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来,兔纸我发文才知道,貌似很多人都雷第一人称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决定啦,下一本就改用第三人称吧
、剑指长安城
“师妹师妹是我错了我不和你争了师妹”
我睁着双眼躺在公子的身侧,心绪飘飞到很远的地方。
明日我就要为他去行刺李珏了,也许再也不会归来,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听他呼吸的声音,听他在梦里仍然呼唤着另一个女子。
心爱之人么。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可为什么躺在你身边的人却是我呢
如果我仍然是他捡我回玉门居时的那个心如铁石的徐长安,大概不必是现在这般狼狈不堪。
我跋山涉水从淮南赶赴临安,希望从你口中听到的不仅仅是你心心念念之人,至少不要在今晚。
“想什么这么出神”一声响亮的敲击声将我从回忆里拉回到现实中。
头顶上突然遭到的袭击让我不禁大声呼痛,我愤恨地瞪了一眼站在我面前的宋如修,没好气地说道:“我说宋将军,我又不是你的敌人,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哪知宋如修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说:“我是武将,战场上想活命就得一击即中,你的脑袋不经敲,怪不了我。”
我捶胸顿足地大声叫道:“你看清楚这不是在战场啊”
“对啊,可这里是我的军营,自然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宋如修说着凑近我,一脸戏谑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任何事情”
我斜眼睨着他,满脸悔恨地说:“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救你,任你被人家砍掉脑袋,也省得一张嘴不饶人。”
宋如修闻言失笑道:“嘴不饶人的应该是你吧,也不知那沉默寡言的徐万全,怎么生得出你这么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我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想故意激怒他,讽刺地朝他冷笑道:“那是,世人都道我爹是说不如做,今日一见宋将军,才知道什么叫做不如说。”
意料之外地,宋如修并没有发火。其实几日相处下来,他除了脖颈处的那条伤疤较为粗犷以外,给我的感觉不像寻常武将一般鲁莽无脑。
我打从心底里认可他是一个相当精明的人,否则不会在连我爹这样有着极高声望的人都选择隐退的时候,仍旧激流勇进,乱世中称雄。
就在我思考这些的时候,宋如修正眯起眼睛打量着我,压低了声音说道:“丫头,你信不信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野岭里,让你和狼崽子做伴”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笑了出来,学着他的语气说:“那你信不信我会咬死那群狼”
宋如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我也坚定地和他对视,直到他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我信。”
说来我和这位宋将军的相遇也莫不是机缘巧合,几次三番都令人难以忘怀。
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在驿馆吃饭和杀人,第二次他在酒楼吃饭饮酒,第三次他在路边摊为自己挑选令郭会甚为不齿的剑穗
或许,在临安城外的第四次相遇,才教我懂得了什么叫做毕生难忘。
那日离开玉门居之前,我去了一趟后院的库房,抱着公子的箜篌发了一会儿呆,直到郭会走了进来。
离别时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虽然我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我这次活着回来的机会不大,但我也要尽力一试,说不定能像上次刺杀李珏时一样走运,至少让我把这条命捡回来还给他。
“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回淮南。”郭会平静地说着。
我点头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终是开口说道:“无论我这趟赶赴长安结果如何,告诉她我嫁人了,先前的事情不要让她太内疚。”
郭会不答话,只远远地望向出城的方向,眼睛里分明藏着深深的挂念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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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子,我若是个男子也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她。”我笑了笑,接着说道:“王爷没了,禁锢你们的封建枷锁也就没了,相信她的父亲苏御史也不会反对,你们”
“我又如何配得上她”郭会打断我道:“以我的身份,她跟着我也只能是受苦,须知她自小在御史府里养尊处优,进了王府也是一样,哪里又过得惯这种清贫日子,我既给不了她要的,倒不如一辈子守在她身旁。”
我一时语塞,心中便有千般愁绪,也无处可施。
