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涌动的先兆小四儿一定想不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与狄富荣如出一辙。栗子网
www.lizi.tw小四儿在心中窃喜,忽觉身后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只滚烫的大手,沿着他的肩,一点一点地往下滑,直至腰间,所到之处,像被点了火的干柴,熊熊地燃烧起来。小四儿心跳的飞快,只觉得那只手贴着他的腰,烫得他要叫起来想要它离开,却又不舍得。
终于那手还是动了,却不是往上,而是悄悄地往下。小四的身子几乎颤起来,狄富荣这才松了手,怔怔地盯着小四儿染得绯红的双颊,咽了口口水,道:“我们是不是不该”
“不该什么”小四儿顿时紧张起来,都这副模样,他竟还想着停止若他敢说“不该这样”的话,小四儿这辈子是再也不愿理他了。
“我们是不是不该在外面”
小四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勾着狄富荣的双手紧了紧,腰上一用劲,一双腿已经缠在了他的腰间。“你想去哪就去哪,我,我都随你。”
狄富荣腰上被小四儿双腿一夹,本来就浑身火烫的身子,此刻汇聚成了一股热流,直冲小腹。他也不管那许多,一手托着小四儿,一手扶着他的背,大步迈进了卧室。
本来点着的蜡烛突然灭了,室内却不暗,床头便是窗子,明亮的月光从窗前洒进来,却是月儿也舍不得错过了这一场无边的。
轻纱幔帐飘飘摇摇,两具纠缠的躯体若隐若现,那在上的背脊结实,那抚背的手腕纤巧细。夜风也忍不住想一探究竟,夹着无数落英绿叶从窗子飞了进来却扰了两个人的兴致。
不知是谁挑起一方锦被,罩了个严实,一室之内,只有阵阵轻吟和粗喘此起彼伏。
月儿叹息着钻进了云层里,漫天繁星一眨一眨地可怜巴巴地等着之后的好戏。
却是再也没有了。
长夜漫漫,终有尽时,天色渐渐泛起微光,狄富荣先醒了过来已经到了他平日晨起练功的时辰了,可今日他却不想起来。
其实他也起不了,小四儿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前,睡的正香。狄富荣微微抬头就能瞧见小四儿的睡容,那安然恬静的样子,狄富荣觉得他能这样看一辈子,索性在他头顶轻轻一吻,算是打下了烙印这是他家的小四儿。
睡梦里的小四儿似乎有所察觉,在狄富荣胸前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问道:“芙蓉,是你么”“不是我,还有谁”狄富荣乐了,咬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痒得小四儿不觉动了动身子,直接整个人趴在了狄富荣的身上。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只往我身上爬”狄富荣被他一压,虽不重,亦不轻。
“床太小,我要睡你身上。”小四儿半睡半醒间,更没什么顾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迅速在狄富荣的颈窝里找了个舒适的地儿,轻轻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到了日上三竿。
小四儿醒来时,身边的狄富荣却是不在了。小四儿先是唬了一跳,后又想起,他这是去衙门了,苦笑一声,正准备起身嘶,小四儿的动作滞了滞,下身的酸痛和一身的青紫,提醒他昨夜的迷乱。
却也叫他一颗心如小鹿乱撞,又是兴奋,又是害羞。
幸而现在他不在身边,不然,该怎生见他
小四儿换了衣服下床,灶台上还温着一碗粥和几个包子馒头。想到是芙蓉为自己准备的,小四儿便是从心底里笑起来。将早饭一一拿了出来,却见底下还压着一张纸,写的竟是“不准做饭”四字,想来是被昨天的事件给吓坏了,这个傻瓜,便是叫他做,他也是不敢做了。心底却是甜甜的这个人在乎他,将他放在心尖子上。
小四儿在兼美楼长到十七岁,看够了虚情假意,也看够了那些姑娘、小倌的酸楚凄泪,便是沉香,背地里也抹过泪、红过眼。小说站
www.xsz.tw他们进了这秦楼楚馆,哪里还能脱得身去,只能一日日地挨和那些令人生厌的男人作戏,自欺欺人地活着。
小四儿最恨自己是兼美楼的出身,可他比起那些姑娘小倌又不知道好了多少,他不是贱籍,不能赎买,不会在有朝一日,被某个不喜欢的男人赎身,带回家去,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一个水深,一个火热,有什么差别
小四儿万分庆幸,他看上的男人,也看上了他。虽然狄富荣是个穷小子,可小四儿离了兼美楼,又何尝不是穷小子两个穷小子过日子,总好过花团锦簇里的煎熬。
这辈子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过,相伴到老,有什么不好呢
尤其这个相伴到老的是人,是狄富荣。
