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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节 文 / 茹小陌

    他的脸色变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卿之后退之时,顾年就站在碎脸石前。

    碎脸石中的水潭里自然是有倒影的,顾年分明站在那里,可是水潭平静如初,清晰如常,不见半点波纹,显出一股异样的静默来。仿佛、仿佛碎脸石前面,不曾有人站着似的。顾年目光闪过一丝困惑,他望着众人投来的惊惧眼神说道:“这么看我干什么是把我当鬼了吗”

    小隐当即摇头:“呸呸呸,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呢”

    “这种时候,切忌自乱阵脚、自我怀疑。”苏乘盛亦皱眉,“苏某也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定是这碎脸石有异样。”

    “碎脸石有异样这倒是没错。”顾年轻笑一声,似乎真将方才那幕抛于脑后,只是缓缓向云卿之点了点头。

    随着云卿之挽起袖子,握住碎脸石两端缓缓旋转时,石上水潭流散开来,露出了一个光溜溜的凹底,上面刻着一个符号,是一轮弯月。

    小隐左看右看,惑道:“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此为新月,而月,素有阴晴圆缺。”顾年像打了个哑谜似的说了句不找边际的话,然而当他刻意将最后一个“缺”字拖长了音后,小隐一下子激动起来:林缺他说的是蜀王林缺

    她两颊通红地点头:“这不会是蜀王曾经刻下的符号吧可见我们这条路是对的”

    “我和云大仙事先在此勘探、发现这一符号时,也与你想的一样。但也不过是猜测,并不一定。”顾年冷静地解释着,“只不过这一发现,给我们这条路带来极大的信心。”

    苏乘盛目光深邃地望着顾年:“所以你把我们大多数人都安排在倦鸟谷,同时亦不放弃云岫谷。苏某此时才全然信服。”

    “呀呀”天空中忽然响起苍鹰的扑翅和厉叫声,直把众人吓了一跳。抬头看去,鹰有两只,一只通体白羽,一只黝黑如漆,好似黑白双煞。它们成双掠过青天,随即分开,各自隐入倦鸟谷和云岫谷。

    “吓死了”小隐惊魂不定地拍着胸口。

    顾年忽然道:“这鹰不是谷里的。”他看着密渡入口,也就是不老湖外那一马平川的绿地,神色凝重。

    旷野之地,忽然从天而降一般出现了一路惹眼的人马,马是通体枣红的汗血马,人是银白戎装的军人模样,一时红白相交,英气逼人。小隐一见那抹熟悉的银白便倒吸一口凉气,脱口低呼:“白羽军”她想起了雪崖前代替云牧石前来贺礼的萧倾,那位小萧将军似乎不在今日的队伍里,但他曾说过的一句话令小隐当下惊觉整个白羽军仍会在都城驻守一阵。

    而今白羽军的部分人马就在踞于密渡入口练兵操演,这路,是回不了头了。小隐忧心忡忡地望了顾年一眼,只见他目中闪过一丝坚决,转头低语:“别看了,快走。”

    疾行入谷时,苏承盛不时抬头望天:“是否需提醒沈翎和牡丹如你所说,云岫谷较之此谷更为空旷,他们行得快,兴许尚不知白羽军已至山下。”他目光落在了顾年手中的流光柱。用作联络的流光柱共有两个,一个给了牡丹,另一个仍在顾年手里。

    “不可。”顾年想也不想地拒绝,“生怕白羽军发现不了我们吗既已分作两路,不要多做考虑了。”

    苏承盛皱眉:“同是一条船上的人,怎能将他们生死置之度外”

    “顾年不是这个意思吧,”小隐见气氛有些僵,忙着圆场,“他定是想说,我们既已分作两路,就专注于眼前的路,不要想这想那、患得患失。”

    苏乘盛脸色一缓,终于不再说什么。但顾年只是冷哼一声,并不转头,让人见不到他表情,但哪怕如此,小隐也能猜到他此时的脸色,定有阴翳笼罩。

    顾年走得太快了。栗子网  www.lizi.tw小隐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欲拉他衣袖。指尖刚触及时,忽见顾年一个后退,口中疾呼:“小心”

