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劇烈的一波疼痛襲來,唐果兒似要被劇痛退下深淵一般,哪里會松開天越,反而更用力的捏住他。栗子小說 m.lizi.tw
天越見唐果兒痛得渾身戰栗,似將他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抓著,他突然不忍心拉開她的手了。
他咬緊牙關忍受著手臂上的痛意,“你忍忍,忍著不要讓孩子出來呀,本座現在帶你下山找產婆。”
“來不及了”唐果兒喘息著,渾身大汗不止,生孩子哪是她能忍住就忍得住的
“快帶我去找水源”唐果兒咬著唇,壓抑著自己的痛呼聲,腹部的痙攣讓她渾身都跟著抽搐起來。
以前只听說如果把骨折的疼痛歸為一級,那麼生孩子的疼痛就是十級,那時她總覺得這話太言過其實,可如今切身體會了,才知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好她不是在戰場上就發作了,否則,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如果她猜的不錯,眼前這個傲嬌的絕色美男,根本就不是慕容晟手底下的暗衛,而是通天閣閣主天越。
第207章有救了
赫拉刀落下來的那一剎那,她後頸傳來的那陣讓她暈過去的酥麻感,以及自己能夠死里逃生,都是拜他所賜。
她與通天閣之間並無交集,為什麼天越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她
剛剛平復下去的劇痛又襲了上來,唐果兒所有的思緒被疼痛抽空。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去想,眼下想什麼都是空談。她雖然從赫拉的刀下躲過了,可生孩子才是真正的生死難關,只有平安度過這一劫,才是真正的踏出了鬼門關。
這時,天越已經帶著她來到了一處小溪旁。因是冬天,岸邊一人高的茅草已全部干枯。
唐果兒松開天越的細皮嫩肉,指向草叢,“把我放過去。”
天越急忙抱著唐果兒奔過去,二話沒說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美麗無雙的紫色華袍往干茅草上一鋪,將唐果兒放了上去。
唐果兒一躺下,就覺得有溫熱沾濕了自己的裙擺。她當下明白是羊水破了,心知已是片刻都拖沓不得,否則一旦羊水流完,孩子就只能在自己的肚子里窒息而亡了。
一想到這里,唐果兒什麼都已顧不上,立刻扭頭對天越到,“快去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可以裝水的東西,用你的靈力加熱了給我。”
天越對唐果兒呼來喝去的語氣微微蹙了眉頭,但也知道眼下情況緊急,刻不容緩,便立刻起身。
他正打算走開,唐果兒又叫住了他,“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利器刀,匕首,都可以,給我,我有用。”
“你要利器做什麼本座在此,方圓一丈之內別說猛獸,就是螞蟻都不會靠近。”天越嘴上說著,手卻縮回了袖子里。
他身上確實有一利器,不過既不是刀劍,也不是匕首。
這利器通天閣閣主世代相傳的信物。
唐果兒忍痛翻了個白眼,“我這個樣子就算是有利器在手,猛獸來了,我能打得過我要來自然不是為了防身,若是等會孩子生出來了,我拿什麼來斷臍帶”
若是孩子生不出來,母子都危在旦夕時,她又拿什麼來剖腹保全孩子
這句話,唐果兒沒有說出口,不到最後一刻,她都不會放棄自己的生命。
天越聞言猶豫了一下,最終從袖子里丟出一個精致的皮套,“利器在里面,本座很快回來,你忍忍。”
唐果兒瞟了一眼皮套,只覺得套子被撐成錐形有些奇怪,但她無暇去想這麼多,她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坐了起來,為孩子的出生做最後的準備。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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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正準備除去衣物,天越欣喜的聲音卻陡然破空傳來,“有救了,有救了。”
