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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送你的话,那肯定就是喻文州写的”徐景熙问道,“哦那就不奇怪了,专业第一的水平,啧啧啧黄少你真是赚到了啊。对了你的考试准备的咋样金e感觉好吗”
“好啊,好得不得了希望明天能抽到查尔达什,这套弦配那曲子高音一定好听死了。”黄少天把琴盒放好,又想起徐景熙刚才说的他赚到了,自己笑了起来,又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可不是吗。”
“什么”
“没事没事,哎哎你们谁开电脑了帮我查一查明天考试是在哪儿来着”
他们专业的考核最后是安排在了学校的一个演出厅,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说这也算是个正式的考试,最后居然群发了邮件通知说要穿正装。虽然已经不是盛夏但这时候穿着衬衫套着西装从宿舍跨越大半个校园去考试着实是太傻了,黄少天为了应付那个傻帽到家的要求在宿舍先套好了衬衫打好了领结,然后才拎着他的外套背着琴盒出门去了。
宿舍的其他人都有课,而上课的时间比他考试的时间要早不少,他比平时起的也晚,宋晓他们几个害怕他迟到来不及吃饭帮他买了三明治和牛奶回来放在桌子上,下面压了张纸条,三个人一人写了点,大意是如果考得好了他就是他们宿舍的脸面可以随时拿出去显摆,如果考得不好,晚上就把他收拾收拾打个包扔出去。
贫了一堆,最后还是落在俩字上。
加油。
黄少天虽然嫌弃的要死但最后还是看在他们几个多年情分的面子上把那张字条叠起来和以前收到的那些一起放好。类似的话他昨晚还从魏琛那儿收到一句,魏琛平时不喜欢发短信,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打电话说,也不知道这一次是怎么了,就赏了他短短几个字:好好表现,也就没下文了。黄少天想着等考完了他得去会一会他这恩师,上次出差说好的手信呢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给他
而校园里这时候没什么人,有微风从树叶间吹过,开学好一阵子,也终于到了渐渐有了些秋意的时节,可能要不了多久树叶就会变黄变脆落下来积在脚下厚厚一层,然后再过一阵子大概就会下雪,然后再往后,他们会期末考放寒假过新年,而等来年开了春,叶子又绿起来,天气再像之前那么闷热烦人的时候,他们也就要毕业了。
这四年真的过的飞快,说起来他背着琴盒拿着卷成一个纸筒的录取通知书来报道似乎就像是发生在昨天,而一转眼,他仍旧背着同样的琴盒,却是要去为了未来的学业,去参加另一场考试了。
这去往演奏厅的路他走过无数次,以前也从没有过这么写感慨,黄少天兀自笑了笑,又想起上回喻文州说的,不忍心拒绝去迎新生的要求,是因为想到这毕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毕了业也就再没机会,甚至也见不到下一届的新生了。
时间在往前走,他们也在往前走,可是学校并不,它会一直在这里,琴房图书馆食堂,它们都是不会走的,它们只会默默地陪伴他们度过一个四年,然后同样静默地去迎接下一批的新生。
而如果他最后能被推研成功,那么他还是会继续留在这里学习生活,他对于这样的选择意料之中大于了期待,也不觉得有什么新奇。这是他面前最为可能也是最为简便的一条路,选了也就选了,没什么多虑的空间。可是到时候一样的学校一样的琴房,身边的同学也还是会不一样。
这不像是附中升学,大家都是一同一所大学为目标。大学毕业意味着要走向社会,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路也不止那么一条,谁要往哪走,也因此都不再是定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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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即使关系再好的朋友和同学,也不见得会一直一起结伴走下去。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喻文州,他不会在学校继续读研,他是打算出国继续上学的。这么一算,似乎从他们相识的暑假算起,到了明年再放暑假的时候,大约也是要分开了。这中间居然只不过短短一年。
这个数据让黄少天觉得有些惊讶,相处这些时日以来,慢慢熟悉以后总觉得他们就像是已经认识多年的老友,彼此性格爱好都无比合拍,他觉得这简直是他遇到的最喜欢最称心如意的一个朋友,而这么看来,如果最后他真的留校读研,喻文州真的出国深造,那么满打满算,相处的时间前前后后,可不真的就只有一年吗
还是认识的太晚。
