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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不入长安

正文 第20节 文 / 疯兔先生

    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随口胡诌了两句,就把人糊弄了过去。

    说实在的,这么大的军营里,我一个女人住在里头的确很打眼,一来生活起居上多有不便,二来也怕给宋如修招来不必要的是非。我劝了他多次,他都不肯放我走,还说要是逃跑再被他抓回来就打断我的腿。

    眼见着大军已出了淮南境界,我的心里却越发的不安起来,我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是怕再次见到那个人吗

    突然想起这些,我不禁有些惆怅,也不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霍青突然从身后拍了我一下,问我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去吃饭。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拿回帐篷里单独吃比较好。霍青却不依,直直地推着我就往营地中央走去。我拗不过他,只好把心一横,想着不就是被别人多看几眼,也不会掉块肉。

    哪知我刚一出现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各种各样的目光齐刷刷地朝我身上投了过来,其中更夹杂着些许轻微的议论声和惊叹声。

    霍青见状在我耳边打趣道:“徐姐姐,你看你这就叫秀色可餐呀,大家一看到你都忘记吃饭了。”

    我把手伸到身后重重地掐了他一把,心里想这哪里是可餐,这些人的目光简直是要把我活活地生吞了。

    坐定以后,仍然有人一边吃着饭一边不时地回头瞥着我,即算我再视而不见,也吃不下东西了。

    “徐长安。”

    忽然听到有人叫我,我先是一愣,继而从人群中远远地望见了宋如修的身影。原以为他作为将帅会叫人把饭菜端到自己的帐篷里独自享用,没想到他竟和普通士兵共桌而食。

    见我愣在原地,宋如修朝我招了招手,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坐在我身边的霍青已然自告奋勇地把我推了出去。我只好拿着自己的碗筷,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宋如修坐的那一桌走了过去。

    “坐在这里。”宋如修用眼神示意我坐到他旁边,原先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一早识趣地挪开了。

    我大气不敢喘地吃完了这顿饭,赶忙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就往伙房奔去,一刻也不想多呆。要知道坐在宋如修这样情绪化的人身边,简直能把人紧张死,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就嚷嚷着要把我给大卸八块了。

    干完活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我舒展了一下筋骨,就对着床倒了下去。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了,这伙房的差事可一点也不比打仗杀人轻松啊。

    睡眼惺忪间,隐隐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直直地射在我脸上。我懒懒地半睁开眼,不由得吓了一跳,宋如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床前。

    “喂你娘没有教过你进女子的闺房是要先敲门的吗”我慌忙抱紧了身上的薄被,缩成一团挪到离他远一些的地方,嘴里还在嘟囔着:“不过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我的动作落在他眼里显得十分滑稽,他轻笑道:“你教教我如何敲营帐的门”

    我语塞,睡得迷糊了,一时竟忘了自己是在他的军营里。

    “以后吃饭都和我坐在一起。”他忽然开口说话,像是对下属一样命令的语气。

    “为什么”我不怕死地问。

    宋如修不理我,兀自走到桌边趴着就睡下了。

    我无奈地叫他:“宋将军,你为什么不到自己的帐篷里去睡觉赖在别人的帐篷里不走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啊”

    他仍是不出声,我只好披上外袍下床朝他走过去。刚想继续赶他走,仔细一看,发现他好像真的睡着了,心里一软,突然意识到昨夜里他一宿没合眼地研究地图,可能真的很累了。

    于是我将自己身上的外袍盖在了他身上,抱紧了身子往帐篷外头走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走到一处隐蔽的柴堆旁,我忽然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不知怎的来了兴致,也学着偷听人家说话。

    “你说将军是怎么想的把妓女都带进营地里来了。”

    “嘘别瞎说你没瞧见今天用晚饭的时候,将军让那个女人坐到他身边吗”

    “瞧见了,那又怎么样”

    “你傻呀哪有招妓还这么大大方方地让人家看的”

    “说得对,看来说不定是咱们将军的红颜知己呢。”

    “那是,将军是何等的英姿飒爽,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女子仰慕呢追随到军营里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

    后面的对话我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裹紧了身上薄薄的衣衫,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宋如修睡得很沉,看来是困到极限了,也不知道这些成日里呼风唤雨的人在梦里是不是也能要什么就有什么。

