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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节 文 / 茹小陌

    是个男的小隐有些失望又有些惊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他。小说站  www.xsz.tw她原先以为,有着这样一个名字的杀手,定是个身段婀娜、在笑容最媚时冷锐出手的女子呢。

    苏承盛开始饮茶,没有多说话,似乎也不愿与这个声名不佳的杀手有什么交集。反是小童热情地窜了过去,毫无嫌隙地去拉牡丹:“你来了快坐快坐。”

    “不必。”牡丹身形一个虚晃,避开小童。

    小童转身向小隐耸了耸肩,正欲说些什么打个圆场,然而他目光穿过小隐头顶上方,望向窗口时,不由“咦”了一声。

    舒无华和沈纤儿竟也来了丹凤苑。

    那么大个都城,怎么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寻到了一块儿小隐走到窗前,窗外是一整个花团锦簇的院落,整个丹凤苑底层一览无余。想来是已有房间安排好了,但舒无华和沈纤儿刚一安顿,便从房门里走了出来,定是要出门去拜访名医吧。

    院落花坛边,舒无华在沈纤儿面前停了下来,给她系上暖脖,沈纤儿安静地站着,白皙的脸开始浮起胭脂一样的云彩。忽然沈纤儿目光一亮,闪过喜色:“二哥”

    这普天下能被她唤作“二哥”的只有一人。楼道口一个华服贵公子模样的年轻人听得唤声,一怔之后当即低头,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走去。定是落霞山庄二公子沈翎。

    沈纤儿惊呼一声,从花坛中间的石子路上抄近道追了过去,她确信自己不会看错,只是多时未见二哥,怎么如今一见面他就忙不迭地避开了她哪知沈翎急着赶去楼上与小童他们秘密会合,巴不得沿路的人都将他当做空气。

    名门世家之后,自然是有几下功夫的,只见沈纤儿一个纵身,身轻如燕地掠了过去,稳稳地落在楼道口,距离沈翎只有几步之遥。沈翎留神提防着,哪能容她近身,当即提气上行,闪身躲入二楼深处。

    “纤儿别追了”舒无华跟了过去,正欲拦她。

    小隐见他们离自己靠着的窗口一近,心虚地侧了侧身,不让他们发现自己。如此一来,她望向窗外的视线也瞬时一窄,只看见沈纤儿神情别扭地抬手格挡,她定时起了大小姐心性,不满沈翎的避而不见,连带着对舒无华的阻拦也抱有意见。

    几下过招,也不知舒无华对她说了什么,沈纤儿脸色一缓,嘟着粉唇回身走了下去。小隐心下一安,忽听身旁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闪进一个人影:“快被我那老妹吓死了她怎么来了都城”

    小隐这才看清落霞山庄二公子的模样,是个轮廓平滑、眉目清朗的世家子弟,衣着与配饰都很是考究。他们沈家的人,都有着极深极浓的眼睫与名门世家素有的贵气,但沈翎没有沈纤儿的娇气和沈复的烈气,多了几许江湖气,单听他进门的第一句便可感知。小隐为之莞尔:“她来都城寻医。”

    寻医沈翎一怔,他那个妹妹自小的经络疾患,他素来是知晓的,便也没有多问。

    再往窗口一看时,早已没了舒无华和沈纤儿的身影,想来是已出了丹凤苑,但是小隐目光停留在楼道时,忽的怔住了。她身形轻飘飘地掠了出去,拾起阶上的一样东西,目光不定地向丹凤苑大门张望。是月圆镜怕是沈纤儿方才无意间落下的,那可如何是好小隐是知道月圆镜之于沈纤儿有多重要的,当下犹豫:趁他们还未走远送过去但这极是不妥。她回望一眼立在二楼窗边、好奇打量自己的沈翎,叹了口气,还是回了屋。既然舒无华已带着沈纤儿出门拜访名医,恐怕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哪知沈翎见到小隐手里的古镜,奇道:“日缺镜”

