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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69节 文 / 奶油馅

    碗药大补,上朝前卫曙还因不放心姜苇,特地嘱咐女官好生照料,心想着待下朝回来,不定能见着他从昏睡中醒来。栗子网  www.lizi.tw不料,竟会突然传来噩耗,打得卫曙措手不及。

    “孽子”

    看着站在窗前,胸前一滩污血的卫祯,卫曙二话不说,扬手便是重重一巴掌。

    卫祯侧头,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床上的姜苇已经气绝,饶是尚药局和太医署的所有官员跪了一地,依次上前战战兢兢地给他把脉,也已无法从黄泉把人拉回来了。卫曙抱着人悲痛不已,连声询问究竟是因何而死。几位大臣心下一凛,想着如今这寝宫之中,还站着皇后、太子及睿亲王,陛下此言分明是暗指有人故意设计谋害,当即都吓出一身冷汗。唯有一直在给姜苇看诊的尚药局奉御大着胆子,说道:“姜知事本就重伤,虽吃了药,又睡了一晚,可到底不过是吊着一口气。”

    卫曙哪里会信,当即冷着脸召宗人府官员进宫,责令严查,又命尚药局和太医署将姜苇死前喝过的药渣,吃过的食物,甚至是睡着的时候点过的熏香,一一审查一遍。而这过程中,皇后、太子还有卫祯,全都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而调查到最后,依旧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皇后望着兢兢业业在卫曙身旁的尚药局奉御,心里不由得有些佩服晏雉。这宫里,想要有瞒天过海的事,并不容易,更别说她是皇后,宫里本就是她的天下。她不知晏雉是从哪里认识的这位奉御,可这暗算姜苇的本事却是不差。

    后宫里头,那些动辄想往吃的喝的东西里下药的腌臜手段从来不会少。晏雉和奉御倒是聪明,没往汤药和吃食里下毒,不然按着今日卫曙审查的架势来看,是非要挖地三尺,将谋害姜苇的人抓出来抽筋扒皮的。

    晏雉没让奉御下毒,那奉御更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去下这个毒。下毒的动静始终太大,与其冒这么大的风险,倒不如聪明一点,把喂姜苇的汤药煮得再浓稠一些,好东西再往里头放一些,什么人参、雪莲、当归、党参那些国库里有的陛下下令搬出来用的,一股脑全放了进去。

    晏雉本是打算再留姜苇一命,等元貅他们班师回朝后,将所有证据啪啪扔到卫曙面前,好让他能够心服口服地将姜苇和熊昊绳之于法。可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卫曙为了姜苇死后能够葬入帝陵享受前人所不能获取的尊荣,闹着要废后另立。眼看着皇后和太子忍无可忍,晏雉不得已提前找到奉御,托他最后再加几味好药,早些送姜苇上路。

    皇后想到此,微微垂下眼帘。如果能趁着晏雉与人订亲前,将她订下,倒是能为太子找到一位左膀右臂。

    人死不能复生。面对姜苇的死,卫曙悲痛万分。一连三日,不愿上朝,更是连皇后和太子都不愿见上一面。后宫的妃嫔们虽因不必废后舒了口气,可这会儿瞧见陛下的此种举动,更是觉得伤心不已。谁进宫前不是盼着能蒙陛下恩宠不倦,在这后宫里头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争风吃醋也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如今,这风啊醋啊的,都不必了,没瞧见陛下喜欢上个男人了么。

    三日后,卫曙终于上朝了。之前都是几位内阁大臣们就着下面递上来的奏疏议政,完了再呈给太子和睿亲王一同批阅。好在边关如今太平了,也没得那么多的政务要处理。等到卫曙上朝,要处理的便只有一件事了

    “陛下,三公主谋害太子妃和姜知事一事,宗人府已经判下来了。只是三公主所为也是因气愤此二人背离天家,暗通曲款,是以”

