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魔鬼兰的花,将其花蕊磨成粉末晒干再溶于水中,可制成类似人血的东西,用于仿造人体流血的假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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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派你来的”我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婢女。
小丫头一个劲地摇头,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算了。”我冲她一摆手,随意吃了两口饭菜,就用极轻地声音对她说道:“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我会在申时三刻用这药,剩下的我不吃了,你拿下去罢。”
她忙点头,收拾了餐盒就推门出去了。
我聚精会神地盯着茶杯里鲜红的液体,忽然觉得做得出这种诡异事情的也只有方丘了。况且西域的魔鬼兰十分珍贵,仅有少量传入中原,想必除了精通药理的国师,其他人都很难得到。
说到方丘我不禁想起他和公子都曾提到过彼此是同门师兄弟,那岂不是说他的师父也是司徒止可他又为何不与公子合力为自己的师父报仇呢,反倒做起了朝廷的国师。
一想到这个人妖我就头疼得紧,罢了,还是今晚再依形势临机应变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这是兔纸很喜欢的一首诗,贵在情谊,贵在意境。
、宛如天上仙
“这这怎么”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啊”
“好我这就去”
“还有你你去通知太傅”
“是”
“唉,真是倒霉。”跑在走廊上的侍卫自言自语道:“要是那个女的死了,太傅肯定”
话音未落,额头便中了一颗暗器,直直地钉在脑门上,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醒醒姑娘醒醒”
我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東儿姑娘”
我费力地睁开眼,见到的是绿翘。
“绿翘怎么是你”我抚着头问道:“还有我怎么会晕倒的我明明记得”
“我怕你装得不像,就自作主张在你的饭菜里下了迷幻药。”说话的竟然是兰佩瑶。
“你为什么帮我”我不解地看向她。
兰佩瑶朝绿翘作了个手势,绿翘便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她自己则牵来一匹马,将缰绳交到我手里,说:“万全将军的女儿,马总会骑吧”
我点了点头,刚想开口问她却被她打断了。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兰佩瑶说着又将一本书册递给我,“这是我写的,里面是我想让世人知道的全部真相。”
我接过书册,仍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她摇了摇头,只说了四个字,“情非得已。”
我最厌恶的四个字,可又是不得不认同的四个字。
我翻身上马,拉住缰绳朝兰佩瑶看了最后一眼。对,是最后一眼,我有这种预感,这会是我们两人相见的最后一面,相信她和我有同样的预感。
“你从哪儿得到的魔鬼兰”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想跟她说点什么,好像这样就能缓和奇怪的气氛。
她笑了笑,从嘴里轻轻地吐出一个名字,“方丘。”
尽管现在整个临安城于我而言都很危险,但我仍然决定驾着马直奔玉门居,此刻已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挠我去找他,谁都不行。
马蹄停在了玉门居的入口,踩踏得地上枯黄的落叶滋滋作响。我跨坐在马上,直直地和面前的人对视着。
“郭会”
还不等我说完他就拔剑朝我飞身冲来,我胯下的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嘶吼连连,更是将我一把从它身上甩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也幸好有它这么奋力一摔,我才险险地躲过了郭会全力刺来的一剑,匆忙起身朝他叫道:“先等等你听我说完”
话音刚落,郭会手中的剑已然抵在了我的脖颈上,只消再近两分便足以刺进我的喉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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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郭会冷若冰霜的脸庞,我不愿辩解,看着他定定地说道:“他是我杀的呃”
我伸手抓上已经将我的皮肤刺破的剑锋,垂眼瞥着从脖颈流下的几滴血,“我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我也不怕死,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死。”
