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婚离了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七个字而已。突然就觉得无限凄凉起来,终于是伏在桌上哭了,哭一半天又觉得好笑,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扯了一张纸擦干了眼泪,望着窗子外头的夜空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也不知道睡过没有,天反正是亮了,一看钟已经是7点,就起来收拾洗漱,又把结婚证翻出来,就想起微博上看到的一个据说是最浪漫的故事,说一个女人突然发现结婚证不见了,大呼小叫的,男人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掉了就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去离婚。”
原来把结婚证收藏那么好也不一定是因为珍惜这段婚姻哦,还有可能是为了将来离婚好用。一个浪漫的故事怎么使她想到相反的一面去了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太过消极了。但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很消极。
临近八点的时候她走到门边,手已经握到门把手上了,又缩了回来,兀自背靠在门上,不知道在等什么。直到对面咔嚓一声门响了,才知道自己是在等这声门响。但她依旧是靠在门上,依旧是那么等着。一切只是静悄悄的,也不知道,门外一只准备敲门的手,抬起又落下抬起又落下,反复了多少次了。仿佛陷入泥潭,一犹豫就被困住了,一挣扎却又越陷越深了,怎么都挣脱不开。
既然那边门已经响过了,就是他已经出来了,也没有过来找她,莫不是已经先走了一切反正是不再是往日模样了,她不禁有一些着慌,立刻开了门,迎头却看到他,一时间仿佛万物都静止了,她那一声利索的开门声响,仿佛锁扣喀嚓一声,将她和他的心都各自锁上了,将周身的空气也锁上了,将正滴滴答答流逝的时间也锁上了。
流淌的一切都嘎然而止,憋闷的喘不过气。最后还是她侧身挤出门来,因为再开一点就要撞着他了,他也不知道后退,就仍她从他的胸膛前擦身过去,听她说,“走吧。”
常常看到电视里演那些吵着架去离婚的,常常离婚印章都要落下了还没有吵清楚,最后离婚证终于交到各自手上了,争吵终于不必再继续了,却还要扔给对方一个仇恨的眼神,这真是件另人牵肠挂肚的事情,还没吵完呢,接下来谁再来陪着吵呢句号还没划上呢,就是结局了么或许只有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回味那尚未吵完的问题了,然而结论,是永远也不会再有了。这真的是令人牵肠挂肚的事情。
然而他们两个却是静静的,从他说出办离婚的话开始,他们似乎就什么也不必说了。也是,本来也就是一场勿用争论的假婚,他想着她一定是不在乎的,她也想着他一定是不在乎的。都忘记了去想自己。
离个婚也是要排号的,来那么早,依旧没有排到第一个。中国人实在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排号,然而有些事情一排号就显得好笑起来,一点也没有了应有的悲凉气氛。这等轮子的时间该做些什么呢那些还没吵完的倒是有时间可以继续吵了。
他们两个不吵,在一张小圆桌旁坐下来,他去给她端了一杯水过来。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这个等待室里,有人结婚有人离婚,有人喜气洋洋有人一脸死相,真是有趣的混杂,仔细一想时,还是透着些庄严,悲喜莫辩。
隔壁桌的女孩子大概实在等得无聊,又欣喜难耐,找她聊天,“你们是几号”
她说,“10号。”
“10号那你们还在等,刚才都叫过了。”说着指着一个办结婚的窗口说,“你看,都12号了。”
“噢。。。我们是办离婚。”
他和她不约而同对着女孩微微一笑,女孩儿诧异的用手捂了嘴,顿了一时又慌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看你们这么。。。还以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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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是微微一笑。
他说,“你以后要幸福。”
她说,“你也是。”
这便是结语了。
好容易等到轮子了,他却说他的结婚证掉了,她心中流过一丝异样的溪流,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工作人员却没有追究,只回收了她的结婚证,就给他们把离婚证办了。如今都是信息联网时代了,不会因为结婚证掉了就办不了离婚的了,有电子登记信息证明他们的关系,那张证书,只不过是表面的壳子而已了。
