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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半生花劫

正文 第34节 文 / 静沫人生

    又一夜回了书房,这是千面和兰姑圆房之后唯一居住的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许多丫头婆子总喜欢私底下谈论。他虽听到,也装作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他他还在书房”檀木桌上的茶杯酒壶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听说这个消息,兰姑着实不能接受,除了圆房时和千面好好呆在一起过,似乎没有一天和他好好说话了。

    以前的兰姑很能放得开,可是近日府里下人传出的流言蜚语,兰姑已经遏制不住了。

    也许是太想得到,也许是努力很久也没有得到。所以脾气也开始暴躁。

    只是任何一个女婢都可以听出,兰姑话里夹杂着愤怒的同时,还包含了一层无奈。一个妻子管不住自己丈夫的心,很多时候都表明,自己地位降低,而男方也移情别恋了。

    伺候在身侧的一个个小女婢忙伸手去拾起地上七零八碎的瓷片,口里哭哭啼啼地,边捡边吞吞吐吐地说:“夫夫人,大人他”

    兰姑的神色凝重,怒着坐到凳子上之后,背身望着墙壁上的画,那上面是一个身穿胡衣的女孩,戴着一顶高帽,缀带上还有两个小球。这女孩很熟悉,正是死去的阿妍。

    兰姑走过去,用手摩梭着那女孩的脸,随之愤怒地扯碎,口里自言自语道:“你神气什么,你偷笑什么,你在想,我得到报应了对不对,你高兴了对不对”

    几个女婢看着表情狰狞的兰姑,全身颤抖,都担忧自己成了夫人出气的对象。

    “你们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兰姑一声怒喝,斥退了她们所有人。几个女婢如同刚刚得以释放的笼中鸟一样一翁蜂跑了出去。跑到门口,然后大喘几口气,互相对望一眼,四下散开了。

    这二月份的天气最冷,几米远凉亭那儿的荷池经常能看见水面上结了一层冰。所以府里大多数下人,无论胖的瘦的,都裹成了一个大粽子,好像集体发福似得。夜里上头的主子如果没什么吩咐,也尽量不出去溜达。她们一致认为,能留在房里避暖是来之不易的。

    这一天的夜晚,兰姑没有留在房里,她好像觉得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太过冷清。所以披了一件厚厚的棉衣就带门出去了。没有下雪,可是在吹冷风。

    她立在房檐上,双手环胸,闭着眼睛。四下的风呼呼地往她的脖子里灌,往她的脸颊上扑。可是她一动不动。

    有人拎着长剑,也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这人仍是晋国的墨夷,他看着她闭着眼睛,苍白的侧脸冻得红颤颤的。犹如黑夜当空生出的一朵黑色曼陀罗,死死地缠住了他许久迈不开的脚。有谁知道,他究竟有多爱她究竟是谁害得她如此悲伤,自怨自艾

    她拢袖回头间,微垂的视线落在院子里。兰姑一拂袖子跃下房顶。

    她还是没有看见他。

    墨夷的心里既感到高兴,同时又觉得失落。哪怕跟她说说话也是好的,只是终究没有如意。

    “咳咳咳”深夜,兰姑捂着丝绢剧烈咳嗽起来。因守夜的两个女婢怕冷,便打发她们两个回去了。于是感染伤寒的兰姑撑着病体又出了房。隐约望见,对面相公千面的书房里还大亮着灯。几丝难耐浮上心头,她抽身定在门口的台阶上,怔了片刻。刚想敲门,却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原来,房里的人已经吹灭了烛火,死寂地没有一丝声音。

    冰冻的双指触在门沿上。良久,被迫抽了回来。若是往日,她定会无所顾忌地推门而入,和千面打趣一番。可是如今的身份一变,成了他的夫人。什么都得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于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生疏。两人终究淡地话都找不出来一言半句。更别提此时要推门进去。进去能说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呢

    伤感间,喉咙一疼,便要咳嗽。小说站  www.xsz.tw兰姑捂着嘴,忍地脸上发白,匆匆闪到几丈外的园角,俯身躺下便呕出一口血来。

    “竟伤寒到如此地步了,呵”想起小时在将军府,一伤寒,便有他爹娘宣大夫为她医治。可是现在了,独独一个人熬着,痛着。

    事实难料,第二天兰姑便发烧不止,昏迷在床。而千面也恰好被齐皇一道圣旨叫到了皇宫。心系兰姑的墨夷因想着为佳人排忧解难,所以连夜赶去了楚地,查探水朵朵等人的消息。一时之间,府中上下群龙无首。女婢们到处奔走,不知如何是好府里照顾兰姑的老妈妈急坏了。因在府中多年,知其颜照将军是熟人,便邀了两个丫鬟,一起去到颜府。恰好颜照将军今日不当差,不一会儿便从府里火急火燎地赶来。自带了府中两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到得兰姑房中。