唐果兒攏好裙擺,順著聲音望去,便見著天越手中拎著一人飛速掠來。
他落地後唐果兒才看清楚,他帶來的是一個山野婦人。
天越一指唐果兒,催促那婦人道,“快去看看,生孩子,她生孩子。”
那婦人卻愣愣站著,面色慘白,顯然是嚇得不輕。
天越不耐的準備催促第二遍,唐果兒卻瞪了他一眼搶先道,“大嬸,我們沒有惡意,是我臨盆在即,家兄一時焦急冒犯了。這方圓都沒有人家,能不能勞煩你幫我接生”
那婦人這才回過神,可看著唐果兒一身血衣卻仍是不敢貿然走近。
“大嬸,你別怕,我們兄妹剛剛從戰場上逃出來。”唐果兒撐著身子勉強虛弱一笑,說完她便氣喘吁吁的躺了回去。
腹部的陣痛讓她不止,婦人見狀,這才定了神扭頭看向天越,帶著兩分驚懼道,“你剛剛抓我的哪里有個背簍,里面有我喝水的盆,你快去拿來。”
婦人大步的奔向唐果兒,查看了一番她的情況,見唐果兒極力忍著痛苦,連聲道,“姑娘,痛就別忍著,叫出來,生孩子哪有不痛的。”
“唔”唐果兒感激的朝著婦人一笑,她也想大吼大叫啊,可若是力氣都花到哀呼里去了,她那還能有力氣來生孩子就算叫了,該痛的還是會痛。
孩子啊孩子,你趕緊出來吧,這是什麼見鬼的破地方啊,要是能來一針催產針該多好啊。
“吸氣,用力”婦人指揮著唐果兒,也緊張得滿頭是汗,倒不是她沒有接生經驗,而是這個姑娘肚子里的胎兒胎位不正啊,極有可能難產。
唐果兒用力的深呼吸,滔天的痛楚幾乎要將她淹沒,不知過了多久,她虛弱問道,“怎麼樣,還要生多久”
婦人抹了把汗水,緊張道,“胎兒的腳已經出來了,可是頭還在里面啊,這個胎位,是難產啊”
“難產”唐果兒一愣,難道她和孩子之間注定沒有辦法共存
突然,唐果兒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手在身畔一陣摸索,終于摸到了天越給她的利器,“如果孩子生不出來,大嬸,你就用這個破腹取出孩子。”
“姑娘,這是要出人命的啊。”那婦人驚住,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唐果兒將皮套塞進婦人手里,“我和孩子只能保一個,我要你保孩子。”
婦人似被燙著了一般將皮套丟開,“還有時間,姑娘,還有時間,你再用力試試。”
“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了。”唐果兒虛弱的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大嬸,你動手吧,保孩子。”
“我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她只是山野里的一名村婦,連平時殺雞都是家里老頭動手,如今怎麼能叫她殺人
婦人看著幾乎要昏過去的唐果兒,再看看難產的胎兒,突然顫抖的握住了胎兒的腿。
這或許是唯一一個辦法。
就在這時,一道夾著絢爛紫光的靈力自唐果兒胸口處流淌注入了她的腹部,婦人還來不及動手,就覺得手上一重。
原本卡住的孩子竟是被什麼力道從里推了一把般,滑了出來。
婦人見著嬰兒微弱起伏的胸口,心里大喜,立馬用皮套里的利器割斷了臍帶,倒提起嬰兒在它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哇哇.哇”
嬰兒先是微弱的哭了起來,接著聲音越來越嘹亮
唐果兒被孩子“哇哇”大哭聲吵醒,看著光溜溜的孩子響亮哭著,終于松了一口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向婦人投去感激的眼神,目光卻在瞟到婦人懷里的那個三稜錐模樣的利器時,神色大變。
她想再多看一眼,可生產完的累意,卻又立刻拖著她沉入了黑暗中。
背對著唐果兒方向而站的天越,听到孩子的哭聲立即就想奔過來查看,可是又生生忍住了,女人生孩子,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大約又過了小片刻,他才听婦人道,“小伙子,快過來看看你的小外甥,長得真是俊秀呢。”
見母子平安,婦人的心理負擔完全放下了,懷中的嬰兒雖然還沒有洗干淨,可是瞧那鼻子,那眉眼,長大後必定是一表人才啊。
她話語剛落,就覺得懷里一空。天越已如一陣旋風般而至,眨眼間將孩子抱了過去。
然而,他一瞧卻傻了眼。
就這副皺巴巴紅彤彤的模樣也能算得上是俊秀
婦人這時才完完全全看清楚天越的模樣,不禁為他驚為天人的面貌呆住。
都說外甥似舅,舅舅長得這麼好看,這孩子必定不會差到那里去。