黄少天想道,如果可以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而他正满脑子想着这些不找边际的事情,演奏厅也到了。他提前了半个小时来的,站在大楼门口他寻思着为了留个好印象还是现在就把外套穿上吧。于是就先放下琴盒开始穿外套,穿好了外套他又习惯性地去弄他那个领结,他不怎么擅长打这个,每次都是请会打领结的同学提前帮忙打好,直接往上套的,而今天他也依旧看它不顺眼于是他对着大楼门口的玻璃,又顺手拽了拽但可惜仍旧不顺眼。
“少天”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黄少天顺着声音的方向去看,喻文州拿着一叠作业本正从楼里出来,看到黄少天疑问的眼神,解释道,“最后还是被老师抓着去改作业你的考场在这里”
“对啊,你们老板办公室在这边啊。”黄少天回答道,手上还是不肯放弃地揪着那个倒霉催的领结。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喻文州问道,他想起来第一次去看他演出的时候,离得那么近,台上神情冷峻的首席小提琴趁着演出还没开始淡然自若地拽领结的动作也是收入眼底,当时只觉得这是个有趣的小动作,谁知道后来会认识个这么有趣的人。
“领结呗每次都觉得不对劲,昨天还是找人帮我提前弄好的,我看我就和这玩意儿不对盘,下次干脆不要了算了,可是不要的话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宋晓非要说我不打领结的时候穿西装,再说几句话,就像是个卖保险或者搞房地产的”说着又对着玻璃整了整。
“不会自己打啊”喻文州问道,“你帮我拿一下,我帮你看看。”
“哎好好好。”黄少天几乎是殷勤地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叠作业本,又很配合地凑了过去。
喻文州绕过他的脖子熟练地把领结解下来,又重新帮他戴好,两个人身高差不多,又挨得近,黄少天还穿了一件和季节不怎么相称的挺厚实的西装外套,这么一来觉得耳根有些发热,喻文州的呼吸近在咫尺,听得一清二楚。
好在喻文州很熟练地把领结重新打好,还附带着帮他把衬衣领子又整了整,弄好以后问他:“这样可以吗不合适的话我再给你调一下”
“不用了这就挺好的文州没看出来你还会这个啊”黄少天抬手摸了摸耳朵,又习惯性地去摸了摸那个领结,喻文州打得真的挺好,他都不好意思再拽了。
“那你快点进去吧,我一会儿还有课。”喻文州笑着从他那里把本子拿回来,“再联系”
“行,谢谢啦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也不用被这玩意儿折磨这么久”黄少天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重新背起琴盒跟他比了个道别的手势,就走进去了。
喻文州没有怎么跟他谈过这次考试的事情,他不问他想不想拿到这个名额,刚才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和他说加油,但他会和他一起去上自习,给他写一首用来祝他考试顺利的曲子
他想要什么可能喻文州也不清楚,但是他付出努力一点一点往前走的时候,喻文州却一直都在看着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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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拉琴无疑是他这么多年来,最为擅长的一件事,他进行过无数次的考试,也参加了不少的比赛,这一次并算不得太特殊,他甚至不觉得紧张。
演奏厅的门就在前面,上面写了考试的专业和组别,他核对了自己的号码,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12章burles戏谑的,可笑的
张佳乐在办公楼下把自己那辆新买的自行车锁上,听见“咔哒”一声响之后,又不放心地去拉了拉,见真的锁实了才转身走进楼里去。倒不是他多在意这车子,只是如果他再丢车,那么他一学期一辆车的记录可就要被打破了。
当然了在大学丢辆车又不算什么大事,两个轮子没了不是还有两条腿嘛,顶多从有车一族降个等级,重新划入徒步的平民行列。而也总有些无聊的学生们编排出了一些段子,什么没有丢过车就不算上了大学,没有挂过科不算上了大学,没谈过恋爱也不算上了大学到最后,居然没去过通宵自习室看书熬夜居然也不算上过大学了这让张佳乐觉得异常费解的同时,他也有点感慨,若不是那些年他丢过的车,那么现在他都读到研究生了,还可能会被人说成不算上过大学呢。
而说起通宵自习室,上礼拜他从开放通宵自习室的教一楼路过的时候还碰见了黄少天,这场相遇让他觉得非常的震惊,首先他们好久没见了,这一重逢就相遇在了通宵自习室外面,画风怎么着的都和他们俩不太搭。但是没有人说在通宵自习室外面,就一定是去看书学习的,这不再往前走几步,就是第一食堂了吗,张佳乐觉得依照他对这货的了解,他的目的地肯定是前方的食堂,而不是那个万年都洋溢着浓厚的学术又苦逼气质的自习室。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他的猜测错了,黄少天还真的就是去看书的,他们这一届那个推研考试繁琐又麻烦,书目列了一大堆,他是真的是打算在里面看通宵的。