    阿娘说过,表面上看起来越是强势的人,内心里就越脆弱。

    我轻抚着他的发丝,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将军,愿你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曾经看过别人写的一篇关于天葬的感想,其中有一句话记忆尤深,大意是说看过了这些,就会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对这句话我的理解是,因为我们平素所在意的那些细节,包括脖子上戴着的一根项链,这些东西在秃鹫的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不管你戴的是千足金还是万足金,对它们而言仅仅是一副皮囊罢了。

    、成败天注定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长安城像一个魔咒,在每一个看不见的幽暗角落里,吸引着古往今来的许多文人墨客,争相驻足,为之兴叹。

    天色渐渐地黑下来,我站在离营地不远的山丘上,遥望都城,心中是数不尽的感慨。

    “再往里走可就回不了头了。”宋如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首朝他嫣然一笑,轻声说:“我从未想过要回头,只是将军你为何总是跟着我”

    宋如修埋头笑了两声,不作回答。

    “将军为官多年,必然知晓在这座看似光鲜的城池之中,隐藏了多少污秽肮脏的勾当。”我语气平淡地说起内心的考量。

    “你父亲又何尝不知道他还不是选择了辞官退隐。”宋如修的话等于是默认了。

    我继续逼问道:“那将军你又为何甘愿在这浊世之中继续与那些道貌岸然之辈同流合污呢”

    宋如修闻言也不怒,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我,仿若天上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其实他不答我也明白,正如兰佩瑶所言,人生在世有太多的情非得已,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自己不想做就可以不必去做的。

    宋如修身处高位,那么多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他,就等着他一步踏错众人推。

    记得郭会曾说,当年宋国公因王丞相谋反一案牵连入罪,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这位少年将军跌落神坛。可惜宋如修并未让他们如愿,他用七年不败的战绩以及西域十一个小国的降表证明了他的忠心。

    况且眼下他在朝中的形势又极为特殊,可以说西北乃至整个中土的驻军里有为数不少的将领原是他的旧部,即便不在一处,仍是以他马首是瞻。

    只能说,我爹到底是老了,对于他来说,归隐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宋如修不同,他没得选。

    “我愿意。”他忽然这么说。

    我愣愣地看向他,只听他云淡风轻地解释道:“你不是问过我,倘若有一日我爱上了一个女子,可愿为她抛下一切远离红尘吗”

    “那为什么”

    “因为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宋如修打断我道。

    此刻我的心里像被钝器捶打一般,痛得不够刻骨,却那样绵长。

    “西域未平,我本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可你既然问了,我便给你我的答案。”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入我的耳中。

    我扬唇一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将军。”

    有人说,越是吸引你的东西,越会毫不留情地将你引入万劫不复之地。对我而言,这个东西,叫做长安。

    即使不是带着复仇的意愿而来,我也无比渴望看看这个伴随了我一世的名字究竟是源自什么样的地方。从眼前的繁华景象看来,它的悠扬,它的愁绪,无不吸引着我为之动容。

    宋如修告诉我,依照律例他的军队只能驻扎在城门外,未经奉召不得进城。他已经派人去皇城通报了,想必一来一回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虽然对惯常的离别已是驾轻就熟了,但真的到了这种时候,情绪却格外地不受理智的控制。

    独自进城的那日,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竟隐隐地有些期待,总觉得无论我走到哪里,在远处的那个山丘上,一定会有一道目光紧紧跟随。

    “徐长安,接下来你就要靠自己了。”我默默地自言自语道。

    一旦进了长安城,便再没有人可以帮我了,所有的一切只待我做出最后一击,这才不负长久以来内心深处的煎熬。

    疯子,我来了,我记得你说过,要想你。你知道吗,这半年以来的每一日,我都一直如约想着你。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教我怎能相忘

    都说长安的酒馆是一绝,到了这里才发现,充斥着说书人嘻笑怒骂之声的茶楼才更是中原文化的代表。

    这其中最为当地百姓称道的则是人送外号“三寸舌”的说书先生杨三炮。杨三炮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成日里在城内的各处茶楼里打转,来往长安的客人们都乐意花费一点碎银子,安生地坐下来点上一壶茶,听听他口中与别人不同的故事。

