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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全职高手同人)[喻黄]梦之浮桥

正文 第15节 文 / 恰空

    拜,几个月,实在不行就几年,日子久了,总有会不再在意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是他也没有再抬头去看现下这一片广阔高远的天空,而是径直走进了琴房楼里。大厅的灯没有开,那一片阴暗静默地笼下来,他的脚步声远了,便又重归于寂静。

    喻文州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打算去找黄少天,因为上次他把自己的两本乐谱落在了他这里,后来发短信才知道这里面有他这个礼拜要练习的曲目,他正得了空想把谱子给他还回去。

    张新杰从不说没有确切把握的话,也不喜欢在背后对其他人评头论足,但这样的事情他确实一点也瞧不上,镜片后的目光是遮掩不住的鄙夷,他随手把那份从系里拿回来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多碰一下。

    喻文州把那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又从手机里翻出上次翻拍的黄少天的课表,为了方便联系他们互相交换了课表,他扫了一眼,他下午是没课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发个短信问一下,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他拿起那两本谱子,还是按着原计划出门去。

    “要出去吗”张新杰问他。

    “嗯。”喻文州点点头,“去”

    那句话却没能说完,他并不知道黄少天这时候会在哪里,却仍旧有些自己的坚持想要出门去看一看。最后他也还是什么也没说,跟张新杰道了别,掩上门就走了。

    他最后还是来到了琴房楼,他换了钥匙,却没有去自己的那间教室。他想如果是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最想要来的地方还是这里。兴许以前有人说过音乐家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很容易,他们能把自己最深处的心绪通过音符表达出来,可是喻文州却想,对于他们来说,当生活里简化到只剩下音符的时候,除了这个,他们还能怎么做呢。

    他从一楼的琴房,一间一间地走过去,这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在练习,不少教室都是锁着的,而里面有人使用的教室,他走进了听一听,也能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黄少天。

    不同乐器的自然不必说,即使都是小提琴的声音,他也能知道那里面的人是不是他。

    那是他听过的最真切又精彩的琴声,每一次琴弓在琴弦上划过,他都能从那一次的音箱的共鸣里感受到他这个人对于这一项艺术,这一种乐器最简单的尊敬和喜爱,那些洋溢着演奏者澎湃的热爱和活力的音符,他是任何时候,在任何场合,都能够分辨出来的。

    可是却都没有。

    他不在任何一间琴房里。

    喻文州站在顶楼的楼梯口,微微地皱起了眉。

    其实他如果想要找到黄少天,大可以直接去打一个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认识的黄少天并不是那种遇到这样的挫折,就会关掉手机玩消失,让别人担心的人。他甚至有预感,如果他打电话过去,黄少天如果在琴房,说不定还是会邀请他一起来练习,或者如果他不提起,黄少天兴许都不会跟他抱怨哪怕一句。再或者黄少天可能会走另一个极端,他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来讲,不管好不好笑,自己先大笑一场再作罢。

    他能想得出那么多种黄少天可能做得出和不会去做的事情,可是他却找不到他。

    明明已经是秋天,他手心却起了一层汗,心里那点烦躁和焦虑来得毫无头绪,就像是突然间丧失了所有的音感,找不出一段旋律里有些微妙的不协调的那个音阶一样的烦躁。他一时间竟没有办法梳理清楚。

    而这时候他却听到了琴声,一个强音起势的四音和弦,他愣了一下然后抬头去看,琴房楼的顶楼是个天台,但平时没什么人会上去,可是现下那声音确实是从那里传来,喻文州没有再出神,径直走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窄窄的楼梯就短短一段,楼梯的尽头有个铁门,现在门半开着。他站在那里没有再往前走,因为他已经看到黄少天了。

    空旷的天台上堆放了些不用的杂物,黄少天大大咧咧地坐在一个置物箱上,背对着他,琴盒放在身边,正在拉着一首喻文州非常熟悉的曲子。

    刚才在楼下,那个和弦一响起的时候喻文州就听出来了。在他上来的这短短的时间里,演奏也在继续进行着。过了那个强音起势的起始音,过了那些用连弓半音表达的悠长连绵的衔接旋律,这时候黄少天用一整个全弓演奏着一连串的三连音,琴弓不着痕迹地在e弦和a弦之间切换自如,那声音依旧灵动而精准,可是却多出了一份说不上来的凄厉。