    他望见,曾经精气十足的兰姑如今却被折磨地只剩一包骨头了。眼睛似蒙上了一层亮晶晶的东西,那般看不真切。往昔的岁月,她是那般的要强,而现在一个他永远觉得要强的人却突然因病躺在了床上。

    她秀致的眉眼,高挺的鼻尖,红润的嘴唇。这时候看去,分外无光。

    “你嫁给他终究没有得到幸福么”屏退所有下人,颜照将军坐在兰姑的床旁。他一手隔空地掠过兰姑的眉眼,静静地停在了兰姑的额间,刚碰触火热滚烫的肌肤,他便抽手回来,立即招人前去催促回去抓药的大夫。这等厉害的伤寒,可不是很磨人么

    “将军,夫人伤得这么严重,须得奴婢们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服侍兰姑的老婆子垂首说道。他点了点头,沉沉问道:“大人何时才回来”可问完,又突然后悔。如果回来了,还有他陪伴兰姑的理由么还有他看着她苏醒的日子么

    人总是很脆弱,在感情的罗网里,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疑神疑鬼。而在命运的罗网里,它叫你死在初一,绝对不会让你挺过初五。这是颜照将军多年辗转沙场所亲身体会到的。人可以选择怎样的道路,却没办法选择怎样的命运。

    “嗯”兰姑绷紧眼,抬起右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不小心触到颜照将军伸出的手,还误以为是自己的相公,糊里糊涂地扯着颜照将军胸前的衣服,手不安分地爬上他的唇,他的鼻子,他的眉。她苦笑唤道:“相公,是你么”

    坐在床沿的颜照将军身子一抖,却闷哼两声,应了个是。兰姑拽着他的衣服猛力拉扯,一边哭泣,一边诘问。“你为什么总是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每天我坐在那个冷冰冰的房子里有多难受千面,你怎么就不愿意爱我呢”

    这一段话说出来,就像一把锥子,又准又狠。那声音沙哑中肯,犹如劈天卷来的狂风,无边无际随意肆掠。苍凉的面庞上尽是泪水尽染,铺天盖地从眼角落下,落在身前的被褥里,落在颜照将军的袖口上。冰冷了她的心,也冰冷了他的心

    “兰姑,兰姑。”他用力拨下她的手,努力往被褥里放,明明一双睁地大大的眼,却没有认出他是谁谁谁,而不是谁谁谁。

    “你的心里真真的没有我的一丝位置吗”收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继续抽噎,“可你怎么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了呢”继续流泪,继续胡言乱语,继续锤着胸口,“生根发了芽的东西怎么可以说挖走就挖走呢,我这里很疼很疼的啊”说完拽着颜照将军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

    “兰姑,我我是,你”在一老婆子的面前,颜照将军声音颤抖地呼唤着迷糊不清的兰姑。

    当下被摇动地厉害,一双大眼豁地睁开,冷冷的视线狠狠地望到了她的手上,突兀且茫然地定住。

    老婆子见这局面有点尴尬,赶忙拎着裙摆,摇晃着出去。栗子网  www.lizi.tw

    如同一盆冷水突然泼到了头顶。兰姑讶然沉声道:“你来做什么”说着猛力抽回双手。颜照将军敛了眉,并未提起。他想这样一个要强的女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刚才的冒失行径。顿了顿,半晌,低声道:“你过得一直一直不好么”

    兰姑一副高冷面孔,优雅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言不由衷道:“谁说我不好,我相公是大齐赫赫声名的千面大人,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哪里看出不好了”

    耳膜有点刺痛,质问声中一片凄凉。他猜得对,她的确是一个要强地不像话的女人。即使已经面目全非,即使已经千疮百孔,也要拼命地伪装,把自己层层密封在一片黑暗之中,却依然笑着说出她很幸福

    谁能明白,再固若金汤的城池也终究会被攻破他打了那么多场胜仗,难道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你你还要骗自己多久,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放手”生平最隐忍的人这样怒骂她,颜照将军已经崩溃了,如果兰姑因为千面崩溃,那么他便因兰姑而崩溃。

    其实,你明不明白我也那么那么爱你呢

    你明不明白你的心痛也牵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呢

    你就那么不情愿与我说一句心里话么,在我这个你根本不在乎的人面前脆弱一下都不行么

    也许情不自禁,他近距离地瞅着她,很想看清在这张冷颜下还能不能承载下别的东西。终于他放着胆子,握上了兰姑的双手,抱住了她的头。他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明白”

    背后突然擒上一双手,那冰冷的十指在他的脖颈上穿行,以势不可挡的力度紧紧地搂住了他。

    她泣不成声地央求他:“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求求你,求求你,让他爱我好不好”颜照将军的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了,本能地想将兰姑推开,却见红唇倾下,在口中一阵啮蚀。

