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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节 文 / 羊墨谖

    ,谖婵穿戴妥当,对莲娘道“我这就去大内求见官家,即使赵楷不帮忙,我也定求得官家放了菊儿的弟弟”

    却见邓乙捧着“妙音鸟”领两内侍抬着那乌木琴桌及而来,将琴桌轻置书案旁,道“这是大王命小的送来的说本是柴家之物,替官家还给王妃”,又对莲娘笑道“大王天未明便已去大内求见官家讲了邓肃的事,官家答应只将他放归故里便罢”

    莲娘哽咽“回了故里比留在这是非地好”

    邓乙小眼珠一转,躬身对谖婵道“昨晚王妃走后,大王很懊悔,命小的向王妃赔罪”

    谖婵在琴桌边坐下,拿白绢帕轻拭琴面,心不在焉道“你们大王真有命你赔罪吗他那种骄傲自大,不可一世的天潢贵胄只会觉我得罪了他,又怎会懊悔”

    邓乙纠结道“大王虽未明言,但小的看得出大王真是很懊悔的,他只是放不下颜面罢了小的从小伺候他,他心地善良,对小的们这些奴才都很好啊”

    谖婵冷笑“我知道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尤其是对他那些姬妾可唯独对我很差,他恨我害死了他娘,他要找我报仇,这也是应该的”,抬指轻拨琴弦,琴声悲咽深幽,泪又潸然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

    正月的汴京华灯盈街,烁彩烂漫,郓王府中也处处张挂各类彩灯彩球,而唯独谖婵的阁子如常无变,格外清冷,她并非不喜灯彩而是因她隐约记得两岁那年的正月,她娘抱她入宫拜见向太后,就是灼灼华灯,而她娘没再走出那光影绚目的大内,从此她的正月便也只是眼泪、悲伤以及年月久集的仇恨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清晨雪停,谖婵找莲娘取了些刺绣所用的翠绿丝线踏雪至院,将几支被雪拦腰压折的幼竹扶正缠绑,微笑道“伤虽重,好在不会死”

    “小娘子,备好早点了”,素兰在阁楼上笑喊

    素兰用银质敞口小碗盛了几颗元宵搁桌上,笑道“这是樊楼王掌柜刚命人送来请小娘子品尝的还说今晚他们店里要请京城最有名的伎艺人去演杂剧、影戏啊,想邀小娘子也去观赏”

    莲娘笑道“杂剧、影戏我年轻时也很喜欢看的,这已多年没看过了”

    谖婵持勺舀了一颗元宵入口细品,道“樊楼元宵也挺好吃的,那我们今晚就出去逛街赏灯,看看杂剧、影戏吧”

    夜幕已临

    莲娘为谖婵梳单鬟髻,又取出一件收腰白底交领旋袄和粉色三副交褶长裙为谖婵换上,笑道“这过节人人都穿新衣辞旧迎新嘛”

    谖婵细看旋袄的衣襟、袖口上是以粉色丝线绣为各种造形的谖草为花边,每朵花形还以白珍珠绣缀为蕊,精巧可爱,惊叹笑道“这不是我自己平日随手画的谖草,你竟照着将它也给绣在袄上了,莲娘你的手太巧了吧我好喜欢啊”

    莲娘分外开心,呵呵笑道“喜欢就好莲娘也就会这点手艺这样打扮起来,我家小娘子就像画里的仙女啊”

    元宵节的汴京游人拥堵,车水马龙

    最热闹的是宣德门前,扎着彩山,其上绘神仙故事,彩山两旁,由彩结文殊、普贤跨狮子、白象,辘轳绞水上灯山尖顶,用木池贮水,随时放下,瀑布一般,而彩山前左右门上,还用草缚扎的巨型龙灯,其上置灯烛数万盏,远望若双龙蜿蜒,由灯山至宣德门楼大街,百余丈,皆围绕棘刺,谓之棘盆,其内还立高数十丈两长竿,以缯彩结花束,以纸糊百戏人物,悬于竿上,随风而动鼓乐笑闹,不绝于耳,不少情侣亦相携游逛,同品小吃,同看百戏,目光对视间甜蜜缠绵

