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简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灵机一动,讪讪笑着:“其实可以这样,师兄,要不,你帮我个找个嫂子吧,有她替你分忧,你肯定舒心不少”
“舒心若是娶了个你这样的,你们再志同道合了,我可怎么办”他边说着边转过身去把整理好的药材一一放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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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简望着他,想起那天夜里他那从未有过的低沉,回雪的未来,他的未来,他们
总说往事如烟,流风和回雪的过往更像是被蒙上了迷雾,过往不忆,未来更是不舍去说,去想,生怕会是一个不好的结局。
她笑了起来,亲昵地挽过他的手:“师兄长得又帅,医术又好,还很有才华,出得厨房入得厅堂”
他将她的手推开:“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哦,对对对,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像师兄这种好男人就得找个美貌无双,贤良淑德的好女人”她又讪讪地把手搭了上去:“师兄,我说的对吧哎,你看像含露公主那样的怎么样”
流风好笑地看她:“像她那样的像她哪样”
“不是说过了吗美貌无双,贤良淑德啊”雨简认真的想着,说:“其实今天看到她,我倒有些意外,本以为一国公主多多少少得有些架子,要么就是拒人于千里,高高在上”她说着像是有些恍惚,忽然又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其实她的优点真的很多,我觉得她就像一个陶瓷娃娃,出身高贵,有着精致美丽的外表,性子简单,说话做事又温婉大方,最重要的是她的修养,能容人所不能容,忍人所不能忍我还挺佩服她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多话”流风像是看出了什么,心下一紧将她怀中:“阿简”
“师兄,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却舍不得你们怎么办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低低的笑声传来:“傻丫头,要不然就不走了,师兄一辈子都陪着你”
她顿了一顿,抬起头,一副玩笑样子:“好啊,但是你得把我母亲接过来”
流风笑问:“你就这么在乎你的母亲”话问出口,忽然觉得可笑,这天下间会有谁不在乎自己的血亲
秋日的阳明媚得并不刺眼,有风袭来,卷过药柜上沉香的药材,各味药香掺杂一起,带着秋冷扑鼻而来,她的声音似温阳下的冰山,温暖却带着凉意。
“当然啦,她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我要是不在乎岂不成了不孝小的时候她天天都给我梳头发,编辫子,每天都担心我吃得不够,长得不高,每天都变着法子给我做许多好吃的东西她最怕的就是我不吃饭,一不吃饭就会生病,我生病了,她总会担心好几天后来我慢慢长大了,在进学校的时候我告诉她,我长大了,以后再也不会生病了,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那时候她像是笑了,我知道她在笑我傻,可我能看出她的笑容里有很浓很浓的温意”
“师兄,你知道吗在我印像中母亲基乎都是笑着的,她最喜欢穿着浅浅的薄荷色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很爱干净的师兄你知道吗母亲长得比我还要漂亮,许多人总说父亲”
话语哽咽至此,父亲二字缠绕在心头,似乎许久都没有唤出口了,那后面的话她舍不得再说了,仍是带着玩笑的话气,笑着说:“师兄,其实我觉得吧,你就该找一个像我母亲那样的女人,就按她那样的找,绝对没有错”
他静静听着,她总是以这样的方式去讲述她的一切,只把温暖的一面带到人前,他突然间觉得她的母亲一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更突然地明白了,雨简的母亲便是雨简心中的太阳,她的光芒足矣让她在困苦绝望中温暖地活着,同时,她是她的希望,她也是她的然望,他知道,他不能留她
“嗯,以后,师兄就按你母亲那样的找,等你走后,也不用担心我这个孤家寡人没有照顾了所以,阿简,不要有太多的牵挂,只按你心中的路去走,一旦踏上去了,就不要回头,师兄相信,总有一天你能摆脱一切,再回到你心中的地方”
、突发
