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男子却突然笑了,轻声说道:“不,她还在”说着又像恍然大悟一般,“是啊,只要她还活着,我们就有希望,又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我高兴的事情呢,谢谢你。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只觉得他率直可爱。
“对了,我叫阿瓦,汉名叫赵玄。”他朝我轻松一笑。
我突然玩心大起,笑着回说:“阿瓦你好,我叫阿常。”
“真的我们的名字这么像,说不定前世是兄妹哦。”阿瓦笑得更开心了。
我装作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我就说一见你就觉得亲切嘛。”说完我们相视一笑。
“我要走了,以后如果能让阿米莱见到你,她一定会对你的舞姿赞不绝口,视你为知己的。”阿瓦说着学中原人的模样举起了拇指。
我会心一笑,点头说:“会有机会的。”
谁知随口一句竟来得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情深恐不寿
后来即便过了很久,我总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慕容的那个夜晚,仿佛满天的星辰都娇羞地躲进了夜幕中,为她的美貌而沉醉。
“東儿姑娘。”正打算去洪氏住处察看兵符下落的时候,苏月娥叫住了我。
“苏夫人。”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近来洪氏染上了风寒,苏月娥似乎一直忙着替她打理王府的琐碎事情。我自进府以来,还从未见到过她如此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喝茶赏花。
“我们年岁相仿,叫我月娥就行了。”苏月娥淡淡地笑,“你到府里也有些日子了,我最近帮着夫人打理府内事务的时候听她说,只因王爷一直未归,她才不好替你做主讨个名分,等王爷回来你就可以正式进门了。”
我一愣,倒没想过这么多,于是摇了摇头回答道:“夫人的美意東儿心领了,只是東儿只愿此生得以侍奉王爷左右,并不做他想。”
苏月娥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说,冲我摆了摆手道:“敢问世间有哪个女子不愿与郎君长相厮守只是若说不在乎名分,那是说给男人听的,即便不为了自己,也要想到倘若日后有了孩子便该多为孩子考虑几分。”
我心里清楚她是念我那次替郭会说话,从而真心地为我打算,许是以为我求的是荣华富贵罢了。
“月娥姐姐既如此说,那我听姐姐的便是。”我莞尔一笑。
苏月娥点了点头,面上还是一副清雅如兰的恬淡笑容。
我正色道:“東儿有一事想问姐姐。”
苏月娥闻言抬眼看我,道:“什么事”
我压低了声音问:“出云楼究竟去得去不得”
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眉头微皱,略一沉吟答道:“我不知道是谁和你提起的,但王爷素来不许人靠近那里,要说这其中的因由我也不清楚,倘若有人刻意引你过去,只怕是想你惹王爷生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多谢月娥姐姐提点。”我了悟。
苏月娥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轻声补充道:“慕容她毕竟是公主,王爷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才会迎娶她的,你不要多心。”
我听她这话不觉好笑,平常女子若是与他人共侍一夫都会心生怨怼,她竟然还替她夫君安慰我,怕我吃其他女子的醋。
想必不是因为她苏月娥非同寻常,正如她所说,没有哪个女子不盼念着有朝一日得以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而当一个女子可以毫不在乎地笑着劝慰其他人,只能说明她根本就不爱这个男人。
我必须承认,向来以刺探江湖中最黑暗隐秘之事为生的自己,对众人口中神秘的出云楼很是有兴致。
可是直到后来当我真的见到了慕容,我却后悔了。
我翻墙进去的时候,她正好在跳舞。栗子网
www.lizi.tw即便之前从未见到过,但仅凭远远地一眼我就能肯定,她便是众人口中的慕容。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原来李珏曾吟诵的这些情意并不是为我,原来他想看的百岁灵犀只是因为另一个女子曾一舞惊人。
我呆呆地看着跳舞的女子,她面容如明月皎洁,身姿如清波荡漾,歌喉婉转,脸上虽挂着一丝笑意,骨子里却透着几分清冷,仿佛就是曲里所唱的那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谁在那里”守在一旁的侍女眼尖发现了我,大声叫道。
