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朱顏改
“珍珠膏要那種東西做什麼”方丘放下手里的茶杯,滿面狐疑地盯著公子琴,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後問道︰“你受傷了”
公子琴側過頭避開他銳利的目光,淡然答道︰“不是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呵呵”方丘正探究地盯著他看,听到他這麼一說,忽然笑了出來,“原來如此啊,是為了那個小女孩吧你也真是費心了。”
“有就拿來,沒有就算了。”
“有你都親自來找我要東西了,我就是沒有也得給你變出來啊”
公子琴不願再听他多言,于是把手直直地伸到了他的面前。
方丘瞥了一眼他伸出來的那只手,清淺一笑,不急不慢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邊吹著熱氣一邊細細地抿上一口,只覺得回味無窮。
“喏,給你。”一杯熱茶下肚,方丘這才從牆角處的櫃子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交到公子琴的手上,意味深長地瞧著他。
公子琴收回自己攤開許久的手,不說一句謝,臉上亦無半點不悅,轉身便要走。
“師弟。”方丘在身後喚他。
公子琴往外走的身形頓了頓,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過了好一陣子,仍是沒有人出聲,屋里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尤為怪異。
半晌,方丘垂了眼眸,輕聲說︰“沒什麼,你走罷。”
公子琴听了以後並沒有急著離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他回頭看了一眼正望向自己的方丘,目光里摻雜著些許復雜的含義,良久,終于提步離去。
大約過了一刻鐘,方丘緩緩地閉上眼,手指來回揉捏著茶杯,嘴里喃喃自語道︰“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真要說起來司徒止這輩子最佩服的還是他姬遠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彼時兩人坐在一處廢棄的草廬里,一邊躲雨一邊把酒言歡,姬遠山這樣問道。
那日恰逢一位隱居的故人生辰,二人特意跑去山谷里看望,卻不料在山中迷了路。正迷茫間,在這種時候偏偏又落起了雨。
他們于是尋了一處瞧著還算干淨的草廬,拿出本來是隨身帶著為友人慶生的酒壺和酒杯,就這麼坐在這兒,你一杯我一杯地對飲了起來。
“我是在夸你呢。”司徒止的語氣中有些許無奈。
“可你這話我不愛听。”姬遠山自斟自酌了一杯,一臉認真地對司徒止說︰“什麼叫做我教出來的好徒弟難道你那幾個不比風兒強不說別人,就說老大那個叫叫什麼來著”
司徒止舉起手中握著的酒杯,伸過去和姬遠山面前的空杯子踫了踫,慢悠悠地答道︰“獨孤雪。”
“對,獨孤雪,是叫這名兒。”姬遠山點頭稱是,在司徒止眼里只覺得他愚笨得別有一番趣味。
“雪兒是有幾分天資,但若真要論起精細活來,和你姬兄教出來的人自然是比不得。”司徒止笑著朝他擺了擺手道。
“不是我說你這師父是怎麼當的別人都快把自己的徒弟捧上天去了,就你可勁兒地往地底下踩高尚”
司徒止笑而不答。
“要不我看這樣吧,我呢一直想造一把樣式獨特的佩劍出來,你呀叫那女娃按照我的要求試試看,我只提三點,她若能辦到,我便將自己畢生心血所著的秘籍傳授給她,如何”
“打住,打住。”司徒止一听連忙對姬遠山做了一個示意停止的手勢,“你要傳功你就自己去找人家,我不奉陪。”
“誒,我說你這人”姬遠山急了,瞪了他一眼就說︰“自己去找就自己去找,好功夫還怕沒徒弟”
司徒止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忽然有感而發地喃喃念道︰“可憐王孫杯中酒,面朝黃土幾年有”
這時外頭的雨漸漸地停了,天色開始放晴,草廬四周的空氣變得格外清新,樹枝上的嫩芽還帶著幾滴雨水,像是被洗淨了一般,綠意微醺。栗子網
www.lizi.tw
姬遠山先一步走了出去,站在草廬外的泥地里,使勁地嗅著空氣中泥土的芳香,仿佛這樣的氣味總也聞不夠。他愜意地舒展了兩下胳臂,便覺全身都舒暢了,好像重新活過了一遭。
待到姬遠山運氣吐納了一遍,司徒止這才悠哉游哉地從草廬里走了出來。
“真是難得的好天氣呀。”司徒止抬頭望著天空雲卷雲舒,心情似乎也不錯,偏過頭瞥了一眼姬遠山,打趣道︰“姬兄這吐納**實乃吸收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只不過”
“不過什麼”姬遠山忙追問。
“你別都吸走了,好歹也給我留一點兒。”
“”
後續之蒼穹現
洛陽,皇家祭壇。