睿王府前,含露身边的婢女七彩从欧阳轼的小厮手中接过一张附了羊皮画卷的画,迫不及待地奔向含露所在的房间,第一时间把画交到了她的手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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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太子殿下按您说的,把画都弄好了,你快瞧瞧看好不好”
含露欢喜地接过,仔细铺在桌上,脸上泛着笑意:“你这丫头真不会说话,这画本就画得好,如今又经过皇兄精心处理,哪里会有不好的”
七彩笑呵呵地回道:“奴婢一向嘴笨,公主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这画画得真是好,竟像活得一样哎,公主,您看,那雨简姑娘不仅画画得好,长得还很漂亮,算不算才貌双全啊”
含露摆弄着话,爱不释手,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你这鬼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七彩吐了吐舌头:“公主就是英明,七彩就是想在您面前卖卖关子都不行”
“你呀,整天在我跟前晃,肚子有几根肠子我还会不知道”她伸出手,停在画中那抺温雅的笑容之上,慢慢做了轻抚的动作,未舍得真正去触碰,她笑起来,如他一样:“皇兄的眼光一向很准,他看上的女子定不会错,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必定是一段佳话”说着才抬起头来看七彩:“这件事情你倒是机灵,如此便派个任务给你,你需替留意着点他们,皇兄难得有了钟意的女子,我得多帮着他一些才是”
“是奴婢定会好好完成,决不叫公主失望日后,要是那位雨简姑娘能成为咱们北绍的娘娘,公主可别忘了赏我一块糕点吃”
含露嗔了她一眼:“好个馋嘴的丫头,小心我把你打发回去还不快点把画挂好,小心打理”
七彩倒也不怕,仍是呵呵笑着:“奴婢这就去,奴婢知道公主舍不得我的”
说着,便轻手轻脚地过去,刚刚拿起了画,外头就有人进来通报。
“娘娘吉祥,娘娘大喜,王爷回京了,正往府里赶呢,娘娘快些准备准备吧,估计就快到了”
含露一惊,神思一慌,手里的茶水抖了出来,旁边的侍女连忙去替她擦手,含露却拂了手,镇静下来,吩咐道:“七彩,画暂时先收起来吧从军营到这儿也有一段路程,王爷大概没来得及用晚膳,你们快到厨房去,让人多做些王爷爱吃的菜,其他人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
“是”
自新婚第二天就消失的秦子了终于又出现了,睿王回府本来是寻常事,因多了个女主人气氛一下子就变得隆重,含露的等终于这在不长的时日有了结果
底下的人一阵忙活,金叶玉叶的公主更是闲坐不住,跟着跑了好几趟厨房准备了满满的一桌酒菜才坐定。
黄昏的余辉悄悄褪下,众鸟成群组成归家的队伍。
外面静谥无声,七彩多拿了一盏琉灯进来,含露正坐在桌前,借着浅淡的烛光盯着一桌菜肴细看,手心不知不觉竟攥出了细汗,一见七彩便问:“怎么样,他来了么”
七彩笑着把琉灯放下:“还没有,公主先别急,再等等,就快到了”
含露的眼里闪过失落,很快又抬起头来:“七彩,你快替我看看,我的头发没乱吧衣服呢用不用再换一身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没有,没有,公主这样很好咱们公主不仅长得美,待人又宽厚,这天下就没有不喜欢公主的人”
七彩的话虽是宽慰,却没有半点趋奉讨好的意思,含露的的确确就是那样的人,她容貌出众,性子又好,怎会有人不喜欢呢更何况她是北绍国最受尊贵的公主,从小被捧为星月,谁会不喜欢她
是啊,谁会不喜欢她可她为什么会这么担忧,万一他真的不喜欢她呢
七彩见她仍旧担忧着,正想开口再劝,门外便传来了响动,抬头望去,院外一片通亮,她欢喜喊道:“公主,公主,你快瞧,王爷来了”
“真的”
含露急忙起身出去,几个婢女提着灯笼已走到了门口,分成两排站开,男子一身青袍,领间,袖间有上好的丝线幻成缈缈祥云,他面容温俊,眼眸如星,正款款而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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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秋花映月,含露看着他有微有一怔,立马上前就要与他行礼,却被他伸手扶住。
“在自己家中无需如此多礼”
含露微抬头去看他,一望进他的星眸便有片刻的呆楞,他仍扶着她的手,指尖被秋夜染得微凉,心下一惊,急忙低下头去,再望着他的手慢慢收回。
“这几日军营里的事情多了些,公主初进王府,子了也未能陪伴公主左右,照顾不周,叫公主受委屈了”
“王爷言重了”
含露见他说话和气,又能这样体贴自己的感受,自然而然便对他多了一分好感,微微抬头,一张秀脸在琉灯的璞光里泛出淡淡的绯红,眼起笑意,宛若桃花初放。
