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紧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栗子网
www.lizi.tw风相悦不耐地啧了一声,猛然踏上他后背,直踩得他惨叫不止,“快说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此时,空气中隐隐夹杂了轻微的破空之音。风相悦目光一敛,身形一转,长剑已在一瞬出手。
但闻“叮”的一响,一道形如弯钩的暗器击上剑身,被远远弹开。然而下一刻,那暗器竟当空一旋,返身飞来,“擦”一声刺入风相悦手臂。
风相悦脸色一变,吃痛皱眉,忙将暗器拔出,掷于地上,却瞥见刺中自己的一端闪烁着异样光华,显是淬过毒,不觉心下吃惊。
随着暗器落地,一阵拍手声自林间响起。风相悦循声望去,便见邢无双满脸堆笑,施施然自丛间走出,“真不愧是幽冥谷主,反应和出手如此之快,实在是让邢某佩服不已啊。”
说着,他目光一沉,笑容夹杂了几分阴毒,“只可惜,你还是没能逃过我的回转镖,看来还是邢某手段更高一筹呢。”
风相悦不甘地蹙眉,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忍不住探手去捂。此时,四下陆陆续续走出不少侠士,将他团团围在中央。
君临越一拂描金披风,优雅地掸了掸衣上雪花,将幸存弟子一一扶起。那矮子一见他,便痛哭上前,“师父那幽冥谷主杀了五师弟和七师弟,还刺穿了我的右手,求求您,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君临越哀叹一声,挽住那矮子,着人收了弟子尸体,霎时泪如雨下,语气激动得微微颤抖,“风相悦,你怎能这般残忍,在海澜庄犯下重罪,又在此连杀我两名弟子,今日若不除你,我枉坐盟主一位”
“海澜庄”风相悦仿佛耳中只有这个词一般,将君临越其他话置若罔闻,“海澜庄出什么事了”
“你在装什么傻你与海庄主串通杀了薛家兄妹,不是吗”邢无双见他如此,手指一抬,点向他大吼道。
风相悦立即明白邢无双又让自己背了什么罪名,却根本不屑于辩解,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哼,若他真是我杀的,那倒解了我的心结”
邢无双啧啧摇首道:“我看你要嘴硬到几时,看来你还不知道吧,海镜早已将你们的谋划告诉我们了”
“谋划什么谋划海镜他怎么了”听见海镜的名字,风相悦心中咯噔一下,弥漫起浓雾般的担忧。
、第074章梅林独战瑶剑派2
邢无双嗤笑一声,望向风相悦的眸中竟是满满的可悲与怜悯,“你还在担心海镜我就好心告诉你吧,海镜加入幽冥谷一事,从一开始就是他和海渊的计划,他要在取得你的信任后,将你和幽冥谷一并除掉唯有这样,才能洗刷他笑面贼的污名,让他在江湖上重新立足”
风相悦霎时僵住,像是被惊雷当头劈下一般,久久不语。邢无双见他这幅模样,更趁热打铁,幽幽叹气道:“可怜你始终被他蒙在鼓里,竟未能看出他的真面目。”
风相悦深吸一口气,想要平稳情绪,心神却愈发混乱。最终,他只能像是置气般的道:“邢无双,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邢无满面悲哀,就像是看着一个误入歧途却依旧执迷不悟的小孩一般,“你怎么这么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引你来到茗城,却又想方设法让你与他分开进城这正是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真相啊”
一时间,四下一片寂静,风声的呼啸听起来更加凄厉。寒风犹如利刃一般割上风相悦面颊,也一刀刀剜入他心底。
他想要相信海镜,可是海镜所做的一切又让他疑虑丛生,邢无双的话就像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矛盾激荡震出,丢在了眼前。
君临越见他迟疑不决,抹干泪水抽出长剑,“现在你已经逃不了了,乖乖就擒吧”
说话间,他的剑已向风相悦扑去,一招“飞虹贯日”直取风相悦眉心。栗子小说 m.lizi.tw
风相悦身形一矮,向后滑出几尺,不料四方各杀来一名瑶剑派弟子,长剑向他迎头罩下。
但风相悦的身子却没有再动,只有一道剑光如匹练般闪过,当当当几声后,四把长剑霎时飞起,又随着雪花直直落下,劈入地面。
而那四名弟子已全数倒地,手腕血流如注,痛得浑身抖动,不住呻吟。
君临越见状,双臂一展,将众人拦在身后,“这恶贼身手了得,你们都不要出手,由我来对付他”
众人一听,虽皆未出手,却都暗叹君临越心地淳厚,胆识过人。
风相悦将长剑扬起,目光闪动,神色肃然。顷刻间,只见一道黄影闪过,君临越已如飞燕般掠出,长剑挽做无数剑花,银亮光芒连为一片华丽光幕,包裹于风相悦身侧。
一旁,练行川不禁低呼,“这招式难道是散华漫天据说还从未有人遇见这招能够全身而退”
众人闻言,凝注二人的眼神顿时更加专注,却见风相悦在幢幢剑光中依旧巍然不动,只是展开长剑刺向几个方位。
只听得“当当当”几声清鸣,君临越的剑竟被他连击数次,又霍然架住,两把相撞的剑霎时龙吟不绝。
然而风相悦左肩也显出一道伤痕,鲜血倏然涌出,染红了雪色衣襟。