    小隐手心一颤,差点将镜子摔落在地:“你说什么它不是月圆镜吗”

    “日缺镜和月圆镜都是我家的东西,我自小就熟悉的很,岂会认错”沈翎拿过小隐手中的镜子,一指上面的花纹,“它们看上去是差不多,但日缺镜上的纹路是自里而外的,月圆镜正好与它相反。栗子网  www.lizi.tw

    小隐呆呆地望着镜上雕花,果然由里及外,如沈翎所说,它是日缺镜。她神色不自然地笑了笑:“恐怕是刚才令妹不小心落下的。此番入都,便是我与他们一道的,不如我代为保管,下次见面还她便是。”她话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清楚的很,那绝不是从沈纤儿身上掉出来的。沈纤儿怎会有日缺镜他们落霞山庄的日缺镜早已被盗了去。但若不是沈纤儿,那就只能是舒无华了。

    可是舒无华又怎会有日缺镜小隐想到这里,心绪大乱,日缺镜明明在舒无华的师父啼血手中,而舒无华也说了,他们师徒自那之后并未见面呀。莫非舒无华没有说实话小隐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摇头,不会的。

    正在小隐暗自惊疑之时,小童抚掌而笑:“好了,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小隐环视四周,确认四个角落里都不曾冒出过顾年和云卿之的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商议正事

    “云大仙已先行去了密渡,”小童解释道,他口中的云大仙自然是通灵仙云卿之,“至于我家公子,他另有些事需要准备,只能与我们密渡见了。”

    沈翎不由一叹:“这么抓紧让我这个姗姗来迟的人很不好意思呢。”

    “都是承了九王爷的情义,自然得抓紧些。也须得是九王爷看得起我家公子,才让他掌握此番大计。”小童说到这里,向小隐眨了眨眼睛,使了个眼色。

    小隐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原来在场这些人并不知顾年身份。他们都是不曾参加此次千山雪崖宴的人,只听闻顾年是与小隐同时获得入玲珑库机会的人,至于他是无照楼中人这一身份,那是全然不知。看来这一消息被倾楼会压了下来,免得外传打草惊蛇。他们只是有些疑惑,不明白九王爷为何派了这样一个年轻人全权代理主持大局,但如小童所说,都是承了九王爷的情义,哪会在意这么多

    是以小童这一个眼色使来,小隐岂会不明就里当即缄口,暗忖自己哪会蠢到将顾年的身份在这些人面前和盘托出。这眼前站的,一个是承英派的,一个是落霞山庄的,都是当年围剿无照楼有份、夙仇不共戴天的啊。

    苏承盛缓缓点头:“这位小兄弟说的对,可以这么说,没有当年九王爷的情义,就没有今日我们这些人的成绩。所以,哪怕是营救蜀王林缺这么一件在天下人看来大逆不道的事,苏某也绝无二话。”

    这是表忠心的话,不仅是苏承盛自己,他那一句“我们这些人的成绩”将大家都拉了进来。都是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哪里还需再多言他们在这里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件表忠心的事。

    小隐不由对眼前这些人产生了些不一样的敬意。他们都已是声名显赫的人物了,哪怕拒了这件“大逆不道”的事,也无人能放到台面上指责一二。但他们都为了九王爷一句请、一份情,汇聚在这里,是多么可贵。

    小隐整颗心都开始沸腾起来,热血好像在无形中扬了上来,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正事,终于要开议了。

    “这是密渡的地形图。”小童变戏法似的将一卷图摊开在桌上。

    小隐定睛一看,这自然不是公主给九王爷贺寿时送的那卷画,眼前这图,更精细,精细到将一整个密渡原貌按照一定的比例浓缩在一张图上。

    “密云最为出名的便是十渡”,所谓十渡,是指十个渡口,其中前五个渡口已经淹没,尽数埋于密云西南的不老湖。至于密云的东、北、西三面,皆环山,中有二水,分别自东西峡谷出,汇入不老湖,东峡谷名叫倦鸟,西峡谷名叫云岫。栗子小说    m.lizi.tw而我方才所说的十渡,尚余五个渡口不曾淹没,那是六渡至十渡,就在东边的倦鸟谷里。”小童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众人反应,见大家都默不作声地点着头,这才放下心来,暗叹自己前几日被顾年逼着背过这么多遍的介绍,终于没有出错。