    刹那间,数箭齐发,从两侧断壁残垣间挟风而至。小隐随着顾年这一退差点撞到他后背,喉中的惊呼却被堵了回去,这满目生惊的短箭让人几乎大气难出,哪还能发声只听得耳畔这惊魂的利箭破空声嗖嗖直响,小隐左闪右避,提气纵身,跟在顾年身后侧身避入峡内深处。

    哪知这一转,倒真的叫小隐屏住了呼吸。

    此乃绝壁正是峡中奔流不息的泉水陡然转弯,至此峡谷骤然收窄,尖峭的山峰迎面而立,加之浮云遮目,一眼望去,全然是一派河谷中断、江流无路的景象,令人森然之意腾升。

    小隐本就没什么温度的手掌瞬间冰冷,偏生有一只同样没什么热度的手伸了过来,那肌肤相触时感知到的粗粝更是让小隐浑身一个战栗。是顾年拉着自己迎向对面宛若刀削的山峰,下意识地,小隐脑中空白一片,只残留一个念头:不会的,不会下坠的,哪怕离开地面,也是向着天空。

    就是这种不知缘何、近乎盲目的念头,让小隐没有去挣脱顾年的手,只是闭上了眼。她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出现想象中那粉身碎骨的撞击,只感觉到一缕清风抚过了自己脸颊,小隐缓缓睁眼,“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古人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结界

    眼前虽没有一村,只有一方崖台,但也足够让人喜出望外了。

    耳畔传来不曾停歇的奔腾水声,小隐这才惊觉,那水流因地势陡峭、回环曲折之故急转而下,这才让人有了河谷中断的错觉。而她脚下的崖台宽不盈米,倚壁临江,孤零零的悬着,颇有遗世**之感。

    小隐脸上一红,倒不是为了自己后知后觉的反应,而是因为她感觉到顾年的手就那么极其自然地揽在自己腰上。她别扭地侧了侧身子,不满地嘟囔:“你能不能专心一点”这个顾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占人便宜

    “哦。”顾年应了一声,揽在小隐腰上的手反而一紧。

    “你”小隐忍不住一拍他手,忿忿道,“放手啦”

    顾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忽而扬了扬嘴角,点头道:“哦。”他一字刚落,手掌一松,小隐便开始“呀”的一声叫了出来。她脚下的是活石她这才意识到,这个仅站得一人的崖台,之所以能容得下他们二人,全赖顾年一手拉着自己,肩背相倚,如壁虎爬墙般紧贴。

    小隐再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当即反手拉住了顾年,脸色煞白:“别放手、别放手。”

    耳畔传来顾年的一声轻笑:“我原本就很专心地抓着你,好叫你别掉下去。是你让我放手的。”他只有在笑和说话的时候才会散出温热的气息,而此时这股温热扫至小隐领中,让她没来由地后颈一酥,缩起了脖子。

    小隐咬着嘴唇想着,很不容易地终于憋出句话辩驳道:“我哪知道这里站不住还以为、还以为”

    “咦怎么有人耳根都红了难道这里的风有这么大”

    你个死顾年要不是因为这里站不稳,信不信我马上就把你当成筋斗云翻出去小隐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不理他。忽然她猛地想起了什么,惊道:“苏长老和云大仙呢”

    “这都过了多久,你才想起他们来”顾年没好气地抬了抬下巴,“这不是在对面吗”

    对面小隐眯起眼睛极力向对面眺去,隔着雾蒙蒙的水汽,果有两个人影立在对面。那里也是一方崖台,与此处遥遥相对,看上去恐有十丈之远。若在平地,这些距离只需提气纵身便可跃至,但这里河谷下蚀,两岸间除了脚下的这方崖台再无可借力之处,自然不比平地。小说站  www.xsz.tw