原来世间的男子都是这般不解风情,一番话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可你又怎么知道她想要的不是与你共度红尘呢
这些话我自然不必说出口,也许终有一日他会明白。
“徐长安,你我再见之时,我将依约手刃你。”
告别郭会之后,我就骑着曾经用来赶赴秦州的那匹马直奔城门。我从未去过长安,但我想先经由秦州往淮南方向走,总是没错的。
事实证明,当时我所做出的这个鲁莽的决定,注定了我是逃不出宋如修的掌心。
江湖中人有一处很悲哀的地方就是,任凭你武功如何高强,内力如何高深,你也防不了那些修炼了多年的抓钱手。他们的步伐之轻,下手之准,真真教人望尘莫及。
令我感到更悲哀的事情是,我出了临安城才发现钱袋不翼而飞了,这下子终于体会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
正在我为此懊恼至极之时,宋将军的移动军营相当合时宜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于是我也就顺理成章地选择了投奔这支往北方行进的队伍,当然,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眼前的这支军队是宋如修的探亲之师。
我佯装成附近村庄的孤儿,因为生活困苦无助这才请求进入军营做伙夫。说来也巧,管理伙房的百目长正愁缺人手,见我年轻想来有些力气,便做主留下了我。
本以为顺利混入军营可保一路通畅,不必四处问路,又有吃有喝的,就我目前的境况来看,是我求之不得的好差事。可谁料得到就在我开工的第一日,发生了一件令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和我同在伙房做杂务的少年叫作霍青,他的身世居然和我胡编乱造的经历一模一样,难怪那个百目长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我。
霍青的家就在乡下的霍家庄里,整个霍家庄曾经遭到山匪洗劫过。穷凶恶极的山匪杀光了所有庄子里的人,这其中就包括霍青的父母,而霍青当时年仅八岁。
“我呀,被我娘叫去三里外的草坡上放牛,坏人们进庄子的时候,我还在打着瞌睡做着美梦呢。”霍青现在对我说起儿时的记忆,脸上反而显得很是轻松,“要不是那头老黄牛用它庞大的身躯挡着我,说不定我早就一骨碌摔下去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还活得好好的。”
我听完也连连点头道:“你是该谢谢那头牛。”
霍青调皮一笑,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那头牛已经被我吃掉了”
“啊哎哟”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却没注意手下的菜刀,不小心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你当心着点儿,这刀很锋利的。”霍青伸过脖子瞧了瞧我手指的伤口,忙叮嘱道:“快去冲一冲凉水,不然要烂掉的。”
我张大了嘴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耳边一直在重复他那句不冲凉水就会烂掉的言论。可一看到他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我就知道他不是在逗我。
“谁告诉你的”我无奈地问道:“谁告诉你伤口一定要冲凉水,不然就会烂掉”
我心想这么误人子弟的言论该是出自何人之口,真是罪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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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军啊。”霍青一说起这个话题就来了劲,笑嘻嘻地给我补充起了知识,“我们将军是全天下最有学问的人了,他说的话一定不会错的。”
“将军”我一听不觉皱起了眉头,心里碎碎念叨,果真是有勇无谋的武将,不但自己瞎编,还教坏孩子,这样想着便顺口一问:“你们将军是谁呀”
霍青瞪大了眼睛望着我,一脸不解地反问道:“你连我们将军是谁都不知道就跑来军营干活”
我面带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他,我只是见到有个可以落脚之处就找来了,说完不知怎的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霍青似乎对我的解释不甚满意,撇了撇嘴,说:“我们将军的名讳说出来要吓你一跳,他正是世人口中南有万全,北有如修的宋如修”
“”
见我一脸阴郁,霍青以为我是被吓到了,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你一定听说过他的大名吧”
我抽了抽嘴角,长叹一口气,略有所思地点头说:“的确吓了我一跳,原来他脸和脖子上的伤疤是未及时冲凉水所致。”
“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冲凉水这个梗,我小时候经常摔跤,有个男生就是这样教我的。
现在想起来大概是因为摔倒以后伤口上会沾上泥土,所以要洗干净。
将军是不是蠢萌蠢萌的~~
、起承复转合
我带着包袱从小路逃跑的时候,一支呼啸而来的羽箭射中了马腿,我一个措手不及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清晰地听见了脚骨碎裂的声音。
一行人马赶到,为首的宋如修坐在马上冷眼瞧我,一言不发。
“将军,就是他偷了伙房的铜器还想逃跑不是小偷就是奸细”霍青气呼呼地指着坐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我大声说道。