“抱歉,你说了不算。”郭会嘴上这么说,但手中剑却没有再进一步。
“我一定要先找到一个人等我找到他了我就随你处置”我握住剑锋的掌心用了两分力,便有鲜血顺着流了下来。
还未等郭会开口,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转眼间便到了我们眼前。
郭会一把拉过我,抵在我脖子上的剑锋仍不动摇。我们就以这种姿态和对方的一队人马对峙着。
疯子面无表情地坐在马上,令我惊讶的是,他身后并非是普通的侍卫队,而是一群和我那天在驿站见到的黑衣蒙面人十分相似的人,连手里拿着的银钩弯刀都一模一样。
我偏头看了一眼郭会,他正警惕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我在他耳边小声问:“他是太子太傅,你以前见过他吗”
郭会用极细微的动作摇了摇头,双眼却瞬也不瞬地盯着这群黑衣人。
我想大概也是,李珏常年驻守在南方,未经奉召不得进入长安,他的侍卫长没有见过都城的官员也很正常,不然早在鸳鸯阁的时候他们就会有所察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日的疯子与往常有所不同,仿佛他不再是那个整日嬉笑的书生,而是一个真正的站在权力顶端的人。
疯子高高在上地睨着我们,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跟我回去。”
我笑了笑,回答说:“我倒是想。”
于是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我身旁的郭会,紧紧地盯着郭会抵在我脖子上的剑,忽然笑道:“你的仇家还真不少。”
我朝郭会努了努嘴,补充说:“人家是淮南王的侍卫长。”
“原来如此。”疯子又对着郭会挑眉道:“侍卫长,你在此等了好几日了吧不必犹豫了,本人可以作证,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淮南王,请动手吧。”
郭会再傻也不会真在这个时候把剑刺进我的脖子,听他这么说只是更加地警惕起对面的人,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既然你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说完一个抬手,手势还未落下,他身后的黑衣人都是一番蠢蠢欲动的模样。
“等一下”我急忙高声叫道。
虽然我心里清楚,他只是想抓我回去,不会真的伤我,但以他的行事作风,势必不会留下郭会的命。真要动起手来,即便郭会的身手再好,也敌不过眼前这么多来势汹汹的黑衣人。
听我开口叫停,疯子的手便真的停留在半空中,迟迟未落。
我急中生智,趁着郭会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剑,迅速地再次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待郭会反应过来人已被我推开了一丈远。
疯子眼神冷冷地看着我的动作,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要逼我,你知道我不怕死。”我镇定自若地回望着他,大声说道:“放我们走。”
我知道那一刻我在他的眼里就像一个赌徒,而我可以拿来做赌注的仅仅是他对我的一点点情意,至于这点情意在我这么做之后,想必更是丁点不剩了。
疯子忽然抬头看向天空,痴迷的模样就好像方才头顶有仙女飞过,而此时的天色已然有些昏暗了,只听他开口说:“徐长安,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你身边的这个侍卫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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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数日前我已经派人在秦州各地散播了谣言,谣言的内容乃是江南第一琴师司徒止死而复生的奇闻。”疯子说着忽然一脸笑容地看向我,他笑得有些残忍,“你说会不会有人信以为真地赶去秦州亲自查证呢”
我身子一震,猛然抬头盯住他的眼睛,颤抖着声音自言自语道:“你是说不不会的他不可能不会的他不会去的”
我原以为捡回了这条命,便可以像你许诺过的一起离开临安,我甚至愿意放下心里的仇恨,从此不再踏进将军府。
可是公子你怎么能够说话不算数呢长安在等你啊等你带她走。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可怜:小妈你能不能不虐我
某兔高冷:找你亲妈去
女主亲妈怨念:我都被你写死了
某兔奸笑:要不要让你老公下去陪你
女主亲妈飘走:我还有事,女儿就交给你了。
女主:我去
、山水路迢迢
我在一众人马的注视下翻身上马,疯子倒没有出言阻止,却听见被黑衣人围在中央的郭会大声叫道:“等等你不能走”
他说着就想朝我冲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为首的黑衣人忽地扔出一支飞镖钉在了他脚边的地上,速度之快落点之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才能做到。