    “啊糟了,”小隐忽然像是如临大敌似的面上一变,“那他们方才定然看见我们在这里、在这里”

    “还以为你在慌什么呢。”顾年没好气地一戳她脑袋,“你这个脑子里装的东西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小隐兀自嘴硬,这时她耳中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云大仙说,这里是七渡了。”那是苏乘盛的声音小隐一惊,暗忖承英派的心法果然高明,虽说这山谷传音的奥秘无非是凝神聚气这四字,但如他这般穿透流水与天风之声的,少之又少。

    顾年抬头看了看天空,低叹一声:“恐怕来不及了。”

    “什么”小隐一怔,竟忘记他这话是说给对岸两人听的。

    “是啊,天快全亮了,我们必须赶在初日遍照云岫谷之前赶至十渡。”苏乘盛的语声又传了过来,可见顾年的传音不逊于他。待小隐意识到这点时,不由骇然,难道顾年的内力已到了与苏乘盛比肩的地步但苏乘盛的起步少说也要比顾年早个十年吧。

    顾年点头:“我知道,有一条近路可以直通十渡,但要先破个结界。”

    结界小隐一奇,顺着顾年目光望去,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她没有看错吧,这水怎么倒流了惊起千层雪的水流就那么逆势而上,直直地迎面拍来一时水柱硖角而刺,霜霰浩漠,皆成魑魅啸风,寥廓之地隐伏难现,突兀之状若逐人而来。

    这是什么这是自小隐记事以来第一次亲眼见到与武学齐肩共存的“术”。虽说楚地尚术,但眼前这个逆流结界,与自然天道之理相倚却超脱于外,立此结界之人,绝非寻常术士。

    就在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时,尚来不及叫喊,就看见一束惊天之光自身侧直冲而起,张扬着倾泻而出的剑气,将自己笼罩其中。没来由的,小隐想起一句话,那是自己曾说过的烛光会有,明灯会有,日月星辰也都会有的。而顾年在她那句话后面又补了一句因为它们都是你。

    都是你啊。小隐抬头望着那个凌空的身影,漫天光影里顾年使出与凌云峰初见时一路的剑法,乖戾肃杀,凛然无畏。在他身后,数道水柱如附骨之疽,好似千万生灵,形影相随。半空中顾年笔直的身影突然一转,剑尖亦在他转身的那一瞬放平,一剑之力有若燎原,日光下的霞彩夹着碎珠溅玉,最终都蜕成了幽渺的幻影。小隐看在眼里,只觉心头响彻万千惊雷,她仰望着,脖子几乎伸得梗直。

    “苏长老好剑法”顾年的一声长笑打断了小隐遐想。她为之一愕,这才注意到苏乘盛亦在漫天光影中离崖出剑,让她在自薛云海之后又一次见到了承英派的剑法。

    不同于薛云海清风朗月剑法那般的闲云野鹤,苏乘盛长剑一出,当即给人“端凝”之感,一招一式皆可观之,哪怕不懂剑术的人,亦可从他招式间体悟到或凭阑怀古或高树晚蝉的意境。这便是承英派的气度,大方无隅,大音希声。

    这时苏乘盛的剑垂而向下,顺着中间那道水柱直直地擦了下去,他整个人也淹没在白光间。冈峦相径亘,云水气参错,唯见那遮天蔽日的水柱开始显出晶莹剔透的光泽,苏乘盛一人一剑高高扬起,衣衫洁尘,不带半点水汽。

    至此水柱被齐齐砍断,与脚下崖台一般高低,破了结界的流水当即四溢,向着小隐脚下涌了过来。

    满目风沙间,小隐清晰地看见了一只手向自己伸来,掌上那道划痕早已结痂,却触目惊心,好似印记。小隐伸出了手,迎向印记的主人,也迎向天空,当脚下的活石终于支撑不住向下坠去时,岩崩倾仄,砂石俱下,宛若回到了开天辟地的混沌之世。但她嘴角扬起了一个奇异的弧度:她就知道,哪怕离开地面,也不会下坠的。