既然已被发现,我索性大大方方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们见到我的时候都是一愣,正在跳舞的慕容也停了下来,眼露防备地看向我。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出云楼来人啊快把她拿下”一个穿着异族服饰的侍女高声喝道,她的汉语倒说得很好。
“慢”不待我说什么,已有人出声制止了侍卫。我向那人看去,正是一脸探究地盯着我的慕容。
“公主”侍女想开口劝她,却被她用眼神震慑得退了一步。
“我从未见过她,或许是新来的仆役走错了地方也说不定。”慕容不以为然地地随口道。
那侍女闻言冲我说道:“来者何人快报上名来”
我与慕容直直地对视,她愣神间我已走到近旁,笑靥如花地答说:“临安舞姬长安東。”
“舞姬”侍女皱眉,有些不相信,“那为何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你不知道出云楼是不许随意进出的吗”
我面色不改地答道:“正如公主所言,我初入王府迷了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自然也就不知是不许进的。”
“那你又如何得知我是公主呢”慕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现在这话岂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我心知这是个好机会,李珏禁止外人进入出云楼或许有保护她的意思在,但根据我这一阵子马不停蹄地四处打探而了解到的情况,相信没有比这里更适合藏兵符的地方了。
念及至此,于是微微一笑,道:“早就听闻公主的舞姿在鲜卑无人能及,方才又见到如此精妙绝伦之舞,所以才有此猜测,看来我猜对了。”
“你倒会说话。”慕容随意一笑,衬得她更美了,“我不过闲来无事随便跳跳而已。”
我笑说:“百岁灵犀乃女子为心爱的男子所舞,公主这随意一跳只怕在好事之人的眼里可就不随意了。”
“你都说了是好事之人了,即便无花都结出果了。”她满不在乎地打理起自己的衣襟。
我垂眼道:“可花开终有一日会败,春色终有一朝会改,两情相悦方可天长地久,这才不辜负大好光阴。”
慕容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注视着我,目光瞬也不瞬,试探地问:“你究竟是谁”
我扬唇一笑,一字一顿道:“天狼山顶,一舞定情。”
作者有话要说:
、雾里寻迷踪
已经是第七封飞鸽传书了,公子他已然等不及了么。
我坐在大院里一边与苏月娥下棋解闷,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盯着侍卫们的动静。
自从前几日潜入出云楼假扮阿瓦的使者,便博取了慕容的信任,这对于我在出云楼查找兵符方便了很多,但也有一个阻碍,那便是阿瓦。
倘若他出现在慕容面前,我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不但会惹怒慕容,还可能引起王府众人的怀疑,加强警戒,到时候连苏月娥也会为了自保而不一定站在我这边,如果到了那个地步,我再想找到兵符便难于登天了。栗子网
www.lizi.tw
阿瓦他和慕容是两情相悦,却将要因为我接下来的行动而被拆散。我虽有些不忍,但为了公子的大计,我只能选择牺牲他们。
“你是说侍卫里有人收受贿赂放人进王府”郭会皱眉道,一脸不相信。
“我亲眼见到有陌生男子在西苑附近走动,不会错的。”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西苑”郭会沉吟道,“那里只有一座出云楼。”
我点了点头,说:“若非贿赂当值的侍卫,又怎能随意进出王府你身为侍卫长,保卫王府和管教侍卫本是你的职责。”
郭会看了我一眼,沉声道:“我不用别人来教我怎么做侍卫长。”说完大步走向正在巡逻的侍卫队一一盘问。
我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对不住那个纯真无邪的阿瓦。
“你输了。”苏月娥巧手落子,将神游太虚的我拉回到眼前的棋局。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十几局了,总也下不过你。”
苏月娥淡然一笑,兀自将棋子一个一个拣进棋盒,随口道:“你看你,好好的一局棋,被你下成什么样了你本该赢的,如今却落了个满盘皆输的局面,只怕你的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她的话看似无意,却点醒了我,我起身笑说:“那我还是先回去认真研习棋谱,等到学成之日再来同姐姐对弈,如何”
“也不知王爷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小懒虫了”苏月娥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明明是想溜回去睡觉,却偏说什么研习棋谱行了,你快回去多睡几个时辰罢,晚些时候还得去灵堂给王妃上香呢。”
我闻言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问:“王妃啊就是王爷的原配夫人”
苏月娥点头道:“对,今天是王妃的生忌,夫人说了,凡王府中的女眷都要为王妃上一柱香的。”
