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從前不能,今後更不能。栗子小說 m.lizi.tw
想著,淚就下來了,從臉頰流到後脖子去了,因為平躺著。手指也就收回來了,無力的顫抖著,頹然落到白色的床單上。一個溫暖的手掌握了上來,她警覺著往回縮,但已經緊緊被握住了。他抬起頭來,微微笑著道,“睡醒了嗎”
她又慌忙的要把手從他的手掌里抽出來,卻是不能,又伸出另一只手去遮臉,急得快要哭出來,他卻又將她那一只手也握住了,站起來俯身吻住了她的雙唇。
這是他第一次吻她。她懊惱得哭起來。有多少次,夢到不能再夢的情景,就是在她最好,最漂亮的年紀,最美的姿態里,他看到了她,愛上了她,吻她,而如今,卻是這一切都不再有的時候,才迎來這個吻。
短暫的悸動遲疑,她將臉側到了一邊去,他便吻她的臉頰,耳垂,和那些尚未干涸的淚。
他說,“美媛,我愛你,雖然遲了些,但是還來得及。”氣息軟軟的熱熱的,吹進她的耳朵里去,讓她想要在這溫暖中,再次墜入夢里去。
就貪戀吧,這一時就這樣貪戀,她祈禱上蒼,在這有限的時間里,讓她可以貪戀這溫暖。她終于回身抱住了他的脖頸,多少年了,這是第一個擁抱。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章
門外,駐足許久的葉婷婷輕輕退出了病房,心里仿佛熱著一鍋水,剛剛好的溫度,有一些熱氣蒸發出來,慢慢的攢成了淚,很舒適的流了出來。
迎面卻撞見沈媽媽,蒼老了許多,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看見葉婷婷,猜到她或許沒進去,又從門上的小玻璃窗看了看,回頭向她微微笑了一下,說,“來看美媛嗎”
“是啊。”她答。
“我去叫他們吧。”
“不用了阿姨,我看看,他們挺好,就行了。”葉婷婷說完打算走,葉媽媽卻叫住了她。
“婷婷。。。”又說,“你和美媛是同學,阿姨這樣叫你,可以吧”
“當然可以的。”
她便說,“我是想,跟你道個歉,你們的事情,是我這個做媽的自私了,我就是一心想讓女兒如願,沒想到,倒是害了她了。”葉媽說著便止不住哭起來,葉婷婷扶她在旁邊的長椅坐了,才又听她說,“本來,也沒想著要死賴著子逸的,後來查出美媛患了紅斑狼瘡,這樣的病,再找別人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她那麼愛子逸,為了他,她默默守了十二年,我們就想著,能為她做點什麼事,你和子逸那時候又那麼好,我們就想了歪著,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就是我給你看的那張照片,他們倆人是醉酒後我們給放在一起的,誰知道美媛一醒來就跟子逸坦白,說他們根本什麼也沒做,子逸也根本不怕什麼生敗名裂,非要和你在一起,我們只好又想別的辦法,給子逸爸爸安了一個挪用項目款的罪名,相信這件事子逸已經查出真相來了,得感謝他,到現在還沒舉報。這件事美媛都是後來才知道的,從她知道這件事,她就開始不吃藥了,還瞞著我們,把藥片往馬桶里倒,或者扔在花盆里,她是不想看到自己爸爸和子逸兩個人中任何一個人有損傷。婷婷,一切的錯都是我的錯,看在美媛已經這樣了,你就原諒我們,讓子逸能多陪她幾天。”
一席話說得葉婷婷愣了好半天,曾經不知道有多少次,她在日里夜里給自己幻想一個答案,一個真相,都沒有人來告訴她,到如今一切都不再需要了,答案卻來了,讓她突然不知道該作何應答,靜默良久,她問,“美媛,現在吃藥了嗎”