    当她发现河谷凹陷,两岸愈发狭窄时,头顶只见一束明光,就好像顶上的石壁被人开了条刀背似的,那束明光狭长纵深地走着,细而白晃晃的。抬手便可触至两壁,原来已在深谷洞穴中,想不到那浩茫连广宇的倦鸟谷还有这样一方天地。恍惚间,好似劫后余生,不知今夕。

    作者有话要说:

    、一幅牧牛图

    苏乘盛和云卿之皆在,顾年气定神闲地微笑:“苏长老好剑法,恐怕你们云鹤掌门见了,也会惊叹不已吧。”

    “顾公子谬赞了,掌门已至禅境,岂是我等可以望其项背的”

    “哦禅境这是怎么一个说法”

    到了这刻,顾年怎么如此不急不缓地向苏乘盛问起了他们承英派的修行小隐缓而深地看了顾年一眼,他不为所动,仍是目有清奇地望着苏乘盛,让小隐看在眼里,心头一震:他这么问,另有他谋。

    但苏乘盛好似全然不曾注意到顾年在引着自己说话,一提起这个,他眸中立时有神采飞扬,连带着语声也激昂起来:“此事说来便要追溯许久了。你可知我们承英自立派起,便有一幅牧牛图留传至今”

    顾年摆出神色谦和、洗耳恭听之态:“未曾听说,愿闻其详。”

    “据说,当年我们承英派的祖师爷云游之时,遇一老翁牵牛而行,邀师入寺。只见老翁执杖牧牛,忽而一放,任其走之,终不见影。此时老翁与寺俱隐,唯见五色云中,文殊乘金毛狮往来。”苏乘盛目光飘向了石壁,全然不曾意识到时间流逝。

    但他讲得生动,小隐和云卿之听得入神,一时竟也忘了时间。只见云卿之瞠目结舌:“如你所言,老翁乃是文殊菩萨,而牛变成了金毛狮”

    “你若将目光放在人与牛之间,而非单独去看人和牛,便不会这样问我了。”苏乘盛摇头不予解释,只是微笑。

    小隐心念一动:“苏长老此言妙极。以一幅牧牛图道尽修行,牵牛乃自律乃约束,纵牛乃释能,而后引师入堂。”

    “我这番话不过出自祖辈相传,乃前人结晶,不足为赞。妙极的是小姑娘你,好一句引师入堂,单此四字,就足以窥得我承英门径了,可见得道不在于年事,令人好生欣慰。”苏承盛目光一亮,叹道,“不过当年祖师爷穷尽十年光景,参牧牛之话,得出六字,我以为大道无疆,如是而已。”

    “哪六字”

    “前三三后三三。”

    小隐和顾年对视一眼,目有惑色,过了些许时候,小隐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虽不知你祖师爷之意,但在我想来,不外乎是依信、依法、依性,安住无念,虚名朗照。”

    苏承盛惊了半响,忽而深深一揖:“苏某五体投地,须知多少人就卡在这六字上,百思不得其解。而小姑娘你一语道破前三三,俨然已臻入我承英第七重境,任运。”

    小隐暗呼惭愧,她自问还没有这种悟性,所倚仗的是自小遍阅的文史古籍,不过是听闻苏承盛一句“前三三后三三”,忽然就有那一席话从脑中现了出来。那是很多年前读的了,当时不得其解,早已深埋在记忆底层,哪知那些片段在如今像是深渊自下而上地翻了个底,尽数涌来,带着些不可阻挡的意味。人们常说的所谓天意,恐怕就是如此。

    小隐掩嘴而笑:“苏长老一口一个小姑娘,方才不是还在说着,得道不在年事吗”

    苏乘盛一哂,正欲说话,却见顾年忽然道:“敢问长老,已至承英第几境”