我心下一惊,这手法好像在哪里见到过,难道
眼见着郭会此刻正手无寸铁地站在黑衣人的包围圈内,我略一思索便将方才夺走的剑扔还到他手中,又取下放在马鞍里的书册,正是兰佩瑶交给我的那本,一并扔给他,对他说道:“替我保管,我一定会回来取的,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郭会接过剑和书册,定定地看着我,眼里仍是满满的不信任,却没有再上前。
“这个”疯子见状忽然将身后的黑衣人递过来的东西拿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一见是重情剑,喜不自胜地想要开口,却看到他的手往回一缩,嘴里无赖地说着:“我也等你回来取。”
我忿满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嘴硬道:“你最好不要死得比我早”
他嘴角嗜笑地盯着手中的重情剑,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谁知道呢。”
临安至秦州的路途虽算不得遥远,但我这一路偏偏行得格外漫长,我想现在即算给我一匹千里马,我只怕也要嫌它跑得慢了。
莫说这封之临既然如实相告,定是一早做好了准备,即便我顺利到达了秦州,能否在诺大的城中找到人又该另当别论了。
只是以我现在的心情,就算前方山水险恶也要去闯一闯,哪怕真的找不到人,至少过后临死的一刻不至于太遗憾。
待我到达临安与秦州的交界处之时,路边的树木无一不显示出一副落叶知秋的景象,凋零无数。只要那瑟瑟发凉的秋风一吹过来,总教我心里不得安宁,仿佛眼前见到的景色都带着某种寓意。
甫一进城我便赶紧下马,牵着马匹在城内四处打听,倘若公子真的如封之临所说几日前就赶来秦州,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恐怕就是打听司徒止的下落。
而此刻的形势却教人咋舌,城内的百姓一听是问司徒止的事情就都噤了声,摆摆手只说莫要问,瞧他们的反应像是对此有所忌讳。
我十分不解,按理说司徒家在秦州的威望之高不下于皇族,为何百姓一听到司徒止的名讳都是一副说不得的模样
我一边思考一边牵着马向前走,路过一家酒铺的时候,店里的掌柜见我是外地人,便热情地招呼我进去。我连连婉拒,尽管秦州的酒早已名扬四海,但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这样的心情。
“哎哟我说姑娘啊,我这儿可是新到货的一批十年陈的女儿红。”掌柜的边说还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十字,“我瞧你是外地来的吧咱们秦州的女儿红可是出了名的滋味美啊往年都有不少的客商专程从临安赶过来收货呢,这样吧,你先进来尝尝,保证你尝过就叫好”
女儿红不正是公子的最爱吗。我盯着摆在酒铺里的一个个酒坛子出神,最终还是朝那掌柜的摇了摇头,“我就不尝了,我不爱喝酒。”
“瞧你说的,尝一口又不要你的银子,你不喝可以买回家里带给你的相公喝嘛,我跟你说,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咱们家这么好的陈酿你数着满秦州找可也只此一家,再无第二。”掌柜的一边抱着一坛子女儿红一边卖力地向我推销着。
我笑了笑,不愿在此多做停留,便开口说:“我没有相公,我也没有家,你的酒再好我身上没带银子也买不成。”
掌柜的一听瞬间就变了脸,将酒坛子往柜台上重重地一放,嘴里念念有词道:“你早说呀,没银子你站这儿干嘛害得我白费了半天的口舌去去去,一边儿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牵着马又继续朝前走,却听到身后方才那酒铺掌柜的仍在碎碎地念叨,“你说这女的,我瞧她穿得一身绫罗绸缎的,人还透着几分贵气,这才想把这些卖不出去的酒都推给她,谁成想是个穷光蛋”
“唉,今年临安的客商都不来了,咱们这酒可怎么办呀。”听声音说话的像是一个中年妇女,可能是两夫妻。
“要不是他们不肯来,我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当街拦客吗”那掌柜的似乎颇有怨言,“你说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偏偏遇上了这档子事,这司徒家闹鬼的说法一传开,往后谁还敢来咱们这儿买酒呀”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未经思考就迅疾地转过身直奔方才那家酒铺,一把取下了手上带着的银镯子,用力地拍在了掌柜两夫妻的面前,急促地说道:“把司徒家的事情告诉我,这镯子归你们。”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着,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我驾着马飞奔向位于城郊的司徒家老宅的遗迹,一路上回想着刚才那两夫妻说的话。
原来秦州的百姓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但凡是冤死之人若没有及时为其举行丧葬仪式以入土为安,后世再有在此地动土者皆会因其冤情不得平反而遭到亡灵的诅咒,导致亲近之人全部面临灭顶之灾。
