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上给当了,说是补偿前段时间二十一郎在此吃住所花费的银两。小说站
www.xsz.tw又将驿馆里最脏最累的活计统统都交给了他,美其名曰大发善心地收留一个无家可归之人。其实也就是提供为那些客人做饭没有用完的隔日的食材,简单地煮熟作为一日三餐,以及一间没有窗户的柴房。
二十一郎虽然不会说官话,可他并不傻,他知道仙客来只是过于爱财,却是难得的一个极为有情有义之人,这一点在她对待沈凝的态度上便可窥探一二。
况且她从不追问自己的过去,和她一起生活就仿佛抛弃了那些烦心的事情,抛弃了过往的一切烟云。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身为扶桑武士的荣耀,要知道那曾经是自己看得最重要的东西了。
可不管怎么说,现如今在这里总归是自由自在的。这样想着,扶桑武士二十一郎在仙客来的驿馆里,一留就是好些年。
作者有话要说: 某兔更文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像我这样直接从文中拿一句话来当做内容提要的懒作者是不是不多了
、余音终不散
离开了仙客来的驿馆,队伍继续在沙漠里行进,郭会不时地回头张望,一脸不安。
李珏坐在买来的骆驼上正汗如雨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郭会的怪异举动,便问他:“有什么动静”
郭会摇了摇头,说:“什么也没有,但我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
“怎么可能一眼便可看尽的沙漠里要如何才能藏得住一个人”
“王爷,不知您是否听说过段惊鸿这个人”
“段惊鸿好像”李珏低头思索了一番,沉吟道:“他好像是那个什么血煞门的人”
“正是,段惊鸿是血煞门的门主,也是他开创了这个门派,在短短几年间便已拥有了数千门徒,遍及中原,算得上是江湖中的风云人物。”
“此事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跟着我们的人是他可本王记得他不是早就在练功时走火入魔,后来还暴毙而亡了么”
郭会点头道:“王爷记得没错,只不过虽然现在跟在我们后面的人并不是他,但一定与他不无关系。”
李珏好奇地问:“此话怎讲”
郭会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又凑近到李珏骑着的骆驼跟前,小声说:“此人必定是用了段惊鸿独门所创的隐息决,且还是练到了相当高深的层次,才能够做到使自身与周围的环境完全融合为一体,他若有心跟在我们后头,我们是决计不可能看见他的。”
“原来如此。”李珏恍然大悟,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问郭会:“此人的身份你心中可是已经有了计较”
郭会一听这话,忽然极为难得的扬起了嘴角,只听他说:“方才我们出了驿馆,他便跟在后头,而先前从长安出发的那一段路却并没有人跟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说完胸有成竹地望向坐在骆驼上的李珏。
李珏也会心一笑,与他默契地对望,悠然说道:“只怕这燥热空气中几近微乎的香气已然出卖了他。”
午时,仙客来烧了一锅好菜,正打算上楼去妹妹的房间叫她下来吃饭,眼角却瞥见她从客房里推门走了出来。
雁翎拿手揉着额头,脸上露出了十分疲倦的神色,整个人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像是还没睡醒,长长的罗裙拖在地上也浑不在意。
她正迷糊着,突然一下子被从楼梯口窜过来的仙客来抓住了手臂,厉声质问。
“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从那个大胡子的屋子里出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跟他”
“哎呀你放开我”雁翎极不耐烦地甩脱了仙客来紧紧抓着她的手,高声叫道:“你抓得我痛死啦”
被仙客来愤怒的目光注视着,雁翎却并无丝毫悔意,只听她面色不改地解释说:“他答应等他们返程再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就顺路带我回长安。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说什么你还在做白日梦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早就”仙客来的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个心思也怪我没有把你给教好才会”
“你住嘴你觉得我下作是不是你以为你自己就有多清高他们昨天进来的时候我就在楼上,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个狐狸眼两个人打情骂俏的不知道多欢快呢怎么这会儿子一转眼就瞧不上我了”
“雁翎你还要不要脸一个小姑娘家成天说这种话,你就不觉得害臊吗”
雁翎一听更来火,对仙客来讥讽道:“我求求你饶了我吧,表面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你利用那个姓沈的对你的情意,对他半推半就的,其实无非就是想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好不问缘由地为你做事,这样看起来姐姐你才是真正的不害臊吧”