她见他带着浅淡的倦意,鼓起勇气,主动去挽他的手:“王爷看起来很累,军营里饭菜粗糙,这几日大概没有好好吃饭吧我让人备了一桌王爷爱吃的小菜,一会儿用完膳,王爷再好好歇息,明天才有精神去应对别的事情”
秦子了看着那双轻轻挽着自己的玉手,忽然有些失神,微微一楞,顺着她的脚步与她走向房间。
而此时,一时的恍神,一时的和乐,使所有的人都忽略了暗藏的杀机不,又或者说,它来得太过突然
就在含露挽着秦子了迈进屋门的瞬间,藏在她袖中的利器插进了他的胸膛
只是闷哼一声,秦子了的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含露的手,利器未能再进一分,雪亮的利刃下漫出鲜红的血来。
他眉头紧蹙,紧紧盯着她染了寒意的双眼,而此时的含露已然不存在方才的乖巧温顺,他心下一紧,怒气斥上心头,攥着她的手将利刃狠狠拔出,刹时鲜血飞溅,有如泉涌般喷在女子恬美而冷漠的脸上,乌云遮月,有人失声惊叫,琉灯碎地,牧笛一个箭步已将女子推开,护在秦子了的身前。
院中顿时大乱,婢女们纷纷躲开,侍卫奔勇上前将含露团团围住。
七彩离含露最近,将一切都看得真切,只是不敢相信,平日里连修眉的刀都不敢拿的公主竟会对自己的夫君下这样的狠手她脚下一软,已顾不得许久,生怕王府的人会伤害到自己的主子,她爬到含露跟前及时抱住了她:“公主,公主,您,您这是怎么了那,那是睿王爷啊”
含露被七彩抱在怀里,像是听懂了什么,抬起头,很迟疑地望向秦子了,可他目光淡淡,随着鲜血流下,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笑容已不复存在,他似乎在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她喃喃重复,蛾眉紧紧凝起,杏目圆瞪,重复着:“为什么”
“为什么”
七彩抱着含露已然感觉到她的不安与躁动,她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她的手猛然抓住了七彩的手,七彩倒吸一口冷气,疼痛从手臂传来,抱着含露渐渐慌了神:“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公主”
“来人啊,快来人王爷,快快救她,快救救公主”
随着着七彩的呼救声,含露面露痛苦,眼睛里似乎被什么占满,再慢慢变得空泛,鲜血洒向空中,惊染了一旁的秋色。
“来人,快,去把苏先生请来”
秦子了的声音虚弱响起,却是不容迟疑的牧笛半撑着他,见浣竹赶来,便大喊着:“浣竹,快去把苏先生请来,要快”
浣竹前脚才踏进院,后脚便立即退了出去,身后的院子内脚步杂乱,气氛渐渐变得急促。
“七彩,赶紧帮忙把公主送进屋去”
“王爷,您的伤势要紧,得先作处理啊”
“我没事牧笛,传令下去,方才的事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公主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不许任何人打扰”
、乐蛊催魂
很快,浣竹把苏东生接到了睿王府,含露住的院子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看得见的地方是侍卫层层,看不见的地方总备下了蓄势侍发的人
睿王府附近的茶楼上,临窗的位置,坐着两名女子,一个女扮男装,身材高挑,一个黑纱罩面,广袖松袍。
从她们所坐的位置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睿王府的门口,身着男装的女子看到苏东生急匆匆进府,小声提醒道:“舞节使者,苏东生到了”
蒙着黑纱的女子悠闲地喝着茶,眼也不抬,语气淡如水:“嗯,好戏就要开始了”
“属下这就动手”
说着顺起一把古琴正要起身,黑纱女子见了也不拦她,只道:“急什么,人都没有到齐,怎么开戏”
男装女子一听,立即停下动作,将把古琴又放回原地,问:“舞节使者,咱们这样处心积虑,不会是为他人做嫁衣吧”
“你是想说,张贵妃主张秦子旭娶了苏家姑娘,若秦子了死了,唯他们独大,吞下苏门”她漫不经心端起茶杯,凑到鼻尖一闻:“可就算她的算盘打得再好,不响,也没用”
男装女子显然不懂她的话中之意,然而也不敢多问,静候一旁,等候指令。
茶楼的小二上了一轮新茶,退下。
身着男装的女子提起茶壶正要替她添茶,她却将茶杯轻轻拿开:“去吧,好好送公主一程”
话音落下,茶壶落下,该消失的人消失了。
女子缓缓站身来,黑纱在窗前翻飞,一张绝美的容颜若隐若现,她目光空洞,看着欧阳轼进府,声音有如空气般轻。
“生离死别的滋味,你们该好好尝尝才是”
风吹散了她的话,勾魂的琴声响起,尽管夜再静,能听到的只有弹奏者与植入含露体内的乐蛊。
琴止,蛊尽,魂失,杀人于无形
生死之间不过一步,苏东生用尽全力保住她的最后一丝气息,此时再回过头去处理秦子了的伤口。
“好在伤口不深,若再进一分,性命堪忧啊”苏东生洗下一手血腥,脚步轻缓,眉头紧紧凝起:“对于这件事情,王爷怎么看”