狄富荣和小四儿在一起的日子,便从今日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伴
5、
狄富荣每日早晨都要练功,天不亮就起来了,裸着一身的腱子肉,只着一条宽松的中裤,练起功来,哼哈之声不绝于耳。小四儿总是被吵醒,便也不睡了,自觉地出门去买了豆浆油条来,等狄富荣练好功夫,他也买好了早点,热腾腾地也好吃。
白日里,狄富荣便去衙门值班,晚上回来,厨房里有小四儿买好的菜,一一的洗干净,堆在案头上狄富荣可不敢让他碰刀子,切到手怎么办
院子里晒着洗好的衣服。开始的时候总是皱皱巴巴的,洗也洗不干净。狄富荣指点小四儿一番,他便越洗越顺手了。
有时小四儿坐在正屋门口的台阶上吹笛子,那笛音低吟,千回百转,等看到狄富荣回来,便即刻欢快起来。狄富荣也总是坐在他身边,等他一曲吹完,亲亲他的额角,道一声:“真好。”小四儿便笑得一双眼睛都眯起来,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有时小四儿在书房里看书,或者画画。他喜欢奇文轶事,总看些志怪文章,把狄富荣的那些经书子书,都拿来搁脚,每次叫狄富荣瞧见,都要好一顿说。小四儿以前最爱画院子里的芙蓉花,如今,只有一棵渐渐凋谢的桃树,他也不挑,桃树有桃树的风情与妖娆,他便将其落诸笔端。
狄富荣的厨艺甚好,小四儿最爱吃豆芽炒牛肉,每次都能吃几碗饭,把狄富荣笑得,直骂他是一只小猪。吃过饭就一起出去转悠。这一条里巷都是穷人家,哪里去得起秦淮河边,就算听说过小四儿的名字,到底没见过。狄富荣人好,街坊都认识他,总是热情地和他打招呼,知道他来了一个远方表弟,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什么也不懂,更是照顾,纷纷说着:“有什么事,来找我就是了,不麻烦不麻烦。”小四儿知道他们是好意,那些眼睛里,只有友好,从来没有算计。
小四儿自己就是个孩子,好动得很,里巷里孩子多,总爱和他一起玩。
“小乙小乙,你叫小乙,那你姓什么呢”某日,不知谁家的孩子这么问他。
小四儿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笑道:“我都叫小乙,你居然不知道我叫什么梁山第一美男子燕小乙便是我了”
听说的孩子们都笑他:“没羞没羞,燕小乙什么人物,怎么会像你这么精干巴瘦”小四儿作势要打,他们便一哄而散,却把“燕小乙”的名字,传遍了里巷。
晚上芙蓉回来,小四儿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芙蓉,你教我打拳,那些孩子都不信我叫燕小乙”芙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明明是他瞎起的名字,倒让小四儿叫出名头来了。
好,教就教,可才第一天,小四儿便死活不起床:“这天也太早了,我要睡觉”气得芙蓉扬起手要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四儿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芙蓉,你下得去手”那小嘴儿一抿,眼眶一红,便是铁石心肠,也软了,何况芙蓉呢
小四儿学功夫不行,读书却比芙蓉多。小四儿好奇怎么芙蓉一个捕快,书房里的书倒齐整。狄富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小时候最想读书,可家里交不起束脩,就跑私塾墙根下听了一段时日,被人发现,打了出来,后来总算开始做活有了收入,便一本一本地买书看。”听他轻描淡写,小四儿却是心中大动,交不起束脩也要读书,这样的人若是真让他读书去,只怕现在已经是帽插宫花着红袍了。小四儿又恨自己不能早些认识芙蓉,若然早相识,他定要让芙蓉与自己一同念书,绝不让他受苦。
小四儿心中有了计较,一日见狄富荣在写字,便走到他背后去,瞧他写的几个字,不由笑出声来。狄富荣知道小四儿笑自己的字丑,红了脸道:“没你的字好,你也别笑话我啊。”“谁笑话你了”小四儿往太师椅把手上一坐,侧过身来,右手握住狄富荣持笔的手,道,“来,我教你写。”
狄富荣只当他说着玩玩,不想真的一笔一划写起来,落笔的轻重转折皆在手下有了着落。狄富荣早知道别人的字好,自己下苦功也练不过有师傅教的,今日见小四儿认真教起来,一时间心潮起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盯着小四儿的侧脸看。
小四儿察觉狄富荣在瞧他,笑道:“看我做什么看着字啊。”说罢又继续写下去。狄富荣却是挪不开眼,那张精致的侧脸就在眼前,笔直的鼻梁连着高深的眉骨,将他的轮廓也显得立体起来。
他的四儿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狄富荣凑过去,轻轻吻在小四儿的嘴角,把小四儿吓了一跳,在教写字呢,这人怎么就浪起来
