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兒靜靜佇立看著那一片黑壓壓的軍隊慢慢壓過來,她的眼是冷的,再也不見絲毫的悲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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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炙熱與鐵的冰冷,在眼前交錯不止,生死翻覆就在一瞬,更多的鮮血融進曾被雲淵血液浸染的大地。
唐果兒陡然朝著一旁伸出手,“拿劍來”
第205章決一死戰
雲天抬頭望向她蒼白的臉,連那倨傲的下巴都透著深深的悲憤,他一瞬便意識到了她想做什麼,當即壓住自己腰側的長劍,“唐將軍,世子拼死救下你,我不能也不會讓你白白這樣就去死”
唐果兒低頭看向雲淵,慢慢蹲到他身邊,握了握他的手,突然撿起落在地上他的長劍。
“我不會白白去死,我要用西涼大軍的血來祭奠他”說完,唐果兒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了大軍之中。
雲天當即高喊起來,“快,攔住快增援唐將軍”
唐果兒渾身彌漫著濃烈的殺氣,這一刻她已忘了她還是孕婦。就算沒有靈力,她的身形仍如同鬼魅一般,瞬間飄進了西涼大軍中。
手起劍落,招招狠厲,劍鋒所過之處,必定帶起一串血花。那些血珠在她裙上盛開成一朵朵紅梅,在夜色下顯得暗沉,卻又分外妖冶。
西涼士兵一時間被唐果兒如地獄修羅般可怖的模樣嚇住,等反應過來想拿刀抵抗時,脖子卻已經被劃破或者刺穿。
片刻之間,西涼士兵就倒下了一片,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被擊中要害,一招斃命。西涼士兵的尸體成一個圓圈,將滿身鮮血的唐果兒包裹在中間,驚悚的場面讓正在交鋒的士兵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他們被震撼的楞在了當場。
唐果兒全然沒有將滿地尸體放在眼里,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殺光西涼士兵,替雲淵報仇
縱使手臂已經發麻,她再度握緊劍沖進了西涼軍中。漫天飛濺的血雨,那灼灼殷紅,也點燃了蜂擁而來的雲家軍的仇恨,所有人都不懼生死的跟在唐果兒身後與西涼士兵搏殺著。
戰場上所有的雲家軍都匯聚了過來,以唐果兒為尖鋒化作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西涼大軍的腹地。
血戰,肉搏,每一個雲家軍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敵人砍在我身上多少刀,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砍了多少敵人。
殺一個是不虧,殺兩個是保本,殺三個四個是賺了就算我死,也必要拖著著敵人下地獄
看到他們的動作,雲天眼楮突然濕潤了,都說男兒流血不流淚,只是未經催淚時。雲家軍的每一個戰士都是世子親自訓練出來的,如今看來,他們不僅是以一當十的精英,還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
雲天一握拳頭,抱著雲淵已冰涼的身子放到馬上,自己也飛身上了馬。他舉劍高呼,“雲家軍眾將士听令,不計一切代價,哪怕全軍覆沒也要為唐將軍開路,摘下西涼蠻子將領的頭顱,祭奠世子的在天之靈”
“雲家軍,沖”
無數一身玄色的鐵騎和步兵開始瘋狂往前殺去,原本沖在尖鋒上的唐果兒被一個又一個的雲家軍超越,鐵騎趕在她之前如龍卷風襲入西涼大軍之中,為唐果兒沖開一條血路。
唐果兒見狀領著步兵立刻跟著撲了上來,與被沖得散亂的西涼士兵廝殺在一起。
所有的人都殺紅了眼,生死已被他們置之度外。
劍被打掉了,我還有手。手被砍傷了,我還有口。只要能在敵人身上留下傷疤,讓敵人流血,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變成利器。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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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頭撞頭