    今日我来得不巧,据他平日去得最勤的那家茶楼掌柜说,杨三炮有个相好的前几天生了重病,恐怕不久于人世,他便巴巴地跑了去,又哭哭啼啼地走了回来,自己也是一病不起,再不来说书了,只唤了个小徒儿接班。

    说起杨三炮的这个小徒儿,我倒觉得很有意思,我甫一进门就听见他那大嗓门正宣扬着先帝时候的民间轶事。更有趣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杨三炮病得糊涂了,竟忘了交代小徒儿那些说不得的事情。

    “各位是不知晓这弘安司徒一脉岂是凡人那个个可都是天上的神仙哪莫说这司徒观允乃是菩提上仙转世,就连江南第一琴师司徒止”说书人讲到这里忽然顿住了,拿起桌上的茶杯缓缓地抿了一口茶,不急不忙地朝着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客人们摆了摆手,道:“想知道这司徒止是什么来历咱们且听下回分解。”

    这一场便在众人的嘘声中结束了。

    我饶有兴致地盯着正收拾东西的说书人,踱步到他跟前,拱手作揖道:“这位先生,在下对方才先生所讲有些许疑问,不知可否请先生指点一二”

    杨三炮的徒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驾轻就熟地笑了笑,想必是常常遇到这种没听够故事就跑来问的客人,冲我连连摆手道:“小哥,今日只讲今日之事,这是咱们这行的规矩,您要是没听够啊还请明日再来。”

    我早知他会这么回答,笑说:“在下听闻尊师平日里说书从不涉及官场之事,可我今日听先生讲的这个故事倒不像是尊师的作风,恕我直言,这样看来您自己岂不也是坏了师门的规矩”

    “哈哈,是这么个理儿。”他闻言大笑,并不急着否认,“只不过师父是师父,我是我,师父既放心让我出师,我要讲什么那便是我自己个儿的事情了。”

    我抿唇一笑,点了点头说:“这倒是,不过只怕尊师对先生你的身份也不甚知晓吧还是应该叫你无面客”

    他一听这话猛地抬眼看向我,眸子里尽是惊惧。

    作者有话要说: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兔纸努力地尝试过写出心目中长安城的繁华,试了很多遍,最后还是觉得李大仙的这首曲辞最为妙。

    、往往与愿违

    “我叫司徒富宁,是弘安司徒一氏的后裔。”

    “富瑶是你的姐姐吧”我一边饮茶一边问道。

    富宁点了点头,说:“当年家里突发大火,全族人都我们姐弟俩被人救了出来,才得以幸免于难,我最初本是在茶楼里靠着贩卖消息为生,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杨先生,我想自己也不能一辈子做无面客,便决定拜他为师。”

    “我看过她写的实录,这才找到了你。”我向他解释道:“她把你送来长安,想必是希望你远离是非之地,忘掉过去,在都城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富宁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轻声说:“忘掉过去我怎么可能办得到灭族之恨此仇若不能得报,我活在这世上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她恰恰不希望你去报仇”我有些激动地劝解道:“她自己为了报仇已经过得够苦了,她不愿意看见你也走上这条不归路”

    富宁固执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苟活于世即便我不能杀了司徒止,也要把他做的那些肮脏的勾当通通抖出去,好教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也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我长叹了一口气,忽然明白原来自己自以为坚定的意念在宋如修的眼里竟是这般可笑。

    “你不要忘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和司徒氏全族人一起葬身于大火之中了。”我好意补充道。

    “所以我才要说出真相”富宁的情绪也渐渐地有些失控,他止不住地大叫道:“我恨他他为了夺家产害死了那么多人他禽兽不如最可恨的是,他卖了我们整个家族之后竟然还想做卖国贼”

    “你说什么”我一个激灵,急忙追问道:“什么卖国贼你是说司徒止”

    “他的生母是西域人。”富宁忽然安静了下来,慢慢地说着:“这也是祖父坚决不肯让他并入本家的原因,因为异族的血统他也遭受了很多不公的待遇,可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他犯下滔天大罪的借口”

