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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节 文 / 疯兔先生

    我毫无畏惧地直视老夫人的目光,上前两步恭敬地行了个礼,嫣然一笑道:“要说这侍卫嘛本就是拿命换钱养家的人,吃几鞭子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挠痒痒。小说站  www.xsz.tw

    老夫人闻言也不吭声,只冷眼瞧着我,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虽是身份卑微的伶人,都知道既是有罪当罚,就决不能轻饶。”我回头看了一眼浑身是血,脸色发白的郭会,高声说道:“与其费这等力气赏他鞭子,倒不如罚他半年俸禄,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无异于剜肉,既可教他铭记于心,又平白地为账房添了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话音一落,在座的皆了然,纷纷望向一言不发的老夫人,唯独那绿衣女子满脸感激地看着我。

    我原本不愿多事,把矛头引到自己身上,对我以后在王府的行动可没什么好处。但且不说郭会一路上护我周全,光凭方才老夫人看绿衣女子的那一眼,就知我的决定不会错。

    果然,只听老夫人不置可否地对坐在身旁的正室夫人说:“他是你的表弟,你说呢”

    东首的夫人似乎没想到老夫人会问到自己身上,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回说:“您也知道,我一向是帮理不帮亲的,这位姑娘说的有道理,要罚就得重重地罚,不然这小子不长记性,总把王爷往那烟花之地带。”

    老夫人略一沉吟,向站在边上的丫鬟吩咐道:“给账房说一声,郭侍卫护主不力,就罚”说着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一年俸禄罢。”

    我一听嘴角不由上扬,眼下她对我的建议是采纳了一半,既同意以罚俸代替体罚,又不动声色地将半年改为一年,得了个顺应人心的说头,又不算听之任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作者有话要说:

    、花落不知数

    等到处理完郭会的事情以后,老夫人就去佛堂了。

    我这才知道虽然老夫人是李珏的母亲,但从礼制上讲,王府的正室夫人才是当家主母。

    侍卫是外人,所以方才由老夫人以尊长之身代替王爷处置。而我则是女眷,理应由主母出面,老夫人便不过问了。

    正室夫人一脸笑意地朝我走过来,引着几位夫人与我相互介绍了一番。

    正室夫人洪氏,我从她话里的意思听出她并非淮南王原配,而是继室。洪家世代以铸造文房四宝为生,虽为大户,但毕竟是商贾之家。作为皇亲国戚的正室夫人,这出身也着实让我意外。另外正如老夫人所说,郭会是洪夫人的远房表弟,也是洪夫人引荐给李珏的。

    绿衣女子姓苏,名月娥,御史大夫之女,她在几位夫人中性情最为通透,不仅与洪夫人交好,更深得老夫人喜爱,可谓八面玲珑。

    一身正红锦缎的则是太守之女聂银珠,容貌最为艳丽,性情却颇为张扬,也因貌美而深得李珏宠爱,常带着她出入各处。只是此女表面娇纵,实则心思单纯,我想李珏喜欢她也定是因为这个。我在鸳鸯阁见得多了,男人身边往往需要这种有脸蛋没脑子的女人。

    还有一位看起来病弱不堪的女子,竟然是原配夫人的陪嫁,名唤柴青。她性子深沉,不大爱说话,又是侍妾的身份,便只站在一旁听着。

    我认识了几位夫人以后,突然想起方才在厅堂内西首的座位空着,便问洪氏是否还有一位夫人未曾见到。

    还未等洪氏开口,一旁的聂银珠已抢了答说:“她呀她和我们不一样,人家可是公主,哪能什么人都随便见呀。”

    聂银珠这话听起来像是针对我,实际上却是讽刺那个女子。

    “公主”我疑惑道,李珏不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子么,又怎么会娶公主。

    洪氏见我惊异,笑着解释道:“慕容乃鲜卑公主,陛下有意与番邦各部族和亲,所以不久前王爷就娶了她进门,或许是还不习惯中土的风俗,她独自居住于西苑,不大见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了然,看来只要是美人,李珏都开心地兼收啊。

    洪氏让丫鬟领我去厢房歇息,我闻言恭敬地向她道谢:“多谢王妃。”

    不料洪氏却是一愣,面色有些尴尬。聂明珠则似笑非笑地说道:“到底是民间女子。”

