位客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吧来,快请进,快请进”说着便挤身站到一旁为他们让路,又高声喊来掌柜:“掌柜的,这两位客官要住店,您赶紧帮着张罗张罗”
掌柜出来迎他们进去,小二接过雨简手里的缰绳,急匆匆地,就将两匹马牵到后院去了
雨简和左剑走进去坐定,才放下包袱,只见掌柜的又匆匆忙忙地把门关上,觉得越发奇怪,待他送上茶水,雨简才口去问。小说站
www.xsz.tw
“掌柜的,这天还没全黑,怎么就急着关门了”
掌柜边倒了茶水,边笑着解释:“客官不知道,今儿个是交冬的日子,在我们这里,秋至冬临的这一晚便视为鬼节这近了黄昏了,个个都往家里赶,且不论有没有生意,我们大伙都想早早收拾了,蒙起被子大睡,免得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二位客官司也算赶巧了,要是晚了一步,谁都不敢给你们开门”
雨简恍然大悟,喝了口茶,淡淡道:“原是这样,怪不得冷冷清清的”
掌柜又接着补充:“是啊,入了夜就更冷清了,个个都躲家里面,不敢去碰那些忌讳二位客官用完饭后,就早点休息,有事也等明天再办”
雨简礼貌一笑:“好,谢谢掌柜的劳掌柜安排”
“客官不必客气,我这就去安排安排,客官稍候”
掌柜做事倒是利索,退下去没多久,小二便上了几样买相很不错的菜,外加一个不大的小土锅,待小二将土锅的盖子掀开时,才知道那是一锅熬了很稠很稠的黑米粥。
雨简楞神看着,小二见了,休贴地拿了个小碗,盛了七分满放到她的面前,说道:“这粥熬得刚刚好,客官快趁热尝尝”
见她怔怔应了一声“好”小二才收了东西退下。
左剑神色淡淡,瞅了她一眼,并不多说什么,低着头,动起了筷子。
雨简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粥,柔柔的温意从掌心传来,良久才拿起勺子搅了搅,轻尝过一口,心里“咯噔”一声,这味道熟悉得可怕
雪山里,就是他亲手赋予了这样的温暖给她,耳边仿佛还飘荡着他的话,笑容依旧温和,问:“好喝吗”
这是幻觉么还是他真的来了
这一顿吃饭,谁都吃不安稳心思太重,反而食之无味了。
饭后,两人由小二领着上楼,左剑挑了楼梯口两间紧挨着的房间,小二替他们添足了烛火和茶水,便急急忙退下,关严客栈的窗门,灭了灯火就躲房间里去了。
入了夜,周围静悄悄一片,左剑将窗户推开,留了一点点的缝隙,对于鬼神之说,他不是不信,只是,他要防的,是比这些虚无飘缈的传说还要现实,可怕的东西
他灭了灯,两三下跃上房梁,手托着头,侧身而躺,视线刚好落在窗户的一点缝隙之外,看了一会,便闭起眼睛养起神来。
雨简就住在隔壁,偶尔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不缓不急,如同她的性子一般,左剑细细听着她房里的响动,又是几个脚步声,接着便是翻书的细摩声,一阵一阵的,慢慢的,便静了
屋内,雨简和衣而睡,侧着身子,一长长发自然地披在枕头上,枕着一只手,别一只手还拿着方才翻过几页的书,腾空地支在床沿,仿佛下秒就会往下掉
她平静地闭着眼睛,脑袋却是昏昏沉沉,很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支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响动,只是耳力不比左剑,直到身侧一道剑风袭来,她才猛然惊醒,扬起右手用书去挡,缓住劲头,身子往后一翻。
与此同时,门与门对立的窗户被狠狠喘开,两个人影几乎同时奔了上去,左右击向蒙面人,一把挑开他的剑,蒙面人一个踉跄退了两步,反手一击,顺回自已的剑,一扫桌上的茶杯罐子,趁他们二人去挡的空隙,纵身跳出窗去。
二人一见,脚步才挪,立马又停了下来,回身去看雨简,却发现她用极难耐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从大门闯进的自然是左剑,他扫了一眼与他对立的女子,再望向雨简时,似乎不为所动,仍是一脸冷酷,仿似在说“我不认识她”
雨简下了床,那女子已走了上来,行下一礼:“浣竹来迟了,姑娘还好吗”
她看着她,想起方才的黑米粥,他真的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浣竹压低着头,解释:“王妃担心姑娘的安全,特地命奴婢过来保护姑娘”
“是王妃娘娘让你来的那么他知道吗”
一个左剑不够,又来一个浣竹,而且还用了这样一个不像借口的借口,接下是不是轮到他出现了
浣竹不过一顿,她已挥手打散了方才的话,只道:“我姐姐他们还好吗”
浣竹不解地望她,点了点头:“姑娘放心,他们都很好”
屋内未及点灯,窗户敞着未及关上,月光洒进,在地上留下零星光影,外面很静,仿佛失了灵魂的静,雨简站着,浣竹垂着头,左剑冷冷望向远方,瞬间都变得沉默
、诡镇
她望着二人,忽然笑了起来,苦涩一过,带了嘲讽:“今天可真是多亏你们了,要不然,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看向左剑:“左剑,这是浣竹,是王府派来保护我的人这些天劳你照顾了,大恩不言谢,你我算是扯平了明天天一亮,你可以放心地去办你自己的事了”
对于浣竹的存在,左剑怎会不知脸色一缓,冷冷道:“多个人贴身保护,很好只是目前的形势未明,凡事小心为妙”
浣竹比起左剑,毕竟嘴巧,只道:“原来是左剑大侠救了我家姑娘,浣竹感激不尽,日后定当回禀王爷,好好谢过左大侠”
左剑听着,仿佛不为所动,脸上显出少有的不耐烦:“不必姑娘与我有救命之恩,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夜深了,就不扰姑娘休息了”
左剑收起剑锋,转身便出了门房。
门被悠悠带上,雨简看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唱和,真觉有趣,可沉下心来想,就不那么觉得了。
屋中又响起了细细碎碎的声音,瓷片碰撞声清脆响起,回头一看,浣竹已经收拾好了地面上摔碎的茶壶罐子,重新关严了门窗。