不同于水鄉江南抑或都城長安,這里的氣候格外燥熱,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令人煩悶不已。
此時的皇家祭壇外人聲鼎沸,前來圍觀的百姓排成了一條長龍,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往里瞧著。
有收了攤子來看熱鬧的小販,也有讓小孩騎在脖子上的高壯大漢,最絕的是那擦脂抹粉的婦人,身旁的人一聞到那股子濃香味兒就都四散了開,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阿嬈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祭壇上的動靜,她仿佛听不見那些百姓們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更听不見那些被綁在祭壇中央圓柱上的血煞門的門徒不絕于耳的哀嚎聲。
她只听見站在祭壇最高處的國師說,這是一個古老的儀式,惟有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方可求得神明的眷顧。
方丘一身雪白的長袍被那自蒼穹之上刮來的大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自上而下地俯視著在他腳下的芸芸眾生,臉上的神情在這一刻顯得尤為悲憫。
“今日新帝登基,舉國同慶,吾以魂靈七七四十九獻祭諸神,祈求天降祥瑞,佑我李氏王朝千秋萬代”
“好”
“佑我李氏王朝千秋萬代”
“佑我李氏王朝千秋萬代”
“”
圍觀的百姓中爆發出了熱烈的附和聲,所有人都像著了魔般拼盡全力地喊出這一句,一遍又一遍,仿佛永無止息。
阿嬈站得累了,轉身推開人群往外走去。
今日的登基大典之後,便將舉行國宴,新帝宴請各國使臣及文武百官。先前更有傳聞說,太子太傅輔佐太子登基有功,改朝之後將被任命為新一任的當朝相國。
“哼看樣子今天皇宮里頭必有一場大亂,說不定這會兒已經”阿嬈一邊走一邊抬起頭看了看天色,輕嘆了一口氣道︰“徐長安,我不能為他做到的事情,就由你來完成吧。”
走到一處無人的巷子里,阿嬈忽然淚如雨下。
宮里傳來消息,涂離國和親公主杜爾察甦,歿。
後續之關山月
長安,建章宮。
〔那一年追隨著大漠的風沙來到中原的小公主,她好像被我殺死了。
我把她的骸骨送回了故土,掩埋在無盡的黃沙之下,那個最隱秘的地方,任她被終年的黑暗一點一點地啃噬。最後她也化作了那一縷飛沙,隨著不斷往南吹的風再次去到了草長鶯飛的江南,停留在那個少年身旁。〕
登基大典暨大婚典禮的前夜,秀秀在皇宮的城樓上遇見了一個男人,她認得他。
“小公主,你听過關山月嗎”
其實這個時候,秀秀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但這個男人還是習慣性地這麼叫她。不知道為什麼,秀秀突然想起了明日與新帝李慕良的大婚。她對于即將嫁給一個年紀比自己要小上許多的人並不是十分介意,她想這總好過嫁給一個年紀足以當自己父王的人。小說站
www.xsz.tw
如果有些事情注定了是沒有退路的話,那麼糾纏其中的人是不是應該去笑著接受呢還是
“關山月是什麼曲子嗎”秀秀看了看身邊的人,好奇地問。她來到中原好些年了,可是中原的文化實在是太過精深了,她所看見過听到過的都僅僅只是一點皮毛。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伸出手指向皇城外一處漆黑的地方,聲音毫無波瀾地說︰“每晚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分,就會有簫聲從那里傳來,像極了寂寞深閨中女子的嗚咽聲,如泣如訴。”
秀秀安靜地听著他說,偶然間瞥見他神情有些恍惚的模樣。
“對于這宮里的許多女子而言,皇宮的夜是漫長無望的,縱使金玉環繞其間,她們此生唯一的心願便也是能夠逃離這座金絲籠,可誰又知道原來宮外頭也是一樣的呢。”男人說著自嘲地一笑。
秀秀看著他出神,她的記憶里公子琴偶爾對著阿嬈微笑的樣子很是溫暖,而眼前的這個男人笑起來卻是冰涼徹骨的,令人沉醉。
“你也想逃離這里嗎”秀秀問他。
他笑了笑,說︰“不,我屬于這里”
那個男人走了以後,秀秀獨自站在城樓上發了許久的呆,她在這一刻突然理解了盧風不求回報的等待,盡管一切只是一場夢,虛妄的夢。
夢外的人被關在外頭,想進去卻進不去。夢里的人被困在里頭,想出來又出不來。
“那麼,就讓我自己親手了結這場徒勞的夢吧”
她自城樓上縱身飛下,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飛鳥劃過夜空,第一次主宰了自己的人生。
