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回雪笑着摇头,他帮她拭去额角的汗:“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回雪仍笑着点头,眼见石阶快到尽头,自然而然便放慢了脚步,希望能走得久些,再久一些,可路再长,也总有到头的时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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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枫山2
池枫山的山顶藏了一座幽静的苑子,门前的落叶被扫成堆,更显秋天的浓郁气息。
一个素衣嬷嬷见到秦子旭,略显惊讶,当看到回雪亲密地挽着他的手时,更是一惊,放下手中扫帚就过来行礼:“王爷吉祥,王爷近来可好”
“本王很好,嬷嬷免礼”秦子旭虚扶一把:“嬷嬷呢在这里住得还习惯么”
“谢王爷关心,一切都好”
她浅浅回着,秋风拂动她朴素的衣裙,她的长发绾起,整齐的发髻里隐着几缕银发,只插了一根素玉的簪子,样子素净大方,藏着清贵的气息,待她抬头,回雪才看清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汇聚着满满的慈爱,不料她忽然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神色复杂起来。
“这位姑娘是”
秦子旭顺着李嬷嬷的目光看向回雪,笑着介绍与她认识:“这是回雪,本王未过门的王妃”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掠过讶色,回雪惊讶着他居然会以他未过门的王妃的身份来介绍自己,她的心里起了小小的波澜,垂下头,又染羞色。
李嬷嬷同样吃惊,却很快定下心神,打量起回雪来,冲她一笑:“回雪姑娘好”又看向秦子旭,颇有深意:“你的眼光不错,可要好好珍惜人家”
秦子旭扬了扬眉,意味深长:“会的”
李嬷嬷和善地看着他们:“王爷许久未来了,不知是人闻花香而来,还是花迎贵人而开今儿个林中苑的绿牧丹开得正好,带着回雪姑娘一同去瞧瞧吧”
“哦这花竟也养出人情味来了”秦子旭看向回雪,朝她伸手:“这位贵人可愿赏个面子,随本王赏赏美色”
回雪不存犹豫,笑着点头,直接就把手给他。
李嬷嬷瞧着他们这般和乐的模样,也跟着染了笑意:“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
她转身即走,听着身后细散的脚步声,还有浅浅的谈笑声。
“王爷,这池枫山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藏了这么多珍贵的花草”
“这池枫山原是皇太后避暑的地方,她老人家去世前就把它赏给了本王,可本王又不常来,所以才交托给李嬷嬷打理”
“哦这么大的地方,李嬷嬷很辛苦吧”
李嬷嬷闻声,回过头来:“回雪姑娘言重了,不辛苦你若是喜欢这里,以后可以常来”
“真的吗”回雪仰头去看秦子旭,征求他的意见,见他点头,更是欢喜不已,脚步跟着轻快起来。
林中苑,顾名思义,自是藏在林间的小院。
绕过眼前的宅子,经过一条幽静的林间小路,便看到一间由竹子搭成的小院落。旁边有一帘瀑布顺山势而下,水车随水而动,发出潺潺的流水声来,轻快舒畅,像一曲美妙的曲子回荡林间,那竹屋前所种,正是李嬷嬷所说的绿牧丹。
推开竹门,进去一瞧,那花果真开得精神,碧色如玉,妖艳欲滴,走近一步更是菊香萦绕。
回雪惊呼道:“真的是绿牧丹”
秦子旭好笑地看她:“方才不就跟你说过是绿牡丹了,怎么这样大惊小怪”
回雪看着绿牡丹,目不转睛:“我以为你们说的是绿色的牡丹花,没想到是菊花绿牡丹”
“哦这么说,你见过”秦子旭兴趣有颇。
“嗯,以前跟着师父游历的时候远远地见到过一次,师父说这种花很是珍贵,如今更是少有,我们能一睹风采已是福气,没想到,今天居然能靠这么近来看”回雪好奇极了,弯着身子细细地端详着菊花,粗状的枝条撑着怒放的花朵,如玉的绿从中间往外晕开,由深至浅,像是由画师精心调配的颜料泼上的一般,美得优雅不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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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旭站在旁侧看着,停留在牡丹上的蝶轻轻扇动着它彩色的翅膀,仿佛正对着娇花呢喃轻语。
蝶舞花静,花依旧,只是不知伴随着的蝶是否也依旧只怕早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秦子旭的随从季炎察觉到他的异样,走近几步,小心翼翼在他耳边提醒:“爷,您都走了一上午了,不如,到旁边休息一下吧”
秦子旭瞥了他一眼,敛了思绪,走至回雪身旁将她拉起:“这花在外头的确金贵少见,但是,在这里有李嬷嬷照料,常年有花,已属平常,你若喜欢,以后可常来,不愁没得看到那边坐会,歇一歇”