“能将我的散华漫天挡住,还只受了这点伤,你确实不赖。”君临越说着,眼中透出探寻之色,“你的剑法又快又准,且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据我所知,天下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恐怕只有那个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对此事毫不关心,但偏偏又透出一股压迫,令人难以捉摸。风相悦却不吃这一套,只是冷声回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闭上你的嘴,用你的剑来说话”
君临越讪笑一声,“既然你打算装傻,我只有请你到瑶剑派去说一说了。”
说罢,他将长剑当胸一展,动作与语调同样不徐不疾,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下一刻,他纵身一跃,刷刷几剑连刺风相悦左肩、胸膛和腰腹,其速之快,犹如三剑是同时刺出一般。
风相悦手腕一旋,也在一瞬连出数招,挡下君临越的攻击。最后一剑出手时,他脚步一划,顺势欺身向前,剑锋直刺君临越前胸。
君临越也不躲闪,迎着风相悦剑刃而去,二人霎时缠斗于一处。只见无数剑影在茫茫飞雪中交织相错,撩人眼目,阵阵剑风震得枝上积雪扑扑散落。
三十来回合后,君临越只觉体力不支,已赶不上风相悦的速度。他眼珠一转,剑锋旋作几道剑花,招招相扣,直扑风相悦几处要害。
风相悦如适才一般仗剑来挡,却不妨君临越剑端方点上他的剑身,便骤然顿住。而君临越足尖在雪中一铲,一捧白雪猝然飞起,向着风相悦迎面打来
纷扬雪幕遮挡了视线,风相悦一惊,脚步下意识转开,便见碎雪中一点银星穿刺而来,疾如惊虹,“哧”一声擦破了他肩头衣襟。
饶是风相悦反应迅速,仍是未能完全躲过这一击。他不由咬了咬牙,透过簌簌坠落的白雪望着君临越,“堂堂武林盟主,竟也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君临越微微一笑,“对付你这样的恶贼,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闻言,邢无双眼神一亮,向众人一招手,“君盟主说得对风相悦的歹毒大家都见识过,今日绝不能再让他逃掉大家一起上把风相悦捉住,为武林除去大害”
一时间,各派人士呼声连连,各路兵器化作道道青芒,自四面八方向风相悦袭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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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相悦咬紧牙关,集中所有注意力兼顾各方,虽未受伤,却不得不接连后退。梅林顿时被兵刃交接之音灌满,落梅混杂着雪花片片飘扬,又被煞气撕裂为细细碎片。
渐渐的,邢无双镖上的毒开始起效,让风相悦身子逐渐麻痹,动作愈发迟钝。他不甘地啧了一声,一挥手臂,竟觉像是挂了千斤重担般缓慢,长剑出手之时,已失了时机,腰部与胳膊连受三击,鲜血滴滴散落。
见风相悦喘息沉重,君临越眼光一闪,一剑直击眉心。一瞬间,风相悦只感到厉风扑面,连退几步,拼死扬起剑刃,护住面门。
只听“叮”一声长鸣,君临越的剑端正正刺上风相悦剑身,从接触点开始,竟有一道道细细的裂纹正蔓延开来。
风相悦的长剑之前曾被姬千幻击出裂痕,此时更是雪上加霜,“锵”的一响,一半剑身霍然断裂,随着四散的铁屑坠落地面,“扑”的劈入雪地中。
而这一断也震得风相悦退了一步,却不料身后竟是一处陡坡。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跌落,在崎岖陡峭的雪地中连撞数次,消失在下方幽幽黑暗里。
望着眼前倾斜的陡坡,以及下方交错斑驳的枝桠,君临越将剑一挽,收入鞘中,轻笑道:“若我没有记错,这下方有一处断崖,而你的毒能够麻痹身体,让他无法躲避,风相悦这次是死定了。”
邢无双也点头道:“不错,此番除掉风相悦,总算是了了一桩大事。”
君临越转头瞧向邢无双,目中流动着狡黠之色,“是啊,这次邢公子的功劳可是不小呢。”
说着,二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携众人迎着呼啸的风雪离开了梅林。
而在另一侧,海镜方离开海澜庄,便见邢无双和君临越带人消失于一处拐角。他急急穿过街道,正打算跟上他们的步伐,一个人便霍的握住了他的手。
他侧头一看,竟是付襄喘着气,一脸欣喜地瞧着他,“海二公子,原来你在这里我适才奉帮主之命去树下给你埋纸条,没想到在这里就遇见你了”
海镜想了想,之前在海澜庄时确实没有看见付襄的身影,便道:“你是想告诉我海澜庄失火的事”
付襄点了点头,拽着海镜就要往海澜庄去,“你知道了我只在门口看见,便给你埋纸条去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海镜正心急如焚,不想付襄还如此话多,便侧头一望君临越等人离开的方向,随口道:“这事你问问你们帮主吧,我还有要事要办,先告辞了。”