    小童那话,加上眼前这图,已经清楚明了地在众人心中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密渡。沈翎想了想,指着东边的倦鸟谷问道:“你说六渡至十渡在倦鸟谷,这意思就是说我们要去那里”

    不愧是世家公子,自小听多了人前人后的话,是以从小童格外强调十渡的话语中听出了他们此行的方向。小童赞叹地一个点头,随即又轻微地摇了摇头:“是要将目标着重放在倦鸟谷,但不包括沈公子。”

    “着重这么说来,对我另有安排”沈翎皱了皱眉。

    “还有牡丹。”小童指了指面无表情、活似冰窖的牡丹,“沈公子和牡丹,要去云岫谷。”

    “为何”牡丹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简单得不能再省略的两字,却也道出了其余之人的疑惑。

    “这么说吧,按照现有的情报,我们能唯一确定的,就是蜀王在密渡。密渡非山即水,山在深处,水在入口,你若是我,会将蜀王匿于何处”

    “自然是深处,”小隐接口,但又露出深思的表情,“但你说的只是猜测,不足以让我们把全部的人力都集中在深山峡谷。难道不老湖湖底没有藏人的可能”

    “后面这两句话说的太好了”小童拍手大笑,感觉这个小妮子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哦不对,他只是按照顾年吩咐传达着他家公子的话,“我方才所说自然是猜测,所以云大仙先行去了密渡,凭他对机关暗道的了解,已勘探了不老湖,并无异样。这便说明,水没有问题,人必定在山里。而如你所说,我们自然不能将全部的人力都集中在一处,所以倦鸟谷和云岫谷,都不能舍。”

    小童继续说道:“这就好比一个赌局,押大押小的事,但我们总要万全一些,两边都押。只不过这次,将大的赌注押在了倦鸟谷。”

    小隐倒吸一口凉气,飞快地看了小童一眼,心里涌起一阵怪异又刺激的感觉。赌局他们将名声和性命都放在这里,到头来是被比作一个赌局偷眼打量沈翎和苏承盛的脸色,也都是古怪的很,唯独牡丹,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

    “有趣。”牡丹仍是简单的两个字,但他竟然笑了。他平日冷脸惯了,这一笑竟让他自己和其他人都极不适应,只见他嘴角的弧度才一抽起便立刻退了回去。若非就站在他面前亲眼所见,定不会有人相信杀手牡丹也有笑的时候。

    素来爱笑的小童反倒是苦着一张脸,他咕噜咕噜地猛喝了一大口水:“有趣的人不是我,你若知道这些话都出自我家公子之口,便不会这样评价我了。”

    但苏承盛显然无心去理会那些话出自谁人之口,只是满带疑惑地望着小童:“你方才说,将大的赌注押在了倦鸟谷这又是何解”

    “届时你们便知道了。”小童神秘地笑了,让在场之人浑然摸不着头脑,但又隐约觉得,定是在那里有了什么发现,在很大程度上显示出蜀王在倦鸟谷这一极大的可能性。

    沈翎无奈地摊手:“好吧,我同意,哪怕对倦鸟谷有信心,也不能舍了云岫谷一探。但为何是我们为何是我和牡丹去云岫谷”

    小童又一次神秘兮兮地笑了:“这个问题嘛,并不在我家公子交待予我的范围内,不如你当面问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舟行不老湖

    是呀,为何是沈翎和牡丹去云岫谷呢当沈翎将这个问题又一次抛了出来时,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顾年。