    谖婵低目不视,却觉寒凉更甚,她何尝不盼有一炽爱的伴侣,依偎取暖,相携白头

    忽望见宣德门左一贩卖各类各类彩灯彩球的彩棚前挂有一盏随风转动的奇异四角白绢灯屏走马灯,白檀镂雕卷角飞翘云纹灯框,内顶坠一对皮刻鸿鹄,随着灯屏转动,那对鸿鹄的皮影似在蓝天白云间相随展翅翱翔一般

    她记得她两岁那年正月,父母抱她看灯,父亲便将一盏形式如此的走马灯送给她母亲,而那灯内恰也有鸿鹄

    谖婵穿过人群,奔到彩棚前,指着那盏走马灯,喘着气对那须发花白的卖灯老者道“老人家,这盏灯请卖给我”

    老者摆手笑道“老头子的灯从来不是卖的是要送给识灯的有情人你形单影孤要它做甚”

    “奴家也好喜欢这盏灯,买给奴家吧”,刘寿奴的娇笑

    谖婵回头瞥见赵楷被刘寿奴和几名妾室簇拥而来,他头戴皂底钏真珠圆冠,着白底银丝滚边广袖厚袍,惯有的清贵雅致之形,玉树临风之姿,可随他走进,他衣袍上的“夜酣香”味与那些女人浓烈繁杂的脂粉香气交叠得令谖婵恶心

    赵楷目光为谖婵停驻,遂又抬头看那迎风旋转的走马灯,对老者道“的确精巧我们可不是形单影孤,能卖给我们吗”

    老者斜目赵楷一行,道“那你们可知道老头子为何要制这鸿鹄灯啊答得出再说”

    赵楷随口笑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老者摇头“非也,非也不能送”

    “鸿鹄相随飞,飞飞适荒裔”,谖婵望那旋转的灯屏,泪在眼眶,“我记得我两岁那年,你老人家也问我爹娘这个问题,他们不假思索便齐声答出你老人家便将灯送给了他们,说希望他们携手白头”

    老者一愣,打量谖婵,老泪难禁,道“你是柴大学士家的谖婵小娘子吧”,急从架上摘下灯来,递给谖婵,道“就送给谖婵小娘子了”

    “谢谢”,谖婵双手接过,泪眼晶莹,道谢离去,闻刘寿奴在身后娇哭“奴家也想要”

    “买别的吧我觉也不是很好看”,闻赵楷道

    谖婵在人山人海中漫无目的,见人群中不少人戴着各类奇异面具,青面獠牙、白脸红眼、牛鬼蛇神

    谖婵心下寒笑“心若是青面獠牙,又何须面具”

    忽鞭炮霹啪,人群骚动混乱,一十七八岁的纨绔子弟竟以长竿挑着一串鞭炮在人群中舞动,见人群惊慌模样,他裂嘴刁笑,好不快活

    “太坏了竟放鞭炮来吓人”,“快走吧惹不起这可是蔡太师家的小衙内蔡鋆”

    谖婵被惊慌人群冲撞推攘,走马灯失手滚地滚至蔡鋆脚边,“我的灯”,谖婵惊呼去拾,却已被蔡鋆抬脚踩成四块

    谖婵急蹲身将碎片拾起,想“兴许还能修好”,可却被蔡鋆拦了去路,裂嘴吼道“忽扔出来,险些害得本衙内滑倒”,看清谖婵的容颜时,蹲身,“哪家的小娘子这么好看随本衙内回蔡家园子,伺候舒坦了,别说一破灯就是拿黄金宝玉打盏灯给你都行”

    谖婵直瞪蔡鋆,目光狠极,恨道“我灭你蔡家满门”,转身穿入人群

    “好啊本衙内劈死你这贱人”,蔡鋆从尾随的仆从手中又拿了一串鞭炮悬在竿上,燃得霹啪震耳

    人群惊慌四窜,乱作热粥,雪后路滑,谖婵右脚一扭,生生疼痛,就要摔倒,却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扶住,“跟我走”,护着她在拥塞混乱的人海中迅速穿梭,那是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身着青布袍的高大男人,可语声,谖婵却并不陌生