付襄惊讶得睁大眼,“你不是为了海澜庄来的吗怎么现在要丢下庄子不管”
“海澜庄的事我自然要管,但不是现在。”海镜少有的略显不耐,轻轻甩开付襄,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一路循着君临越等人的踪迹,匆匆离开。
付襄见他匆匆忙忙,一脸懵懂地抓了抓脸,转身向海澜庄方向慢慢走去。
行了片刻,海镜来到梅林前,便见雪地上印着一叠叠足迹,正向树林深处而去。起初整齐有致,而后却在林中变得凌乱不堪,四处分布,不知去向。周围还散有点点血迹,似是有了激烈交战。
地上还落有一片风相悦的衣料,其上染着殷红鲜血。海镜脸色陡然一变,一颗心马上悬了起来,向更深处疾步赶去。
一粒粒飞雪打上他的面庞,一团团热气在眼前急促喷出,又渐渐消散。海镜焦急地迈着步子,却始终没有看见风相悦的身影。
少时,只听得沙沙脚步声连绵而来,海镜急忙侧身隐在一棵树后,就见君临越和邢无双带着各派人士徐徐靠近。
擦过近处之时,海镜忽听见君临越正对邢无双低语道:“你那毒能持续多久”
“那毒虽只有麻痹作用,但持续一个时辰是没问题的,况且他现在以为海镜背叛了他,估计已经陷入无望中,不管他多么厉害,都只有死在悬崖下了。”
说着,邢无双眼珠精明地一转,笑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来闹事,等回到海澜庄,想办法逼海渊认下罪名,庄子就是你的了。”
“很好。”君临越笑着颔首,神色颇为满意。海映星在时,海澜庄虽声名大振,却始终比不过瑶剑派,然而如今因海渊四处悬赏,海澜庄的名气竟已掩盖了瑶剑派的光芒,这种事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海镜听着这话,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怒气登时燃上心头,紧紧握住了拳头。
然而目前他心中,仍惦记着风相悦的安危,便依据方才二人的对话,向悬崖跑去。
、第075章飞雪写怨诉衷情
顺着陡峭斜坡滑下,海镜不断猜测着风相悦的状况,既期待他平安无事,又担心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具尸体,心中不禁愈发混乱。自打听到父亲死讯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么无力,这么慌张。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地上突然现出几点殷红。海镜心头一紧,忙顺着血迹奔去,就见风相悦俯卧在悬崖边缘,一手拽着露出地面的树根,衣上覆着雪花,竹笠滚落在不远处。
他就那么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已停止呼吸。海镜只觉身子已凉了半截,生怕震动雪地,向他缓缓靠近,却见他冻得发红的手指一滑,便向断崖滚去。
“风相悦”海镜骇得脸色惨白,几步上前擒住他的手,将他拉上悬崖,抱入怀中,退到一棵树下。星星点点的血迹沿路洒落,宛若朵朵红梅,在雪中鲜艳绽放。
“风相悦,你怎么样了”海镜在树下坐了,感觉风相悦仍有鼻息,不觉欣喜万分,一手将他环在胸怀,一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风相悦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凉得透骨,眼角挂着一滴泪珠,犹如覆在大理石上的水露,晶莹闪烁。
突然间,那滴泪水顺着面颊缓缓流下,没入雪地,也没入海镜心海。海镜胸口顿时一拧,揉搓着他冰冷的手,一面呵气一面道:“相悦,睁开眼睛啊。”
他将风相悦又抱紧些许,不让对方沾到一点白雪,语声越发温柔,“相悦,是我,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快醒来吧”
由于身心俱疲,加上在风雪中受了冻,风相悦几乎快要失去意识。海镜的声音犹如一道光束,映入他混沌的思绪中,让他自一片黑暗里走出,慢慢睁了眼。
视野中现出海镜惊喜的笑颜,风相悦脸上也划过一丝喜悦,却又马上消失在怨恨中,就好像那份欢喜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咬了咬牙,想推开海镜,身子却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道:“你放开我我不用你怜悯”
海镜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抱了他寻到一处遮挡风雪的矮洞,俯身进入,笑容分外温和,“再过半个时辰你就能动了,先在这里躲躲。”
风相悦闭了闭眼,只觉胸口灌满说不出的酸涩,话语都不自觉地微颤,“你又是在博取我的信任吗”
海镜无声一叹,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道:“相悦,不论邢无双对你说了什么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从来没有你会来幽冥谷,不正是想要算计我吗”风相悦冷眼看着他。