    一个使了几年刀枪的男人竟然斗不过一个女子。

    这大概就是人们所传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吧走廊外细碎步伐声忽响,千面停在门口处,望着房中一幕,怔住。

    门口视线突然挡住,兰姑眼眸望去,惊吓地踉跄一步,跳下床来。她为自己昏头昏脑的举止混乱了,不知所措了。

    她慌乱的神色扫过门前的千面:“相公,我我真的不不是”

    千面不置可否,浑不在意地转了话题:“府中婆婆说你伤寒严重。”走近搀扶着兰姑起身,“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要不要再唤大夫来”

    兰姑仍然心有愧疚,继续解释道:“相公,刚才我”

    千面依旧敷衍:“别胡思乱想,今晚想吃什么东西”

    颜照将军并没有惊动二人,打算趁着恰当的时机走出门去。可刚刚迈过门坎儿,千面唤住他:“兰姑伤感严重,你留下来陪着她,我好放心”

    颜照将军转了身来,心绪百转千回。穿插在两个人之间,被两个人利用,被两个人忽视,何其残忍可是,无可奈何的身份地位只得逼迫他开口。

    是,主公

    外面冷风瑟瑟,三人的心就此凝固。“那好,你先休息。我一会儿来看你”

    不一会儿,千面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而兰姑全身无力栽倒在床上,捂着胸口咳嗽一阵,便合上疲惫的双眼。即便是那样,他也不会有一点点吃醋即便是那样,他也不会生出一点点愤怒显而易见,他不爱她,一个彼此相爱的人望见那一幕,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怎么可能呢

    冷风呼啸,又下起了大雪。只是这一次,它又会落到何年何月才停止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

    、怅然若失伤人心

    错愕的颜照望着兰姑许久,终是迈着步子细心地给她盖上被子。只可惜手臂还未触到兰姑,就见一双血红的眼眸横扫过来。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你为什么要来。”兰姑双手拽着褥子,哭得声嘶力竭,抓握的手指许是太过用力,细长的指甲凹断,淌出滴滴鲜血来,流在被褥,迅速扩散,犹如沁血的玫瑰。

    颜照顿了顿,仍然绷紧额头走上晃来晃去前去。常年刀茧的手移向兰姑的额头时,终是费力地缩了回来。

    他明白,兰姑的心里始终都没有她。

    “你好好休息”颜照望着外面飘起的大雪,叹了一口气。解下床幔,调了调离床不远的炭火,起身闭门走了。

    床上的兰姑微微睁起一双大眼,忽而又慢慢合上,眼角的泪水贴在耳际,啪一声落在了床上。

    静地吓人。

    五日后,一切恢复如常。伤寒的兰姑终于在破罐子破摔的境地下好转了。仍旧着一身艳丽的锦袍,红地逼人眼球。脸上脂粉浓重,时常微笑,没有病时的苍白,就像变了一个人。府中上下皆为疑惑,可也不敢深究。

    加之兰姑醒后便处罚了府里两个爱挑拨是非的两个丫头,引以为戒。自此,再没人想着去打听出什么来说笑。

    楚地的水朵朵近来一直住在司徒府,每日每夜为着司徒夫人叶滢焦急。守在她身边的林宇风不紧不赶,时常能说出的话来也最多是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墨离应着林宇风的命令,当晚便择了一匹良驹,从烟火居出发,时至今日,也有整整四天了。

    而今日是第五日,是水朵朵承诺救治好叶滢的日子。

    “喂,你请的人靠谱么,到底能不能治好叶夫人的病”水朵朵拾着竹筷敲着桌前的白瓷碗,“你说,要是那是个庸医怎么办,我丢脸可丢大发了。”说着趴在桌上浮想联翩。

    林宇风戏谑道:“若是个庸医,也挺好。省了医病的银子。也让朵朵你长点记性。知道什么叫胸有成竹,什么叫无能为力”

    水朵朵咋了咋舌,不乐意地扭了扭头。

    此时房外依旧飘来一层淡淡的花香。

    水朵朵羡慕地仰头说:“我觉得嫁给司徒公子的那位女孩子可真幸福”手指一伸,对着林宇风晃了晃四下的床帘挂珠以及屋外的陈设,抿了抿唇,“咯,即便是叶夫人这么久没醒过来,司徒公子还是迎合着她的喜好。”

    林宇风风似笑非笑反问道:“哦,朵朵,你莫不是想嫁人了吧”干咳两声,撑着右腮,“你若是嫁给我,也会有很多好处。”使了个眼神,继续道,“比这司徒公子送给他夫人的还要多。”

    水朵朵哼哼两声,抬头道:“谁要嫁给你了,抱着冷冰冰的银子有什么好的。”瞥了一眼,瞪着林宇风又道,“虽然朵朵吃得是多了那么一点。可是也不希望每天都跟吃打交道啊”