“看来夫人很尊重王妃啊”我随口说。
“那是自然。”苏月娥微笑说道:“我还未嫁进王府前就听人说,淮南王妃是出了名的贤德,又与王爷蒹葭情深,别说夫人,就是老夫人都十分尊重她。”
突然想起许久未见到终日吃斋念佛的老夫人了,便问道:“老夫人今日会去吗”
苏月娥迟疑地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吧,老夫人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嫡母,没有长辈给晚辈上香祭奠的道理呀。”
“嫡母”我大吃一惊,原来这老夫人并非李珏的生母。
“你不知道”苏月娥诧异地看着我说道:“我以为王爷都告诉你了,他的生母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我独自坐在房内,脑海里回想李珏曾说过的关于他娘亲的事情。以前他每次说起的时候我都听得漫不经心,根本就没在意,现在想来他仿佛提起过他的娘亲是鲜卑人。
原来这就是皇帝想与鲜卑联姻而独独赐婚于李珏的原因么,因为他的身上本就流淌着鲜卑族的血液。这样也就说的通如此痴情于原配的李珏为何格外在意慕容了,或许是从她身上能感受到特别的亲切感。
坊间传言的淮南王好美色,尤爱伎人的说法倒也确有其事,不然他也不会看重我,只不过并非我先前所想的那样,仅仅为了我曾讲与他听的一个故事,而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心结。
我刻意接近慕容后从她那里得知,有一年她在部族的丰收庆典上跳了一支百岁灵犀,恰巧李珏作为中原皇帝的使者在那个时候出使至鲜卑,便因此对她一见钟情。
后来皇帝赐婚,李珏也欣然接受,但渐渐的,他心里似乎认为自己背叛了离世的王妃,对此心存愧疚,便索性不再踏入出云楼,转而四处寻花问柳,宠信伶人,为的就是想找到一个同她一样跳得好一支百岁灵犀的女子。
原来你为我做的一切,对我说过的情话,都不过是自欺欺人,可笑的是我竟信了三分。
“苏月娥说今天是王妃的生忌,那么淮南王被那么多女子爱慕着的你此刻又在想着谁呢王妃还是慕容有没有一点点可能是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姑娘”我饮了一口酒,自言自语道。
醉了才好,醉了就不记得这些微末的事情了。无论如何我只是个戏子,既然身在这场戏里,就只能继续演下去,直到有一天被人揭穿。
作者有话要说:
、水中看月明
“不好啦不好啦”屋外传来一阵急急忙忙的敲门声。
我觉得有些头痛,待脑子清醒了几分才起身去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丫鬟们夸张的小脸。
“姑娘,出事啦”一个长得粉嫩的小丫鬟一脸焦急地说:“出云楼丢了东西,夫人说府里出了内贼,要召集所有近期去过那里的人前往盘问呢”
“出云楼”我一愣,心想闹这么大动静,该不会是兵符丢了吧
“是呀,出云楼的侍女说”小丫鬟一边观察我的神色,一边吞吞吐吐道:“说是近来就属姑娘你去得最勤”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那出云楼的侍女是慕容从鲜卑带过来的人,自然是她的心腹。她们明明知道我是阿瓦的信使,即便是我一不小心露出了什么破绽,慕容也不可能将此事抖露出来,不然她自己又要做何解释如此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于是我平复了心情朝着两个丫鬟问道:“郭侍卫知道出云楼被盗一事吗”
“郭侍卫今晨陪同侧夫人去凤凰山的普源寺上香,至今未归,应该还不知道。”另一个机灵些的丫鬟抢着答道。
看来想要陷害我的人做了充足的准备,还特意将郭会支开。我低头想了一会儿,又看了两个丫鬟一眼,先让那个长得粉嫩些的去告知洪夫人我随后就来,待她走后又从自己手上取下一只随身带着的玉镯子,交到另一个丫鬟手中。
我颇具深意地对她说:“这位好妹妹,今日之事只怕是无风不起浪,我在这王府里无亲无故,没什么能指望的人,只愿你肯替我向郭侍卫传个话。”
丫鬟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经过一番思虑过后,她把镯子又重新推到了我面前,嗫嚅着说道:“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若教夫人知道了我”
“难道你就不想成为夫人吗”我直直地看着她。
“我我断断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那我可就向王爷推荐其他人了。”我扬起头,对着方才那个小丫鬟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拉长了声调说道:“本是看你长得标致人又机灵,想来不愿屈居人下,但你若甘于一辈子在这王府里做丫鬟伺候人我也无话可说。”
“这”
见她犹豫,我再次将手镯牢牢地放进她的手心里,一边用眼神给她鼓励一边说道:“你往后的人生是穿金戴银还是给人当牛做马就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好吧”她终于动摇了,手里握紧了镯子对着我说:“郭侍卫他们现下应该在回程的路上了,我刚好和马房的小刘很熟,这就牵马前往。”
