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半生花劫

正文 第54节 文 / 静沫人生

    线下垂,“朵朵嫁与我还没多久,她本就还小。栗子网  www.lizi.tw你同她说些这有的没的,不是让人难为情么”

    “那好,宇风现下年龄也不小了。我便来同你说说这些事。”刘緇霖坐直身体,俨然一个老者风范,“宇风哪,若是公孙家有后了,你爹娘还有老将军泉下有知,也会替你开心的。朵朵她心里不是有你么你们可别还有什么疙瘩。上次你大哥也派人查探了,朵朵这孩子嫁与你,也算合乎礼仪。关于我与你大哥之间的猜忌都通通不做数的。”

    林宇风心焦地合上眼睛,不耐烦地拱手:“突然想起庄里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宇风就就先告辞了。”言罢逃之夭夭。

    “这臭小子,一说起这些事就跑得远远的。我记得先前我像你这会儿,老将军都已经开始说叨我了。哎,这”两眼一瞥,同温顺立在一侧心神不一的林芸萱说叨,“喂,小子”

    出神地望着地面,微笑喃喃,低声自语。林芸萱漠视,未答一言。

    “芸萱哪”刘緇霖又大声唤道。

    “嗯”林芸萱双肩一颤,回神望着刘緇霖,惊疑不知,“爷爷叫我做什么”

    “你最近总是发愣,究竟在想些什么”刘緇霖捋着胡须,怔了怔,“适才我同你二弟说的,你呢,明不明白”

    “明白什么”林芸萱有些尴尬。

    “哎呀,刚不是说了么。你二弟不能给我个准确答复,你这个做大哥的总该给我一个回复罢”刘緇霖抓耳挠腮,摩梭着拐杖有些心急。

    林芸萱恍然了悟,嘴唇一弯,扬眉得意道:“爷爷,再给芸萱多些时日”

    刘緇霖见林芸萱双目通澈,精神比其往常更佳。略为兴奋,只得仰头大笑:“哈哈,先时不知道芸萱是犯了什么毛病,此时一看。才知是那相思病,不知何时,才有些准头啊”

    “过得几日待芸萱问明人家心意方可”林芸萱拱手作揖,春风满面地举步离去。

    身后温和的长辈声音响起,垂老的模样含着深情。

    “芸萱,要时刻记得,别轻易对一个女子动情啊”

    林芸萱顿步,转眸递去一个平和的微笑:“爷爷放心,这一次不会了”

    紧凝的眉头松开,唇边挂着一丝笑。

    情这个东西,可不是说没有就没有,说抑制就能抑制的。但愿你这孩子能够顺心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

    、红尘眷恋苦滋味

    日光熠熠,暖色滢滢。廊檐之下,背坐着一个人。木削碎片层层叠在石桌之上。面前男子剑眉挑动只觉容色清冷异常。左手紧握着一块木制娃娃,娃娃眉眼秀丽,青丝如瀑布垂落。细眼瞧那女娃模样,却觉十分熟悉。

    “你怎的去了这么久查清楚了么”这男子微侧了身,自袖中取出一支一小截竖笛,“原本来这大齐是有要紧事办,可现下你妹妹做得不错,本殿下倒无聊得紧。”

    身后头戴斗笠的男子拱手笑了笑,随之语声严肃道:“家妹能有机会完成殿下交代之事,实乃殿下恩赐。只是不知殿下的下一步有什么安排”黑纱遮面,显然看不出此人容貌。

    不过其浑浊的语气倒令人感觉是位驰骋疆场的将军。作揖的手背之上有两条伤疤。岁月不饶人,可见其疤痕几许几寸。

    侧坐的男子挺了眉,仰面望着院中生出的盎然翠竹,喜笑晏晏地抚着右腮笑道:“下一步呵呵,魏将军不用担心,本太子对莲儿的能力十分有信心,她一定能想出更好的方法来应付。”