怪不得最近很久没看到他,原来都忙着看书考试呢啊。张佳乐那时候想着,不过他觉得即使要考笔试黄少天应该也没问题,而且看他也挺认真挺上心的,那他就干脆想着等他保研成功以后要敲他一顿什么饭了。
这么想着他拿着今天要交的表格上了楼,本科生和研究生的教务办公楼都在同一层,公告栏就在楼梯口的正前方。他想着等过几天可以叫黄少天来他们宿舍,大家一起偷偷背着宿管涮个火锅,继上学期被没收的电饭煲之后,他舍友暑假又从家里带回来一个锅,功率不算太高不会让宿舍的电跳闸,而且现在天气也凉了,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已经顺着思路开始想到时候要去买什么食材,还要叫上谁等等的问题,结果就看到公告栏里出的新通知,是黄少天他们这一届的推研最终名单,张佳乐扫了一眼,嘀咕着学校这次的效率居然这么快,太不科学了。
他扫了一眼没看到黄少天,愣了愣,想着可能是看错了。
于是他凑近了点又仔细看了一遍仍旧没有,小提琴作为大专业每年竞争都很激烈,可是名额却一直固定的只有三个。候选名单上其余没选上的,不是直接被pass就是可能会被调剂到其他比较边缘的专业去,于是张佳乐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了看,下面附了一张调剂专业的名单,然后他在那里看到了黄少天的名字。
张佳乐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黄少天被调剂了这是在逗他呢吧他又重新去仔细看小提专业的那个名单,前两个名字他也熟悉,都是平时专业成绩文化课成绩都很拔尖的学生,会被选上毫不新奇,可是最后那个名字,看在他的心灵之友巴赫他老人家卷发套的份上,那谁啊
也顾不上再站这儿震惊,他三步并两步地拿着表格就往他们导师的办公室跑了过去,那速度如果黄少天看到肯定会觉得异常惊讶,因为从没见过张佳乐那么积极过。
而等他站在黄少天宿舍门口的时候他又有点纠结,想了一路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说,不知道他知没知道这个结果张佳乐嫌弃地用手里新拿到的文件袋扇了扇风,这种事换了谁肯定都不会觉得高兴,虽然他知道黄少天并不是那么看重这个的人,但是他也的确为了这个名额做了很多努力,他应该得到的绝对不是这么一个敷衍性质的调剂名额。
但很多时候并不是只要努力就有回报,这个道理张佳乐自然懂,他也知道黄少天肯定也懂,只是懂得是一回事,真正要去应验这个,却是另一回事。
他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拉开了,黄少天跟他打了个照面,他肩上背着琴,似乎是要出去练习的样子,身后他们宿舍那几个人也都在,黄少天看到他愣了一下,先开口道:“你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不用帮你们导师写教案的吗”
“不用,什么写教案那都是上学期的事儿了我现在哎不是,谁和你说这个。”张佳乐打住了话头,伸手把他推回了宿舍里头关了门,正色道,“你知道你保研的结果了吗。”
“知道了啊,我昨天收到的通知。”黄少天平静地回答,还把手机拿起来准备给他找邮件,“你们都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两个都在问我这个,多大点儿事儿啊。”
张佳乐嘴角抽了抽,他耐着性子问:“你到底”
“我知道啊,怎么不知道。”黄少天看他的表情索性把琴盒放在旁边拉了张凳子自己坐下了,他抬头看着张佳乐,还有自己的室友们,看他们都是一副如出一辙的表情,倒笑了起来,“不就是平时一个成绩不太好的拿到了那个名额,而我被调剂了吗,看结果我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了。你不用再和我说一次啦,说不定本来我连调剂名额也没有就直接给刷下来了呢我猜肯定是看老魏的面子,才给我了个调剂名额也说不准吧。”
张佳乐嘴角又抽了抽,他刚才从老师那里听来的八卦确实是这么讲的,因为名额是定死的,所以要加另外的人上去只能刷原本的人下来,而黄少天恰好是那个不走运的第三名,于是他被换了下来,可是学校里的人也都基本知道黄少天是魏琛以前带出来的学生关系不错,即使不在一个院,也都总得顾忌着彼此的情面,于是就有了调剂这么一说,不算没保上,只是换了个专业,面子上也不算太难看。