他们的这场婚姻,本身就只是表面上的壳子而已,她想。
然而空壳是不会有喜怒哀乐的,但心中毕竟是有一些情绪存在了,这场婚姻,大概也不只是空壳的。
只是,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是空谈了。
再到下班的时候,楼下已经没有车子在等她了。她手里还提着一只小纸袋子,里面装着菠萝包。她知道他是不会再来接她的了,也不应该再来了,但是依旧领了菠萝包,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刻意没想起,总之就是领了,还这样提了出来,看到空空如也的门口,愣了一回神,才独自顺着旁边的人行道走了,就那么一直走着,也不招出租,也不坐公交,一直走到高跟鞋给脚磨得微微疼了,才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来,开始一个一个的吃菠萝包。
他坐在车里,就那么看着她一个一个的将菠萝包吃完,然后慢慢的起身,上了一辆公交,脚大概是被磨伤了,走路微微的忍着。
后来还是随便找了个房子搬出去,叫陈央和覃落潇来帮的忙。巧的是,后院儿里的那些花,一直也没见发芽出来,搬家那天竟然萌出嫩芽来,仿佛是特意伸个脑袋来告诉主人,别忘了我们哟。可是,能不能搬走,是个问题。犹豫再三,叶婷婷还是决定要问一下梁诚,却并不从后院儿直接过去,而是绕到了前门,客气的气氛,属于自家人范围之外的那种气氛。其实她也是害怕正巧黎西在,总不太好。
奇怪的是,人与人之间,想要相互了解,常常是磨破嘴皮都达不到,而感知对方的生分,却时常一个字也不用说。他开门,见是她,心里首先就不是喜悦而是苍凉了,两个人,就只因为那一纸婚书的差别,即使近在咫尺,却也天涯海角了。
说话还非常的客气。
“不好意思,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她说,仿佛今天才新搬来的邻居,那么生疏有礼。
他还是将她让进屋里,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记得从前多少次,她是躺在这里的。再次感到人与人之间的微妙,一朝亲密无间,一朝堪比路人。
“什么事”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无波,从开始到现在,似乎都没有改变过。她心里忽然有一些着慌,仿佛瞬间跌回了从前里,害怕难以抽离。
“我是想问,那边后院儿那些花,我可不可以搬走”她笑了一下。
他却忽然轻皱了眉,“你是说,你要搬家吗”
忽然明白自己在着慌什么了,她到现在都还没告诉他,她要搬走,这毕竟是不大好的。为何到今天也没跟他说,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就总是往后拖,拖到今天以那几盆花为契机,来告诉他这件事。
“嗯。。。继续住在这里,也许,不太好,就另外找了房子。”
他想说没有什么不好的,一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知道她是顾虑自己和黎西,本来他也是有意造成她的这种错觉的,她才会安心走嘛,不是么
“可以搬走。”于是千回百转,就只剩下这四个字了。
好在新找的住处有可以放花盆的阳台,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叶婷婷搬张椅子坐在阳台上,看着那些花,慢慢的想起,当初找房子,就特意找有阳台的,似乎早就知道要把他们搬过来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人的潜意识,由自己的脑袋里生出来,却像是从别人脑袋里长出来的似的,常常会看不清。
何子逸再找她的时候,她就告诉他她的住处了,很主动的。他便也不问她别的话,就知道她已经搬出来了就对了,那就是按照他的话已经离婚了,至于为什么,就好象她为什么结婚一样,是不可碰的暗疮,如今都小心翼翼地绕过去了。没有哪一个人是完全健康到终老的,岁月越往后走,身体就越来越会出毛病,那些毛病不是感冒那样治愈了就了事的,有许多毛病是要伴随一生的,你总不能为了这个毛病就不活了,顶多是,习惯了,就不提了。他和她之间,如今也是这副遍体鳞伤的模样,只是有一种要在一起的信念,仿佛一个人要活下去的信念一样,是当初幸福过的一种必须敷衍到完结的惯性。
他依旧来找她,看到阳台上的一排花,说,“你走到哪里都要养花,这次不用搬进搬出了。”
她只是笑笑,心里生出一个疙瘩,令她很不习惯的藏成一个秘密,一边自惭如今的复杂当初的全心以待,一边仍将这个秘密守到命里去。于是用另一个方式来补偿他,主动去吻住了他的唇,意外的是,他似乎并不太在意这样的补偿,只轻轻的吻了一回,便离开她的唇,将她的脸埋到自己的脖颈里去了。拥抱像初春里换到了刚刚好的薄棉被,盖在身上若有似乎的,轻悄悄的,即使揭开了,也并不觉得怎样凉,总之是不缺了。
何子逸游戏倒是运营得很顺畅,收益很是可观,任斌每次到他办公室都喜气洋洋的,这仿佛也传染了他,一天到晚也是喜气洋洋的,这样的气氛真是应景,因为春天已经到了。喜悦像那树梢的小嫩芽,迎着阳光笑得似天真的孩童,那还是没有暗疮的新鲜的生命,鲜亮清透的,时刻都撒着欢儿的,每一寸都闪着光。