却不是浪,狄富荣抽手揽着小四儿的腰往里一带,小四儿就坐在了他的腿上,再去捉笔,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这样坐着,舒服些。”狄富荣的腿和木头的椅子,自然是狄富荣的腿舒服些。小四儿的脸上不由染上一圈红晕,故作认真地说道:“那可要好好学。”
狄富荣咬着他的耳朵,说:“是,小四儿师傅。”说的小四儿也笑起来,满室春意,两人都脸红红的,却仍旧一笔一划地写着字,无比认真的模样。
街坊邻居不知从哪里知道小四儿读过书,纷纷跑来求他:“小乙啊,听说你念过书不知能不能麻烦你教教我家孩子啊”“小乙啊,不用教太深的,能认识几个大字就行。”“小乙啊,我孩子会背三字经了,你再教教其他的成吗”
小四儿唬了一跳,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好先把他们打发回去,然后等狄富荣晚上回来抱着他的手臂万分为难地问:“芙蓉,我该怎么办真教那些孩子读书”
芙蓉被小四儿那副紧张万分的样子给逗乐了,捏捏他的鼻子道:“教就教呗,你读了那么多书,还怕教几个小孩子”
“我,我怕教不好,误人子弟。你知道,我可是,我可是”我可是秦楼楚馆里出来的。小四儿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狄富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知道他一定是在胡思乱想,摸着他的脑袋,说道:“别怕,我的四儿,自然是能教好的。”说罢,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以示鼓励。
不知道从何时起,狄富荣只管小四儿作“四儿”,刚听到时只觉新奇,可喊的次数多了,小四儿心里也被叫得软乎起来。
被他这么一说,小四儿还有什么理由教不好
第二日便办了学,街坊们知道当老师是要交束脩的,可他们若真出得起束脩,也不会将孩子送到小四儿这里来了。小四儿也不要这些,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教教小孩子读书,也免得他无聊。于是街坊们自动自发地每日给小四儿送点这个,送点哪个。卖菜的就送些新鲜的蔬菜,家里有会下蛋的芦花鸡的,就每日送几个鸡蛋小四儿不好意思收,他们就放在他家门口,过往的人也不去拿,知道这是给燕小乙老师家的东西,谁拿谁不是人。
久而久之,不收,也是收了。
狄富荣每次回来看到一厨房的菜,都要狠狠地抱一抱自家的小四儿,道:“瞧,我家的小四儿,多能干啊”
小四儿却是笑也笑不出。他能干明明是他一无是处,拖累着狄富荣,本来就不宽裕的日子,现在还多了个他,却没有半点额外收入,不过每日有了蔬菜鸡蛋,狄富荣竟夸他能干小四儿知道狄富荣是真心的,却是这份真心叫他难过。
狄富荣见他只低着头不说话,托着他的下巴,柔声问:“我的好四儿,这又是怎么了”“我”小四儿嫌弃自己是个没用的,却不敢跟芙蓉说,勉强笑道,“这样就能干了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狄富荣笑着摊开小四儿的手,摸着他的手心手指,道:“你跟着我,半点清福也享不到,半点优渥也没有,还要你整日洗衣服洗菜,扫地打水,你看你的手,来时还是细嫩得像个姑娘,现在,也开始粗起来了。”小四儿没想到狄富荣会说这些,想把手抽回来,狄富荣却是紧攥着不松,还贴在他的心口上,继续柔声道:“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我怎么敢要求你只求你别嫌弃我是个穷小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番诚心诚意,叫小四儿不动容也难。他只觉心头化作了一汪春水,泛起涟漪,暖着他的胸口。“我哪里会嫌弃你,我才求你别嫌弃我,我这么没用,什么也不会芙蓉,我能为你做任何事,你别丢下我”
狄富荣将小四儿揽进怀里,双手抚摸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道:“我不会丢下你,这辈子都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思念
6、
春去夏来,转眼到了盂兰盆节的时候。以往这时候,秦淮河边总要办几场活动,好招徕主顾。小四儿从来都是盂兰盆节上最出风头的人物,如今没了他,只怕沉香又要拔得头筹了。
小四儿自到了狄富荣这里,连里巷也很少出,总怕有人会认出他来。可盂兰盆节到了,他也念起沉香来,却不好和狄富荣说,只是闷着。
狄富荣又怎会不知道他心思早向沉香打听清楚了行程,只等盂兰盆节这天,给小四儿一个惊喜。
可惊喜却先到了。
这日小四儿正教着孩子们念书,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竟是个眼熟的姑娘。“你,可是小橙子”小四儿想了半天,可算想起来了,沉香有个一直带在身边的姑娘,以前还小,只记得是苹果般的小圆脸蛋,大大的眼睛,十分讨喜。如今女大十八变,苹果脸变成了瓜子脸,倒是一双大眼睛,还是一派纯真。