對于她的反應,沈媽媽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神色詫異了一下,才回答道,“吃了,天天吃著,子逸天天守著她吃。”
“哦,那就好,這個病吃著藥是能控制的,阿姨你放心。栗子小說 m.lizi.tw”
沈媽答應一聲“好。”
她便又說,“我走了,不會再來了。”
沈媽又答應一聲“好”,然後目送著她消失在長長的走廊里。
出了醫院,隨便找了個可以坐的地方坐下來,是街邊的一張長椅,面前車流不斷人來人往的,她就那麼哭起來。曾經一個屬于她地,很重要的東西,慢慢的遺失了,一開始總怪是別人奪了去了,後來才發現其實也是自己弄丟了,再後來又有人說當初確實是我搶了你的東西,還悔說當初不該的。似乎一切終于回到原點了吧,但她遺失的終究是遺失了,找不回來了,誰也怪不了。
她就那麼痛快的哭了一場,為了這一個真相大白,為了這一個造化弄人。
哭到最後眼淚洗干淨了所有過往舊事,一個人影浮現在眼前。
她撥通他的電話,忙音三聲後被接起。
“喂”依舊是那低沉溫潤的聲音,就在耳邊。一听,淚就又下來了。但是不能哭出來,她伸了手捂住嘴。
他又“喂”了一聲,旁邊有人輕輕的提醒,“梁誠。。。”他正在一個會議上。
她听到他小聲跟那人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她連忙問,“你,在忙嗎我過會兒打吧。”
“沒事,我已經出來了。”听筒里他的聲音突然空曠了,應該是在走廊里了。
“哦,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問,你最近怎麼樣,呵呵。。。”她擦一擦還掛在臉上的淚,笑得很平靜。
他不回答,卻反問,“你最近好不好”
“還。。。好。”這欲語還休的語氣一出來,她便憎恨自己了,為什麼一遇到事就要找他呢忍不住的要找他,這是不行的。于是又說,“挺好的,那個,那些花都開了,挺漂亮,原來是雛菊,呵呵。。。”
“雛菊嗎哦。。。”他似在問,又不是問。她听成了漠然,想起他還在開會,哪里還有時間在這里听她說這些有的沒的,于是說,“好了,你去開會吧,拜拜。”就掛線了。
葉婷婷去向公司辭職,即使與大家有再友好的關系,面臨公司業務日漸擴大的現狀,王總也沒有無條件為她保留一個職位的理由,只在臨別時說,“如果有意回來,我們的大門朝你敞開,這幾年合作很愉快。”一個公式化而又真誠的握手,職業成就之外還有一份溫暖的人情,這一程,已算滿足。
在一個雨天去找覃落瀟,兩個人躺在床上聊天,不開燈的房間有些許幽暗,也照例有城市的微光可以照出人影,相互還能看見對方有些許發亮的眼楮。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躺在一起了。”覃落瀟說。
“是啊,還好今天陳央不在啊。”
“他在也給他趕到小房間去。”覃落瀟笑,“他大概一會兒就回來了,最近似乎因為一個軟件侵權的事情有些忙,天天加班到深夜。”
“你不擔心他是出去鬼混了”
葉婷婷笑著,問話是玩笑也是當真。覃落瀟思慮了有一會兒,道,“不擔心了,也怪,我不擔心了吧,他倒不去了。”
“其實你擔心的時候他也沒有去,一個人,在他不在你眼前的那些時間里,他就在你的意念里生存,你擔心的,就只是你的意念,你說是不是呢”
“這說法很懸,但我願意相信。”
“過去兩年的事,想起來多少了”
“都想起來了,也都忘記了。過去的陳央是一個人,現在的陳央是一個人,覃落瀟也是。”
一聲門響,葉婷婷坐起來,“我還是過去了。”總覺得雨夜歸家的男人,是女人手中的一枚暖手壺,她會需要他的。
覃落瀟問,“你不打算去找梁誠嗎”