他甚至会在周末的时候帮着沈美媛去翻种那些小盆景,带着一些提前弥补的心情,毕竟是要离开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从花市买了好大一袋松松软软的营养土回来,又开车去郊外挖了许多新鲜泥土,把营养土拌一些进来,给那些盆花都换上新鲜的土。沈美媛每年春天都会做这样的事,今年是第一次一起弄,在花园里腾出一块地方来,沈美媛负责拌土,他负责去把各处的花盆都搬出来。
看得出她养花很专业,用一根方巾把头发包了,栓个围裙拿个铲子在院子里左铲右铲,活像一个农妇,他端着盆花站在通往花园的门口,看得神了。沈美媛养花比叶婷婷养得好多了,他却总是觉得叶婷婷才是惜花爱木的人,人的心,真是天生就是偏的。然而今天,不知道是哪里有什么不对了,眼前的沈美媛,也如她手中正在侍弄的花草一般,生气勃来。
“你的过敏还没好”他只是随口一问,正在铲土的她倒是一怔,带着双手套,上面全是泥呢,就胡乱的往脸上摸去,一边说着,“哦。。。是啊,还不见好,这个本来就不容易好的。”脸即刻脏了,他笑着伸出手给她擦,说,“都弄脸上了。”大概自己也觉得意外,她微微躲闪的时候他也立刻停了手,空气瞬间有些凝结,于是相视一笑了之,他便去帮忙倒那些旧土。
她又愣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声惊呼,“那个我来倒就好。”但是已经晚了,一堆泥土混杂着无数白药片已经堆在他面前,似有所觉,他又去倒了几盆花,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药片在里面。
叶婷婷又回归一个人的生活,已经很不习惯了。下班仍旧是带一份小吃回去当晚饭,或者是煮一次饭吃两顿。就端在电脑面前吃,餐桌用不上了,蒙了一些灰尘,每个周末做清洁的时候才会想到去擦一下,擦完了又放在那里接灰尘,到下一个周末再擦一下,常常觉得很不值。
然而坐在电脑面前也是什么也不做,游戏也不打了,就只习惯性的登录,然后一边吃着饭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神是放空的。因为互联网与外界是相连的关系,似乎除了她,电脑是这个屋子里唯一有活气的东西,于是开了它来作为陪伴吧。
夜雨的消息来时,她盯着右下角闪烁的小头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有新消息来了。记得给他去消息的时候,就是那个雨夜,那个黎西回来找梁诚的雨夜。有多久了呢好想是很久了,但事情明明还像是昨天的事情,连黎西拥抱梁诚时喘了多重的气息她都记得。
他说,“不好意思,现在才看到你的消息,最近怎么样”
“好奇怪啊,好像你出现的时候总是我一个人的时候。”连寒暄也免去了,才发现此刻的自己,仿佛醉酒,是有一些乱了。明明白天还是好好的,很清醒理智的工作,闲暇时与人笑谈,日子干净整齐得好像商品包装上的条形码,粗细长短有致。
夜雨大概会觉得她有一些无厘头吧,聊天窗口一直静静的,过了很久也没有消息。一切又可怕的回复沉寂了,于是还是回到该有的程序上去,“呵呵,你呢,最近好吗”
“挺好。”他果然很快就回了,又问“在干什么还打不打游戏”之类的话,她又不太想答了,总觉得这样的聊天隔靴挠痒,心里只是懒懒的,简单的回复几个字就走到阳台上去看花,起了好些花苞,零星的已经开出几朵,竟然全部都是雏菊。刚才浇了水,细小的水珠大大小小的集聚在花瓣和花叶上,娇嫩欲滴的,她伸出指尖在那些花瓣上碰了一碰,一颗水珠顺势滑到指尖上,耍赖般的俏皮可爱,她手指轻轻一斜,它便又落到泥土里去,消失不见了。
两个指尖轻轻揉着,那湿漉漉的水汽慢慢就干涸了,她拉开键盘在聊天窗里打到,“雏菊的花语是什么”
又是好半天,才得到回复,“隐藏的爱。”
搁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一抖,之后还是静默。身体里一直有条不紊流淌着的血液仿佛突发车祸一样撞在了一起,整个人瞬间高热起来,脸也是烫的,脖子也是红的,浑身都是热的,而心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跳着,咚咚的仿佛锣鼓在敲。
又跑到阳台上盯着花看了一回,手里的电话已经翻到那个名字了,却总也没有拨出去。
何子逸来的时候,她正在擦地板,拿一张抹布,跪在地上擦,很久都没有这样用心的擦过地板了,边边角角已经积了许多污垢,她用两只手抓着抹布,跪在墙角来来回回死命的擦,一直擦到头脑都有些缺氧了,碎发也全部扑到脸上去,给他开门的时候,还在喘着粗气,一只手依旧拿着抹布,一只手伸出一根指头来,去勾那些扑在脸上另她发痒的碎发。不等进门,他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她正在喘息不定的胸膛一下子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那气流更是形成一道回旋,竟让她猛烈地咳嗽起来,但他不管,依旧是抱着,并且越抱越紧了。