回雪不舍地看了一眼绿牡丹,跟着秦子旭到一旁坐下。
亭子临水而立,不大不小,正有清风送爽。
李嬷嬷备了茶点正好呈上招呼,回雪一见这一桌琳琅满目的糕点,顿时就来了兴趣,可仔细一看却没有她情有独钟的桂花糕,瞬间兴趣全无,喝过几口茶解渴就坐着不动了,没过一会儿,又跑回去看花。
参天的树林稀稀疏疏地围着苑子,阳光灵巧地寻了缝隙洒落,形成点点光辉。
秦子旭斜靠着身子,掀起青花白瓷的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茶叶沫子,原本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渐渐地也就凉了。
李嬷嬷坐在一旁,沿着他的目光望向花众中自得其乐的回雪,她提着裙子犹如一只洒脱的蝶游戏花间。
“王爷,对这新上的茶不满意么”李嬷嬷突然开口,秦子旭怔了怔,未动分毫,声音淡淡:“姨母怎么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您是看着子旭长大的人,怎会不知子旭的喜好”
李嬷嬷听得这一声称呼,明显是恍了神,许久才回着:“都这么多年了,你们一个个地长大,再也不是当年的孩童,如今我也老了,哪里还有心力猜得透你们的心思”
秦子旭笑了笑,放下茶杯:“您言重了,本王只是不解,这好好的,把这玩意拿出来做什么”
她长看桌上青花蓝底间那凉去的茶,叹息道:“那是你为她精心炮制的茶,是她曾经的最爱”眼前水雾氲氤,那段过往是她连回首都不愿意的,那无法言语的悲痛,是她的无可奈何,沉声说道:“今日将它拿出来,只是想提醒你,切不可再重蹈覆辙”
他笑容依旧,恍若未闻,看着回雪,仿似一切都不再重要:“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过去了就容不得我做主至于将来”他突然顿下,敛了笑容,低头饮了口茶:“回雪就是回雪,她跟她是不一样的”
他挪过眼来,眼里有不忍,有无奈:“姨母,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放下的”
李嬷嬷叹下一口气,看了看渐渐暗下的天,说:“就快下雨了,山路不好走,今晚就留下来吧,明天一早再回去,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黄昏的余辉渲染了整个林子,雨滴在树叶,落在树根,寂静着喧闹,这个年过半百的妇人独居于此,藏着那些沉重的过往,隐姓埋名,似乎是要理隐掉一切,又偏偏死守着这一切
这座山,这片林,她每天都要走上一遍,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角落,她都努力地维持着它们原来的样子,甚至会对着这里的空气,花草树木诉说着那些曾经
而这些,这仅仅只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穷尽思念的一种方法而已嘴上劝着忘却往事,心中却怎么也断不了牵挂天下情,父母亲恩,母亲对于孩子的情早已是人性中的一种习惯,所以,这仅仅是她的习惯而已
、情绽
她住着她曾住过的地方,守着她的空坟,日日夜夜
就在她葬身崖下开始,就从立了这座空坟开始,那个名字就深深埋了进去,再不曾提过,甚至边墓碑都舍不得立,至少还能骗骗自己,那座坟不是为她而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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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来临,凉薄如水。
浣兰坐立不安,门前门后,走进走出,嘴里不断念叨着回雪的名字。
流风正好替人抓完药,瞧着天色也着急了起来,开口问道:“阿雪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浣兰止住脚步,摇了摇头。
流风沉思片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走了出来:“走吧,我们去临王府问问”
浣兰应了一声,两人匆匆忙忙就要关门,却见秦子旭派了人过来传话,说是回雪与秦子旭上了池枫山,见雨势太大,决定留宿一晚。
那人简单几句知会了流风与浣兰便消失在夜雨中,由此,浣兰更加担忧起来:“流风大哥,这,这可怎么办”
流风长看漫漫雨夜中零零星星的光点,思绪在不断地往下沉,雨声淅淅沥沥夹了一声重重的叹息:“等吧”
天藏在无边际的黑夜里,满林红枫在雨中涤荡,这场雨下得很大,砸在树叶上,犹如敲响骨头般清醒,池枫山中燃着明亮的烛火,映着半边天的孤冷。
秦子旭背着左手而立,右手执着一杯清酒,思绪幽幽,目光如此时的夜般深而凉,闻得敲门的声音,仰着饮尽杯中的酒,冷清开口:“进来”
门被悠悠推开,回雪抬脚进来,端了晚饭放在桌上:“王爷,饭好了,过来吃点吧”
他缓缓转过头来,勾起唇角:“你做的”
回雪有些害羞,点了头:“做得不好,王爷可别嫌弃”
他大步走来,把酒杯扣在桌上,坐下,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尝了一道,却有些心不在嫣,半晌,放下筷子:“还可以再好些”