一旁的百目长也是一脸悔恨不及的模样,大概是觉得自己不经查探就引狼入室,这下将军必有重罚。
宋如修沉着脸拉了拉手中的缰绳,调转马头喝令道:“抬回去”
“是”
看着他扬尘而去的背影,我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军营中气氛格外诡异,将军所在的帐篷里不时地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喊声。
“哎哟哎哟你轻点儿你宋如修”我被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气到不行。
宋如修仍是冷着一张脸,见我咬紧了嘴唇冷汗直冒,才稍稍地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我该不会是骨折了吧都怪你你说你好好的你射我的马干嘛呀”我无比痛恨地瞪着他。
倒不是别的,只是担心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顺利到达了长安,只怕还没正眼瞧见贺麟的脑袋,自己的脑袋就已经被人割下来挂在城墙上了。倘若报仇无望,我真想现在就一死了之,免得留下来受眼前这个人的气。
宋如修不理会我怨恨的目光,兀自说着:“说得对,我应该朝你射一箭的。”
我忍痛咬紧牙关,心里却暗暗着急。
宋如修将我脚骨处的纱布缠好了就起身,语气冷淡地说:“只是脱臼,养些日子就好了。”
“不可能”我不信任地瞪着他说道:“我倒地的时候明明听见骨头裂开了”
宋如修一脸鄙夷地斜睨着我,一边拿起桌上的水袋一边挑了话头问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并不答话,在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之前我决不能掉以轻心,像他这种人断断不会因为我曾救过他就放我一马。
见我不吭声,宋如修眯起眼睛,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捏着我的脚踝。
“啊”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疼得死去活来,不禁放声大叫。
“快说。”宋如修手下的力度更重了几分。
我紧紧地掐着手心,目光无所畏惧地和他对视,任凭他如何用力,就是不肯答话。
正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帐篷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问询。
“将军,外头的士兵们都在听着呢,我是不是叫他们都走开”
我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扫到宋如修铁青的脸色,笑得更大声了。
只听他低沉的嗓音吐出了一个字:“滚”
“是是”外面的人连忙吩咐道:“没听见将军让你们滚吗还不快给老子滚远点儿敢听将军的墙角,你们不想活了”
“哈哈哈哈”我实在再也憋不住了,万全忘记了脚伤的疼痛,只顾着毫无形象可言地捧腹大笑。
宋如修一把扳过我的脸,恨恨地威胁道:“你要再敢笑,我就把你的手脚都废了,让你一个人笑个够”
我在忍笑之余连忙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回答说:“不不我不笑了可是实在是太好笑了”说完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宋如修说到做到,扯着我就要扔下床,被我用人生头一次苦苦求饶才平息了怒火。
“我告诉你就是了。”我一边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一边正经地说道:“我是徐万全的女儿徐长安,因为一些缘由要去都城,可是我身上的银两全被偷了,实在没办法才想到混进军营做伙夫,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所以我并不是有意接近你的,我要是知道了打死我也不来呀。”
宋如修低下头琢磨了一番我说的话,半信半疑地问道:“什么缘由”
我犹豫了一下,仍是开口说道:“报仇。”
我暂时还不能将自己遇到太子一行人的事情告诉他,他是皇帝亲封的镇国将军,必然是忠于朝廷之人,万一他将我交上去了,不说我自己是必死无疑,只怕到时候就连我爹也会被牵连进去。
“什么仇”宋如修已然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
“杀夫之仇。”我冷冷地答道。
他唇角一勾,慢悠悠说:“我可不记得万全将军的女儿何时成过亲了”
我莞尔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信不信由你。”
见他不说话,我又补充道:“你若不信,大可将我绑了再砍一刀便是。”
宋如修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淡然道:“此事本将必会查证,明日再说罢。”
我闻言一怔,不解地问他:“那今天呢”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身上一沉,再一看宋如修已将我压到了身下,他那张留着伤疤的脸正与我咫尺之隔,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
“宋将”我脑子一愣,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他用嘴唇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游移,所及之处都带来一片恍若灼烧的炙热感。好在我此刻还算清醒,拼命地推打着他的胸膛,却是徒劳无功。网审的小天使们~这里还是很清水的~