    我正一头雾水,一直未说话的苏月娥突然说:“東儿姑娘一路过来想必也累了,还是赶紧歇着罢。”说完拉着我对洪氏行了个礼,就匆匆招呼丫鬟和我一起去厢房。

    往厢房去的路上走了一阵子,才听得她说:“以后不要叫王妃了,尤其在王爷面前。”

    我似懂非懂地问她:“她不是淮南王妃”

    苏月娥点了点头,补充道:“只有陛下亲自赐婚的女子才能封为王妃,所以容夫人是正室,却不是王妃。”

    “那从前那位原配夫人呢”我好奇地问道。

    “她”苏月娥顿了顿,脚步却未停,“她是王爷心中唯一的王妃。”

    唯一么世人哪知传闻中耽于美色的淮南王原也只是位痴情之人罢了。

    苏月娥将我安置好以后,给我说了一些王府的事情,又在屋内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我只觉得累,也懒得多想,随即合衣躺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已睡了大约两三个时辰,想着也该去看看郭会,便打开包袱取出一瓶疗伤的外敷药,拿着去找郭会了。

    侍卫的屋子在前院,我兜了很大一个圈才找到。我站在屋外头敲了敲门,便有一名侍卫过来开门,见是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才认出他就是执鞭的侍卫。

    进了屋内,只觉得血腥气扑鼻,郭会满身是伤的躺在床上,见我进来撑着身子要起来,我赶忙扶了他一把。

    “怎么下手这么重”我皱眉道。

    听我这么说,刚才开门的侍卫更尴尬了。郭会却替他解释说:“不怪他,主子的命令换了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我将手里的药瓶递给他,说:“此药名玉露膏,是治外伤的良药,早晚两次涂抹于伤口上,不出七日便可痊愈。”

    郭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轻声道:“多谢。”

    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另一名侍卫,笑着问道:“这位大哥,可否劳烦你去找一些干净的纱布和热水过来”

    那名侍卫本就心存内疚,听我这么一说忙不跌地点头应好,出了房门。

    眼下屋内只剩我们两个人,郭会抬眼看我,坚定地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会说的。”

    我却不以为然,兀自走到桌边,随手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道:“你每日就喝这个”

    他闻言漠然道:“我只是个下人,若不是王爷收留,恐怕连水都没得喝。”

    “所以你对他忠心耿耿,想要以此报恩”我挑眉问他。

    郭会点头道:“凡是王爷交代的事情,我豁出性命都要替他办到。”说着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凡是他不愿意别人知晓的秘密,我拼死都会为他守住。”

    “很好。”我扬唇一笑,问:“那若是他想守护的人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垂眼道:“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苏月娥也不行吗”我看向窗外。

    “”

    “我并不想争夺些什么,只是我孤身一个女子,子庸又不在身边,我自然要保护好自己。”我淡然道。

    郭会仍不出声,我等了一会儿估摸着那名侍卫快要回来了,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边,我用极轻地声音对他说道:“我小时候的经历让我学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饶是寂寞红

    已经忘了将军府的红莲开得有多美,想着总归和此刻天上的晚霞一般灿烂。头顶飞过一只白鸽,在庭院上空盘旋了一阵,才缓缓落在了我的肩头。

    我像往常一样取下公子寄来的信签,细致地看了一遍,心中已有个大概。

    李珏已滞留临安多日,虽然郭会不肯说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但若方丘的消息没错,那么必然是太子开始动手了,而封之临也毫无疑问是太子的人。

    只是如果他们也是为了兵符一事,又为何不尽早来淮南难道他们以为兵符在李珏身上

    我以飞鸽传书问过公子,他十分肯定李珏不会将兵符随身携带,而是藏在了王府内一个极隐秘的地方。

    我心下有些疑虑,公子似乎对兵符一事胸有成竹,却又不愿意亲自出面,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情他一心要得到兵符又想用来做些什么

    我虽从不过问他的事情,但毕竟此事关系甚大,他自己以前也说过,江湖中人不到万不得已,决不与朝廷扯上瓜葛。

    手中的白鸽乖巧灵敏,我轻抚着它的羽毛,它就振翅飞走了。

    如果说我的出现致使封之临的第一步计划失败,那么眼下李珏一直未归,也算打乱了公子的计划。

    其实郭会说过的话也正是我心中所想,我和他一样,为了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我也会拼尽全力去做,哪怕是丢掉性命。

    现下既然李珏在短时间内难以脱身,我只能自己在王府内搜索。好在如今苏月娥对我有几分好感,事情办起来应该会容易些。

    “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突然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见是聂银珠,虽不想理她,但为了往后行动方便,在王府内还是不要树敌来的好,便略施一礼,淡然说:“见过聂夫人。”