“阿風,對不起,最後我還是騙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一邊听著陳悅的關山月,一邊打完秀秀的結局,突然有些難以言說的傷感。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正文的結尾處,他站在城樓上,遙看北辰星,眼楮里的孤獨無望。
前傳第一卷終了,接下來會更新第二卷,也是最後一卷。
性格各異的人物,在這個平行世界里,以各自的視角講述他們的生活,其間又會發生什麼不一樣的故事
讓故事里的人陪我們走完這一段漫長的旅程
、大漠沙如雪
听聞,在那終日黃沙蔽目的大漠深處,有一家專供往來商旅歇息暫駐的驛館。這家驛館沒有名字,里頭只有一個老板娘當家,她叫仙客來。
關于仙客來,有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這里我們稍後再講。
李玨一行人抵達驛館的時候,已經臨近黃昏。他們隨身攜帶的食物和水都快用完了,無奈之下只得在茫茫沙洲內四處尋找人家。所幸在這個時候,眼尖的侍衛發現了一處驛館,只是有些破舊,但吃住總算是有了著落。
李玨甫一進門就聞到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腥臭味,他本能地後退兩步,卻不慎踩到了門檻上,整個身子往後一仰,幸好被郭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眾人走進去環視了一圈,只見驛館里空蕩蕩的,連一個人影都沒有,本該在前台接待的店家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四五盞紙糊的燈籠高高地懸掛在二樓的房梁上,搖搖晃晃。
“老板老板沒見著來客人了嗎快出來”說話的是此次出使西域的副使張元露,他朝里頭大聲喊道︰“我說你這兒怎麼一股子惡臭味兒該不會是把客人給剁了人肉餡餅的黑店吧”
“哈哈哈哈”
張元露此話一出,引起了手下的侍衛們一陣哄笑。
李玨聞言也是搖頭一笑,卻听見他身後的將軍崔成鐵頗為不滿地怒聲道︰“身為陛下欽點的副使,竟說出這等渾話成何體統簡直丟了我天朝的顏面”
崔成鐵是個直脾氣的人,雖然性子暴躁了些,但也是萬中無一的領兵之才,又對李玨忠心耿耿。所以縱使是他常與人發生口角之爭,隔那麼幾天就得鬧出點亂子,李玨也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去追究,旁人只當是拿他沒辦法。
但此時的氣氛卻變得十分微妙,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隱隱有所察覺,識趣地噤了聲。
張元露偏著腦袋瞥向崔成鐵,一雙狐狸眼眯成了一條縫,看得站在一旁的李玨只覺得寒氣逼人。
崔成鐵見他盯著自己瞧,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心內一團怒火一下子就躥了上來,罵罵咧咧地沖張元露吼道︰“看什麼看你算個什麼東西老子跟著先帝爺走南闖北的時候,你小子還在炕頭上吃你娘的奶呢”
“住口”李玨一聲怒喝,嚇得那群本想為張元露爭辯的人都不敢出聲了,他們看了看李玨,又看了看張元露,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後堂里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說這陣子怎的沒生意,原來這是貴客要來呀。”
李玨定楮看去,只見一只縴手輕巧地掀起門簾,一個穿著布衣的婦人從里頭走了出來,她頭頂的發髻上斜插著一支木簪,臉上薄施粉黛,竟有一番別樣的風情,耐人尋味。
“想不到這蠻荒之地竟也有這樣的尤物”隨行的官兵中一陣騷動。
“軍爺可是有差事要辦”老板娘熟門熟路,只消一眼便看出了李玨是這群人中的關鍵人物,滿臉討好地對他笑著。
“既是路過此處便也是一種緣分,常言道來者是客,軍爺們就在此歇下,稍待片刻,奴家這就去後廚準備飯菜,定要好好地招待各位。”
老板娘說完對著眾人嫵媚一笑,愣是把那群人看得骨頭都酥了。
“快去快去我的兄弟們可都餓著肚子呢”張元露一邊高聲叫嚷一邊騰出一只手,笑著往那老板娘的身上輕輕一捏,嘴里念念有詞道︰“小蹄子”
李玨看到他此番舉動只覺一陣嫌惡,眉頭皺成了一團,但礙于身份卻也不便多言。倒是崔成鐵偏偏又在這個時候忍不住了,眉毛一豎眼看著就要沖上去,不料那老板娘身子輕巧一轉,眨眼間就躲開了張元露的手。
張元露見調戲不成,也不發怒,渾笑道︰“身手不錯呀,不如歸入我麾下如何”
這時又是一陣笑聲響起,連李玨也不得不承認,這姓張的真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軍爺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奴家不過一介女流,上戰場殺敵那是你們男人的事兒,難道軍爺你忍心教奴家橫死沙場嗎”
張元露輕哼一聲,看了她一眼道︰“自然是舍不得了。”