    至“樊楼”后门,此处静寂无人,门楣上两盏绢面灯笼随风瑟瑟轻摇

    男人摘下面具,果是察哥

    “谢谢”,谖婵将残损灯片抱在怀里,转身瘸拐而行

    察哥扶住谖婵,道“你脚扭了,怎么走去樊楼里先治治,扭了脚不早治会有后患的姨娘和凌素兰不也在樊楼看戏吗”

    谖婵小声没好气道“别害我啊被人发现与西夏死士的大头目有瓜葛,我说得清吗”

    察哥道“你放心,王掌柜是我的人,这附近也都有不少我的人看着”

    谖婵惊道“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察哥不置可否一笑,不由分说将谖婵拦腰抱起,大步至西楼二楼上回那间客房,将她轻搁榻上,蹲身脱了她绣鞋,握住她右脚脚踝便是一扭

    谖婵轻动脚踝,道“你还会治扭伤啊真是不太痛了”,抬目问道“你怎会又来大宋”

    察哥在谖婵右旁坐下,顺手拿过榻前几上的酒瓶,道“我是来和你谈买卖的,你不是想报仇吗可我有条件”

    谖婵为之一震,双眼闪亮,注视察哥急迫道“快说啊除了叛国做细作”

    察哥放下酒瓶,凑谖婵面前,似笑非笑道“条件就是跟我回大夏,嫁给我”

    谖婵怒道“无耻绝不可能”,强撑站起,一个趔跄,被察哥拦腰一揽,触唇狠吻

    谖婵惊鄂木然,她如何遭遇过如此局面,遂怒火中烧,用尽全力给了察哥一计耳光,急取茶水漱口,脸颊绯红,泪成双行,羞怒交集,“无耻无耻”,又扬手给了察哥一耳光,仍觉难解怒气,便又扬手,却被察哥握住手腕,似笑非笑道“看来赵楷连你初吻都还没得到啊,好在我来得及时还有啊,除了我娘,可没有人敢扇我耳光,尤其是女人可我喜欢你,我忍你”

    “无耻无耻”,谖婵心中更是憋闷,泪更难止

    察哥笑了笑,展臂紧拥谖婵在怀,道“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今晚就亲自动手帮你报仇”

    谖婵心中挣扎“今晚就能帮我报仇答应了吧不,不行,若我跟他走,我就是叛国”,用力想挣开察哥的拥抱,悲怒道“不行跟你走,我是叛国再说,我已嫁为人妇,若我跟你走,不但我会被万人唾弃为,我父母也会蒙羞啊,那我才是天大的不孝,我宁可死也绝不辱没先人你这无耻之徒再不放开我,我这就咬舌自尽,也绝不再被你羞辱”

    察哥轻松开谖婵,凝视她道“这倒是我没考虑周全那你得答应我,不要与让别的男人得到你,因为我喜欢你,我要娶你为妻你是我的”,他的目光炽烈,言语却尽带“蛮横”

    而他这种“蛮横”令谖婵更为震怒,道“不能答应就算赵楷对我不好,可我也嫁他了”,又一想,怒视察哥道“若我没猜错,是你命王掌柜故意安排我到樊楼撞见官家和赵楷的吧”

    察哥哑言

    谖婵悲恨道“你害我受尽伤病折磨,如今还要害我一生,我恨你恨你”,脚踝仍痛,步伐不稳,行得艰难,她倔强前行,泪却润脸庞

    回到房中,却才想起那残损的灯片忘了拿,心中闷堵,早早睡下,梦中又是三岁那年清晨的眼泪、毒酒、血腥

    噩梦惊起,已是三更,残烛化泪,清索寂魂,风寒一袭,便已两日

    晌午,莲娘喂谖婵服下药汤,轻触她额头,道“总算退热了”

    素兰端过白粥,道“小娘子,你两日都没好好进食了啊会饿坏的”

    “不想吃”,谖婵摇头,满口苦涩,心中闷堵,毫无食欲

    却见尚未脱下朝服的赵楷神色阴愈而来,道“昨晚半夜,蔡太师的幼子蔡鋆被身首异处抛尸在蔡家园子后院死状与那何诉一样恐怖蔡家上下,不少人都惊惧病倒,蔡太师更是悲痛欲绝,当场气厥,今早醒来,脸不能动,目不能视,四肢僵直,卧床不起”