“我手里有抹布,脏呢。”她说。
他不理。
“头上也尽是汗,还有灰尘。”她又说。
他依旧是不理。
怀抱还在渐渐收紧,然而再紧,也依旧是两个人。她觉得她或许会陷到他的肉里去,但依旧还是两个人。
于是发现这样是不够的。他将她拦腰抱起,扔到床上的时候有些重了,她的身体略微的弹了一弹,一种令人想哭的沮丧油然而生,似乎一切都在照章进行,一切又都那么怪异的,仿佛听收音机频段没调到刚刚好的位置上,能听的见一些,又总是夹杂着刺刺啦啦的杂音,偶尔还会有别的台的声音窜进来。然而他是不太管了,仿佛一个生活习惯良好的人,吃饭的时间到了,即使是不爱吃的饭菜,也要囫囵吞枣吃下去。他将她整个人包围,用他坚实又虚空的身体,然而怀里仿佛抱着一朵云彩,怎样都是不够紧,许许多多的吻,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最后各自的嘴唇都尝到了一点咸,也不知道是谁流泪了,大概是都流泪了,她以为愧对于他,他也以为愧对于她。
两个人静静的躺着一直到天黑,仿佛孩童玩的惯性小车子,一路上都在遭遇阻力,总有一天是会停下来的,即使没有人为的阻力,连这看不见抓不着的空气也是有阻力的,总有一天是会停的,任何的东西,总有一天都是会停的,一如他们一心想坚守的爱情,渐渐的就停了,在两人都没有预见的时候。
她默默的揭开被子下床,在地上捡起他的外套,他便也起来了,她给他把外套穿上,像从前一样,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美媛生病了,红斑狼疮。”
红斑狼疮,她听别人说起过,有一个同事的朋友,就是因为妻子患了红斑狼疮,家里人一致要求他离婚,那位妻子也主动要和他离婚,但他一直扛着,从20几岁到30几岁,已经有七八年,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也不能有孩子,每天只是为高昂的医药费劳碌奔波,但他依旧笑着,七八年如一日,有人问起,他只是一句,“难道要把她抛弃吗不能的。”
她一口气提在喉咙里,怔了有半天,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刚结婚那时候的事了,她一直瞒着我,说是皮肤过敏。”他也笑了,满是苦涩,“总之,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低了头,觉得自惭形秽,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的那些喜怒哀乐,都是不足挂齿的。她说,“你没有对不起我,特别是现在,你一点都没有对不起我。”她叫他“子逸”,和从前别无二至,但他听出那其中的平静了,她说,“许多事,已经时过境迁了。”
“我明白了,这样就好。”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问,“你们离婚,是因为”
“是他提出的离婚,和你没有关系的。”
“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不合适。”她低了头弄手指,他便知道是她不愿意说,心里很片面的就想到一定是他辜负了她,心里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沉寂,因为发现无论她是何种情况,也改变不了他心中的决定了,好像心中有一个一直伴随左右的信念,在你不知情的时候离你而去了,总是一种世事难料的无奈。
而她也是静静的,说,“照顾好美媛。”就将他送出了门去。
因为病情恶化,沈美媛被送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上是借医院给她24小时看着强行治疗,虽说她自己放弃治疗主要原因是想要成全何子逸,但也不排除,她有自暴自弃的想法,毕竟,曾经是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并且,即使是何子逸心甘情愿照顾她的下半生,她也不愿意拖累,因此到现在这个地步,能够解脱他,让他重回幸福,反倒成了她心中最大的,又真真切切的愿望。
但何子逸一定是不许的。一进医院他就交代好了主治医师和责任护士,表明她有轻生的念头,让他们一定要盯着她把药服了。而他也是一有时间就守在医院里,就那么一直坐在病床边,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有时候就那么趴在病床边睡着。
这几天她的脸上已经长出两块大大的红斑在双颊,只要他在,她就拿块丝巾遮了脸,呆呆的,或者就侧过身去睡觉,只有等他睡着的时候,她才又侧过生来,伸出指尖在他坚硬的发尖轻轻的拂。心里想着,他是这么的俊朗,他是这么的出色,他是这么的应该有一个光彩照人的前程,曾经以为这一切她都能够给的,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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