她答,“不了,已經打擾他太久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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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沒有黎西呢”
她披著塊大披肩,兩只手抄著壓著角,已經走到門口,听到這句問話略微頓了頓,回身站得規規整整的,向覃落瀟道,“我不是那個最好的人,可以完完整整干干淨淨的陪在他身邊。”
覃落瀟說,“老天應該安排你們早一點相遇,要麼,就再晚一點。”
“已經這樣了,並且,我不後悔,也沒有資格說後悔,那樣太貪婪了。”
一開門,陳央已經站在門口,猶猶豫豫的,想要自覺自願進小房間去,又總不甘心,想要見覃落瀟一面,她看出他眼中那濃的化不開的深情,是前幾年錯過的,剩下的時間要全部補上。
“進去吧,她在等你。”她笑,毋庸置疑的安心。
打開電話,屏幕還停留在通訊錄界面,狀態條還在那個名字上。“夜雨。”就那樣將電話枕在耳邊睡著,夢里是一片開滿雛菊的小院,他站在雛菊花前,對她說,“你看,我說一定會開的。”她一回頭,他又不見了,透過窗紗飄拂的落地玻璃,她看見他坐在那張紅棕色的實木書桌前,興致正酣的玩著游戲,臉上的笑容清新的,一如這院中的雛菊。她拿起手機撥通他的電話,響起的卻不是放在桌上的那個,他從旁邊抽屜里拿出另一個電話來,笑容瞬間沒了,換以輕微的皺眉,猶豫很長,直到鈴聲響完,他也沒有接起。
似乎又看到他把玩著一杯紅酒倚在窗前,聊天窗口里是一句,“雛菊的話語是什麼”直到紅酒喝完,他才回到電腦面前,輕輕敲下四個字,“隱藏的愛。”手指緩慢而有序,鍵盤籽一個一個沉下去又彈起,按照心的順序清楚書寫,卻又刻意的晦澀不明。
他們的相遇,究竟是早了,還是遲了,已經說不清。
葉婷婷離開了c市,如許多電視情節一樣到了西部一個貧瘠的地方,c市已經是春天,那里卻還是蕭條的冬涼,卻也看得出是在迎來送往中了。倒也還沒有豪邁到留在那里去做一個山村教師,玩了一圈就回到老家了,在家里過了一段時間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偶爾會給何子逸發一個消息詢問沈美媛的病情,但只是極其偶爾,不管現在在何子逸心中她是個什麼位置,她都很自覺的作出禮貌避嫌的姿態了。畢竟,有一些過往,你一再信誓旦旦的說,那只是過往,然而在後來者眼中,總是可以讓人黯然的,畢竟,那段時光,留存在她愛的人心中,卻從來無關乎她,多多少少都是傷。
也許,離開梁誠,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吧。無數次的想起覃落瀟的那個問話,“如果沒有黎西了”
如果沒有黎西呢一切會不一樣嗎
當你越愛一個人,就越想給他最完美的東西,但手中這個東西已然不完美了,你便只是默然握在手心里,只剩緬懷了。
他,在她最不堪的一段時間里存在,仿佛見證一場枯葉凋零,心中滿是荒涼了吧。如果,當時光能讓她找到另一種美好的樣子,或許還可以微笑再見,問候一聲,“你還好嗎”
越臨近夏季越是多雨,葉媽很喜歡這樣多雨的夏季,她有一些怕熱。一看到雨下來,她就滿臉笑意了,也忘記埋怨葉爸的小錯誤了,端了針線籃子坐在窗邊縫縫補補,快掉的紐扣,滑線的接縫,或者給一條很愛穿腰卻已經松了的居家綿綢褲子上腰帶。葉婷婷抱著膝蓋坐在沙發里看,時間寂靜得只剩雨聲。
她說,“媽,我就這樣一輩子守著你們好了。“
“守著我們能守出花兒來啊”葉媽老了,已經開始帶老花眼鏡,這時候從眼楮上邊沿斜出一縷目光來瞅女兒一眼,補充道,“守著我們能守到金龜婿”