    那是他最喜欢的提琴曲之一,他知道也是黄少天很喜欢的一首曲目,他的偶像海菲茨曾经有过一个非常精彩的版本,黄少天跟他说过那个版本是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却也是他一直都学不好的曲子。

    那是恰空,维塔利的g小调恰空。

    如果这时候有伴奏,黄少天的琴声理应伴着浑厚庄严的管乐组的配乐,可是没有。天台上高而空旷,只有猎猎吹过的萧瑟秋风。

    于是那原本就有些凄然的旋律就这样被卷在了空中,风迎面吹过来,已经带着些预警寒冷来临的冷意,那冷然的空气和音符就这么朝着喻文州席卷而来,他站在那里,一时间竟觉得眼睛酸涩无比。

    他以前也问过黄少天,为什么不见他拉这首曲子,这曲子结构精巧,如果不是非常过硬的技术,根本无法驾驭那些连续不断的换弦换把位的连音符,更不用说如何表现那些每一个长音都像是在泣诉的旋律。

    黄少天当时的回答,是说他当然能演奏好这曲子,技术上的问题他一点没有,只是他觉得自己拉的不好听,他说自己表现不出那种隐藏在看似很冷的旋律背后,却又非常炽热的感情表达。那时候黄少天坐在钢琴的琴凳上,怀里抱着他的琴,脸上的神情欣羡却又有点满足,他说:“评论家总说海老的那版恰空,是用自己的技巧掩盖了曲目原本应有的感情,可是我不觉得,当然他的很多其他演奏也许是有这个毛病没错,但是这一首绝对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他拉的这首的时候,听到那些三连音我几乎连呼吸都快忘了,那种几乎能让人全神贯注到喘不过气的感觉,当时我甚至不知道这曲子是什么创作背景,我也不知道这个作者是谁,可是听到后面那一连串的短音还有tr那里,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眼睛很酸,不自觉地就想哭。”

    说那这里的时候黄少天似乎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对喻文州笑了起来,又继续道:“我就一直觉得,海老的演奏,那就是冰山底下藏着的岩浆,看上去冷得要命,可是只要真正听懂了,一不留神他曲子里那种炽热的要命的感情,简直分分钟让人泪奔啊。”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背影,这时候他已不记得当时自己回答了些什么,可是他却记得黄少天最后的回答,他们和往常一样坐在琴房里,黄少天那时候微微地仰起了脸,眼睛里带着些憧憬似的,他说:“我最大的愿望也许就是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能用那样的演奏感动到听琴的人吧。”

    不少人学琴都有着自己的梦想,有的人想要登上最华丽最著名的演奏厅,有的人想要拿到世界上最历史悠久的大赛的金奖,有的人想要自己的音乐被世界理解,有的人却只想让他的演奏能够打动人心。

    而这时候黄少天却在这空无一人的天台,一个人演奏着这一首他曾经说自己无法驾驭的曲子,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可是他的琴声,他的指法,他的弓子完全没有受到一点影响,那些精准的音符从他的手指下倾泻而出,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不知不觉间缠的人一口气也喘不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以前说自己没办法表达出那样冷峻却又炽热的感情,喻文州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总是随时都习惯的那种高强度的控制欲,克制的过了头自然不能做到收放自如。

    可现在,那些像是在悲泣一样的长音符,尖锐的e弦的高把位,黄少天甚至都没用任何揉弦的技巧,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和不平,从小小的共鸣箱里传出来。

    喻文州第一次感受到了黄少天之前说的那种,明明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突然觉得眼睛很酸,不自觉地想要流泪的感觉。他感受得到,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黄少天琴声里那种强烈的几乎可以名状的真情实感,炙热而激烈,像是暗潮汹涌的激流,也像是暴烈娟怒的冷风,毫不留情地直面而来,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书,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琴声还在继续,由激烈的短音转了戚然的长调,秋天萧索的风刮过脸颊,喻文州没有再往前迈出那一步,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以前看书上说,提琴家所能做的,就是为听众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幻觉。喻文州想,黄少天做到了,这一次,他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他现在内心的那一份可能说不出来的愤懑和不满,又或者其实那些感情都不是以上的任何一种,那是深深的失望,对别人,也对他自己。