    “说来惭愧,我执于剑术,耽搁了心性修炼,这么多年来仍止步于第七重境,与这小姑娘,哦不对,与这位小隐姑娘一样啊。”苏承盛改口极快,立刻将“一口一个小姑娘”的说法改了过来,但他目中虽有愧色,倒也疏朗的很,并不因小隐在无意中与己并肩而心生嫉恨。

    “那么云鹤掌门呢方才苏长老说云鹤掌门已入禅境,不知这禅境所对应的,是第几重”

    “掌门在第九重独照之境上已徘徊十载有余,前阵子闭关修行,不知能否破九冲十,化得双泯之境。”

    顾年听在耳里,缓缓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承英派果然博大精深,改日有机会,再向苏长老讨教一二吧。”是云卿之第一个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毕生所学乃奇巧机关,对于苏乘盛他们谈论的道法修行并不谙熟,是以当先出声提醒,示意时间紧迫。

    小隐忽然想起什么,问向顾年:“你不是说有一条近路可以通向十渡吗”

    “跟我来。”顾年阔步而行,向着洞内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愈觉深而漆,独头上一束日光透过石壁裂口照着。顾年脚步一顿,忽然道:“到了。”

    不消他说,小隐也知道,到了。在这一瞬间,她视线豁然开朗,大片明晃晃的白光就那么直冲而来,让她的双目一下子眯了起来。待她缓缓睁大眼睛时,一股巨大的惊骇涌了上来,梗在喉间,让她久久说不出话来。此乃天威啊

    可不是若非天威,怎会有冰瀑是三叠瀑啊一目三重,三重壁崖叠泻而下,崖前冰柱错落,一阶循着一阶,崖下是深潭,不时有细碎的冰凌不堪其重,落了下来,跌入潭中时发出深情的声响,但在小隐听来,有若鬼门关前的召唤。

    小隐想起了千山谷的雪崖,但雪崖是万千积雪相覆成冰,而眼前这三叠瀑,是流水成冰,沿阶垂挂,恍若三座雪崖啊。

    “好似三座雪崖啊。”苏乘盛一叹,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是没有开口。越说越乱了心绪,失了斗志啊。

    竟是与小隐的念头如出一辙,小隐动了动唇角,想笑,却死活挤不出笑容。

    顾年抬起了手:“看见远处那片金光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43

    众人都全身心地沉浸在三叠瀑的鬼斧神工中,哪会注意的到这时听顾年一说,才纷纷如梦初醒般抬目远眺,一片容淡淡的、几乎与云霞融在一起的金光,折入眼底。

    “那里是倦鸟谷的尽头,十渡。”顾年目光平静地望着,“金光对下的地方,是十渡寺。”

    小隐低呼:“十渡寺莫非蜀王在十渡寺”

    顾年点头:“我先前也并不确定,但亲眼一见后,我想应该没有错了。”

    “我明白了。”云卿之恍然大悟,“此乃佛光,绝非金顶映射已故,寺中定有修持真切的上德法师,是以佛光笼寺,以镇十渡。这不是寻常的寺庙,里面住着的,也绝非寻常人。”

    小隐听闻九王爷兴许就在十渡寺内,心底立时腾起一股热流,可是当她将视线落回眼前时,全然失了雀跃的兴致。那金光近在咫尺,远在天际啊,而他们与十渡寺之间,隔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三叠瀑。

    “要怎样才能翻过这三叠瀑呢”小隐颓然望向顾年,期待他能说出条良机妙策。好像只要他在,总能有个法子的。可是她不知道,这次,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顾年不说话,顾自拿出了一个盒子,一点并不起眼的火光映入眼底。

    “麒麟山火”云卿之眼尖,立时叫了出来,“你去了麒麟山那个满是毒瘴的鬼地方”

    “是啊,就在与你们会合前。”

    苏乘盛动容:“听闻麒麟山至密渡,光来去便要三个时辰,而麒麟山火在离开山顶后只能保存十个时辰,如今”

    “如今只有两个时辰了。”顾年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眼眶中充斥的红血丝还是显露出了疲态。

    “你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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