葉婷婷便不答言了,但依舊笑著,這樣靜好的日子,即使葉媽老生常談一百遍她也舍不得厭煩。
“你和梁誠,就再沒可能”
“他是您心目中的金龜婿嗎”葉婷婷答非所問,依舊有一搭沒一搭的笑著,她不忌諱誰在她面前提起他,甚至熱烈的談論曾經,因為,如今,想要與他相關,似乎就只剩下這一種方式了,這一種安全的退避出他的世界的方式。
等到過往都談論成時光印記,會越來越淡吧,再沒有新的色彩來添加這印記,它就慢慢得淡成了靜雅的標簽了。也曾幻想他在公司都忙著些什麼呢會與過往的人們微笑照面吧,會安靜的笑著,令人誤以為陰鷙的笑容里其實常常透著絲絲溫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會做什麼呢放下手提包,換掉鞋子,將外套扔到沙發上,餐桌上方的三顆顏色不同的大圓燈亮著,黎西擺出他喜歡吃的菜,一碟又一碟。
哦,他已有黎西,她向來記得的。
葉媽微微嘆了一口氣道,“男人再好,終究不是自家的,血脈是不一樣的,傷了,走了,不回來,也是太正常的事。你也是,即使心情不好,也不好說那麼些傷人的話,誰沒有個前女友呢。。。”葉媽絮絮叨叨,葉婷婷老實的不搭腔,怕一說開了會冒黃腔,因為關于她和梁誠吵架她說了許多傷他的話一直傷到他憤然離開這一檔子事兒都是她瞎編的,連她自己也快忘記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一章
還是慢慢的出去找一些工作,後來就在離家不遠的一個公司里做行政主管,因為做過助理,應聘起來很是順手,看得出來公司也很喜歡她,畢竟c城是大城市,老家這邊只是相對發展較好的二級城市,她的簡歷擺出來很是靚麗的,待遇在生活水平並不算高的老家算是豐厚了,于是就這樣定下來,每天中午還能回家陪爸媽吃飯,或許有一天突然準備好了,也可以隨爸媽的意願去相一個親,找一個粗枝大葉不問過往的樸實男人結婚,生子,日子順理成章。他或許只有她不喜歡的柔軟頭發卻剪了寸頭,或許只穿她向來不喜歡的大腹便便的西裝,也或許,一件式樣老舊的高領毛衣,一條短拉絲呆板的一直垃到領口去,只因為那樣比較擋風不會冷。
或許,會有那麼一天吧。
在不會時時刻刻都想起他的那一天。
c城的風波已經與她無關,除了偶爾互通有無的何子逸,連覃落瀟也消失了,扔下日日相思情難卻的陳央獨自周游列國,時間計算以半年為基點,只有偶爾通過e扔回國的明信片知道她去了哪里,如今是覃教授那里一打,葉婷婷這里一打,陳央那里一打,不留只字片語。偶爾陳央回去賴著覃教授翻看寄給他的明信片,覺得做女兒的怎麼說跟爸爸之間話會多一些吧,不曾想也只是“爸爸,我在這里。。。”,“爸爸,我在吃飯。。。”之類的,但他依舊看得興趣盎然。
他不生氣,因為有一天,覃落瀟忽然在半夜打了越洋電話,只跟他說了一句,“陳央,即使你欺我,我也只愛你。”
接到何子逸的電話時葉婷婷正在敲一份文稿,有一些詫異,因為離開c市之後他從來就沒主動聯系過她,更別說打電話。他也是對自己要求高過別人期許的人,或許如此,只是想在任何時候都做著對沈美媛一心一意的表白,哪怕是別人覺得無可厚非不用苛求的時候,哪怕是沈美媛都覺得過分的時候。
該不會是,沈美媛有什麼事
于是接起電話第一句話就是,“怎麼了美媛狀況不好嗎”
那邊何子逸微微詫異,仔細一想,確實,他們之間好像只有沈美媛這麼一個話題值得互通了,有一些失笑,連忙否認,“不是不是,美媛很好,這一段時間按照醫生的計劃治療,效果不錯。”
“哦,呵呵,那是”
“婷婷。”如今他依舊這樣叫他,卻是換了一種意味了,像是多年老友,更像是稱呼一個妹妹。他說,“梁誠,加入我的項目了。”
