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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不入长安

正文 第17节 文 / 疯兔先生

    道。栗子网  www.lizi.tw

    “没有。”老者十分肯定地答说:“那个年轻人来的时候神色似乎很急切,回去的时候却是一脸恍惚的模样。”

    “一脸恍惚”我低声重复道。难道公子他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可是眼前这老者却说他连进都没进去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啊我想起来了”老者突然出声说:“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好像是好像是和一个小女孩一起”

    我闻言一惊,忙问道:“什么样的小女孩”

    “唉呀,瞧你问的,这我哪里说得清,就是那种平常的小女娃嘛,约摸十三四岁的模样,我好像听到他们说说要回临安的,应该就是临安人吧。”老者似乎正用力地思考着当时的情境,“不过我年纪大了记性差,记错了也是有的。”

    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师父常说她的易容术是我们三个人里最好的,师弟不服,她就愣是把自己易容成了五岁女童的模样,就连身体和声音也一般”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心爱之人说给你听”

    “不过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的确曾出现在临安”

    此时,方丘曾说过的这些话像无数根针线,穿起了我那些零零碎碎的猜测。包括他有意让我在鹿苑发现的事情,我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

    只是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站在封之临那边和公子作对呢他们明明是同门师兄妹啊

    “姑娘姑娘”耳边传来一声叫唤。

    我回过神来,对老者说道:“老伯,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就骑马在这附近转一圈,我保证不进去。”

    老者听我这么说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说:“那行,你自己看吧,我就不管你了。”

    待他走后,我便骑上马四处打量着。心里想着,既然公子来到此处的之前和之后有所变化,那就证明他一定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可是到底会是什么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当间,我突然看见其中一处墙根的角落里散着些什么东西,便下了马走近一些,蹲下身子仔细一看,似乎是某种材质的布匹未燃烧殆尽的痕迹,旁边还有一些奇怪的皮毛。

    通过这一堆东西,再联想到方才那个老者坚决不让我进去的态度,我忽然明白了。这恐怕是有人故意伪装成鬼魂来吓人,目的就是想让外地人听到这个传言以后,都不敢再来秦州买地。

    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为了保护多年来受到本地人尊敬的司徒氏全族人得以安息,二来也是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遏制土地买卖的中间人的无耻行径。

    难怪公子看到这些东西以后,态度会有所转变。想必他一听到关于司徒止的传言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秦州,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某些人的伎俩,也就难免会失望而归了。

    在想明白事情真相以后,我便需要做下一件事情了。公子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或许就是他的同门小师妹,并且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也罢,无论他现在何处,只要知道他无虞便好,我相信自己回了临安总能够找到他。

    这样想着,我重新上马打算就此返回临安。马蹄刚跑出没多远,我就匆忙拉紧了手中的缰绳。

    不对,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以我了解到的封之临的行事作风,他决不会只是说说而已。若仅仅为了吓唬吓唬我,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做这么多铺垫。

    我记得他当着我的面说出谣言一事的时候,脸上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似乎相当有把握的样子。

    难道他早就有所动作了还是另有所图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没什么人看,但是我会一直更完的,老妈说,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栗子网  www.lizi.tw

    这是兔纸的第一本长篇,不会太长,下一本打算码个玄幻。

    谢谢一直看下来的小天使~~尽管一直潜着哈哈哈~~

    、每每思故里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此地聚会夕,当时雷雨寒。

    我一路上策马扬鞭地赶回临安,心里的不安感却随着离临安的越来越近不减反增。

    我真是笨,早该察觉到那个“汤素宛”的身份必定不是普通人。封之临身边用到的人里,就连兰佩瑶都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舞女,而是司徒氏的后裔。

    至于太子他被保护得很好,除了知情的方丘以外,只怕朝中所有人都以为他现在正好好地呆在长安。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生性懦弱的少年竟然有胆量脱离皇帝的庇佑,南下到江南这块虎狼之地。