    聂银珠也不说话,挑了眉眼睛瞬也不瞬地仔细瞧着我。我本有些担忧她是否看见了鸽子,但转念一想,她方才若是看见了也就不会这么问了。

    “王府可不比你们民间,当心着点儿,要是由着你随便到处乱跑,待会儿冲撞了哪位贵人你就知道厉害了。”聂银珠斜眼看我,语气里尽是不屑。

    我笑着答说:“夫人教训的是,我不过想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了。”

    “等等。”聂银珠忽然叫住我,“你还没见过她吧”

    “她”我先是一愣,转而想到她指的应该是那位鲜卑公主。

    见我摇头,聂银珠又说:“她住在出云楼,你没事儿少去那儿转悠。”

    她这话很是奇怪,若真不愿意我去大可不提,这样一说倒像是别有用意。

    我心下虽有疑虑,却也只说:“知道了,谢夫人提醒。”

    “我虽不知你使了怎样的狐媚手段让王爷一时着迷,但咱们王府里的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往后这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她说完笑了两声,在侍女的搀扶下翩然离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出云楼鲜卑公主她今天这一番话不过是想引我去那里,至于理由或许只有等我去了才知道。

    晌午的时候,刚打算歇下,忽然听见屋外有人敲门。我起身去开,见是郭会,想着是不是李珏那里有了消息,便问:“王爷他怎么了”

    郭会一愣,目光触及到我身上突然脸色一红,慌忙转过头去。

    我正觉得奇怪,低头一看,原来我方才打算就寝便已脱下了外袍,此时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难怪他面色尴尬。

    “你等等,我去披件衣服。”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说着转身进屋。

    披上外袍我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他仍是不肯将头转过来,只侧着头回答道:“王爷他没事,刚到了一封加急信,信是王爷亲笔写的,上面除了问候老夫人,其余的都是关于你的”说完将手中的信递给我。

    我一边接过信一边问:“老夫人看过了吗”

    “没有。”他摇头道:“老夫人说只要知道王爷安好就行了,她会在佛堂为王爷诵经祈福。”

    我打开信逐字看了,信上倒没有说其他,只问我在王府可好。直到看到最后一句,我手中的信纸抖了一下。

    “这么说王爷暂时还不能回来”我自言自语道。

    郭会点头,终于抬眼看我,表情纠结,一脸犹豫着要不要说的模样。

    我无奈道:“还有事”

    “嗯”他沉吟道:“有一件事我认为有必要和你确认一下。”

    我心下一惊,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故作镇定地问:“何事”

    他仍是犹豫着,半晌,缓缓开口道:“随信附上的还有一件东西。”

    我盯着他的眼睛,无所畏惧地问道:“郭侍卫,你不是来给我送信的吧”

    郭会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点头道:“我本不愿多管闲事,但王爷于我有恩,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我扬起唇角,笑道:“但说无妨。”

    “在临安的时候,王爷曾收到一封匿名信,告发你与一名教书先生过从亲密,但不知何故王爷并未将信给你看,而是直接烧了。”郭会说着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后来我擅作主张,背着王爷暗地里调查过那个人,奇怪之处是竟然什么也查不到。”

    我一想到他把封之临唤作教书匠就觉得好笑,嘴上却说:“那就说明此事纯属好事者的造谣,子虚乌有。”

    “有没有不重要。”他神情漠然地说:“我的职责只是保护王爷的安全,他喜欢谁,相信谁,都与我无关。”

    我忽然凑近他,嫣然一笑,轻声说:“你怕什么”

    郭会不动声色地退开两步,面色不改地说道:“眼下临安有异动,太有人想趁乱煽动百姓,王爷亲自前往坐镇,但也免不了混水摸鱼之辈。”

    “你之前不是说要替子庸保守秘密的么,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呢”我敛起神色问道。

    “事情这么大,你早晚会知道,我说出来也省得你到处去问别人。”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对了近来如果无事的话最好不要去出云楼。”

    “出云楼”又是出云楼,究竟那个地方有什么秘密呢。

    “还有”郭会说着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和信一起送过来的就是这个。”

    我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是个精致小巧的瓶子,上头还绣着一条青蟒,只觉得扑鼻而来一股熟悉的香气。

    郭会见我并不打开,指了指说:“我查看过了,是酒。”

    我点头说:“我闻出来了。”