    “这么说”随着事情越来越清晰,我渐渐地产生了一种拨开迷雾重见天日的感觉。

    富宁说到这里,语气里尽是不屑,“他自负为西域皇室的后裔,在企图争夺家产一事失败之后,便起了歹心。先帝驾临秦州不久,他就开始动手了,先是假意入府探望病重的祖父,放火之后又施计逃脱。一来让人以为他自己也是受害者,自然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二来顺理成章地嫁祸给了先帝,使其尽失民心,为往后的功臣变乱埋下了祸根,这其中就包括王丞相谋反一案。”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原以为依照富瑶所记,司徒止是因并入本家一事遭拒才心生怨怼,为了报复司徒氏而放火烧宅,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错综复杂的缘由。

    “说来可笑,不知是不是作孽太深,只怕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相好的舞女刚巧来秦州寻他,机缘巧合下却将我们姐弟俩救了,也算是替他赎罪罢。”富宁面带嘲讽地笑。

    我默不作声地听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人世间的种种,不能不说是一报还一报。

    “对了”富宁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向我,焦急地问:“我姐姐她还好吗是不是已经嫁人了她仍在临安还是回了秦州还有你方才说她为了报仇”

    “她很好。”我打断他道:“我的意思是她的心里虽苦,但只要念着你就是高兴的,所以你一定不能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片苦心。”

    富宁垂下头沉默了一阵子,终是一脸无奈地说:“罢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让老天去惩罚他罢”

    我见他想通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造了这么多年的孽,如今总算做了一件好事,也不知道富瑶他们姐弟俩还有没有再会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你快回去给杨三炮吃下解药吧,三寸舌都快憋成哑巴了。”我随口一说。

    “你怎么”富宁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满脸不解的神色。

    我莞尔一笑,道:“我也干过这样的事情。”

    不见边际的护城河在我眼前平缓地流动着,正如它所守护的皇宫,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实则内里早已诡谲云涌。

    经过一番打听,我混进了一队从宫外前往御膳房送菜的人中,随着他们进了皇宫。

    要说先前我在宋如修的军营里可不是混饭吃的,好歹也跟着伙房的厨子学了两手。这次进宫,巧就巧在正逢陛下病危之际,御膳房的人都已经是手忙脚乱了,根本顾不上宫外头送菜的人是不是眼熟。

    我进去的时候留意到他们正在熬煮的药汤是用来提气的参汤,想来陛下的病已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了,恐怕不久之后储君就该继位了。

    疯子,你的目的就快达到了吧,我们是不是到了应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你真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兵符”

    不知怎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他说过的那句话。

    其实我当时对他千方百计把李珏困在临安的目的根本没有把握,只是为了在气势上不输对方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后来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宋如修,他给出的答案却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

    “淮南王的兵权早就有名无实了。”宋如修淡然道:“他手上的亲军被新的派系调整打散得四分五裂,不仅如此,听说朝廷暗中撤换了他军中的不少将领。”

    “那兵符呢”我不死心地问:“兵符难道没有用么”

    “兵符”宋如修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为好笑的事情一样,一脸嘲弄地看着我说:“傻子才会相信那种东西,行军作战中真正能够命令军队的是将帅。”

    太子太傅,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封”之一字原本指的就是封锁消息,让临安成为一座牢笼。尽管我的出现并不在你的计划内,却被你利用得不能再彻底。那日我躲在李珏的帐篷外偷听到的路线出错一事,想必也是因为带路的将领一早被买通的缘故。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一个天才,让人嫉妒的天才。

    作者有话要说:  封杀之,于临安城。

    我是不是太爱瞎掰了﹏

    、遥看北辰星大结局上

    前人有诗云:百川赴巨海,众星环北辰。

    此刻,他就像诗中那众星环绕的北辰星,一袭华服立于高耸入云的城楼之上,远眺苍穹,却显得那样孤独。

    我静静地站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夜里的风刺骨的凉,想必就如同他那颗冷漠的心一样。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现在已然记不大清了,依稀是我又回到了小时候,赖在阿娘的怀里不肯起来。梦里我或许得以贪恋那少有的温暖,然而梦境之外,我仍是一个人。

    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某种结局,但若是许我自己选择,我倒宁愿时间停留在梦中的那一刻,至少不必像现在这样,不得不躲在一个阴暗的地方,驻足凝望。

    三日后,陛下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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