    谖婵顿笑得前仰后合,“啊你是说那老贼气得脸不能动,目不能视,四肢僵直,卧床不起,哎呀,那不是很可笑”

    赵楷怒道“你还笑蔡太师说是你指使西夏死士所为”

    谖婵强遏住笑,道“又想冤枉我啊我早说了,我要真有本事指使西夏死士,我就直接杀了他蔡姓老贼,直接让他身首异处才对吧”

    赵楷怒道“就算不是你指使,那西夏死士就不可能替你出气报仇吗元宵节当晚我远远望见蔡鋆为难你,而你被一个面具人所救可他扶着你转眼便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那个面具人可就是西夏死士”

    谖婵暗惊,佯作怒道“那个蔡鋆平日横行嚣张,作恶多端,谁知是被哪个仇家所杀啊救我的那个也并非什么西夏死士,只是一个出手相救的好心路人罢了若换作是你见人摔倒就要被踩死,你近在眼前会不会也举手之劳啊我也不知那位壮士是谁”,随即悲怒道“是啊,你既看见我受辱,可你为何当时不来救我啊你不救我,还看不得别的好心人出手相救吗看来你是真恨得想我死啊好啊很好我也早说了,若你真觉我与西夏死士有瓜葛,你大可再和你的女人合谋害我下狱啊”,埋头被褥,佯装痛哭

    赵楷低头皱眉,道“我当时不救是没来得及赶过来啊那你歇着吧”

    赵楷离去,谖婵将泪一抹,捂嘴笑道“哎呀,听见了吗那老贼悲痛欲绝,当场气厥啊我觉得好痛快啊”

    莲娘端过白粥,笑道“快将粥喝了,别饿坏了那老贼病倒,你就要好起来啊”

    “是啊我忽然觉得饿了”,谖婵拿过白粥两口咽下

    素兰笑道“见小娘子高兴了就好午饭想吃什么要不我去樊楼买你爱吃的点心”

    谖婵伸伸胳膊,随口笑道“好啊好啊我还正想吃甜点呢”

    王掌柜至西楼二楼察哥所住房间

    正坐榻边与阿勉喝酒的察哥放下酒瓶,道“快说”

    王掌柜笑道“刚凌素兰来买她家小娘子爱吃的点心,说是她家小娘子听闻蔡鋆死了,蔡姓老贼悲痛欲绝,卧床不起,便一下痛快了,也愿进食了”

    阿勉拍察哥的肩,笑道“这下放心了听说她病倒,还亲自杀人哄她高兴你也有今日啊”

    察哥一笑,“是啊我嵬名察哥也有今日”,仰头灌下大半瓶酒,对王掌柜道“在大夏便有上报,宋遣使由海路前往金国商谈联金灭辽,这事你和兄弟们定要密切留意,辽国与大夏是舅甥,唇亡齿寒,有消息即时送来大夏还有,暗中保护柴谖婵她们主仆”

    王掌柜颔首拊胸“卑职定不辱命”

    赶回西夏兴庆府,回到“晋王府”时,夜已昏黑

    察哥在书房书案前坐下,静靠着杨木靠背椅,拿过书案旁的一轴,轻展开来,谖婵跃然眼前,粉衫白裙,玉簪环佩,美目盼兮,巧笑嫣然,察哥凝视画中人许久,想起吻她的感觉,她口舌间淡淡甘甜,气息芳若兰馨

    “可她随时都会真正成为别人的妻子啊我从没为我所做的事后悔,唯独让她嫁了别人,是我嵬名察哥最蠢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龙复仇

    暴雨连降半月,雨虽停,可这汴京五月的清晨仍昏暗如同冬日黄昏

    乌木妆台上所立的椭圆铜镜也因连日降雨而结一层朦朦水雾,若老妪双眼浑囤不明

    莲娘用丝帕拭去镜上水雾,取梳篦为谖婵梳顺长发,张目窗外,焦忧道“这暴雨下了半个月,总算停了,但我一早听府里出外刚回的人说从西北牟驼冈连万胜门外,民房全被没,城南居民的墓冢都被浸没啊,稼穑更是毁了无数,水都溢至安上、南熏门了啊,更吓人的是,汴河竟也快溢了都说这是龙复仇啊”