“你”
仙客来气得挥起了手掌,作势要往她脸上扇去,她顿了顿,最终却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再落下。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
雁翎看到了她的这个动作,眼睛里满是恨意,“打呀你怎么不打了是不是下不去手呀要不要我帮你”
见仙客来低头不言语,她的气焰越发地嚣张。
“我一直都想去长安,你明明知道的,可你就是不愿意带我去,是不是嫌我给你丢人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让我好过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那边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我发现,我说的对吧我的好姐姐”
“你不会明白的。”仙客来侧过头,眼神涣散地盯着驿馆的大门口,语气平淡地说道:“长安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于那些名门望族而言,或许是天上人间,可对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那里就是人间炼狱。”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总之我已经决定了。”雁翎忽然安静了下来,她决绝地转过身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声音从空气中轻轻地飘来,“等我到了长安我自会知道你有没有骗我,现在你还是省省吧。”
“我是怕你将来后悔啊”仙客来扶着栏杆站在原地,口中喃喃念着,她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光。
阿瓦记得,祖母离世前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是在他很小的时候。
在很久以前,天狼山原本是一处寸草不生的荒丘,住在山上的人们终日饱受日晒雨淋,每日的食物都要靠人力从很远的市集上用板车拉回来。干活的男人吃不饱肚子,爱美的女人没有鲜亮的衣裳可穿。但即便这样,山民们也不愿意离开那个地方。
某天,有一个四处游荡寻找灵感的诗人偶然闯入了那里,他身无分文却受到了当地居民的热情款待。他们即使连自己都没有足够的食物,半点儿大的小孩子饿得直哭,在这样的境况下也要宰杀山里唯一的一头老牛,为客人做出一顿美味的牛肉。
据那个后来辗转回到中原的诗人说,山民们之所以不愿意搬走,是因为住在那里的人们都有一种奇特的信仰。
相传是在远古时代,天地崩裂,日夜颠倒,山洪爆发,眼看人间就要被毁灭,这时,一群从天而降的白狼阻止了这场即将酿成惨重后果的灾难,拯救了人类。
天狼山的名字正是来源于这群白狼,它们虽然在这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从此那里的居民便以狼为尊,人们都认为人类是被天狼所救才得到了新生,故而称自己为“古深子”,意思是狼的后人。
正因为有了这种信仰,他们安土重迁的思想就更加地根深蒂固,即使是远离故土外出谋生也被认为是对部族的一种背叛,这样的人将不再被承认是天狼的后人,永世都不能进入神圣的天狼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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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将他在那片传奇土地上的所见所闻写成了十卷长诗,遗憾的是,那份手稿的绝大部分已经在战乱中遗失,不知去向了。
剩下来的残卷并不足以拼凑出神秘的天狼山的全貌,唯一能从中得到的信息是,和来时不同,诗人从山中离开的时候并不是独自一人,卷尾那些情意绵绵的诗句分明写着,他带走了一个“古深子”的女孩。
自那以后,天狼山上忽然长出了翠绿的树木,年复一年竟越来越茂盛。从前那座光秃秃的山丘完全不见了踪影,就像是天狼再次降临人间,为它的子民们送去了福祉。“古深子”也又一次得到了救赎,他们在一夜之间全部搬走了,终于过回了正常人的生活。
祖母给阿瓦讲到这里,忽然停住了。阿瓦半跪在祖母的摇椅前,晃了晃她那只布满皱纹的手掌,轻声唤着她。
摇椅中的人再也没有回应。
尽管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然而,故事里真实存在的那个人间,还在生生不息地繁衍着。正如所有的新事物最终都将老去,唯独那些荒诞不经的传说,世代流传。
是夜,天狼山顶。
阿瓦坐在高高的山坡上,夜空中有闪闪发亮的星辰,身旁有他一见钟情的心上人。
“你还没有告诉我,后来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呢”
听到阿米莱这样问,阿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低头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很多人,甚至跑去问了知识渊博的大祭司,可是他们都没有听过这个传说,我想大概是祖母她为了哄我才编出了这样一个故事吧。”