只是,為什麼這兩個人眉眼沒有一處像
婦人沒有深究這個問題,看了看天越,又看了看昏迷了的唐果兒,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這荒山野嶺一時半刻你們也走不出去,這姑娘又剛剛生產完,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去我們村子里歇歇腳。”
天越直覺性想拒絕,思量了一下卻道,“好,你抱孩子帶路。”
婦人接過孩子,天越將那枚利器收好,揮手將干茅草上的長袍化成了粉末,隨後抱起唐果兒,一前一後往山里走去。
小村莊在深山一處山澗里,位置很偏僻,有大大小小數十余戶人家。
婦人領著天越回了自己家中,她燒了水替唐果兒擦干淨身子,又取了自己的一套粗布衣服給她換上,將她安置在了暖炕上。
天越拒絕了穿婦人準備的衣裳,守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唐果兒和孩子。
自從這個丫頭的出現,讓他無趣至極的生活突然有了些色彩。想到早上她生孩子的那一幕,現在都讓他覺得心驚膽戰。
這樣刺激的感覺,他有多久不曾有過了
這才是活著的感覺啊。
如今又多了個小不點,他未來的生活會不會更加多姿多彩
正當天越沉浸在自己對未來無窮樂趣的幻想中時,一聲啼哭,驚醒了他。
接著是連串的驚天動地的嚎啕
“哇哇哇”
天越看到唐果兒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當即箭步上前抱起襁褓中的嬰兒,粗魯的捂住了他的嘴,“小屁孩,不許哭,再哭本座滅了你。”
孩子被這麼一恐嚇,果然真的住了嘴,眨巴了兩下眼楮,看著天越。
天越見狀得意一笑,“看來就算來了這個不知道坐標的山溝溝,本座的威風依舊不減啊,孺子可教,識時務者為俊杰。”
然而,下一瞬,比先前更為壯烈的嚎啕聲秒殺了他的耳朵。
“哇哇哇”
孩子如同示威一般,哭得更加帶勁了,連捂住都無法壓制住這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
第208章抱孩子喂奶去
婦人正在煮著酒釀蛋湯,听見孩子的哭聲立刻奔了進來,“孩子哭成這樣是不是餓了村頭有家姓王的大姐,她家媳婦剛剛生了第三胎,奶水不錯,你快抱孩子過去喂喂。”
“本座我抱孩子去喂奶”天越頭頂滑下三根黑線,讓他堂堂一介閣主抱個小屁孩去討奶吃,這事要是傳出去
可听著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他終究還是向村頭走去了。
這事誰要敢傳出去,他第一個滅了他
唐果兒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躺在暖洋洋的炕上,她渾身舒服得連一個指頭都不想動。隨著腦袋的清醒她的思緒也漸漸回緩過來,想起自己昏過去前听到的哭聲,連忙四下尋找了起來。
孩子呢她昏過去之前明明听到了孩子的哭聲。
四下搜尋無果,唐果兒焦急地從床上翻身起來,胡亂穿起鞋子就要往外去。可她還沒出門,天越就抱著孩子走了回來。
走到唐果兒身邊,天越沉著臉將孩子塞進了她的懷里,坐到一旁簡單的長凳上,一言不發,似乎在極力忍著怒氣。
孩子已經吃飽睡著,唐果兒看著他小小的臉蛋,瞬間覺得心都萌化了。她抱著孩子輕輕拍著,走到天越面前,“怎麼了”
“下輩子也別想本座再抱你的孩子去討奶吃,小屁孩吃不了多少點,卻偏偏要賴在別人的懷里,一抱開就哭。這麼小小年紀,就知道睡臥美人鄉,也不知道是你的基因有問題還是慕容晟的基因有問題。”
天越雖然怒氣蓬勃,卻也盡量的克制住了自己的聲音,倒不是害怕吵醒這個小家伙,而是害怕他的耳朵再被荼毒。
唐果兒面對天越的怒氣啞然失笑,孩子太小根本就不會辨人,只能靠著氣味來辨別。現在她醒了,孩子自然不會再抱到別處去喂奶了。
不過,天越的這番話卻再度加深了她心里的疑團,基因,這個詞是現代的。
而她昏過去之前看到的那柄利器,是栗洛身前最愛用的近身武器。
天越不是栗洛,這一點她可以肯定,可栗洛和他之間必定有關系。
唐果兒心口隱隱一痛,拜栗洛穿心而過的那一槍所賜,她來到了這里。若是栗洛也來了,那麼她上一世的仇,一定要報。
不過,不是現在。
唐果兒撫摸著孩子的小手,軟軟綿綿像是棉花一般柔軟,這股柔軟直鑽進心中,她看向天越,突然嘆道,
“這次沒有你的出手幫助,我躲不過這兩個大劫。這個孩子也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上了,天越,謝謝你。”