如果我不能活,你也要一起死
雲家軍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去,站在澗州城上的約達當即下令城中西涼大軍發起總攻。
城里涌出越來越多的西涼大軍,雲家軍再度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但似乎沒有人在意這一點,就算前面的道路越來越艱難,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要一直往前沖
“唐果兒瘋了雲家軍瘋了”赫拉驚怒不已,眼前的戰場已經亂成了一團。
人數是雲家軍兩倍有余的西涼大軍,這樣面對面的交鋒,竟然被壓制得幾乎沒有還手的余地,節節敗退。
誰能夠事先想象得到
可無論如何,今天這一戰,是決戰,是死戰
雖然西涼大軍在士氣上輸了,可兩個打一個,三個殺一個,這澗州所有的大軍難道還滅不了雲家軍不到十萬的人嗎
赫拉沉聲道,“西涼士兵听著,我們的皇都,我們的族人都在東陵軍定北王的手上。如今他的女人和孩子就在雲家軍之中,抓住了她,就能威脅定北王交出皇都,交出我們的親人。”
西涼大軍低迷的士氣剎那間被點燃,赫拉立刻揮手讓身旁的鼓手擊向戰鼓,他的眉目間是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雲家軍,就用你們來為本將軍的族人陪葬”
震天的戰鼓聲在戰場上響起,士氣大振的西涼將士們,終于從雲家軍瘋狂撲殺中回過神來,西涼大軍亂了的陣腳重新變得有序起來,沖上去與雲家軍廝殺在了一起。
唐果兒奮力擊殺西涼士兵,突聞鼓聲,眸光一眯。下一瞬,她如一尾魚,身形一滑,用讓人不可置信的速度,向著鼓手的方向而去。
“咚咚咚”西涼大軍的戰鼓聲越來越密集,一下一下的鼓聲,仿佛落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上,很快的便蓋過了刀劍相撞的聲音。
奮起的西涼大軍終于給赫拉嚴肅的表情添上了一抹笑意,他看著雲家軍不斷被分散,包圍,蠶絲,心中的憋悶似得紓解,一時大快。
可赫拉太專注于前方的戰場,並未發現西涼大軍右後方那點輕微的騷動。
唐果兒將自己渾身的潛能逼到了極限,握著箭飛速沖向鼓手。她如一道流水線漫向赫拉等人的位置,所過之地,西涼大軍甚至來不及驚叫一聲,就軟軟倒在了地上。
一想到戰鼓聲中不停地有雲家軍戰死,她便咬緊牙關繼續往前沖去。
越靠近西涼戰鼓,唐果兒的速度就越快。她身上厚厚的衣衫被鮮血汗水全部浸濕,她拿著殷紅而冰冷的劍,恍如來自地獄的惡鬼,那屬于金牌殺手的凜冽殺氣,讓西涼將士忍不住本能的想要後退,但是,在下一瞬,他們便成為了她的刀下亡魂。
“不好”赫拉這時才發現右後方的動靜,當即驚呼道,“保護鼓手。”他自己也從馬上飛身撲向戰鼓所在的位置。
可惜,他發現得太晚,他的身形還未至,鼓聲便已戛然而止。
唐果兒拔出刺進鼓手胸膛深處的劍,扭頭看向赫拉,二人的視線一對上,似有雷電在空氣中迸發出來。
這樣的氣壓將四下的西涼士兵壓制得一時不知所措,不知該退該進。
沒了鼓聲,與雲家軍交鋒的西涼大軍又漸漸散亂起來,赫拉卻無暇去顧及前方的戰況。
這一瞬,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女人,比千軍萬馬還來得可怕
赫拉目光定定落在唐果兒身上,她渾身衣衫已是一片通紅,一張臉也是血跡斑駁。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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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兒,你逃不掉的,放下劍束手就擒,本將軍饒這些雲家軍不死。”赫拉別開眸光,臉色沉沉,繼續道,“本將軍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肯配合,本將軍保證不會殺你”
“赫拉,我已不是你刀下的魚肉,你覺得這威脅對我來說有用嗎你又問問雲家軍的將士們,他們需要你的憐憫嗎”唐果兒提劍佇立不動,神色淡淡,可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卻叫人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與西涼大軍搏殺的雲家軍砍下敵人的頭顱後,匆忙朝唐果兒瞥去一眼,只覺夜色下這個縴細的身影似蘊涵著無窮的力量。