他伸手拉她坐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突然不舍放开,突然问道:“你今日答应嫁我,可会后悔”
回雪不解地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他手一松,自斟了一杯:“倘若你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
瞬间,酒杯再次空尽,他伸手再触酒壶,却被她拦下:“酒喝多了伤身,别喝了”
他看她,她笑得极轻:“你怕我会后悔么”
他不动不语,她继续说:“那,我告诉你,嫁给你,我心甘情愿,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好也罢,坏也罢,我都不后悔”
酒香清冽洒了一地,红烛帐下是春光一片。
没错,回雪说了无悔,将自己给了他,可他呢是爱是不爱还是,只是利用他犹豫了,是不忍是不安还是怕自己会爱上
诺大的房间里回荡着许许多的声音,雨打窗户声,蜡烛燃烧声,重重的喘息声,还有,还有回雪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半夜,蜡烛已经燃尽,却不知是何处的光洒了进来,屋外风雨不断,屋内却是一片幽静。
初经人事的回雪晕晕乎乎睡着,微微一个翻身,腰间一凉,不禁一颤,猛然清醒,眼睛往下一瞧,脸上灼烧般烫了起来,急忙轻轻拉了拉被子,正往后一缩,一双大手便横了过来,力气不大不小,正好将她揽进怀中,锦被重新裹上,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不睡了这大半夜的,要去哪里”
“没没没,我,我”回雪浑身僵硬着,脑袋像倒了浆糊般,晕乎着,乱着,不知所措着。
他的指尖微凉,搭着她的肩,话说得有些飘忽,他说:“雪儿,明天天一亮,本王就进宫,请父皇下旨赐婚,咱们兴许能同三哥一起完婚”
回雪听了,却是一惊,抬头问他:“王爷说什么睿王爷要成亲和谁”
他一笑:“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
“没,没什么我跟睿王爷之间什么都没有”回雪着急着解释:“我只是,只是忽然间听到,好奇而已”
秦子旭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趣:“傻雪儿,你紧张什么,本王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本来是以为三哥同你们医馆走得近,他与北绍公主定亲的事情,你们多少是知道,没想到”他慢慢笑着:“定是这瘟疫闹的,个个都把这事给忘了”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顿:“对了,听说你还有个师妹,怎么从未见过”
回雪正默默想着事,听他这么一问,才收了思绪,回着他的话:“嗯,她叫雨简,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很少出门,最近又跟着睿王爷去了霁雪山,不在医馆”
他了然一笑:“原来如此,怪不得也不见了三哥的踪影你可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回雪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就这几天吧”
他轻轻应了一声,挪了挪位置,又替她拢了拢被子,回雪看着他的左手,许久,问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她说:“王爷左手的中指是不是藏了一颗痣”
他楞了一楞,笑着翻了个身,伸出左手给她看:“你自已瞧不就知道了”
回雪看着,伸出手去摸,果然是有的他的手指修长匀称,指甲干净整齐,那颗小小的黑痣就静静地躺他的中指上,就像一块无瑕的玉染了不该有的斑点一样扎眼。
她轻轻摩挲,语气有些恍惚:“传说中,左手中指上的痣是前世未了的情缘的恋人所滴落的泪是前世对今生情缘的约定”
他拥着她的手臂一僵,望着那颗黑痣笑了起来:“这泪,兴许是你留下的”
回雪莫然抬头,没入他深不可测的瞳孔里,心里是一阵空荡,又是一阵欢喜,脸上禁不住泛起红,才垂下眼眸,猛然又想起什么,即刻抬眼,一脸认真地问:“那,万一不是呢”
他笑了笑:“你非得寻根问底可是,这前世来生的事我向来是不信的,你又何必跟触不着摸不到的东西较劲”他抱着她又紧了些:“你这么大股醋味,我可不喜欢,夜深了,快些睡觉吧”
他沉默下来,看上去睡得很稳,回雪一动也不敢动,枕着他的臂,想着他的话,是啊,何必跟过去较劲呢更何况他说他不喜欢
回雪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夜很静,很静,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样近,就连心跳声听进耳里,也依然清晰。
回雪在奢望着,她的梦依旧单纯得美丽,晓伴黄昏,黑发渐渐成霜,风雨与共,正好那一曲最浪漫的事。