    林宇风故作忧愁,叹气道:“原来你是这样看得。好处怎么偏偏只想到吃了呢”

    水朵朵不解:“除了钱,除了吃,还有旁的用处么”

    林宇风继续咳了咳,抬了抬下巴,笑着道:“比如那个”

    水朵朵伸长脖子越发疑惑:“哪个”

    林宇风沉闷一声不说话,成亲这种事情,她怎么就反应不过来了呢

    门口外一阵踏靴的碎响,司徒叶领着一位头戴黑色毡帽,外罩虎袍的男子进了门。刚跨门沿,那男子便单脚跪地,对坐着的林宇风一拜。他拱手恭敬有礼道:“子鹰拜见庄主”

    林宇风品了品茶,手一扬,示意他起来。“庄中可好”

    林宇风侧眉望去。那唤作子鹰的男子又一拱手,视线仍然停留在林宇风的衣袍上:“庄中一切都好,请庄主放心。”

    水朵朵和司徒叶面面相觑,互望几眼又看着林宇风和那属下子鹰。

    “那几个恶霸还有去过大哥的私塾胡闹吗”林宇风问。

    “自从上次林叔派人去过之后,那恶霸就消失匿迹了。”子鹰一口回道。

    “不错,很好”说着林宇风的双目如同冰凌花豁地绽开,漾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一旁的司徒叶插口道:“我说他火急火燎地赶来是怎一回事,原不过是来找你的幸好进城之间,我早有准备,否则这怕又得闹得沸沸扬扬。”

    林宇风抱手道:“这真得多亏司徒兄帮忙。”

    水朵朵在一旁看着奇奇怪怪的两人,显然有点不自信。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抽痛一次顿时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可是素来的两个冷面孔,素来不爱说话的两人,怎么突然从对手升级成朋友了。前几日,林宇风不还得到密报,司徒叶与太子楚夫易一个鼻孔出气么怎么直到今日却突然变了个样。伸出的食指轻轻晃了晃,两人的眼睛很快转了过来。

    “你你们怎么”水朵朵问道。

    坐着的林宇风不动声色,模棱两可地回答:“朵朵,如你所见,我们两个是朋友。”

    水朵朵挠头:“朋友不过四日,就成了朋友”司徒叶不卖关子,耐心解释道:“之前我因受太子迷惑,以为他会救我爱妻。可如今,才明白自己的执拗不过是痴人说梦。好在水姑娘答应救我夫人,既然如此,我也不用为虎作伥。”

    水朵朵摇头深思道:“如此说来,司徒公子是想通了”说罢,站起身来。手臂轻轻一搭,乐道,“司徒公子能想通,实在太好了。你放心,我和小风绝对想办法治好姐姐的伤。”

    三人同乐,又一夜的把酒狂欢。

    院子里被雪覆盖的树干承受不住重量的,便迎着夜空,卡喇一声断成两截,另一截就地垂落,笔直插入深厚如尺的积雪中。而拼死拼活要与大雪对抗的丫枝却尽量撑起压迫在身的大雪,而转了方向往斜前方延伸,偶尔来点惊天动地的晃响,抖落一棒的积雪。然后飘去的雪花再重新填满空隙,企图恢复得与之前一模一样。

    “原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水朵朵恍然大悟,撑着腮显出很遗憾的模样,接着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焦急道,“可是司徒公子,倘若太子知道,那那岂不是太危险了么”

    司徒公子叹了一口气,右手执着酒杯,望着窗外:“等到这雪一过。我就打算向皇上递交辞官退隐的奏折。官场,呵呵,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说罢仰头饮尽杯中美酒。

    林宇风举杯道:“既然如此,我这个做朋友的就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司徒叶点头称谢,三人一起饮下离别酒。

    三更时分,府中的家仆前来传话,说办事的属下墨离已经到了府外。连带着跟随一路的神医水灵子。司徒叶,林宇风,水朵朵三人秘密迎接两人到了府中。

    书房里。炭火多加了一笼,噼里啪啦燃地更旺,时不时蹦溅出一地的火星。

    又一段捉摸不透的对白开始了。

    “你这家伙,怎想着从楚地跑到晋国,兜里的银子不听使唤了”林宇风盯着对面的神医水灵子指指点点。

    水灵子挠了挠头,闷声回过去:“我在楚地开个医馆,可没见到你老前来光顾”

    林宇风咋咋舌,反问:“老兄,说实话,你那个地方跑多了着实不像话。我来个一两次就算待你极好的了。你觉得一个医馆是该常跑的地儿”

    水灵子挤了挤眼睛,嘿嘿直笑:“就算我那个地方风水不好,你也不该嫌弃。没有生病,也可以拎着银子来照顾我生意吧”

    林宇风坐着的凳子一摇,险些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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