“是呢,小四儿哥哥,这是沉香姐姐让我带给你,让你盂兰盆节那晚穿上,好来见她。”小橙子一笑,声音也是甜甜软软的,听着也舒服,顺手将一个锦盒递到了小四儿的手里。她许久未见小四儿,只见他此时一身半旧灰色长袍,手执书卷,眼里也没了当年的柔媚风情,倒是一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教书先生,只是容貌神色却比当年更甚,笑容里少了轻佻,多了分清秀,竟是愈发清俊。
见她什么意思小四儿不明就里,正要追问,橙子却一转身,一溜烟儿地跑了。这孩子,跟沉香一个德行,故弄玄虚。小四儿此刻正在教书,哪有时间看锦盒里是什么东西,往卧室里一扔,又继续回来教他们读书。
到了黄昏时分,狄富荣舒展着身子下班回来,小四儿也已散了学生们,给他泡了茶,端到他手上,知道他做捕快辛苦,更自觉地为他揉肩按摩。狄富荣被他这番殷勤服侍得服服帖帖,不由得放松下来,摸着他的脸道:“今儿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小四儿却笑道:“少废话,去净房洗洗,换衣服我们出去。”“去哪儿”狄富荣好奇,小四儿嘴角一斜,眨巴眼睛道:“去哪里难道不是该你告诉我反倒要我来告诉你或许你是忘了,不如,咱们去问问沉香”
一听到“沉香”的名字,狄富荣登时紧张起来,忙问道:“你,你怎么知道”小四儿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望着狄富荣,道:“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就那么见不得人你叫沉香,送套姑娘的衣服给我”
“我没有”狄富荣登时跳起来,被小四儿一瞪,又乖乖地坐回去,讨着饶:“四儿,我真没有让她送姑娘衣服给你,许是她自己想的吧”小四儿却是阴沉着眼睛望了他一会儿,转身进卧室里拿了锦盒往桌子上一扔,指着锦盒道:“好,那你穿着这身衣服,和我去见沉香。”
狄富荣打开锦盒一看,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是一套姑娘的衣服柔软轻薄的夏装,粉嫩的底色,绘着大朵大朵的夕颜夕颜别名月光花,夜间开放,形如满月,大而美丽,可不就是青楼女子的写照么
狄富荣不解花语,小四儿却是知道。沉香送这套衣服来是何用意是说他一日是秦楼楚馆的人,便永远是秦楼楚馆的人么小四儿不信沉香会这样讽刺他,可看着这成片的夕颜花,却是如鲠在喉。
“四儿”狄富荣颇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衣服,太小了。”
也是,狄富荣那么高那么壮实的身形,哪里穿得下这身衣服
那怎么办小四儿一愣,嘴唇抿成一条线,往椅子上一坐,气鼓鼓地说:“反正我不出去你们两个在外面串通好了,把我蒙在鼓里,我,我,我才不去见沉香”
小四儿一旦拧起来,便是八匹马也拉不回,狄富荣第一次见他生这么大气,简直手足无措,好说歹说,小四儿却是不听,冷着脸径直回了房间,把门一关,冷战
狄富荣扶额长叹,小四儿简直比姑娘还难哄。也是他提前没有与沉香讲好,现在,惊喜成了惊吓,继而演变成了冷战,真是作孽
狄富荣还想劝呢,肚子却是已饿得咕咕叫,只好去厨房弄吃的,却见灶头上仍温着几个菜,知道是小四儿留着的,料到他是不舍得自己挨饿,到底心里还有他,便又放下心来。几下狼吞虎咽吃完了,再去敲房门,小四儿仍旧赌气不出来。狄富荣心想让他静静也好,瞧瞧时辰也差不多,只好隔着房门喊道:“这几日忙,晚上还有巡逻,早上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千万关好门窗,盖好被子。我先走了,四儿”狄富荣还想说些什么,迟疑了一番,终究没说出口,直接去了衙门。
小四儿听到大门上锁的声音,这才从屋子里探出头来,果然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连夜巡逻,定然辛苦,小四儿又担心起来,可瞧见那身衣裙便觉闹心,索性回屋闷头大睡。
狄富荣果然第二天早上才回来,一路进来拖着步子,全没了平日的神气,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狄富荣本想进卧室去,却想起此刻天色尚早,小四儿必然未醒,自己不能吵着他,便去了书房睡觉,一沾着枕头就鼾声如雷。
小四儿其实早醒了,听到狄富荣回来的声音,本以为他会进来,特地面朝里地装睡,不想人没进来,呼噜声却起了。小四儿赶紧跳下床去,跑书房一看,竟不由得先叹了口气。
为了件衣服和他闹别扭,何必呢
小四儿动手给他除了外衣,脱了鞋,盖好被子,摸摸他胡子拉碴的下巴,在他的嘴边亲了一口。
倒是沉香,这才是罪魁祸首呢
小四儿今日便闭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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