    身后的男子魏玉吞吞吐吐,极其担心:“殿下,家妹纯粹是胡闹。很多事情她都不大明白,您若就此疏忽,想必会很麻烦。”面前男子一惊,拂袖立起,喝斥道:“魏玉,你的意思是本太子不能慧眼识珠了。小说站  www.xsz.tw”手指一拨,在魏玉胸前重重地戳了两下,“还是你觉得本太子心狠手辣不顾你妹妹的性命,将她派来这大齐”

    魏玉单膝着地,连声应道:“末将末将知罪”凉风拂面,那男子又拂袖转身。接着正对而坐,阴森笑道:“起来罢你关心妹妹安危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近月从莲儿做的事儿看来,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她爱动脑子,比楚地那些光说不做的女子要聪明得多。”

    魏玉起身,退至男子身旁。

    “我说,你这么心急。莫不是心里面还装着那个女人”言罢,森森冷目瞅着魏玉,“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晋家小姐已经成了这泱泱大齐千面公子的夫人,再也不是当初晋国大将军晋汜同楚联姻要嫁与你做夫人的晋凝了。现在,哼。她的身份可是兰姑。可是千大人的女人。哦,对了,你难道没听说前几日里她怀胎几月的孩子突然流掉的事情么”

    魏玉面上不忍,痛楚神色若隐若现:“我知道,是家妹派人害了她的孩子”

    “呵,你这哥哥倒是挺能偏袒外人。莲儿来这大齐最先见到的人,本太子即便不说,想必你也猜到了罢”太子楚夫易冷哼两声,脸上如虎狰狞,“莲儿与晋凝彼此合作也有好一段时辰。自然,互相利用,各得所需。一个可以拿孩子来做赌注的女人,你觉得放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呵护,安全么先不说她的人是否能跟你,就说她的心会死心塌地地好好交给你保管么”楚夫易贴近魏玉的耳畔,声音如魅喃喃。

    魏玉喉咙哽咽,咬唇闷声自欺道:“凝儿,凝儿她不是那样的人”

    “哼,世间情情爱爱这些东西说也说不得,道也道不得。兴许她为情所困也说不准。你清楚罢,女人心,海底针,得不到必想得到,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将它夺过来。”蹲地团拳,脸上一横。

    楚夫易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原不过在于他多年觊觎楚国皇位。为达目的,已然残害了知其狼子野心不愿助其登位的公孙老将军一族。当然,他所谓的怨恨却害得两个孩子家园被毁流离失所。

    当年的知情者瞧来,都道他年纪较小,不懂事理。其实,归根结底,不过是内心争权夺位的影子蒙蔽了少年心。

    “这些事情莲儿既然胸有成竹,也大可不必去干扰你。现下倒也无趣。当年听说大齐长依居醉意公子善音,如今得此机会,焉能错过”楚夫易握着手中竖笛,弯了唇冷笑,随之对着跪地的魏玉命令道,“你先下去准备一下,明日本太子便要登门拜访。或许这一次会有些不错的收获”

    “是,末将遵命”魏玉斩钉截铁,拱手应道。

    脚步声沉沉,传至空旷的幽林中。抬眼望去,高耸如云的柏杨直刺,顿觉浩淼苍茫。走到一僻静林落,魏玉心思不由沉重,手臂微抬,一拳击在一棵栗树干上。只觉头顶树叶沙沙坠落,折身盘旋。

    “凝儿,不知你身体可大好了,家妹也是。明知我对你的心意,却还任由你胡来”右手从怀中掏出一血红色玛瑙手肘,嘴里念叨,“那时我若是早一点将这手肘戴到你的手上,恐怕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何苦嫁到这大齐,嫁给一位旁的男人来伤我的心呢”郁郁难过,眼底浸出泪花。

    事实上,他哪里知道当初兰姑逃婚到齐,万不是什么情非得已。实际上是不欢喜他罢了。

    一个非两情相悦的婚姻,即便是套在一起了,又有什么快活可言呢只可惜,恋爱中的人,一旦得不到便误以为是其他原因,费尽心思让自己疼痛的心得到几丝安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府邸之内,平静中透着几丝鬼异。兰姑端坐于桌前,身旁挂珠晶光闪闪。栗子网  www.lizi.tw面上还带着几天前因流掉孩子之后留下的苍白凄色。