“這便是了。”老板娘神色如常地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又落到了李玨的身上,沖他莞爾一笑道︰“奴家還是去為軍爺們準備飯菜吧,這才是我們女人家該做的事兒。”
李玨微微點頭,再不看向杵在那兒的崔成鐵和張元露,兀自轉身朝廳屋的桌椅走去。
郭會跟在他身後,抬起頭警覺地環視了一圈,見無甚異樣才放下心來。
“不用看了,這里沒什麼殺手的。”像是一早就察覺到了郭會的舉動,李玨低聲說道。
郭會不解,問他︰“王爺如何得知的”
李玨一手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抬眼看向正朝著這里走過來的張元露,慢悠悠地回答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敢在仙客來的地盤上動心思。”
郭會聞言一怔,“王爺是說剛才那個女人”
“不錯。”李玨對郭會說道,眼楮卻瞬也不瞬地緊緊盯著張元露,“她就是三年前突然從長安銷聲匿跡的仙客來,官府下了通緝令都抓不到人,沒想到她竟然躲到關外來了。”
“那要不要”
李玨沖他擺了擺手,“這倒不必了,皇叔既然讓我出使西域,那我便只管辦完差事就返程復命,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又何必去趟這趟渾水呢不是有張大人在嗎”
說話間張元露已經走到了面前,李玨對著他笑了笑,揮手命郭會先行退下。
“張大人請坐。”
“王爺客氣。”
張元露坐在李玨身邊的位置上,不露痕跡地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臉色。
“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張大人也是南方人,和本王一樣,乃是第一次出使西域,不知大人對漠北的氣候可否習慣”
張元露似乎沒料到李玨會這麼問,瞥了他一眼後笑著答道︰“多謝王爺關心,我皮糙肉厚的沒什麼不適應的,倒是王爺您自己應當多加小心才是,這酷暑底下可是倒了不少身強力壯的兵頭兒。”
“是啊,咱們走了這許多日,整天面對的除了黃沙就是黃沙,翻過了一座沙丘還有另一座沙丘在前頭,本王對這番邦之地的荒涼景象看得有些厭倦了。”
“王爺自小生長在淮南雨水充足之地,這沙漠里頭又極為干燥缺水,怕是要多飲幾杯茶了。”
正閑聊間,忽听得廚房里“ 當”一聲,仿佛是打碎了什麼瓷器,仙客來特意跑出來向他們道歉。
“真是對不住軍爺們,我這剛做好的一道菜就教那新來的伙計給打了,笨手笨腳的真是麻煩,還要各位再稍等片刻,對不住了。”說完又掀開簾子低頭鑽了進去。
崔成鐵聞言嘆了一口氣,拿起附近桌上的一小疊油炸花生米,仰著脖頸,大大咧咧地就直接整疊往口里倒。
“哈哈要不說這鐵將軍也是肉長的,一頓不吃餓得慌呀”張元露瞧他那猴急樣兒,忍不住譏笑道。
崔成鐵睜著銅鈴般的大眼,惡狠狠地瞪了張元露一眼,卻沒有發作,因為他注意到了一旁李玨的眼色。
正在這時,驛館門口發出了“吱 ”一聲響,虛掩的大門被人推了開,一個頭戴斗笠的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霎時間廳內說話的人都靜了下來,無一不是目不轉楮地注視著來人。
“請問”那人從遮去大半面容的斗笠下抬起頭,環視了一圈,開口問道︰“店家在嗎”
也不知那仙客來的耳朵怎的如此好使,在廚房里頭都听得見外面的動靜,只見她從門簾處探出一個腦袋,看也不看便向外頭招呼著。
“客官慢坐,奴家為這幾位軍爺們燒了這鍋菜就來。”
那位客人略一思索便走到了位于角落里的桌椅處,一邊伸手將頭頂的斗笠取下,一邊拂開衣角坐了下來。
這邊的李玨和張元露都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瞧,他卻只當旁若無人,兀自從身邊的行囊里拿出了一把胡琴,用左手按壓住琴弦,右手拉弦,竟然一板一眼地獨奏了起來。
數聲 。又報芳菲歇。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梅子青時節。永豐柳,無人盡日飛花雪。
莫把ど弦撥。怨極弦能說。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夜過也,東窗未白凝殘月。
驛館里的所有人都在安靜地听他一邊拉著胡琴一邊低聲吟唱,仿佛被這淒美的樂聲感染,沉醉其中而久久不能自拔,惟願時間就此停止。
半晌,听得尤為痴迷的李玨最先鼓起了掌,忍不住贊嘆道︰“好曲,好詞。”
那位客人听到聲音側過頭和他對視了一眼,沖他輕輕點頭,溫和地一笑。
李玨見狀忙朝著他那桌走了過去,拱手道︰“在下素來極愛歌舞,數年來游走于中原,訪遍名家,卻從未見到過如閣下這般懂音律之人,今日有幸在塞外相遇實乃三生之幸,不知可否透露尊姓大名”
那人听完笑著搖了搖頭,動作不緊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