    正阳殿上卫曙高坐龙椅,殿下文武大臣们各站一列,为首的正是卫祯和太子。卫曙满脸疲惫,随意的翻了翻呈上来的卷宗,说道:“朕打算废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臣们吃了一惊,原以为姜苇都死了,废后的事也算是就此打住哪里想到竟还会旧事重提。卫曙也不含糊,似乎不上朝的三天里,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桩事上。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三公主手上多犯命案,遵命警讯,直接处死,以平民愤。皇后罗氏养女不教,有违一国之母,朕念在皇后为朕生儿育女,管理后宫多年,废除皇后之位,迁入冷宫。太子三位侧妃与人暗通曲款,赐白绫,通奸者择日处斩,涉姜知事与朕情投意合,朕要封他为”

    如果说卫曙执意废后一事,已经让众人觉得大吃一惊,那么等听到要直接处死三公主,并以此为理由,认为皇后不贤,因此要废后,更是让众人难以置信。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太子和睿亲王,太子脸色苍白,似有话要说,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卫祯看了看太子,出列道:“父皇,此事从长计议”

    卫曙冷眼:“如何从长计议”

    话音才落,正阳殿外忽然传来声音:“佞臣姜苇、熊昊里通外敌,谋害天家子嗣,试图推翻卫氏江山,此等大罪遵命警训,理当诛灭九族”

    作者有话要说:  早睡早起身体好。

    、被动为主动

    马车缓缓地进了柳川胡同。府里的管事早早就在门外候着,见马车在门前停下,赶紧搬了小墩子放在马车旁:“娘子慢些下车。”

    慈姑先下了马车,转身扶了晏雉踩着墩子下地:“娘子可要喝点水那牢里味道古怪,怕是闻久了会不舒服。”

    “没事。”晏雉笑着摆摆手,“只是有些饿了,去让厨房做点吃的。”

    还不等慈姑应声,跟着管事一道在门口的一个小丫鬟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跑。晏雉疑惑地看了一眼管事,管事羞愧道:“这孩子可怜,才刚买进,平日里做的都是院子里洒扫的活。前些日子听说了娘子从前的那些事,直说娘子是救命恩人,一定要好好报答您。这不,成日盼着能为您做些什么。”

    晏雉愣了下,笑道:“我倒是不记得有救过这孩子。不过若是个机灵懂事的,管事便多照顾些。”

    “那是那是。”

    进了屋,乳娘抱着孩子迎了上来。才睡醒的小娃娃,还不时揉着眼睛,看起来无辜的很。晏雉抱过孩子,亲了亲,叹道:“你阿爹才回来,就东一件事西一件事忙得很,都没顾得上和先生给你商量个名字。”

    说元貅忙,晏雉自己又何尝不是。方才从天牢回来,看望了被关在里头的卫姝。到底是公主身份,牢头和狱卒都不敢太亏待她。尽管牢头已经把最干净的一间牢房安排给了卫姝,那里头的味道却依旧让人难以形容。

    卫姝关在天牢之中,对外头发生的事,一问三不知。如果不是晏雉把宫里头发生的事告诉她,她根本不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步。

    元貅他们回来的时候,晏雉正带着孩子在床上小憩。慈姑坐在床尾给小郎君做衣裳,见元貅进屋,忙站起来要喊。元貅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晏雉这几日夜里睡得不太好。元貅进屋,睡着了的娘儿俩最先醒来的是窝在晏雉怀里的儿子。元貅不慌不忙地将儿子抱起,才想让乳娘把孩子抱走,晏雉就惊醒了:“孩子你回来了。”

    元貅有些自责地抱着孩子,往床边坐下,腾出一只手将妻子揽进怀中:“不是有意惊醒你的,别担心,孩子没事,他在呢。”看到她方才的那副模样,元貅就忍不住想起重生前的那些传闻。据说,在那一世,晏雉也曾怀过孩子,可惜接二连三的掉了,到最后竟连再有孩子的可能都没了。如今看来,她这么疼爱孩子,那时面对再也不能怀孕的消息,该有多痛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回过神来的晏雉,看清儿子被元貅抱在怀里,下意识地就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叹道:“我只是睡得有些迷糊了。”被儿子的小手紧紧抓住手指,晏雉情不自禁地笑开,“好孩子。”她顿了顿,看向元貅,“宫里如何了”