雨声渐停,门外庭院,秦子旭负手而立,听着手下带回来的消息,神色冷淡,就像听着闲话一样不为所动,听完,只是抬手一扬,那人行了一礼,悄声隐在黑夜中,仿佛从不曾出现一般。
他独自站了许久,目光渐渐深沉,招手唤了季炎过来:“你去,盯着舞节,看看她又有什么动作”
“是”
季炎退了下去,秦子旭转身回屋,就在触到门隙的时候,忽然间犹豫了,脑中闪过的,是不能停留的念想。
、霁雪山
片刻,他隐去脸上难以言明的情绪,缓缓推门进去。
他躺回回雪的身边,看着她带着浅浅笑意的睡脸,注定无眠。
霁雪山中,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下,舞节孤身立在其中,就站在那株红梅之下,她眼中无波,映着的只是一个银袍玉冠的男人的背影而已。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淡得森冷:“你是说,你找到仙隐后人了而且就在这雪山这中”
舞节回道:“禀主上,正是”
“那宝藏呢”他问着。
舞节的目光从他胜雪森寒的背影挪开,垂下头,一五一十回禀着:“苏东生出了京,估计是去寻线索去了,属下已派了人跟着至于张贵妃那边,似乎也沉不住气了”
他略略侧过头来,大雪漫漫,只看得嘴角似笑非笑的意味:“很好那仙隐后人,没有宝藏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先回去,好好地休息几天,暂且不要露面,且看看他们打算怎么玩”
“是”
舞节应了一声,毅然转身,水袖一指,惊了几许梅香。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望向那株孤梅,笑得极轻,这一张脸胜雪如玉,眉眼间竟有着与秦子旭相同的冷俊,大约同是心冷无情之人,可他笑着,却比秦子旭更深更冷。
霁雪山下,漫天飞雪伴着梅香而落,雪白单调的世界,有着许多红梅点缀,生机盎然,万般寂静中,几朵红梅悄然而落,掩入雪中,渐渐失了色彩。
“白雪之中一抺红,真是令人心动,只是不知道小雨是喜欢白的多一点,还是红的多一点”
慢悠悠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雨简抬头去看,一个身着月白宽袍的少年支着手肘,横躺在房梁上,唇角挂着邪魅的笑容,一双细长的凤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
“竟不知你也有做梁上君子的爱好”
雨简说完,只见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身子轻轻一偏,衣袖随风起舞,宛若蝴蝶展翅,一个回旋,便稳稳落在了她的身旁。
他认真瞧她:“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雪覆红梅,梅香覆雪,少了一者,也就缺了那份独特”雨简深深一闻,梅的冷香缠绕鼻尖,许久都不曾散去。
“这么说,就是都喜欢咯”少年摇着手中的一柄玉骨折扇,看着她认真地问:“雪把梅的颜色都埋没了,出了怜惜之心,照理说,你应该讨厌雪才是,怎会一样”
雨简望着他,顺来他手里的扇子,道:“大冬天的,晃什么扇子,你不冷么”
“我乐意问题快点回答”少年伸手抢回,往上一抛,扇子一合又接回手中,在掌心处轻轻敲着,扬眉看着她。
雨简收回手,眉稍轻挑,道:“回答也行,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名字”他咳了咳,道:“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你你先说答案”
少年耍起懒来,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哦原是这样,其实这忽然间的,我也忘了,大约你记起名字来的时候,我也想得差不多了,到时一并告诉你”雨简笑了笑,看着他倒想起回雪来,笑意更深,只道:“你这个样子倒很像我的一个妹妹”
他听着,眉毛皱起:“你的妹妹你有妹妹叫什么”
“我当然有妹妹,至于她叫什么”雨简不改初衷,持着笑意,说:“得拿你的名字来换”
“哦,那个我想起来了,前面的雪还没扫,我得去扫一扫,对,得去扫一扫”
少年说完,正打算抺油溜开,雨简轻笑出声:“雪山里扫雪那河里的水用不用也扫一扫”
他浑身一僵,愤愤回头:“我乐意,不行啊”
雨简双手一摊:“随你”
他转身,一抛长袍,施了轻功离去。
此人来去如一阵风,武学才识深不可测,虽性子古怪,却难得开朗有趣,在他眼中,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根本不是话,大千世界难得一知心人,管他是男是女
雨简觉得他的行为思想像极了现代人,所以不知不觉的,便跟他多了些话说,也愿意与他玩笑一番自从那天不小心触了关机,意外跌下他隔绝于世的梅林,再被他救起,今天已是第六天了,与他相处越久,越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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