雲家軍的士氣再度蓬來,“絕不妥協,殺殺殺”
赫拉的臉色一下變得不好看,眸子里已有怒氣彌漫,“唐果兒,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就不要怪本將軍不客氣了”
說罷,赫拉一把取下腰間的墨玉笛,踩在西涼士兵的肩上,如一道旋風朝唐果兒殺去。
唐果兒身形往旁極速一閃,握著長劍一個反刺,直襲赫拉的喉頭
兩道身影糾纏在了一起,交手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可赫拉不比普通士兵,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夾雜著渾厚的靈力。而唐果兒從澗州城下殺往這里,已經耗盡了力氣,此時此刻全憑著意念支撐她與赫拉搏斗。
兩人過招不過片刻,唐果兒的動作就遲緩下來,好幾次都是險險從赫拉手下勉強逃生,她的體力已經消耗到了極限。
若是赫拉再來一記狠招,她必定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赫拉突然飛身撤遠,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中,幽藍的光芒從他身上迸發出來。他雙手聚起靈力,注入到懸浮在身前的墨玉笛中,源源不斷的靈力將笛子包裹起來,漸漸顯露出一把巨劍的模樣。
大招來了
唐果兒提劍全神貫注望著繼續增大的刀鋒,看來赫拉是真的打算要殺了她。
這一招落下來,就算她拼盡全力也躲不過去。
唐果兒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悲涼的笑意,目光看向與西涼大軍拼殺的雲家軍,那抹笑意便更涼了。
第206章要生了
今日這一戰,必定是玉石俱焚。
近十萬雲家軍和她,都會葬身在此。
慕容晟啊慕容晟,枉你機關算盡,卻沒有料到赫拉會臨時決定放棄去無壽山救族人,轉而領兵從肅州繞到攻擊雲家軍的後尾。
枉你自以為事事在握,卻疏忽了雲淵會為救我而死。
你以為所有的人都會按照你安排的軌道前行,可你不知道這世界上最難控制的就是人心。
慕容晟,既然你要你的江山大業,好,我成全你。
唐果兒抬頭,看著赫拉落下來的靈力刀鋒,松開了手里的劍。
“唐將軍”雲天齜目欲裂,當即不做多想飛身朝著唐果兒的位置撲了過去。
然而,他的速度還是慢了。
赫拉靈力幻出的巨刃如有千斤,筆直斬在了唐果兒所站的位置上
碎鼓紛飛,煙塵四起,待塵埃落地,鮮血浸泡的大地被切出一道深痕。
“唐將軍”雲天仰天悲嚎,徹底紅了眼,不顧一切的朝著赫拉擊去。所有的雲家軍也從震驚中醒過來,整顆心被濃烈的悲傷沖擊滌蕩著,瘋了一般再度殺進西涼軍中。
金戈鐵馬,兩軍兵刃相接,戰場瞬間再度亂成一團。
廝殺,不停地廝殺。
接連目睹兩名主帥身亡離世,雲家軍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如洪水猛獸將周圍的西涼士兵席卷進戰圈,用刀劍將他們攪成碎末。
雲家軍的所有人都在悲憤的廝殺著,縱然身邊一個又一個的戰友倒下,他們依舊一無所懼踩著敵人的尸骨繼續前行。
整個戰場徹徹底底淪為了人間修羅場,那畫面血腥得教人不忍直視。
可在無人注意的夜空中,卻偏偏有一人看得津津有味
熾熱,疼痛。
燎原火勢凶猛而來,烈焰在荒涼的平原間蔓延,灼燒的焦煙在天際繚繞,伴隨著陣陣鐵蹄聲,直叫人膽顫。
唐果兒掙扎著努力睜開眼楮,仍舊忘不了烈焰灼燒的疼痛,和肚子里的躁動,望著前面被圍困的雲家軍,憑著求生的本能,匍匐在地上的瘦弱身軀倔強地往前挪動了一下。
不能死她要生了
“還沒死啊”一柄鐵劍帶著崢然之音,呼嘯著插在她眼前一寸的土地上,削斷了她幾根發絲。
該死唐果兒咬著牙詛咒了一聲。
她靜靜趴在地上,屏息凝神盯著那柄余震不止的鐵劍,右手虛握。
後邊馬鞭呼嘯聲如期而至,她猛然拔起鐵劍,一個靈巧的翻滾,捉住馬鞭用力一提,生生把馬上的人拉下來,等那人反應過來時,沈南玉手中的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她一字一頓,凶狠地盯著她劍下的人,“幫我救他們。”
“你確定你能威脅得了我”她劍下的人沒有吱聲,良久忽然開口發問。
唐果兒緊盯著面前帶著面具的人,天越一身黑衣,面具後的一雙鳳眼饒有興致盯著她。
“確定。”
“那好,要我幫忙可以,但是你得先走。”天越雙眼微眯,笑了起來。
“可是我不相信你,我必須跟你在一起”唐果兒倔強地瞪著他,手中的劍握得更緊,“快點,救他們”
“好。”天越忽然一揮手忽然從馬上一躍而下,牽著韁繩,緩步走到他們面前幾步遠的地方,“你先走遠一點,在遠處看著我,我怕傷到你。”