    帘珠有意识地挑起,带得身间一阵凉风吹过。她眸子动了动,毫无唇彩。

    “我原以为你不会来”她轻移了视线,坐直身体望着立在帘珠的男子,“我知道你一向不欢喜我,这次孩子掉了,想必你也开心罢”

    千面怔住,冷眸一转,随即坐好。右手扶上桌中央的茶盅。

    “我知道你查了我的事。可是不管怎样,你总该听听我的理由罢。”兰姑素手悬空落下,紧紧覆在千面的手背。她的情绪几经失控,神色哀伤,“无论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总该听听我的解释。你是知道的,我心里除了你,再容不下旁的人。”

    紧覆的手重力移开,千面一双明目毫无神采地瞪着她:“我不逼你其他什么,兰姑。我只想知道,这一次滑胎,是不是也有你的参与”

    回想起那时的一幕一幕,兰姑惶恐,愤然而起。随即敛了眉目,不怒不平地笑:“事已至此,你问我的,还是同她有关的事千面,倘若你觉得一切和她有关的恶事都与我牵连甚深,为什么不直接将我杀了来的干脆。”千面放桌的手突然团紧,眉目愁意森森缭绕。

    空气里弥漫着不能呼吸的哀伤。

    “你想做什么,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为何要拿我儿子说笑他还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不是么”

    “你那时请缨出战,其实,只是为了避开我,对罢你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儿子。可你何时尽过丈夫的责任”兰姑垂眸,视线停在桌上。

    泪水滴下,浸湿桌面,檀木桌上绚地格外亮丽。

    他一视,余心不忍,急忙侧头:“那些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也就罢了”千面起身,欲掀帘而出。

    兰姑的素手只滑过他的衣角,然而,只得抓空。

    “有些事情,兰姑。我本以为你是明白的。”凝思瞅了屋外的回廊,好似看到往常里追逐打闹的孩子。

    他低首而出,语中喃喃:“如今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屋中女影神采焕散,只觉周遭闷气不断地袭入心底。抓空的素手许久才放回桌上。抬眸时已是无可自拔的笑,獠牙森森,好似从恨意的罩子里破出。“我小心翼翼这么久,始终担心你的想法,然而现在,我绝对不容许你的心里还有她”泪水再次滢面,可心中却澄澈如月。

    有时候,男人和女人只因一个说不出口的诺言,迫得双方产生一个一个厚障壁,最后堕入无尽的深渊,而到了感情濒临的时刻,才会蓦然发现

    转廊出府,来到几里外的别苑,心中怅然不知何故。

    “你要是累了,就回去罢,不必在此处陪我。”千面握紧手中酒杯,目光移向院中亭角立着的黑衣男子。

    “你若真是喜欢她,大可将她娶过来。王上一向欢喜你,他也知道忠义难双全的道理。想也不会置你个欺君之罪”男子提着酒盅啐了一口。

    千面一笑,视线凄然,出语道:“凡事怎会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也知道,如今她已为他人妻。先时对我的依恋也只怕转成了恨。兰姑杀阿妍的时候,我隔岸观火。其实现下想想,心里面也几多愧疚。阿妍是她的朋友王上同我关系再好,也终归是君王。倘若有人忤逆了他,死相也必悲惨。”

    那男子顿了顿,嘲笑道:“没想到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千面公子,竟然为情所困到这种地步。可是你我莫要忘了,那时你不管不顾的时候,现在的王上不同样还未成为君主,只是个公子而已么。那时你做的事,哪一件有过惧怕反正我是想不出来”语气里还隐藏着深深的怒意。