    其实就在我被疯子软禁的期间,我曾经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对太子这样忠心,仅仅是出于君臣之道,还是另有原因。可我知道,即便是问了他也不会说,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活在世间的人,都走在一条既定的路上,这条路也许很艰难,也许很漫长,可谁也没想过要去改变它,因为我们生来就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

    “我娘嫁到中原之时,她以为自己的一生从此以后就有了依靠。”李珏说起自己的娘亲,眼睛里有动人的光亮,脸上是满满的追忆,“可我爹是什么人,虽然早早地外放封王,但毕竟是堂堂的嫡长皇子,岂会安于一妻一妾的生活”

    我那时正琢磨着第二日要排练的舞步,无心听他说话,只随口一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自然是整日沉醉于歌舞赌场之中。”李珏忽然笑了,“呵,这一点我倒是像极了他,不过他也有他的苦衷。”

    “什么苦衷”我顺着他的话问着,心思却不在这里。

    李珏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道:“身为先帝的嫡长皇子,却终生不为所用,郁郁不得志,还要对自己的亲弟弟俯首称臣,也难怪他只能寄情于美色和美酒了”

    我听到这里忽然抬起头看向他,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也和我对视。

    “王爷”我喃喃问道:“假如假如你有这样一个机会你会”

    他突然用手封住了我的唇,轻轻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我不解地望着他,却听他继续说着,“别人不信我也就罢了,東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此生只愿游历百川,快活做神仙,根本不想参与朝政。”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份特殊,即便你自己心里不情愿,朝堂之上却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教你不得不”

    “随他们去吧。”他打断我道:“我管不了别人怎么想,我只要和你一起”

    李珏,当初的承诺终究只是个笑话。

    我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流着泪,冷冽的秋风狠狠地刮在脸上,成了痂。

    或许,那些话是对慕容说的吧,他仅仅是把我当成慕容的影子了。我自欺欺人地想着,以为这样心里就能好过些。

    等我到达临安之时,城门正准备下钥,幸好赶得及进城。

    其实我在秦州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去找扶桑之鬼所在的寺庙,想必方丘此时要么在那里,要么就已经回到了临安。

    但后来一经思考又想到自己并不知道具体的方位,而且我在鹿苑时曾问过真正的汤素宛,她说扶桑之鬼这个组织在秦州相当的神秘,朝拜的地点也经常更换,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本想去找方丘求救的我只得选择返回临安,也不知道他那位小师妹肯不肯念在同门情谊的份上放过公子。

    “从前只要一吵嘴,小师妹就闹着要和师弟斗法,师妹让我帮她,我却在旁边看得开心,师父见到了只说我聪明”

    我真有些搞不懂他们这几个师兄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就反目成仇世间竟有这样的道理。栗子网  www.lizi.tw

    可转念一想,或许公子的师妹虽然是奉了太傅之令去杀他的,却由于某些原因而并未动手。因为疯子原本就是想引他去秦州,必然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如果那位老者没有听错,他们决定返回临安,那么就表示公子的师妹很有可能将消息透露给了他,更是一路上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罢了,既已进了城,便不去想那些事了,还是先快马赶往玉门居,说不定公子已经回去了。

    此时的临安城就像一座空城,各家的灯火早已熄灭,街道上漆黑一片,冷寂而凄清。策马在城中奔跑,寒风凛凛袭来,我忽然意识到,快要入冬了。

    甫一进入玉门居的地界,我就顾不上许多,开始急切地大喊,我希望会有一个人听到我的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皱着眉头看向我,数落我的不是。

    可是没有人走出来没有

    忽然好累,几日以来连续奔波的疲惫直到这个时候才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仿佛在透过身体往外呼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面对无边的黑夜我却显得那样无能为力。

    我翻身下马,默默地走向他的房间,清晰地听见自己胸口处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这条本来不长的路,我却走了很久,就连时间也变得格外漫长。