這麼容易唐果兒不禁皺緊了眉頭,將信將疑伸出手接過韁繩,馬兒乖乖地慢慢地走到她身旁。
她又掃了面前的人一眼,咬牙忍著痛,飛速跨上馬,馬鞭一揚,往遠處奔去。
沒跑幾步,心力交瘁的她被戰馬顛得心口發慌,再加上肚子疼得揪心,她眼前一陣發昏,從急速奔馳的戰馬背上滾落下來。
天越抱著昏迷過去的唐果兒站在結界里,目光饒有趣味的看著底下的戰場。慕容晟訓練出來的雲家軍果然非同凡響啊,西涼軍這麼多人竟然都被打得落花流水
不過既然雲家軍抱著必死的決心要覆滅西涼大軍,那他就勉為其難的幫他們一把吧。
天越手掌一翻,一個裝著金色粉末的琉璃藥瓶出現在他手上,他低頭看著唐果兒自言自語道,
“這化骨散整個大陸可就剩下這一瓶了,本來是打算留給通天閣的仇人享受的。哎,看在你這麼有趣好玩的份上,就賞給下面這些傻大個吧。不過,本座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欠的,等你醒了都是要還的,死一個人還一個人情,呃好像你欠得有點多”
天越自顧自的說著,揮手將裝著化骨散的藥瓶推出了結界之外。
接著他手指一彈,一道靈力擊在瓶子上,瓶子無聲炸開,里面金色的粉末全然不受風力的影響,似一張金色的大網往下罩去。
“結束咯,回家生孩子去咯。”天越瞟了一眼唐果兒高隆的腹部,那里的小家伙已經開始不安分的躁動了起來。
他正準備飛身離去,這時,一只血手準確無誤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他低頭一看,唐果兒卻仍舊在昏迷中,雙目緊緊閉著,只是嘴角似無意識的喃喃道,“雲淵”
都昏過去了還不忘那個冰山臉
天越臉色一黑,正打算置之不理,活該讓化骨散化了那冰山。可他身形還未動,拽著他衣襟的手卻又用力了。
緊貼在他胸膛上高隆的肚子也動得更加厲害起來,天越當即不耐的朝戰場上甩去一道靈力,結成結界護住雲淵的尸體。
他一只手立刻嫌棄的拉下唐果兒的血手,看著自己美麗無雙的華袍被抓出一道道皺褶和血印,臉色更黑了。
“唐果兒,等你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本座洗袍子”
夜空里陡然響起這一聲咬牙切齒的怒罵,西涼大軍和雲家軍都不由自主的停了手。他們抬頭望向天空,尋找聲音的來源,卻似有細碎的粉末落進了他們的眼楮里。
一個西涼士兵覺得不適伸手揉了揉眼楮,只覺得手下越揉越軟
整個戰場寂靜的沒有半點聲音,但那畫面卻完全不亞于拼殺時的血腥,反而更加的詭異。
戰場上的所有人,都在輕柔的揉著自己的眼楮,越揉越軟,越揉越軟
離開戰場之後,天越帶著唐果兒直奔永州,他甚至提起了全身的靈力飛速趕路,可是唐果兒越來越慘白的臉,讓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怎麼辦,要生了
天越打量著四下,之前為了走捷徑,他選擇直接從山林上空穿過,現在四下荒山野嶺,他去哪里找穩婆來給唐果兒接生
從接任通天閣主以來,天越第一次感到了挫敗,讓女人生孩子他做得到,可是幫女人接生孩子,他做不到啊。
怎麼辦
怎麼辦
劇烈的陣痛終于讓唐果兒慢慢清醒了過來,她睜開眼楮的第一瞬間,就看到了天越妖孽的貌美容顏。
她沒有死
這是慕容晟身邊的暗衛
意識到這一點,唐果兒連腹部的劇痛也忽略了,立刻掙扎了起來。
“你醒了”天越正抱著唐果兒在林子里四處暴走尋找有沒有人家,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見唐果兒醒來,他立刻驚喜道,“快,快,要生了,要生了”
“什麼要生了你放開我,我不需要慕容晟現在才來假惺惺。”天越語無倫次的話唐果兒听得一頭霧水,可一想到他是慕容晟的暗衛,以及雲淵的死
唐果兒又掙扎了起來。
“什麼慕容晟,本座和慕容晟之間什麼時候有過一毛錢的關系”天越全然把自己曾經扮作暗衛的事情拋諸腦後了,見唐果兒又掙扎了起來,連忙驚聲阻止她,
“喂喂喂,你要生了啊,你別亂動啊,等會孩子從肚子里掉出來了本座可不負責呀。”
“我要生了”
“是啊,你要生了”
一陣劇痛頃刻間從腹部竄上,那鑽心的痛意讓唐果兒禁不住哀呼了一聲。
她不由捏緊天越的衣袖,還有他衣袖下的一下塊肉,“你為什麼不早說,我要生了,你不帶我去找產婆,帶我來這荒山野嶺做什麼啊好痛”
“你痛,我也痛,松手,不準掐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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