雨简扫了扫床面,重重躺下,方才的一幕仍在脑中,挥之不去,嗜血的寒剑,阴狠的双目这个黑衣人明显就是不上回所遇的那一拔,他的身手胜过他们百倍,得手的机会明明很大,却不多做纠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旁边的被子被拉过,盖到身上,雨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浣竹,又扫了一眼屋子,屋子晨除了这张床,确实没地方睡觉,于是往里挪了挪,让出一位子。
“躺下吧,这么多天了,你也不容易”
浣竹迟疑了一会儿,脱了鞋便躺了下去。
赶了一天的路,又折腾了许久,雨简确实很累,身边有个浣竹,莫名间心就安定了下来,闭上眼睛,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那碗黑米粥是他煮的”
浣竹一楞:“是他说他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想再为你做些事情”
秋风卷起枯叶,窗外似有什么影子晃了晃,再细看时却发现空无一物,浣竹躺着,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她该回的话,偏过头去,她已浅浅入眠。
伸手,替她拉高被子,望着她好一会儿,想起秦子了的话,想起他为她做的事,想起她喝黑米粥时的神色,与她那句不轻不重的话,悄悄叹下一口气,两个人分明放不下这段感情,却为什么迈不开那一步,成全自己,偏要互相折磨呢
一夜过去,早上的风有些朋,刮着门窗“咯咯”作响。
雨简一早便醒了,只是不动声色地闭着眼睛躺了两个多小时,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将他们甩开,去弄清那些人真正的目的
终于,身旁的位置空了,浣竹以为她仍睡着,便放轻了手脚,替她掖了掖了被子才出去。
雨简听到轻轻的掩声,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她走远了,才翻开被子起身,轻轻走至门边,一探门的动静,转身推倒桌椅,整个人摊倒在地。
果然,门随之推开,左剑疾步进来,一见她昏倒在地,便顾不得其他,两步过去,急忙将她扶起。
而就在此时,雨简忽然睁眼,就在他分心的霎间,点住了他的穴道。
左剑穴道被点,震惊之余立即用内力欲冲开穴道,却不料,几经折腾都无法解开。
雨简绾了发,见他脸色铁青,保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一动不动,遂即笑道:“这是苏家研习了大半辈子的手法,你自己绝无可能解开辛苦你呆上两个时辰我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
雨简从窗户飞身下去,稳稳落在客栈的后巷。
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房屋紧闭,不见半点生气,活像一座空城,难道,今日也是出不得门的日子
雨简正觉纳闷,眼前就有一个黑影闪过,很快便朝城门的方向掠去,雨简顿了顿,仍是跟了上去,不管有意与否,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若想寻出点什么,就必须将顾虑豁出去
出了城门一看,果然事出不妙
城门外的一棵大树下,一名妇女紧紧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那孩子约莫十二三岁,一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浑身流着黑色的毒脓,村民们纷纷手举火把,大喊着要将小女孩烧死,却无人敢轻易靠近,唯见小女孩的母亲拼死护着,头不住地往地上嗑,额前的血沾到地上,滴在脸上,衣服上,凝结而又滴落,那张脸早已苍白得不成样子了。
一个较为年长的白胡老头站在最前,端着架子,语气很重,只道:“许正家的,你无须再护着那孩子,她被妖魔缠了身,为免祸害大家,我决不会容她”
小女孩的母亲听了,头磕得越发狠了起来,嘤嘤哀求:“求求大家,求求大家了,我女儿她只是生病了,只要给找个大夫,看过病就好了,你们救救她吧,救救她吧”
哭求声未断,随即又有人站了出来,话说得软,心却更狠:“许正媳妇,我们大伙都知道这些年,你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也不容易,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要你将她交出来,事情解决了,大伙就都安心了不是你呢,还能照样过你的日子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话说完,周围的人便跟着闹哄起来,高高地举起火把,威逼小女孩的母亲将小女孩交出来,可,无奈怎样,她就抱着自己的女儿,死都不肯撒手。
雨简大概听明白了一些,昨天是鬼节,小女孩偏又得了怪病,他们自然会害怕可鬼神之说向来只是传说,他们何以这样肯定小女孩就是被妖魔缠身不过,那孩子的病看起的确奇怪,雨简仔细一瞧,正想着什么,小女孩竟然有了反应,忽然用力挣扎了起来,样子很是狰狞,围在一起的人很快惊慌而退,又喊道:“快看,她醒了,不能让她醒,烧死她,一定要烧死她”
空中寂冷,似乎有孤鸟掠过,响起一声哀鸣,树下铺满金黄的落叶,为那对母女隔开湿冷的泥地,粗糙的树干成为她们最后的依靠,此时,她们已无路可退。
雨简心下一紧,紧紧望着那对无助的母女,却突然发现,那孩子的伤口竟是蛊虫所致,难道巫族真的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么
她的手紧攥成拳,抑不住轻轻颤抖,正想抬脚上前,却见城门的角落闪过方才的那抺黑影,定睛望去,那人竟然就靠在墙边,歪着嘴角,邪邪地望向这边,见雨简看他,嘴角扬得更深,转身走向身后的小巷。
雨简细细一想,仍旧退出了人群,疾步向他追去。
、希望与绝望
一进小巷却见四下无人,打量了一下四周,又小心翼翼地往里挪了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