“謝謝我就這麼簡單雖然本座做事一向隨性而為,可這次為了救你,還有照顧這個小屁孩,本座付出的代價可是慘重的。不僅是人力,物力,還有名譽和地位”
天越不滿駁道,“本座算算,為了救你本座耗費了靈力,為了幫你消滅西涼大軍,本座用了世界上最後一瓶最溫柔的化骨散,保準讓那批西涼大軍死的連渣渣都不剩。你生產的時候,本座奉獻出了最鐘愛的長袍,直到現在都沒有外衣可穿除了,這些身外之物的損耗還有你的這個小屁孩給本座精神上制造出來的壓力。這麼多人情,你打算怎麼還”
聞言,唐果兒沉思了片刻,她笑了笑,“我這孩子還沒有個名字,不如你給他起個名字”
“送個名字來讓本座起,就算還清了”
“當然不是,通天閣主英明神武,但是呢,就是生活太孤獨無趣。等這孩子大點我將他和你送做一堆,你閑來無事交他打打拳什麼的,生活豈不是多姿多彩了”
唐果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將孩子的小手放到嘴邊輕輕吻了吻。
天越卻一揚眉,“哼,狡詐,你分明是打主意把他送來本座這里,讓本座罩著,無人敢欺才對。”
“這不是互補互助嘛。”唐果兒絲毫沒有目的被拆穿了的窘態,一臉理所當然。
天越瞅了一眼她,再瞅了一眼襁褓,鳳眼微挑,“名字本座可以起,至于以後教他打拳什麼的,還得看他有沒有那個資格。”
“呵”唐果兒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這個孩子在肚子里的時候就是個不安分的,出生的時候境況如此險惡也頑強生存了下來,接著就將天越氣得內傷
究竟是不是真人版的混世小魔王,日子一長,自然見分曉。
想到此處,唐果兒的眸子更加柔和,“天越,你說給他起個什麼名字”
“你叫唐果兒,他既然是你的孩子,就叫小果吧。”天越隨口而道,文縐縐的名字他不喜歡。
而且,名字再好听又有什麼用
再好听的名字也不及人有趣。
小果,但願這個孩子真的能像縮小版的唐果兒。
“小果”唐果兒眉頭皺起,明顯不悅了,“這個名字雖然順口,可听起來怎麼有點小家子氣了”
“你要覺得小家子氣,就權當小名好了。本座便再給他起個大名,叫慕容果果。”
唐果兒郁悶的幾乎快暈了過去,可讓天越起名是她提議的,總不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她低頭看向襁褓中睡得香甜的小果,看來這大名的決定權,只能靠你自己去爭取了。
冬日的山中本就寧靜,入夜之後便更靜了。除了偶爾有風吹過樹梢發出的沙沙聲外,再無其他聲音。婦人做好了飯菜後,就站到了院子里等著丈夫兒子歸家。
沒過片刻,夜色一前一後走來兩人,走在前頭的是一個壯年,挑著兩捆柴火,後面跟著年紀稍大的中年,正提了兩只野兔一只山雞。
壯年將柴火往院子的屋檐下一放,閉著眼楮突然嗅了嗅,爽朗笑道,“阿媽,今天是什麼大日子,你做這麼多好菜”
“別說胡話,家里有客人呢。”婦人接過中年手中的山雞,高興道,“正好,正好用這山雞給那姑娘補補身子。”
一家三口並肩走進了屋子,茅屋是一排三間式,正中間便是飯廳,唐果兒和天越已經坐在了一旁。
中年和壯年看到唐果兒二人俱是一驚,他們本以為來的是個鄉親或者遠房親戚,卻沒料到竟是這麼兩個氣度不凡賽天仙一樣的人物。
“愣著做什麼,趕緊坐下吃飯啊,他們兩可等久了。”婦人趕緊招呼著丈夫兒子坐下,歉意的朝著唐果兒笑了笑,“姑娘啊,都是些粗茶淡飯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胃口,你剛剛生產完身子虛,等會我就去把那山雞炖上。”
“大嬸,不必勞煩了,是我和家兄叨擾了你們才是。”唐果兒雖穿著粗布衣衫,臉上還有生產後的蒼白未散,可眉目間的從容與淡然,在昏暗的燈火下如光華流轉,幾乎讓人挪不開眼。
壯年看得一愣,趕緊挪開了目光吃自己的飯。
天越將壯年的反應瞧在眼里,跟著也客套的笑了笑,“山雞就不必炖了,我們打算明天就走,家中還有事要辦。”
“明天”一直沉默的中年瞧了瞧唐果兒消瘦的身板,轉而對天越道,“年輕人,明天可有一場風雪啊,你們從這里走出去到官道,至少得走上三天,你妹妹剛剛生完孩子,能吃得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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