阿米莱偏头看了看他,忽然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她顺手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尘土,对阿瓦说道:“你刚才不是夸我跳的舞好看吗我再为你跳一次吧”
说完也不等阿瓦回应,她就兀自提起了素白的裙摆,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宛如一个落入凡尘的九天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阿瓦出神地望着她在月色中浮动的身影,那犹如月亮一般皎洁的面庞就此扎根于心间。
“你喜欢吗”
“嗯,喜欢不过这支舞真的是这样跳的吗”
“当然啦,你要不信就一起来啊。”
也许,世间一切美好的结局都是一种成全,它本出自上天的怜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姐妹撕x的画面我实在是无能
雁翎这条线我真的是埋得又深又蠢,久远到我自己都快要忘了,好像是正文第二卷提到的事情
、青山独归远
出发前一日,李珏被皇帝宣进皇宫。从宫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惆怅。
“陛下的意思是,这次出使西域的歌渠国,表面上是探访民风民俗,两方商谈和议之事,实质上其实是为了察看他们的兵力,一探虚实,好让宋如修的军队在边关处随时备战。”
李珏站在高大的宫门外,忧心忡忡地朝皇宫里回望了一眼,他的衣角被冷风吹得呼呼作响。
“王爷,鲜卑那边”郭会一边观察着李珏的神色,一边问道。
“还是要去的。”李珏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本以为暗地里教崔成铁上的那道折子有些效果,此事应当就此作罢了,不过看样子陛下有意笼络鲜卑部族,和亲之事势在必行。”
“属下担心夫人她”
“没什么好担心的,她既嫁入王府,早该明白这些,况且本王已经禀明了陛下,此事实非我所愿,想必陛下顾及到这一点,自然也会稍作考量,最多封一个侧夫人罢了,不会动摇她的地位。”
李珏忽然心生感慨,他这样费力地为旁人做打算,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心意。堂堂男儿,婚娶之事竟由不得自己,几次三番全凭他人做主,说来只觉可悲。
“郭会,你知道吗,其实有的时候本王很羡慕你。”
郭会眼中一闪,了悟地凝视着他。
“你有一身好功夫,将来必定有多不胜数的女子爱慕你,她们美丽善良,不计较出身,只是想寻求一个安稳的港湾,一个垂泪时足以依靠的臂膀。郭会,你是自由自在的,你可以选择自己往后的人生,该走哪条路,该如何走,你都拥有选择。”
李珏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本王却没有,生于皇室便是一种悲哀的所在,往往背负着这全天下最恶毒的诅咒,身不由己的诅咒,也就有了许多的情非得已。”
郭会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神色的变化,一言不发。
李珏的背后是那座高不可攀的城楼,细细听去,仿佛有古老悠久的笛声从上面传来,隔绝了时间。这城楼就像世人皆渴求的权力,说不准哪一日就会轰然倒塌,不复存在。
郭会想,总还是世道变了,人心长留。
翻过了一个又一个已然数不清的沙丘,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出使西域的第一站,神秘丰饶的歌渠国。
歌渠国的都城里十分繁华,主城区的街道宽阔得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同时行进。和长安相仿,这里的街道边也有许多贩卖货物的商人,不同的是,他们摆在货架上的东西全是李珏从未见过的奇异物件。
“这种香料的外观倒是与运来中原的蔓藤香极为类似,只是不知焚烧起来的气味如何。”
李珏边走边瞧,只觉得满眼都是明晃晃的,甚为新奇。
“据说这歌渠国呀是女王当政,也不知那女人长得什么样,要是个美人儿,还能一亲芳泽,那让我少活十年都乐意呀这回去长安还能上茶楼里吹吹牛,咱们可是见过女王的人呀啊哈哈”
崔成铁偏头扫了一眼正自说自话的张元露,瞧着他那乐得开花的怪模样儿,终是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李珏对那个人一路上的聒噪已经习惯,便只顾瞧自己的,不去理会他。
“我记得那杨三炮可是夸下海口说,西域的歌渠国是个遍地黄金和美人儿的地方,可咱们今日一见,他娘的简直是在放屁看我回去不活剥了他的皮”
“大人”这时有手下的侍卫一脸谄媚地凑到张元露身边,附会道:“杨三炮就是个嘴里没毛的东西要我说呀,这鬼地方的女人还不如咱们长安城那窑子里的窑姐儿水润呢”
“就是就是你们瞧这些个儿女人竟然还带着个什么面纱”
“长得难看还不让人瞧啊哈哈”
“哈哈哈哈”
张元露正乐着,看见前边儿一个提着一筐红果子独行的女人,眼睛突然放光。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不由分说地一把抢过女人手中的东西,笑嘻嘻地从中拿起一个果子就往口里塞。
那个女人一看急了,嘴里叫嚷着什么,又伸手死命地拍打着张元露,想从他手里把东西夺回来,无奈却争抢不过他。