    见元貅没遇见带着几分疲倦,晏雉坐起身来,帮他捏了捏肩膀。他们夫妻俩许久未见,这一见面就各自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坐下来说说话,看着彼此脸上的倦容,都觉得还是歇息比较好。可事情一日不结束,他俩就一日不能安心。

    元貅回道:“陛下虽还不太相信,可一切的罪证就在眼前,已容不得他再肆意包庇姜苇和熊家。”

    元貅没说的是,他不光找来了所有的罪证,更是将骊王从属地接来,请他在正阳殿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将那些罪证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骊王与先帝的感情一般,但无论怎样一直记得大邯是卫氏的大邯。当姜苇的变法开始引起民间的不满,骊王接二连三地从宫里听到了关于他二人的传闻,渐渐有些坐不住了。如果卫氏江山就断送在卫曙的手里,那他百年之后如何向先帝交代。因此,太子亲笔写了书信,卫祯派了一队亲兵将信送到骊王手上,请骊王进宫。

    被骊王当着众人面训斥的卫曙,看着确凿的证据,虽然什么也没有再说,却也是沉默了良久之后,这才低下了头。

    皇后之位保住了。姜苇也不会葬入帝陵等着百年后与卫曙合葬。熊昊已经从军营移交到天牢,里通外敌证据确凿,再要审的便是为何要和李和志一样叛国了。加之熊戊便是因勾结外敌而伏诛的,熊家一门上下恐怕都难以脱离关系。

    晏雉不由地叹了口气。

    “熊家的事已经交给太子亲自审查了。”元貅安慰地拍了拍晏雉的手,“阿娘是出嫁女,理当与此事无关,你切莫担心。”

    晏雉倒的确不是很担心熊氏会受牵连,她怕的是熊家人为了能保住熊昊的命,会去晏府纠缠不休。

    到了第二天,奉元城已经炸开锅了。

    说三公主是气愤太子被人戴了绿帽,因此错手杀人的。说姜苇早就对龙椅起了贪念,故意接近陛下,染指后宫,妄图混淆天家血脉的。说熊昊和姜苇其实和盟友,但是各怀鬼胎,都想当皇帝的各种流言,几乎让人感叹百姓的想象力是这世间最无穷的。但的确有些事,已经被猜的不离十。

    卫曙从昨日下朝后,就拒不见人。皇后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这时候也不愿再惹不愉快,思量着太子年纪轻轻不可做鳏夫,兴致冲冲地将之前给太子选妃时用的画卷再度拿了出来。

    而这时候的太子为了查熊家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这还不够乱,熊家人没往东篱跑,一股脑儿地都涌到了柳川胡同。

    晏节和贺毓秀一早上朝前,都有些担心晏雉,好在燕鹳和晏瑾在家坐镇,又有屠三这尊凶神在,寻常人还真没那能耐冲进来惹是生非。熊家人涌到家门口的时候,晏雉还坐在后花园里陪儿子玩,一左一右站在门外与熊家人唇枪舌战的事燕鹳和晏瑾。

    慈姑在旁边给小郎君做肚兜,听小丫鬟有声有色地学着府外的热闹,笑着用牙咬了线头:“有两位郎君在,倒是不用娘子你又在外头看那些人的嘴脸。”

    熊昊干的这事一旦被发现,到最后是要株连九族的。从上一世来看,熊昊并未隐瞒熊家人,除了几个旁支担心事情败露后的诛连,不愿参与外。熊氏本家的人基本都与此事有关。

    不过,与其让熊家人认定熊氏心善,跑去东篱纠缠她,倒不如来这儿,晏雉自问还不至于让他们占了便宜,进到家里撒泼。

    熊家人在门外纠缠了许久,见门口这两尊活佛愣是不肯走开,当即有人晕倒,靠着人“唉唉”地直喊难受。晏瑾想要上前查看,有年轻妇人哭嚎着大喊:“这人好端端的都病倒了,难不成还有假么快让我们进去,我好请大夫来看看,这可是人命呐”