    这是丹凤苑小聚后的第二日,正是他们相约密渡见的日子。而此时正值晨昏交替,西垂月,东升日,乃破晓时分,与公主所赠画卷上的景致如出一辙。整个天空因不老湖的氤氲水汽而显出雾蒙蒙的一片,天接云涛而云衔水光,在那水天相连的尽头有一轻帆如梭,好似踏雾而来。

    是顾年和云卿之。顾年立在船尾,晓雾笼着他的衣衫,他外敛内戾的目光也因这水汽显出几许柔和。那个成名许久、颇有些岁数的通灵仙云卿之竟在船头掌舵,小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云大仙给顾年掌舵顾年倒是好意思让老人家干活这船头船尾换一下,还差不多啊。哪知云卿之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干瘦的手不时捋过尽白的须发,神情怡然。

    轻舟停在了众人面前,停在了不老湖畔,就靠着湖畔矗立的一方石碑。那方石碑,小隐一来就看见了,上面刻着两个字:十渡。她想起小童所说,前五渡早已没入不老湖,只有六至十渡布于东边的倦鸟谷,而他们此行,正是始于此碑。只是这十渡碑,孤零零的,直愣愣的,在日月共现的云缭雾柔间显得突兀了。

    苏承盛手掌抚过石碑,叹道:“十渡十渡,我看并非单指十个渡口,此乃佛语,十方世界,普度众生啊。”

    “看来苏长老不仅秉承承英道法,还对佛法颇有了解。”顾年仍长立于船尾,不曾下船,“上船吧,诸位。”

    “素有相通。”苏承盛一揖,与沈翎、牡丹和小隐齐齐上船。

    “小童不来了吗”小隐环视四下。只见仍是云卿之轻巧熟练地掌舵,轻舟一个调头,满载六人,向不老湖深处驶去。

    顾年轻笑:“他来干什么他又不会武功。”

    啊小隐一愣,忽然像是听见了一桩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俯后仰:“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个素来嘴硬、不肯输人的小童,竟不会武功她倒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觉得好歹是无照楼楼主跟前的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要是被他知道你笑成这样,定会连我也一并打了。”顾年无奈地看着小隐。

    “他怎敢打你你是他楼是他家公子啊。”小隐笑得正欢,差点将“楼主”二字说了出口,一瞥眼瞅见顾年瞬间转冷的目光,连忙转口。

    恰好此时沈翎接口道:“怪不得昨日,他叫我自己来问你。”

    “沈公子要问什么直言无妨。”

    沈翎一指牡丹:“你们去倦鸟谷,为何是我和牡丹去云岫谷”

    “原来是这个问题。”顾年不以为意地笑了,“牡丹行事多在暗夜,而此时的云岫谷尚不见日,他定能保证一如既往的敏锐,而沈公子的落霞五珠凌厉霸道,云岫谷空旷,不像倦鸟谷那般曲折,恰能一路披荆斩棘。归根结底,不过合适二字。”

    非但沈翎目瞪口呆,就连牡丹也露出了明显的惊愕,更不用说苏承盛、云卿之和小隐了。一席话,最终竟源自一句简单的“合适”,但什么是合适如何知合适这才是最难的啊。

    牡丹再一次笑了,说出了与昨日相同的两字:“有趣。”却不知说的是人,还是事。

    顾年毫不谦虚,管他说人说事,一个颔首:“我也这么觉得。”

    “这席话,可是出自九王爷的安排”苏承盛忍不住问道。

    “九王爷将今日的密渡之行全权交给了我,自然不会过问这些细枝末节。”

    苏承盛面有尴尬:“说来的确是小事,但顾公子眼里的这些细枝末节又岂是寻常人能想到的哪怕是一派之主,恐也不及顾公子思虑呢。”

    一派之主事实上,顾年就是啊。小隐心头一跳,暗忖莫非苏承盛猜到了什么她偷眼打量苏承盛神色,只见他与其他几人一样,除了惊叹并无他意,而顾年更是神色自如,好似全然不曾将苏承盛的话听在耳里。