此时因为张元露的这个举动,队伍不得已停在了路中央,四周已经有当地人在围观,对着张元露指指点点。有些人刚想走过来劝架,但一瞧他们身上的佩刀就都不敢上前了。
“张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李珏见状实在按耐不住了,朝他厉声喝道:“快把东西还给人家”
张元露似乎也没料到这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担心事态闹大了也不好交待,便松开了手将那筐果子用力往前一推,扔到了那个女人怀里。
本以为就此相安无事,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被抢了东西的女人并不肯善罢甘休。她一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那筐果子,一边仍然朝张元露大声喊着什么,可惜他们都听不懂。
张元露一头雾水地叫道:“你这娘儿们在说些什么呀叽里咕噜的一大堆废话东西不都还给你了吗怎么着,你还缠上了”
李珏也面露不解,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女人的动作和表情,却意外地发现她脸上露出来的,并非是东西被抢走了以后的愤怒神色,反而是一脸焦急不安的模样。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从围观的人群中冒出了一队卫兵。卫兵长看也不看李珏他们,就指挥着手下的人把他们通通都带走。
崔成铁一看这情况,“噌”地一下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吹着胡子朝卫兵喝道:“你们敢我们是中原皇帝的使臣说起来老子可还没杀过歌渠人今天要敢动手就赏你们归西正好试试刀法”
郭会也拔剑护在了李珏身前,却被他轻轻地推开。
“崔将军,你先退下。”李珏面色沉静地对崔成铁说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住那个卫兵长。
“是”崔成铁又把刀重新收了回来,睁着大眼恶狠狠地瞪向那群人。
李珏吩咐郭会掏出了身上的通关文牒,也不管这一队卫兵听不听得懂,当街高声道:“本王乃中原李氏皇族,奉我朝崇武帝之命出使歌渠,此乃通关文牒,请带我们去见你们的女王。”
此话一出,卫兵队中立时有人凑近卫兵长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只见卫兵长扫了一眼李珏扬在手中的通关文牒,便略一点头,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带走。
李珏松了一口气,余光瞥到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的张元露,心中不禁有些无奈,这个姓张的也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那个卫兵长果然守信,如约将他们带到了女王的寝宫。
女王端坐在高高的王位之上,面色平静地看向众人。她身后的墙上悬挂着一幅比真人还要高出许多的画像,画像里那个衣着无比华贵的女人就是女王本人。只是这样对比起来,她似乎比画中人更加地骨骼分明,眉目更深邃一些。
李珏走到了女王的近前,被两旁的卫兵拦了下来。
“女王陛下,我乃”
“不必介绍了。”女王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随口道:“说吧,你们此行所为何事”
李珏没想到这位歌渠国的女王竟然也能说汉语,他愣了愣,等到回过神来,只见女王正一脸探究地盯着他瞧。
“这里有我中原皇帝陛下的一封亲笔信。”李珏说着就把怀中的信掏了出来,递给了女王身边的侍从,“相信您看完了这封信就会明白。”
女王伸手接过侍从递给她的信件,打开略略地扫了几眼就合上了。
“使臣阁下,你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稍候将由我的左大臣设宴款待,你们的皇帝陛下想要谈的事情等到宴会结束我们再来谈。不过在这之前,能否先请你们告诉我,来自中原的使臣你们为何要在我的城池里冒犯我的子民”
女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王座下的众人,瞥到张元露的时候顿了顿,最终停在了李珏的身上。
女王果然早就收到了消息,李珏心想。不过幸好他早在前往皇宫的路上就想好了说辞,这时便上前一步回复道:“女王陛下,我相信这一定是个误会”
“可我不信。”女王再次打断了他,又盯着张元露瞧了瞧,忽然笑了。
李珏看见女王的笑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站在一旁的张元露看那女王对着自己一笑,也是摸不着头脑,他还不会蠢到真的以为人家看上了自己。
“你知道你吃的那种果子叫什么名字吗”女王笑说。
张元露和李珏对视了一眼,朝着女王摇了摇头。
“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瑶池会,食用后可活血化瘀,滋补益气,不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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