“一开始确实是。”海镜微微笑着,慢慢贴近他的脸庞,“但我在途中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我爱上你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唇已印在风相悦唇上。
他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只因若是错过了此时,也许今后再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温暖而湿润的触感顺着嘴唇,渐渐向口内蔓延,炽热的鼻息在二人之间交错流动。一缕发丝轻轻落下,贴在了风相悦脸侧。
一瞬间,他的世界中,只剩下海镜的存在。
这份温暖让他既眷恋又渴望,却也让他心底翻涌着悲伤与辛涩,复杂的感情交织于一处,泪水几欲滴落。
突然海镜嘴唇一痛,一阵血腥味传入口中。他不由放开风相悦,含笑道:“我第一次这样亲别人,你就给我留下伤口了。”
风相悦唇上沾了海镜的血,看起来鲜艳欲滴。他抿了抿唇,蹙眉道:“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一句,我还能不能相信你”
“这由你自己来决定。”海镜忽然将他从怀中抱出,让他倚在洞内石壁上,一脸正色,“等你身体恢复后,马上离开茗城,我不想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风相悦突然发现,海镜的语声越来越柔软,而自己的身体却越发暖和。他目光一动,才猛然惊觉,海镜握着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搭上他的脉门,将真气源源输送至他体内,让他逐渐恢复。
真气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简直比性命更为重要,海镜此时却将大部分真气都给了风相悦,只为他能平安离开茗城。
风相悦想甩开海镜,奈何无法行动,只能厉声嘶喊道:“把手拿开你把真气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你就安心收下吧,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东西。”海镜轻抚着他的脸颊,犹如抚摸一件珍宝一般,神色有着痴迷,有着爱恋,也有着无尽的珍惜,“我只要你能活下去,这就够了。”
随后,他倏地收手,解下落霞剑,置于风相悦身侧,“这把剑,也是时候归还真正的主人了。”
风相悦听着海镜的话,凝眸落霞剑纹路错落的鲨皮剑鞘,心下不觉一惊。他抬首见海镜正向矮洞外走去,忍不住喊起来,“等等你要去哪里”
“去守护我和父亲的约定。”海镜回首,眉眼弯弯,嘴角微翘,看起来那么温柔,又那么决绝。
他一纵身便消失在风雪中,风相悦拼命挪动身子,却只是霍的扑倒在雪地上。
“海镜回来别去送死”他的声音不觉颤抖起来,右手在万般努力下缓缓抬起,探向海镜离开的方向,指尖所触及的,却只有飞扬的雪粒。
最终,那只手无力地落下,手指慢慢收拢,似是要宣泄什么一般,死死捏住一捧白雪。
风相悦静静躺在地面,身体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恢复。良久,他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终于自雪中爬起,虽是焦急万分,却强迫自己沉下心绪,将双腿一盘,坐在矮洞中,开始调理体内真气。
牙齿轻轻一咬嘴唇,风相悦冷冷哼了一声,“海镜,我风相悦凭什么听你的话今夜我绝不会踏出茗城半步,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你救出来”
海镜回到海澜庄时,众人已回到屋内避雪,只有几名瑶剑派弟子围坐在青瓦屋檐下看着海渊。那檐下生着一堆火,烤得他们呵欠连天,只时不时向海渊投来一瞥。
海渊则被绑于一棵树下,在寒风中不住抖动,呆滞的眼神凝于地面,牙齿不住打颤,仿佛突然间苍老了十岁一般。
直到面前一道暗影将他笼罩,他才像惊弓之鸟般打了个激灵,抬起头呆呆望向来人。
海镜站在漫天飞雪中,垂首默默注视着他,一头青丝随风飘扬,水蓝色衣襟上覆着一粒粒白雪,肌肤被月光涂上一层淡淡光泽。
他的表情平淡得犹如止水,却又比此间的风雪更令人胆寒。
“海海镜”海渊登时欣喜,犹如一个在炼狱中看见光明的人,挣扎着向前,又猛地跌倒在地,蠕动着身体向海镜爬来。
绳索紧箍着他的双臂和双腿,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他却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眼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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