    轻舟在云卿之手底下有若飞叶,看似小船不稳,实则全无半点摇晃。小隐生恐其他人将顾年的身份往深处想,是以转而问向云卿之:“云大仙,你这船驶得四平八稳,是否常年生活在水上”

    “这倒不是,不过我外号通灵仙,自然得精通一些与旁人不同的东西。”云卿之看了小隐一眼,笑道,“女娃子羡慕吗”

    小隐一吐舌头:“我也只有光羡慕的份了。”

    “有缘同舟,你若想学,改日老夫教你便成。”

    “真的”小隐一下子两眼放光,她不过随口一问罢了,哪会想到这个几乎是爷爷辈分的云卿之如此慷慨施教。

    说话间,不老湖的对岸在初日下已隐约在目。顾年取出了一个圆筒,递至沈翎和牡丹面前:“船一到岸便要各自入谷了,你们在云岫谷若发现异常或险境,便拉开这个流光柱以作信号。”

    沈翎望向牡丹:“我的落霞五珠堪称霹雳惊雷,而你多用短近利刃,远攻不多。这流光柱,不如你拿吧。”沈翎果然极擅言辞,这话说来,非但不会让人觉得他自傲,还会令人夸赞这位落霞山庄的二公子亲和近人、思虑周详。

    牡丹沉吟片刻,接过流光柱。而顾年就在此时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肃然凝视他们二人:“切记,一旦有异常或是危险,便拉开流光柱。”

    沈翎忽然指着顾年笑了:“你知道我刚才想起谁了吗我老爹啊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和神情,跟他交代嘱咐要事之时一模一样啊。”

    小隐抿嘴想笑,却忽然扁了扁嘴,笑意退了回去。这句率性的玩笑话啊,不知怎的,竟让人心生沉重。一瞥其他几人,也俱都个个静了下来,都是心思灵活的人,岂能体会不出这一路上轻松谈笑着,似是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他们即将面对的肃杀之事,遮掩着他们对未知的敬惧。知其险而不知其如何险,何妨逆流而上小隐目中现出了感激之色,能与这样的一群人一起,是何等荣幸。

    清晨的凉风撩开了湖上的轻雾,隐约带来些许凉意。小隐听见自己牙齿轻磕,发出了咯噔的一声响,在她面前,通向倦鸟谷的路已经清晰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六渡

    此时倦鸟谷晨曦初上,谷底因霜霁而微显淡紫,又间杂铁灰,显出几分奇谲。只见得两侧谷壁断层连绵,缘山起落,循谷而伸,宛若万里绸带,中有一路清流拍礁惊壁,因流势湍急而显得混白,所谓“泝流触惊急”,概莫如此。

    小隐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当前一块状若元宝的石头。

    云卿之走了过去:“此石名叫碎脸石,见到此石,便意味着我们到六渡了。”

    碎脸石小隐心头一惑,跟着云卿之探头一看。石中心的凹陷深处,一潭清水正平静地出现在小隐眼前,随着她的脸一个凑近,潭水亦现出她脸的倒影,但小隐一见便惊呼出声这个小小的水潭竟像是突然受了大风大浪似的,瞬间波纹涌动,潭中的倒影一下子裂了开来,好好的一张脸顷刻间成了碎片,无所安定。但这里,分明无风亦无浪啊。

    惊呼之下,小隐立即退后一步。只这一退,这潭水就像是受了感应,立即恢复了最初的静默,没有倒影也没有半死波纹。

    “这是怎么回事”小隐惊魂不定,忽然反应过来,“无怪叫碎脸石,这就是它的玄妙所在吗”说话间,她暗忖若是独自一人来这碎脸石前面,看到自己的脸在水里变成那副模样,不被吓死才怪呢。

    “小丫头被吓到了吧,别怕,任谁站那儿都一样。否则也不叫碎脸石了。”云卿之神色自若地亦在碎脸石前一站又一退,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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