这个宋如修难道是在军营里呆得太久了没碰过女人,一见到女人就把持不住了
“你放开我”我趁他松开了我的嘴唇,急忙大声叫道。
宋如修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在我身上攻城掠地,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手上的动作更是加快了。
“宋如修”我期待着这样叫他的名字能唤回他的一点理智,“宋如修你疯了你快给我住手”
任凭我如何在他身下挣扎,他都恍若未闻,我急得哭了出来。
十三岁那年,在那条肮脏的小巷子里,我遭受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一日。
两个乞丐疯狂地撕扯着我身上仅剩的破烂不堪的衣物,他们用力地褪去我的裤子,污秽的手指紧紧地掐着我的脖子,试图让我乖乖认命。
在我最无望的时候,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出现了,只见他恍若天神一般站在我的面前。片刻间他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衣就盛开了一朵一朵的血红花瓣,妖艳夺目。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迅雷不及掩耳地在我眼前发生,却没有对这位救命恩人说一句谢谢,只是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
阿娘告诉我,世间的男子都是自私的,无事登门必有所求。
后来我跟着他回到了玉门居,我问他为什么救我,他说其实当时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他在我眼里看见了久违的东西。
此时的宋如修又让我想起了那一日,迟来的恐惧感像潮水般在我身上蔓延开来。
宋如修似乎察觉到了我在发抖,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意味不明地看着我泪流不住的双目。
“求你不要这样”我哑着嗓子扯住他的衣襟,不敢看向他。
良久,他长吁一口气,终于从我身上起来,走到桌前,拿起水袋往自己头上猛然一倒,水袋里的水稀里哗啦地浇在了他的头发和脸上。
我吃力地从床上坐起身,任凭脸颊的泪痕被帐篷外刮进来的冷风吹干。
忽然一件衣服扔到了我身上,伴随着他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换上它,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一个帖子,有一位作者在剧情不得不进展的阶段,用上了一段话:当晚他们用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分做了一些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事情。
兔纸看到这里的时候,瞬间膜拜为大神又get了一项新技能
、脉脉不得语
望着脚下这片绵延不绝的山脉出神,仿佛有人说过,一旦登上最高的地方,所有的忧愁便都随着流动的云层飘远了。
“徐长安,我想让你知道这世间没有比仇恨更可笑的东西了。”身旁的宋如修目光幽远地凝视着脚下的山谷,缓缓开口道:“到了这里你就会明白,区区几个人的生死根本不在苍天眼里。”
数不清的白骨像漫天星辰一般洒在山谷里,零零碎碎的,多了几分美感,少了几分诡谲。还有些没有完全化作骨头的,天空中盘旋的秃鹫偶尔飞下去一两只,啃食剩下的血肉。
我朝他淡然一笑,慢悠悠地问:“将军,倘若有一日你爱上了一个女子,可愿为她抛下一切远离红尘”
宋如修目光如炬地看向我,沉默了一阵,声音沙哑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可我愿意。”我定定地直视他漆黑的双眸,无比自豪地说:“我愿意为这个人做完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在宋如修的命令下,最终我仍旧留在了伙房中帮厨,尽管营地里的将领们都对此颇有微词,却无人敢当着他的面提出质询。
倒是霍青常常一脸歉意地抢着帮我干活,我总是笑着拍一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其实我不怪他,当年他一个孩童孤苦无依,是宋如修收留了他,他把将军当做自己的神明一般敬仰,自然是不能容忍军中有细作出现。
这些日子以来,我慢慢地察觉到,整个军营里上至将领下至士兵,都从心底里尊敬他们的将军,我忽然觉得宋如修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儿。
“你怎么不早说呀,我要是知道你是女孩子,肯定不会怀疑你的。”霍青一边帮我搬着一大筐蔬菜,一边笑着说:“现在可好了,害得你骨头都脱臼了,好在将军肯留下你。”
我好笑地问他:“那你说给我听听,我不装成男子又怎么能混入军营呢”
“这倒是啊。”霍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想了想又拍着胸脯说道:“这样吧,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一定替你办到”
我笑着点了点头。
上晚餐的时候,我被那位百目长叫到了一旁,大意是询问我与宋将军的关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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