    “啊龙复仇谁又在妖言惑众”,谖婵捂嘴嘻笑

    莲娘惊魂难定,连拍心口,“可别不信啊说是半月前,开封县一间茶肆前出现的,长有六七尺,苍鳞黑色,驴首,两颊如鱼,头色绿,顶还有角,发声如牛啊,有认得的,说那就是龙啊可那茶肆与军器作坊很近,被作坊里的军人们得知,竟杀了龙分食了,接着当晚我们可也看见西北就有赤气十数道冲天,就雷雨大作了啊这些人可真是不要命啊,龙都敢杀”

    谖婵随口笑道“我说这些人可真是贪食嘴馋才对啊”

    莲娘为谖婵梳了双蟠髻,从紫檀雕谖草花纹三层椭圆妆奁中选出一支镶玉金钗插在髻右,折身又从榻左的乌木衣橱中取出一袭绛纱绡金裙,要替谖婵穿戴

    谖婵却将镶玉金钗摘下,从妆奁中挑出一支平素的谖草花形羊脂白玉簪插于髻右,道“平素穿戴不就行了就你新给我置的那件粉蓝罗衫,就是衣襟袖口你也用白丝线刺绣了谖草花形做花边的那件啊,裙也就白底粉蓝绣谖草花的那条来配吧穿着也自在啊”

    莲娘担忧道“平日穿戴,你觉得自在,可昨晚郓王不是命邓乙来说,今日要一起随官家幸上清宝箓宫皇后、宠妃、帝姬、太子妃、亲王妃都会去啊,一个个定都精心打扮穿戴华贵,要是身为郓王妃就着这身平素装扮,你不在乎,郓王不会觉得丢脸而找你麻烦”

    谖婵摇头,将白玉耳坠轻攒耳上,道“是因汴河将溢,大内也泛水,官家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所以要去那上清宝箓宫斋醮啊,如今正逢灾劫,还穿戴奢华,那才是丢人啊这想来也就定是那方士林灵素的主意吧这林灵素也就是个江湖术士,本名灵噩,政和三年是由蔡京那老贼引来京师的,也就是知官家信道,便称有个叫林灵噩的道士会仙术,官家便传他来见,他竟一见官家便称臣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神霄宫乃东华帝君所治,天上有所谓长生大帝君,与其弟青华大帝君,皆是玉帝的孩儿;又有左元仙伯,赏罚仙吏八百余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www.lizi.tw陛下乃是长生大帝君降生人间,为天下帝王;蔡京乃左元仙伯,官家听闻,自然大喜,赐他更名灵素,号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还赐金紫服,能随意出入大内,更还许他就景龙门,对着晨晖门建了上清宝箓宫居住,上清宝箓宫修得那是富丽堂皇,浪费了多少民脂膏血啊听说,政和七年,还怂恿官家册己为教主道君皇帝,去年正月,他又称佛教最为害道,怂恿官家下诏将佛寺改为宫观,释迦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为尊者,和尚改为德士,皆留发顶冠执简可真是荒谬吧有数名居于五台山的高僧不愿,竟还被捕下了大理寺,太子上殿为那些僧人们求情,可因那蔡姓老贼和林灵素谄言,官家未准”

    莲娘为谖婵穿好衫裙,耳语道“有关太子的事,千万不要讲,这要是被郓王听见,他心里定不痛快,郓王和太子从小就互看不顺眼,谁也不待见谁可郓王是官家最宠爱的儿子啊,他说什么官家都听,所以,蔡姓老贼都忌他几分,千方百计的讨好他,不要再开罪他了啊”,闭口侧耳,轻言道“脚步声,定是郓王来了”

    身着捻金绛袍的赵楷领邓乙跨进房来,见谖婵穿戴,道“你不知道要陪我随爹爹去上清宝箓宫吗你打扮得如此寒酸,又是成心与我作对丢我颜面赶快换了”

    赵楷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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