十五年前,司徒氏在一场大火中灭族之后,整个司徒家的老宅都被烧毁了。由于全族人都在火灾中意外丧命,也就没有人为他们的尸骨安葬,至今火灾过后的遗迹仍保留在离主城区不远的城郊处。
偏偏在不久前有一位外地来的客商看中了老宅子所在的那块土地,想买下来建造自己的府邸。
而自司徒观允作为领主时期便流传下来的习俗是,土地的买卖手续归由领主指定的几家隶属于当地县衙的中间人来办。私人购买土地仅拥有该地的使用权,土地仍归领主所有。土地买卖中所得钱款亦是全部交由中间人经手,领主不再过问,事后五五分账,属于中间人的那一部分可以算作充公。
李珏接管秦州以后也没有再改动过这项约定俗成的规则,仍然是和司徒观允在世的同一批中间人经办。
于是这就导致了一个不利的趋势,这些本该为百姓谋利的中间人开始为了一己私利而以权谋私。隐瞒土地现状,私自提高市价,删改经手的账本等等。但又由于领主长年累月的不过问而变本加厉。
说到这处司徒家的老宅子所在的地方,本来因为当年的火灾被当地县衙归为了风水不利之地。秦州当地人自是知悉实情,不会花钱买这样一块不吉利的土地。
可那外地客商对此并不知情,又被中间人开出的低价所吸引,便一举买下了这片十年不曾动工的土地,开始着手建造自己的府邸。
这不动不要紧,一动就出了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要被写成鬼故事了
、恍若云间月
此时我眼前这座建造到一半就被废弃的宅邸便是那位外地富商的杰作。依照已经建成的部分来看,实在是算得上工程浩大了,光这现场堆积如山的木材看了就教人觉得可惜。
也不知道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巧合,这块地方倘若不是这个时候出事,真不知道关于司徒止的谣言要怎么师出有名了。
据那酒铺的掌柜两夫妻说,富商的这座府邸开工没多久,工地上就发生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据说是一名工匠白日里把钱袋忘在工地上了,入夜才想起,若是第二日再去寻又怕被人拿走,于是便趁着月色跑了回去。这一回去不打紧,钱袋倒是找着了,还在原来的地方好好的没人动过,但那工匠却偏偏在此时看见了不该看的一幕。
“你瞎说什么呀明明是那司徒止的鬼魂先发现他的”掌柜的一脸鄙夷地瞪着妻子。
“我没瞎说,姑娘,你可得相信我。”她说着看向我,“邻里都传遍了,隔壁铺子打铁的老王亲口听那个工匠说的,说是他弯腰捡钱袋的时候看见的”
“谁让你听那个老王瞎编那工匠人都疯了还能跟他亲口说呀嘁什么乱七八糟的”掌柜的仍是坚持自己听到的是事实,“我听的准没错就是躲起来被发现才疯了的”
“你胡说,我说的才对,姑娘你得听我的。”
“什么就听你的,你那是道听途说的,算不得数。”
一回想到他们当时争论不休的情境,我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
罢了,现下我无需再去追究事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反正疯子也承认了此事是他为了引公子来秦州而有意编造的,只是我环视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公子他究竟会去哪儿呢
我决定前往这座未建成的宅邸内部察看一番,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我刚走到附近,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在大声叫喊,一回头见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朝我这里跑来,嘴里还在说些什么。我虽觉得奇怪,也只得等在原地。
待那老者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我跟前,只听他抬起头一边冲我摆手一边说道:“不要进去,这里头可进不得。”
我疑惑道:“怎么进不得”
“我说你这姑娘怎么说不听说了进不得就是进不得”老者一脸不悦地瞪着我。
“可是老伯”我伸着脖子看了看他身后,问道:“您是从哪儿过来的我刚才好像没有看到人啊”
“喏,就是那儿。”老者指了指挨着宅邸的一处极不显眼的小屋子,仍在一边喘气一边道:“这里出事以后,我就住在那里头守着。”
“为什么要守着呢”我继续问着,“为什么不能放人进去这里面有什么古怪吗”
老者一听又来了脾气,高声道:“你问题怎么那么多总之就是不准进要是这事儿全被你们这些外地人传了出去,往后那些客商还敢来咱们秦州吗”
原来是怕这个。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又问他:“对了老伯,不知近日可曾有一位随身佩剑的公子来过”
“随身佩剑”老者捋着胡须低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点着头说:“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大约是在两三日前,有一个相貌俊美的年轻人到这里来,好像是带着一把剑,不过他只是随便看看就走了,我当时也就没有在意。”
“他没有进去这里面么”我皱着眉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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