秦子了若有所思,望着桌上一堆染血的纱布:“含露公主的温淑,天下皆知,她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话语低低,是啊,她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答案已然了然于胸
苏东生正想说话,秦子了已经缓缓站了起来,目光望向窗外,神思凝重:“要怎么做才能救她”
苏东生顿了一顿,仍是说出了口:“公主是中了乐蛊,这天下唯一能救她的,只有雨简”
黑夜中乍有闪电袭过,曼华浮光里,男子的神色变得犹豫:“阿简么先生都救不了,她就能救得”
“阿简的能力,王爷比任何人都清楚,更何况,要救含露公主,我们只需要她的血”
话至一半,秦子了便制上了他。
“什么人在外面”
门被嘣的一声推开,欧阳轼健步迈进,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雨夜,他的肩被雨打湿,脸上冷得没有温度:“你们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秦子了蹙起了眉头,他已然开口:“你们不用管本太子是怎么知道,本太子只想告诉你们,倘若露儿有什么意外,本太子定让整个睿王府,甚至是整个东秦陪葬”
苏东生心下一震,忙说:“太子殿下息怒,此事非同小可,睿王爷”
“你不必多说”欧阳轼大手一拦,只道:“告诉我,现在若找不到药救冶,她还能撑得了多久”
苏东生楞了一楞,忽闪过一丝异色,脸色依旧变得沉重:“不过三天”
话音才落,欧阳轼已夺门而去。
天忽起暴雷,秦子了似被惊醒了什么,顺手捞起外袍就往外走。
“王爷,您”
苏东生反应着去喊他,只见他停在门边,犹豫着回头:“若是想要宝藏,当真仅仅只需要她的一点血”
良久,听得带了叹息的“不错”二字,他终于迈出去门去,再不曾回头,似乎就在那一瞬间下了什么决心。
无上境的黑笼罩着整个大地,天空漂漂洒洒地下着雨,路旁的小贩手忙脚乱地收了档,路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匆匆赶往家里,就这样,一场大雨冲散了原本的热闹,街道上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雨声,水声,马蹄声急促响起,欧阳轼策着马在雨中狂奔,为他的妹妹争夺最后的一丝希望。
流风抓完最后一帖药正准备关门,欧阳轼就到了,流风早已听说了含露的事,见到他并不惊讶,正要开口,他便急匆匆跃下马来,走近便问:“雨简呢”
“前面街头的刘大婶病了,她出诊去了”流风隐隐觉得不对劲,忧心起来:“太子殿下找她有急事吗”
欧阳轼并未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喃喃重覆了流风的话:“出诊了,前面街头的刘家”
流风正欲开口,他已转身跃上马背,马蹄声再次跑响,没入连天大雨之中。
眼见一人一马消失在眼前,流风忽然便想到了什么,一股难明的滋味爬上心头,再反应过来时,他已闯入了睿王府,寻到了苏东生,百般迫问下,苏东生终于告诉了他实情,而这个实情令他再不能冷静,女子倔强而淡然的笑容忽然在眼前闪现,他再顾不得其他,同样投身雨夜之中,迫切地去寻那笑容的主人
雨倾盆而下,似一只猛虎,誓要吞没一切脚下的路越发难走,三个人,相同的目的,皆为了自己的爱人在雨中奔跑,雨水将前方的路挡住,令他们难以看清,而他们却依旧向前,像是铁了心,要在这无尽的黑夜中寻一个亮丽的出口。
欧阳轼并没有如愿地在刘家找到雨简,就连沿着原路回去也没能见到她的身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仿佛就在指隙渐渐流失,他心急如焚,如同一个疯子般冒着大雨挨家挨户地找她,此时,含露的命,雨简的安全就像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勒着他的心。
、雨中相遇
雨简从刘家出来后,天就下起了雨,途中的时候遇见一个妇人因路滑而摔断了腿,雨简帮忙把她送了回家,并帮她处理好了伤口,才记起了时辰。
此时望向窗外,突然才发现夜黑得深沉,外面雨声狂啸,雨简认真写完了药完,仔细交待了一些有关事情后便急着离开,妇人生怕她一个人回去有危险,死活要留她过夜,而雨简因耽搁的时间太久,又是临时来的这里,生怕流风找不到她会担心,所以再三推辞下,仍坚持回去。
最后各退了一步,由妇人的丈夫送她回去。
出了门,只觉寒意袭来,雨简撑着伞,看着脚下的路走得很仔细,妇人的丈夫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灯笼,一面为她照着路,一面又怕她无聊,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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