我松了一口气,一直看着她去到马房才回身进屋换衣,准备去洪氏那里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我进到院里才发现所有人已到齐,除了去普源寺上香的苏月娥,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我进去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便随之移动,霎时间就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洪氏的严肃,聂银珠的玩味,慕容的冷漠,还有一直未曾打过交道的那个病弱的侍妾柴青看到她的时候我稍稍地愣了一下,只见她对着我做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动作,似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难道她知道些什么是在提醒我今日之事并不容易脱身么我在心里暗想。
“你来了。”洪氏面色稍有缓和,淡淡地说:“我们已经等你许久了。”
我只觉得这句话隐隐有些威慑之意,于是面带歉意地颔首道:“方才在来的路上弄脏了衣裳,若是就这样穿着过来怕对夫人们不敬,便又折返回去换了一件,这才来得晚了些,让夫人们久候,实在是東儿的罪过,还请夫人责罚。”
听我如此说,聂银珠冷哼一声,道:“牙尖嘴利的,是该责罚,待会儿有你受的。”
洪氏看了她一眼,又对着我正色道:“東儿姑娘,你是王爷特地派人送回来的,虽没有正式的名分,按理说也算是府里的人了,只是”
我一听到她的语气就觉得有麻烦上身了。
洪氏敛神道:“盗取兵符你竟做出此等下作之事要说我们王府待你可不薄,不曾想你却是这般报答王爷的”
果然是兵符被盗,我垂眼不出声,暗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铁了心要往我头上扣。只是看聂银珠的神色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以她的心计应该也算不得这么周全,想必不会是她。
至于慕容,她虽一直未开口,看向我的眼神里却多了两分关切,少了两分冷漠。况且她也不会傻到把我供出来,惹急了我说不定会将她与阿瓦私会之事一并抖露出来。
而如今洪氏则一改往日和蔼可亲的模样,尚未问话便先入为主地一口咬定是我偷盗兵符,再联想到那个侍妾柴青先前对着我的摇头动作,想来大概也只有她了。
那么苏月娥她偏偏选在今日去了路途遥远的凤凰山,又一向与洪氏交好,只怕此番栽赃我一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你怎么不答话”洪氏威严的声音传来,“难道你根本就不将本夫人放在眼里”
“她自是没有将您放在眼里的。”聂银珠适时地添了一把火,嘴角嗜笑地说:“从这舞姬入王府至今,她都未曾去您的院子里请过安,更别提我们几个了。”
我抬眼答道:“夫人,東儿对您一向尊敬,在这王府里您是当家主母,您要怎样处置東儿是您的权利,只不过”
“不过什么”洪氏看向我的眼神锐利了几分。
“此事关系甚大,若传了出去,外头不懂事的人只会说您黑白不分,不查明事情真相就随意处置,只教人以为您是因妒生恨,怕会对您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我直直地回望着她,据理力争。
“大胆”洪氏闻言怒斥道:“你一个小小的歌舞伎人竟敢在王府口出狂言,莫说本夫人不怕闲人说道,就是王爷回来了,你犯下如此大错也照样要处置。”
我冷笑,心里想着你自然不怕。眼下李珏迟迟未归,她大可先早早地处置了我,待他回来再除掉出云楼的侍女,然后将全部过错都栽到我的头上。
到了那个时候,李珏即算再痛恨,事已至此也是死无对证,只能将错就错。毕竟兵符遗失关系到整座王府所有人的性命,和我一条人命比起来他会知道怎么做。
见我不说话,洪氏提高了声调说道:“方才在你来之前,本夫人已经审问过出云楼的人,有侍女可以作证,你常在夜半时分私自潜入出云楼,行迹鬼祟。”
我闭眼等着她继续说完。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经他的手令不得随意进入出云楼,只凭此一点便可定你的罪。”洪氏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但估念你是初犯,你现在若肯交出兵符,再道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我便饶你一命,否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挺直了身子答说:“正如您方才所言,我只是个伶人,初入王府根本就不知道兵符所在,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指使我。”
洪氏瞥了一眼慕容身边那个鲜卑侍女,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