    “这么多年了,我们心里面是萦绕不散的愧疚,唯有你一人对她是满满的爱意。”千面也饮了一口酒,“自知当年心狠手辣,如今到了现在方才明白情这个东西是多么折磨人。我这双手沾过无数人的鲜血”沉默闭眼,那黑衣男子只是苦笑。

    “我可以想成你在后悔么”男子面上也是枉然,“且不说王上出手打她的那一掌,便是你们所施的剧毒,也根本让她没有办法活。我虽和她相处时间短,却也知道她心中所苦,我疼惜她,却还是助纣为虐,和你们一起杀了她”眸中生出烦意,二人对饮。

    片刻,千面低道:“可见我们三人中,你对她用情甚深。”

    黑衣男子否定道:“不,我这点爱根本不算什么。从我们这里救走她的人才是真正对她好,对她用情甚深之人。”

    千面拎着酒盅放于唇畔,神色疑惑:“你是指水月谷主”想起以往的白发妖人将他击败的事情,他的面上不禁一红,羞愧之色盈面,“仍记得,和我对武那么多人里,他是唯一一位赢我三招的人。呵,想起来真是好笑。最后同我说的一句话也只是我不守江湖道义”

    那黑衣男子跃下亭檐,玩味似的打趣:“没想到当年的事你还记得”侧坐一旁,自袖中取出一支竹萧。那萧上斑迹点点,可手柄处仍系着一根与竹萧同色无异的绳子。

    萧声连绵起伏,回荡在幽幽院亭。而四周鸟鸣的清脆之声,完全笼罩在竹萧声下。伴着往日的沉痛,传达对佳人的哀悼之思。

    两人静默,各不出声。而千面听此萧曲,却是越发凄凉地饮酒解忧。

    直到身旁的这个相陪的男子收萧回去,直到黄昏撒在地上的最后一丝余光,直到潋耀的眸子徒增夜幕。他才张唇苦笑。

    “一切都不曾变过,唯一变得只是我自己。可惜,当我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当年的你也同我现在一样痛彻心扉。总以为和旁的女子成亲就能消减我们这不容人世的羞耻之恋。可如今看来,却是越陷越深罢了”叹了数口气,立起身时,将手中酒杯掷出。

    原该几丈之外便传出杯子碎裂于地的声响,哪知全无。千面抬头瞪去,语气生怒:“不是早就走了么怎么又折回来了”

    那黑衣男子挑了挑眉,捏着酒杯端详良久,终于出声笑道:“恰好赶着千大人怒摔酒杯的时辰。来,再摔。桌上还有酒盅罢”啧了啧舌,半眯着眼睛,“咦,你怎么不砸了,千面。我可还等着练练手气呢。不瞒你说,如今这年头一大,我功夫就越不如前,这时有个免费的对手,不用白不用。”

    千面瘪了嘴角,愤愤不平道:“你,你究竟有什么事干脆一点,说罢”

    黑衣男子顿了顿,持了竹萧立定。可额上的密汗显然泄露了此人的惊疑:“原本回来只是想跟你说件重要的事,但看你如今这个情绪,想来也不会把我跟你说的话放在心上。”

    千面弯了唇,声音极轻:“其实你也挺奇怪。待在长依居那么多年,唯这一次这么够义气,愿意出来见我”

    黑衣男子噗嗤一声乐道:“怎么,现在说得这么感人。这样不理性的千面我可从来没有见过。”竹萧点在千面地胸口,“说实话,我现在越来越好奇在你心口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了”

    千面扬手苦笑:“可惜,她已经嫁人了,即便是我想,我愿意。却也得不到她了。前几日,我还一直自我安慰着,我想,兰姑要给我生个孩子了,兴许因着这个孩子,我就能不那么胡思乱想,会爱着这个孩子而把那些莫名其妙地东西转到兰姑身上。也不至于伤自己的心,又伤了兰姑的心”

    黑衣男子安慰他,语气里却甚不安:“以前只道自己有情有义,却不知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明明心里有欢喜的女人,却还是不忍伤害旁的女人。”