    喻文州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觉得言语是如此的无力,他听得出黄少天琴声里的感觉,却无法用任何一个词语一句话,去给他同等的慰藉。

    最后一个无限延长的双音慢慢地散在了空荡荡的风声里,黄少天放下了琴,刚才因为演奏而挺得笔直的脊背也松了下来,天台上风大,按理说不该在这样的环境下拉琴,对琴不好。可是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比拉琴更能遣怀的方式,这本就是他在这世上最擅长的一件事了。

    刚才拉那一段连弓换弦的三连音,兴许是心里的感情太激烈,手上的力道也比平时狠了些,有好几处琴弓下面的金属都磕在了琴弦上,弓毛也断了几根,他随手把断了的扯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折了几折,攥在手里,上面的松香在手上留下了白色的印子,他又摊开手来看,一阵风吹过来,眨眼就把手里的东西吹没了影儿,他再次握紧手掌,却再抓不住任何东西。

    于是他低了头,笑了起来。

    喻文州的手机调了静音,在他手里震动起来的时候吓了他一跳,他看着黄少天放下了琴半天没再动作,正想着要不要过去,就看到有电话打进来。

    是黄少天。

    他按下了接听,然后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说:“嗨。”

    喻文州忍不住笑了,嗨,嗨什么嗨啊。

    “你现在在干嘛有时间吗”那边的人问道,“我记得你下午没课”

    “有时间,你哪一次找我,我没有时间”喻文州反问道。

    黄少天笑了起来:“有时间就好,想跟你说会儿话。”

    “好。”喻文州简单地应道,他看着黄少天的背影进退不得,最后索性往台阶下面走了两步,坐了下来,“我听着呢。”

    两个人中间就隔了这么短短一小段路,却背对背的开始讲起了电话,喻文州拿着手机觉得自己这事儿办的有些荒唐,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却不想上去打扰黄少天,而他能打电话给自己,也让他方才来时的那些焦虑,多多少少散去了一些。

    “你知道了吗这一届的保研结果。”黄少天问道,他往前走了几步,趴在了天台的栏杆上,这里望下去看得到大半个校园还有学校外面的景致,前面是操场,似乎有什么比赛,密密麻麻聚了一群人,不少学校的树都黄了叶子,可能再过几天,叶子也就快落光了吧。

    “我知道了。”

    他听到喻文州的回答,然后电话里又是一片安静,他想和喻文州说说话,他知道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懂自己的感受,可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把那些话用语言表达出来,想到这儿他又觉得搞笑,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觉得词穷。

    可是不说出来,喻文州又怎么知道他想什么呢。他有些沮丧地抱着胳膊,如果刚才喻文州能听到那首曲子就好了,他听了那首曲子,说不定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吧。

    “少天。”喻文州轻声说道,他甚至都想得到黄少天纠结地皱着眉头搜肠刮肚地想着该怎么说的表情,“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一下午都没有事,你想说多久,说什么,我都听着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觉得有什么可难过的,也不觉得伤心,其实说白了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保不了研我可以自己考,就算不考我也有其他的选择可是我就是觉得觉得很”

    “觉得失望吗。”喻文州说道。

    黄少天愣了一愣,随即回答:“啊,对。”

    “我觉得很失望。”

    他看着楼下远处那些来来去去的人影,枕着手臂叹了口气。

    “文州你也是从小就学琴的,你肯定也知道小时候学琴的那些经历,难过的不高兴的,远远比开心的回忆要多得多。而且那些经历即使是现在再经历一次,我也还是会觉得很难很苦。”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容易的,想要多少的回报,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他从小学琴,这道理明白的很早。可是明白是一回事,真的从小一直每天待在家里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不间断地练习,逆反和厌倦的情绪都总是难免的。

    “可是每次想起来,却还是都是忍不住觉得那些回忆很珍贵,不管是以前挨打的被骂的,还是上台演出领了奖被表扬的,现在我都觉得很值得。那时候年纪小,老师问将来想不想成为提琴家啊,我回答的特别响亮,我说我要当一个和帕格尼尼一样伟大的提琴家,我想去金色大厅演出,要出好多好多的唱片,还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我的琴声”