黄少天看张佳乐那表情委实太纠结,就又解释道:“因为考专业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他,看到最终名单的时候我就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他说的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他这个礼拜的作业是两首很好搞定的练习曲似的,连嘴角那点儿笑都和平时别无二致,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张佳乐觉得异常的不协调,就像是一个和谐的全音音阶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半音,刺耳的很。他以为他会愤怒,会觉得不平,他甚至在来的路上想了如果黄少天觉得很不公平想去老师那里质问,他可以帮上什么忙,可是现在看到黄少天这么一副样子,他来之前准备的那些劝慰和说辞,竟然一句都用不上。
“黄少你是不是没抓住重点啊我说,这会儿不是显摆你怎么推理出来这个结果的时候,是那个名额应该是你的才对啊。”宋晓皱着眉头瞪着他,“你不打算问一问就这么算了吗”
“对啊,如果你要问的话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去,这很明摆着的是在坑爹啊。”
“而且你之前那么费事儿地看了那么久的书,总不能”
“哎哎行啦,没事儿没事儿,要问的话等下午我去问,你们跟着瞎搀和什么。说不定其实是我笔试没考好呢,我就考试前看了那么几天,答得不好也不是不可能,或者”
他想说或者是他的专业考试分数不高也说不定呢但是这话他却无论如何都讲不出口他自己都不信,又怎么拿来宽慰这些替他不平替他着急的朋友呢。
但是他也就停了那么一下,又咧嘴笑了笑:“行啦你们别管了,多大点事。我去琴房了,这个周的作业我还没有练,你们也别忘了啊。”
说着又站起身来往外走,就剩了张佳乐和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门开了又合上,然后又开了,黄少天折了回来拎起靠在墙边的琴盒,“哈哈忘拿琴了,张佳乐你走不走不走你留我们宿舍和他们几个一块搞卫生吗”
“谁给你打扫卫生想得美。”张佳乐随口应了一句,又跟其他几个打了招呼,也跟着他出去了。
但一路上他也没机会再说什么,黄少天跟他抱怨了一路大四的混账生活,什么老师一点不减少的练习量,越来越烦的练习曲和琶音,还有最近的琴弦又涨价了他上次新换的一套琴弦这就又没张力了杂七杂八说了一堆,到了分叉口,张佳乐要往另一边走,黄少天要直走去琴房楼。
黄少天很直接地跟他说了拜拜,张佳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条路是他们学校很漂亮的一处景致,一条笔直的大道,两边整齐地栽了两排银杏树,每年一到秋天,那些金黄的叶子映衬着秋天高远湛蓝的天空都会特别的美。而往常在第一场秋雨落下来之前,那些树叶层层叠叠地落下来,踩在脚下厚厚一层,总会有不少学生会在这里留影合照留念,可之前黄少天却一直没有拍过,一次也没有。
大一的时候总想着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留在学校,那些景致还有很多次看的机会,而在学校的时候又总会想着去看外面更宽广精彩的世界,通常要等到快毕业了,才会想起来,原来这些再熟悉不过的景色,也会有再也看不到的一天。
之前去自习室的时候也会路过这里,那时候叶子还没黄,他看着这条路心想,如果保研的话那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留在学校,那就干脆等到研究生毕业,再来拍照留念也不迟。
但是现在看着这条路,他却觉得有些莫名的郁结,他的确拿到了一个名额,也的确还能继续留在学校。可是这对他来说,却完全不是他当初所预想的那样。
而他也的确没有怀揣着那种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得到好结果的单纯理想,所以这一切他能很坦然地接受,他不想去问老师为什么被刷下来,怎么会被调剂,因为他清楚那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等一会儿他还想记着要给老魏打个电话让他别替自己着急,不用替他再去搞这个事儿了。
想到老魏他又有点郁闷,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对自己有点失望,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可这次的事情,最后的结果,七分原因,却又都不在他。
兀自笑了笑,他对自己的平静感到惊讶,可是那些流于表面的平静深处,也总有着说不出来,不能和别人分享的失落。
他想,可能真正的痛苦,是真的没有办法说出来和人分享的。大概也只能让那些内心深处的像是藤蔓一样纠缠错落的黑暗和痛苦,永远地烂在那个角落里。可能看程度轻重,过上几天好不了,那就几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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