她怔怔的盯著電腦上閃動的鼠標好半天,喉嚨還是情不自禁微張的,但也是極力平靜的口吻應道,“哦,是嗎”他們本是同行,有交集在正常不過吧。想問又不敢問,最後以這樣的常理回答心中的問題。
卻听何子逸接著說道,“他和林蕭是師兄弟,我們用的林蕭那個軟件其實是他研發的,林蕭只是跟著他完成本科論文。我看林蕭那麼熟悉那個軟件,就冒險在軟件著作權還沒申請下來的時候啟用了那個軟件,結果林蕭的版本是有漏洞的,游戲運營到中期出現了嚴重的bug,同時陳央也發出了律師函狀告我們侵權,這大概不是梁誠本人意願,因為不久他就自己找上門來要提供bug解決方案,當時我很詫異,因為這樣的話,他花了那麼多心血的軟件給他帶來的酬勞和社會影響力就遠遠不比當初預期了,後來我才想明白,他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他或許以為,你和他離婚,是跟我在一起。”
電話這頭,她久久不能言語,這樣的溫暖,怎麼能不貪戀呢即使人海茫茫天各一方,他仍舊在為她撐起一方晴天,讓她沉寂在這溫暖靜好中無法自拔,一度奢望獲得他的永生。
人總是這樣貪心的,貪心陽光不要西斜,貪心美夢不要醒來,貪心這些永遠也無法實現的事情。
最後她只問,“他,還好嗎”
他答,“好不好,要你自己看了才知道。”
一個早晨,覃落瀟打來電話。
“你還在老家”
“是啊,你回來了”
“不要告訴我你還在悠閑自得的上班。”
“我。。。是在上班,有什麼問題”
“不要告訴你不知道梁誠在醫院。”
“什麼意思”
“他生病了,第一人民醫院。”
覃落瀟說完頓了頓,又說︰“已經住了一周了。”很嚴重的樣子。葉婷婷問是什麼病,覃落瀟只是嘆氣。
扔下手頭的事情就趕往汽車站,到c市也是中午了,再兜兜轉轉趕到醫院,已經是下午兩點。匆忙中才發現忘記問床位,跑到護士站趴在高高的護士台上問︰“護士小姐,請問是不是有一個叫做梁誠的在這里住院,麻煩能不能查查是哪個床位”
“梁誠”一個剛從外面進來的護士聞言,把手中正在翻的單子遞過來給葉婷婷︰“是這個梁誠嗎”
“是啊,梁誠。”
“你是來做配型的嗎”
“什麼配型”
“腎移植配型啊。”
“腎移植”葉婷婷大驚,聲音也大了許多。
“是啊,他患了慢性腎功能衰竭,需要盡快做腎髒移植,如果你是來做配型的,就抓緊時間簽一下單子,去做一下配型檢查。”
護士遞出來一疊單子一只筆,葉婷婷機械的抓起筆,看著單子上梁誠的名字,耳朵像是罩進了一個玻璃罩子,周圍的人聲喧囂似來自隔世,如波濤一般,一浪一浪的蕩漾開去,心像是海上孤舟,在這浪聲中,隨時都會傾翻。
簽下名字,視線模糊。護士早已抓過單子,程式化的話音非常清晰︰“跟我來。”
一整套檢查做下來,葉婷婷好像一只陀螺,在皮鞭的撥動下滴溜溜的轉,皮鞭一停,她便不知身在何處。從始至終,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會這樣怎麼突然就這樣了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梁誠,你怎麼沒有告訴我我會失去你為什麼沒有人來告訴我
手里捏著一把檢查單走出檢查室,護士說︰“檢查都做完了,你可以先走了,結果出來會通知你。”
“哦。”
護士轉身離開,她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也不知道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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