    说到这里黄少天笑了起来,喻文州也笑了。谁小的时候没有那么些天真又单纯的理想,完全不知道世界究竟有多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真的以为走到高处就摘得了星星,以为地平线的尽头有最灿烂的彩虹。以为只要努力一直往前走,不管什么梦想就都能实现。以为这个世界就像是琴桥上的四根弦,永远都笔直,永远都没有扭曲和错误。

    而那个时候不管是谁都不会知道的,世界本就不是他们看到的样子。小孩子会长大,会成熟,会经历许许多多从前想不到的挫折与磨难,可能等他们经历完这些,他们就会把最开始当小孩儿时候的梦想忘掉了,他们不记得自己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的梦想,他们只觉得,仅仅是人活着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有些人,有些梦想,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

    “有的时候练得不好被骂了,自己也觉得自己太没用很不开心,想拿手里的琴出出气,说你为什么这么不配合我,为什么cd里的声音就那么好听有时候恨不得摔掉它这样所有的不高兴就会一起不见了可是最后都还是舍不得。”

    “虽然它让我有的时候很痛苦很纠结,但是那时候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可是我想,它也给我了很多快乐的经历啊,第一次能拉出完整的曲子的时候,第一次学会连跳弓的时候,第一次曲子里有拨弦的部分的时候那些事情我也都记得特别清楚,那些满足感和快乐我从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一件事情里都没有办法得到。这种感觉是独一无二的,再也不会有。”

    黄少天说着又去看他的琴,他记得自己以前练习的时候第一把琴,14的琴,那么小的一把,而他那时候也不过就五六岁的年纪。前些年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腮托边上还有些水痕,时间长了都擦不掉,大概是当时练习的时候被骂哭了,一边哭一边练留下的。这事儿现在看起来委实太丢脸,所以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过,可是这些记忆对他而言却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些眼泪和笑容,同样的宝贵而真实。

    “所以每次去考试或者比赛之前,我都会想,这几乎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擅长的一件事情,我喜欢拉琴,我擅长它,那有什么好紧张的呢。这么想的次数多了,也慢慢就不紧张了可是今天下午我坐在这里,我却想,是不是我以前想的那些都不太对。我为了成为一个好的演奏家付出的那些努力,其他人可能也付出了,或许他们比我还要更努力一些,只是我之前的运气都很好,而这次运气没有站在我这边可是后来张佳乐又和我说并不是这样,不是我不够努力才被刷了下来,是因为那种我一直瞧不起也看不上的理由我就突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以前我做的每件事,想要练好这首曲子,想要考第一,想要进最好的音乐学院,每一次都是只要我努力过,最后结果都还看得过去,哪怕最后比赛没拿到金奖,考试没考到第一,我也觉得我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了,所以我一点儿都不觉得不高兴或者后悔什么的这一次我也以为一样。考试前我还想,我都为了这个破考试去过通宵自习室了,那即使最后考不好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比我优秀的人班里也不是没有,没什么可抱怨的。”

    他当然能接受失败,再怎么惨烈的失败都可以。可是却不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这些话终于能完整又通顺地讲出口,他心里似乎也好受了不少:“所以我也没觉得太难过,就是很失望可能对自己有点儿失望,也有对别人的吧。”

    喻文州当然理解他的失望,他对提琴对音乐一直是百分之一百的投入和认真,不管结果好坏,理应都值得一个公平的结果。

    可是他却没有。

    他正打算回答,却发现电话里出现了忙音,手机贴的耳朵都发烫了,拿下来一看,电话挂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天台上的黄少天自然知道为什么他手机没电了。

    “我嘞个去要不要这么搞啊好不容易我白话了一堆,结果没电了这是不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啧啧啧。”黄少天瞪着自己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嘀咕着,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打算收好琴下楼去,他这一上来也好一会儿了,总不能总在这上头待着,风这么大吹得也有点儿冷。

    可是他一转身却看到了喻文州,刚才还在电话那头的人现在拿着手机站在他不远处,看到他回过身,还冲他笑了一笑。

    这回他是真愣住了。

    “你”他想说你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可最后说出口,却是,“你来啦。”

    就好像喻文州能找到他,并不是什么能让他惊讶的事情,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给他惊喜,却又总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电了”喻文州笑着问道,在他刚才坐过的地方又坐了下来,一低头看到他刚才没有关上的琴盒,“少天你的琴e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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