    也许他还在路上可晚去了两三天的我都已经赶回来了

    也许他睡着了没有听到我的呼唤可他连我练剑时的自言自语都能听见

    我不断地安慰自己,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不管我待会儿打开门能不能看见他,只要我明天继续在城里找,总会找到他的,哪怕是一直守在城门口等待,总能够等到他的。

    抱着这种心态,我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房门

    看到屋内景象的一刹那,我呆在了原地。也许直到今晚,我才明白阿娘所说的“痛彻心扉”四个字的含义。

    此刻,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身体,没有大叫,没有哭喊,甚至没有直接冲过去抱起他看看还有没有呼吸。我只是手脚麻木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若是以后再来回忆,那一日我的世界里是满目的红。

    作者有话要说:  兔纸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一下:此文不是be此文不是be此文真的不是be

    女主你要知道,人生还是很美好的,真命天子还是会粗线的。

    、不忍叹流年

    醒来时我用力睁了睁眼,牙齿不自觉地咬到了一起,再一看掌心,似乎是一直掐着的。眼睛感受到了外面的光线,不停地眨动,身体却是僵着的,很难受。

    环顾一圈,可以确定这里是我的房间。

    原来只是梦。

    我闭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起身往屋外走去。

    好奇怪的梦,梦里的一切都真实得让人不敢不相信。不过幸好只是梦。

    打开房门,阳光慢慢地爬上了身。这季节里难得的风和日丽呢,心里这样想着,目光朝外头扫去。

    “咦”我愣愣地看着正在院子里舞剑的人。

    不知道在门外站了有多久,那个人才发现了我,提着剑向我走来。

    我见他过来先是一怔,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人察觉到我的不安,他也是一愣,脚步停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我。

    我歪着头打量了他好一阵,终是忍不住怯生生地问道:“请问你是谁呀”

    他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盯住我,瞧他的样子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顿了顿,没有说话。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院子里”我见他不答话,又继续问。

    他闻言皱起了眉头,瞬也不瞬地盯着我说:“是你让我在这里等的。”

    “我”我伸出手指着自己,摇头说:“我没有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他突然上前两步,我被他吓得直往后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剑。

    “你以为装疯就可以不用还债”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令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恨意。

    我突然明白过来,笑着说:“哦,是我欠了你的钱吗可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你能不能把借条给我看一眼,只要是我借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你真的”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将信将疑地说道:“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总之要血债血偿。”

    “血债”我大吃一惊地望着他,摇了摇头说:“我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为什么你到底是谁啊”

    他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放缓了语气问我:“是不是公子琴的事给了你很大的打击”

    “公子琴好像好像是个很熟悉的名字”我低下头努力地想着,又看了看他,无奈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你是不是弄错人了”

    他叹了一口气,把剑插进了剑鞘,又从身上掏出一本书册递给我,说:“这是你走之前让我替你保管的,现在还给你。”

    “这是什么”我一边问着一边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我没看过。”他如实回答。

    书册似乎比较简陋,不像是市面上买的那种,倒像是写书的人将一页页纸稍做整理就装订成册。书册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富瑶实录。

    “富瑶是个人名还是地点是作者的名字吗”我偏头问他,他仍是摇了摇头,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只好硬着头皮问道:“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和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郭会。”他的声音很冷漠,仿佛可以立刻结冰,“我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自那天以后,不管我去哪里,我这个“仇人”每天都会跟在我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是,他手中的剑似乎再也没有当着我的面拔出来过。

    我一直怀疑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也曾考虑过要不要报官,可是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一个坏人,或许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于是便问他为什么总跟着我。

    他的回答是,要等到我想起来的那一天再报仇,因为他不想对一个傻子动手,在那之前他会一直跟着我。

    “先不说是不是你认错人了,就算像你说的是我忘记了,可你就不怕我想起来了也不告诉你么没有人会傻到让别人来杀自己吧”我走在大街上三步一回头地看向他。

    郭会像个木头人似的提着剑跟在我身后,看也不看我地回答说:“足以让你贪生怕死的理由已经没有了,你要是真的想起来,便没有必要骗我。”