    “可这并非王爷之物,我朝律法规定东宫方可用蟒。”郭会探究地望向我。

    “许是匠师弄错了。”我笑说,“不过你怎么就知道这东西是给我的呢”

    他偏过头沉默了一阵,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在鸳鸯阁亲眼见过你和太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酒中自有情

    好香的梨花白

    我坐在桌边兀自嗅着郭会拿来的小瓶,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我终究低估了你”我自言自语道。

    方才信上的最后一句分明写着:阿常,你有没有想我

    这不是李珏的写的信,却骗过了郭会。仔细想来,信上句句都是情意,疯子倒演得不亦乐乎。

    “我亲眼见过你和太子的人”郭会说过的话回响在耳边。

    这一番闹剧如今也够了我只觉得疲惫,原想弄清楚兰佩瑶接近李珏的动机,不料牵扯出一个如此盘根错节的迷网。

    尽管我已经提高了警惕,最终却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自从我插手以后,疯子放弃了自己的计划,放弃了兰佩瑶,转而酝酿起了另一个局。

    他放我一人离开,略施小计便教李珏以为临安动乱,临时折返,又只当我无虞。说到底我值得利用的不过是个情字,可惜我始终未能看透。

    封之临原来如此。封杀之,于临安城。

    他如今已越来越接近他的目的了,终有一日,他会不记得自己曾唤过一个女子一声阿常。

    只是公子我苦笑,公子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呢,只不过用了四两拨千金的手法,隔岸观火,以静制动。

    公子培育我这么久,想必就是为了盗取兵符,我却连他的身份都一知半解。于是正如一把利剑的我就顺理成章地插在了整个漩涡中心,哪怕一步棋错也终有翻盘的一日。

    但观眼下郭会对我疑心渐重,我已无退路,只能尽早在王府中找到兵符。至于能否全身而退,以及兵符最终落于谁人手中,那都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事情。

    现在想来还是我那身经百战的阿爹说得对,战争不可怕,可怕的是政治,是人心。

    “疯子。”我站在窗边,举起瓷瓶对着遥远无际的天空,悠然自得地说:“我敬你。”说完一饮而尽。

    梨花白的香气在喉头灼烧。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只清晰地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梦,梦里我在一个很暖的地方,可回到眼前却一片冰凉。

    忽然想起好久没有跳舞了。

    我翻开放在柜子里的包袱,拿出了平素最爱的一件舞衣,原是为备着哪日李珏突发奇想地想要看我跳舞,这才特意带上的,现在看来也只有孤芳自赏了。

    回首梦百年,岁岁与天齐,只待灵犀舞,倾国又倾城。

    夜深时分,我寻了个僻静处,边唱边舞着这支女子用以婉转表明心迹的百岁灵犀。

    我第一次跳这支舞并非在鸳鸯阁,而是在玉门居里那舞姬教授我舞步的时候,我便试着在公子面前起舞,只希望他觉得好看,而并不知道这支舞的含义。

    我每一次回转身姿都用尽全力,仿佛天地之间再无其他。这也正是雁翎她们始终跳不好百岁灵犀的原因所在,因为这是为心爱之人所舞,哪怕天地瞬时之后就要崩塌,也要跳完这支舞。

    一曲舞毕,忽听得身后响起掌声,我回头看去,是一个未曾蒙面的男子,面容白皙,眼眸深邃,十分俊美,竟有几分异族人的样貌。

    “阁下是”我警惕地问道,只知道这府里鲜卑公主是异族人,却从未听说有哪个异族男子住在这里。

    “我打扰到你了吗”男子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说:“我第一次在天狼山上见到她的时候,她便迎着朝霞跳的这支舞。”

    我了然,他口中的她应当是他心爱的女子罢。

    男子似乎回忆起了过往,忘我地继续说道:“虽然你也跳得很好,可阿米莱说这支舞是为心爱之人所跳,而你似乎将它诠释得太过悲伤了呢。”

    “你的阿米莱一定跳得比我好。”因为她身边有一个懂她,愿意看她跳舞的人,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不。”哪知男子坚定地摇头道:“阿米莱跳得很随意,直到今夜我看见你在跳才知道这支舞是这样的,因为我的阿米莱她总是忘记动作呢。”说完他开心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我突然很想听听他们的故事,便问:“你的阿米莱现在在哪儿呢你又为什么深夜出现在王府中”

    男子眼神一黯,心痛地念道:“阿米莱我的阿米莱她”

    我有些愧疚地说:“她是不是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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