    晏瑾眉头一皱,就要呵斥,谁知燕鹳却笑盈盈地上前。他本就长得好,尽管少了一条胳膊,可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俊俏地令扶着人的少妇忍不住红了脸。“胡同往外拐,再走个两三步便是一家药铺,那儿坐堂的大夫六十多岁了,据说还给先帝诊过脉。”

    那少妇羞红的脸登时沉了下来,咬着牙恨恨地跺了跺脚。

    小丫鬟将这事看来,又跑到晏雉面前,像模像样的学了一遍,直看得晏雉和慈姑笑得东倒西歪。

    晏雉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从小丫鬟的描述里,晏雉很容易就知道,这装晕的人一定是甄氏。熊家老太太年纪大了,又常年住在东篱,定然不会千里迢迢跑到奉元城来为儿子求情。而且从东篱到奉元,指不定赶到的时候,熊昊已经连带着熊家九族人头落地。

    晏雉再想让小丫鬟去前头打探打探,一扭头去见燕鹳已经满脸是笑的走了进来。跟在后头的晏瑾,脸上也满满都是放松了的笑意。

    “怎么了”晏雉挑了挑眉。

    “人走了。”燕鹳笑着往慈姑身侧的一个石墩子坐下,“是熊家的一个故交,在太子手下做官,听说太子已经把所有事都审出来了,就要下令抓人,赶紧让人送熊家女眷先逃。不过那人大概没想到,托付的人是个蠢的,在熊家没见着人听说在我们这,还真跑来喊来。”

    熊家人前世的下场,晏雉并不知情,所以这会儿结果就要出来了,心底难免有些急切:“太子怎么说”

    燕鹳摇头:“这事还是等兄长他们回来再说,我们总归不是第一手的消息。”

    等到天色近黄昏的时候,晏节和贺毓秀这才一同回府。厨房已经备好了饭菜,待他们简单洗漱后,五人便围坐一起,边吃边说起今日的事来。

    姜苇和熊昊的罪名都已经定下来了。与人暗通曲款的三位侧妃也分别获罪。由姜苇举荐的几位伴读细查之后,发现了各自存在的贪污等罪行,也都循法定罪。朝廷内外如今说来,一切都已经重新回归正轨,就连关外诸国也都安分守己了。大臣们纷纷舒了一口气,想着大邯江山终于可以不用断送在自己手里,分外高兴。

    然而另一边,卫曙看到太子呈上的卷宗,一时气急攻心,病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有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不过我个人更喜欢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互相交流一些一天里头碰到的事。所以亲戚都说我家吃饭热闹,因为我跟爸妈就是靠吃饭的时间交流感情的,吃完饭,洗澡的洗澡,看电视的看电视,玩电脑的玩电脑,再不趁着吃饭说话,感情都飞了。

    、一败涂地

    元貅一夜没有回柳川胡同。跟着太子和卫祯到皇帝寝宫的时候,卫曙是醒着的。才一脚踏进寝宫,浓浓的药味就扑面而来。兄弟二人忍不住皱了皱眉眉头,唯独元貅面色无常,跟着走了进去。

    卫曙身边的宦官,除了最贴身的那一个,其余的因为大多是姜苇的人,都已经被皇后撤掉了。新换来的这些从前都待在别的宫里,光是见着后宫的那些妃嫔都能紧张得直哆嗦,如今见了太子和睿亲王,吓得赶紧跪下了。

    元貅扫了他们一眼,跟着往前走。

    寝宫的暖阁里,卫曙躺在榻上,卫祯生母贤妃曹氏端着药坐在一旁。从卫祯被封亲王起,贤妃便在后宫过起了几乎隐居的生活,这才若不是皇后不放心让别人来照顾陛下,贤妃也不会来这里。