    “什么理由啊”我郁闷地问道。

    此时街上的行人都不时地看向我们,也是,大白天的拿着一把剑晃来晃去的,想不招人看都难。

    “你是一个冷血的人,世间似乎只有一个真正能让你在乎的人。”郭会面无表情地说:“他已经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些话忽然有点不舒服,好像心里猛地一窒,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流失。

    “你是说那个叫公子琴的人”我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他说道,“我好像好像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我我不知道”

    郭会也停了下来,仍然和我隔着固定不变的距离,抬眼看我,并不说话。

    “算了,我还是不要想起来的比较好。”我忽然笑着看向他,语气轻松地说:“我要是想起来了就要被你杀死,那我还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想它干嘛”

    郭会一听冷笑道:“你最好尽快想起来,否则哪怕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一直跟着你。”

    “那不是很好吗”我一脸愉悦地想象着,“我不用花钱就有一个侍卫,别人求还求不到呢。”

    听我这么说,郭会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神情很是纠结,像刚洗完被拧干的衣服一样。

    我抬头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店铺的招牌:飞鸿酒楼。唉,一看到酒楼肚子就突然饿了,于是回头冲着身后的人嫣然一笑道:“走啦,木头”说完看也不看他就兀自提步往里走。

    “”

    店小二十分热情地招呼我上楼,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木头还是跟着进来了,忽然心情大好,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客官,就您一位吗您是生客吧头一次来想吃点什么小店可是这方圆几里最好的酒楼,应有尽有。”店小二说话像连珠炮似的,卖力地向我推荐。

    我伸长脖子瞥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木头,朝他招了招手,说:“过来啊,傻站在那里干嘛”

    他皱起眉头摇了摇脑袋,仍是站立不动。

    “唉呀,你怕什么,你武功那么好,我又不会跑了,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你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监视我呀。”我好言相劝道。

    木头犹豫了好一阵子,终于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见他被我说动了,我转过头对着店小二吩咐道:“随便炒两个热菜就行了,快些端上来,我都快饿死了。”

    我话音刚落,立时察觉到一道目光扫了过来。

    我偏头一看,不觉一怔,只见临桌的客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瞧,只是这个人的脸太可怕了,又长又深的一道伤疤横亘在脖颈和下颔之间。

    见我看向他,他似乎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饮酒。

    店小二连连点头道:“好嘞热菜马上就来”一边说着一边下楼去了。

    我心下觉得奇怪,便悄声问木头:“你认识那个人吗就是那边那个桌上放着卤牛肉的人。”

    木头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忽然眼睛一亮,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像是他”

    “他谁呀”我一个不注意,说话的音量不自觉地大了些,那人似乎听到了,又朝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赶忙低下头。

    木头收回目光,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一边说:“他是宋国公的侄子宋如修,为人骁勇善战,年仅十六岁就被陛下亲自册封为威武镇国将军,世人皆道南有万全北有如修,他在沙场征战多年,西域来犯时,只要报出他的名号,都教那群胡人不敢不避让三分。”

    我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他现在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呢既然是镇国将军,不是应该在西北打仗吗”

    “按理说是这样,不过自从宋国公因王丞相谋反一案被牵连入罪以后,这宋如修就突然从战地赶了回来,可能是想为自己的伯父查清事情的真相以平反吧。”木头顿了一下,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说道:“这些我都是听王爷偶然提起的,王爷似乎对他不顾战况私自返朝一事颇为介怀。”

    “王爷”我惊呼道:“你还认识王爷天哪木头,你究竟是什么人呀怎么你认识的全都是些将军啊王爷啊一类的人”

    “”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木头的眼睛里似乎有火光在扑哧扑哧地往外冒,惊得我把脖子往后一缩,识趣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难过地用上了一个老梗,不要拍我。

    但是真的不狗血兔纸我保证tot~~

    、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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