    千面摇头解释:“你不知道,兰姑她为了我付出了多少。当初娶她时,我就说过,万不能再娶旁的女人来负了她对我的情意。如你所言,若是哪天她离开了,我可能还不适应。哎,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他抹袖拭去眼角的泪,清冷目光恢复如初,“你醉意公子不会平白无故地做些傻事。说罢,巴巴地回来是要告诉我什么”

    齐子萧也冷了眸,安然坐下:“我探子来报,听说有人打听我的消息。我想借着你这个人帮我查探一下。”

    千面挑眉:“哦,你在求我”

    齐子萧也挑眉:“要是齐国的王子王孙知道了千面大人为了女人借酒消愁的秘事,想必很有趣”

    千面愣住:“你你怎么也成了这样”

    齐子萧抿唇眨了眨眼:“话说,十几年前,我就跟你学会了。”千面一时恼怒地哭笑不得。

    两人干瞪几眼,终于对视朗声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请支持

    、太子来齐庄中疑

    长依居外,苍青碧苔铺了一地,木檐杂草相间,荒芜人烟的气息。踏上门前三级石阶,便可见遒劲有力,颇有笔韵的三个大字,长依居。

    楚夫易下得马车,手上握着两个血色玛瑙球,玉冠束发,神情悻然。魏玉一身便服,配刀挂立在腰。

    “当年父皇对我提起,说大齐长依居每天儒门雅客不断。如今真到了这里,才觉都是虚话。”楚夫易得意地一挥宽袖,对着身前魏玉道,“你说,这长依居比本太子的闲云居如何”

    魏玉屏息站定,拱手笑了笑,却并不假意奉承:“太子殿下,这大齐长依居善乐的醉意公子在四海诸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既然有人认可醉意公子的能力,那么必然有认为这长依居好的原因。”

    楚夫易的眸光突然凶恶,带着几丝决绝的骇然。

    然而只在魏玉恭敬垂首的霎那,楚夫易面上又生出几丝不容琢磨的笑意。

    “估计楚地没人清楚众多将军中我为何独独欢喜着你并重用你一个。呵,就凭你这从不谄媚卑屈,从不拍马屁唬人的个性,本殿下便甚是喜欢得紧。”转眸,正身,盯着长依居三个字良久。步上台阶,踏了青苔,轻扣着门扉。

    手指触上木制门板,里间便有缠绵幽咽之声从里间徐徐浮出,似水波激荡,落英垂至湖面,然后缓缓地不费一丝气力地飘向远处。而每隔一处,便可嗅到若有若无的淡淡花香。可娇艳中又带着无法分散的怅然和凄冷。

    楚夫易了悟到这一点,不觉凝了眉,随之一笑,自言自语朗声道:“真是好曲,以无形化有形,当真厉害。只可惜偏偏此曲太过忧伤,令人听了不觉疲乏难耐。”抚额故作感叹,“哎,可惜,可惜。”

    “阁下既然来了,不妨进来评教一二。”里间浑浊的嚷音响起。楚夫易还未回过神,便听得身前大门板上轻噔一响,豁然大开。外风从楚夫易身后窜来,一惊。笑着进了长依居。魏玉紧跟其后,知礼数地将大门掩好。

    正入其间,只见得院落一人手持长萧,头戴斗笠,黑色面纱罩脸。两膝前放着一杆几尺长的竹萧。楚夫易眼力很好,识得头端系着一根翠色小绳。

    “评教不敢。只是不知道在下可否与醉意公子切磋一二”说着自袖中取出一支竖笛,怏怏不乐中明明透着一股傲气。放至于唇,盯着面前的齐子萧。

    黑纱罩面的齐子萧并未多话,一双手自袖缓慢伸出,作出一个有请的姿势。

    楚夫易看罢,于唇竖笛音色连绵,如一泓滔滔不绝的流水,自山凹里排山倒海冲泻而下,势不可挡。斗笠下的齐子萧弯了唇,执起放于两膝的竹萧,直路追赶。一时间,院内两曲跌宕起伏,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