    “你们来了。”见到三人走近,贤妃沉声道,“王爷,这药你来喂吧。”

    卫祯上前,躬身接过药。贤妃看着神魂不知的卫曙,叹了一声:“先帝子嗣单薄,这才过继了陛下。陛下若是不想一辈子只太子和睿亲王两位皇子,便将药吃下,好生养着。”她顿了顿,“倘若陛下与那姜苇当真要做那生死鸳鸯,臣妾这话陛下便不用搭理。左右这江山有太子继承,不至于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卫曙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绷起,费力地扭头看向贤妃。贤妃却是淡漠地回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卫曙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卫祯端着药送了过去:“听闻父皇昨日还咳了血,想来是病了,趁热把药喝了吧。”

    卫曙的视线扫向兄弟二人,眼中皆是戒备。太子的神色中虽还带着难过,可这会儿瞧见他这眼神,顿时心底被剐了一下。卫祯倒是不在意,知道这药到了自己的手上,按着之前自己对姜苇的那方态度,卫曙定然是不愿喝他喂的药的,随手便让抱春接过。

    “如今证据确凿,父皇仍旧想要包庇姜苇”熊家的罪名无可非议,卫曙根本不会去管,如果没有姜苇,大概他会龙颜大怒,立即将熊家满门抄斩。所以,那些呈上来的卷宗,能惹得卫曙气急攻心的,归根究底还是关于姜苇的那一份。

    卫曙只觉得心口着一股气,一想到姜苇的死背后定然有这兄弟二人的设计,越发觉得气恼。他本就子嗣单薄,为了兄弟二人日后不会因皇位而起了纷争,特地将长子早早封王,可没想到兄弟二人竟然会容不下一个姜苇。

    “涉水对朕,一片真心,你们那些言之凿凿的罪证,说到底不过是旁人的佐证。姜家早将他视若无物,一个没有家族庇护的人,如何能抢夺朕的江山”

    卫曙的声音嘶哑:“今日,你兄弟二人容不下一个外人,日后必不会容得下彼此”

    卫祯皱眉。他如今是越发地好奇,那姜苇究竟有怎样大的本事,好让一个曾经被视为明君的帝王一败涂地。

    姜苇是如何接近卫曙的,如今除了卫曙本人,只怕已经没几人知晓了。过去贴身伺候的宦官,已经被皇后替换干净,能不能活着出宫都是问题。元貅曾听说过一些宫中秘闻,但只在前世,同样是姜苇,不同的是他雌伏的对象是另外一人。那时候的姜苇,大抵是凭借一张姣好的面容,和人前柔软的性子渐渐入了别人的眼里。

    而在这,元貅也并不知晓。只是单看卫曙如今的样子,只怕姜苇的那些手段并不简单,不然又如何情根深种,甚至连结发为夫妻的皇后也想要废除,更是将子女视作仇人。

    太子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拿兄弟反目来恐吓自己。“父皇。”他张口道,“假若父皇认定,日后为了帝位,必然会祸起萧墙。那今日儿臣便向父皇说明白一件事,这个太子之位,儿臣已经不想要了。”

    太子像是终于卸下一担子的重任,眼中好不容易带了笑意:“父皇自过继到先帝膝下后,儿臣便发觉,身边的一切都变了。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如夏日蝇虫,挥之不去,甚至变本加厉地出现在身侧。然而那时候的父皇意气奋发,先帝过后,初登帝位,尽管受到了各方压力,却咬牙坚持,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卫曙似有回忆,就连卫祯和元貅都有些忍不住感叹。太子又道:“皇兄封王,出宫立府,儿臣也从皇后所出的皇子遵照礼法成了太子。然而儿臣这一路走来见到的是父皇从贤明到昏庸的转变,甚至于朝中大臣们开始期盼着儿臣能够早日继位,却又担心儿臣年幼,未得父皇教导,无法成为一代明君。儿臣思来想去,最终觉得太子之位,儿臣不想要了。”

    “逆子”卫祯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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