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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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貅的神色变了变,蹲下身,望着她,用依稀还带着乡音的胡语,说了一句话。话音才落,那个女俘虏的眼睛顿时红了,似是含恨,却再不说话,被人硬生生拖回大牢。
“你同她说了什么”
卫祯的声音透着疑惑。元貅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微微抬起头,望着昏黄的天,叹道:“她让我们不要得意太久,很快北夷就能重新拿下观海城,到时候就会让我们死无葬生之地。我告诉她,不会。”
卫祯虽不觉得方才听不懂的那几句对话就是元貅解释的这几句,可也明白如果他不说便是不想说。
只有元貅自己知道,那个女俘虏最开始的时候,是被派进城准备接近自己的。而接近自己的方式,除开色相外,还有就是利用他一直在寻找生母这件事来要挟他。
六千精兵已在校场等候。元貅打马从校场外慢慢走来,望着黑压压的一片铁甲,朗声问道:“知道今夜,我们要离开这座城,去做什么吗”
这六千精兵都是满腔热血,看多了自己的同胞兄弟被残忍杀害后,只要能抓到机会杀死蛮子的,从来都是勇往直前,不畏艰险。眼下听见元貅的问话,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诛杀敌寇保我河山”
元貅点了点头:“是诛杀敌寇,保我河山我们要去打蛮子,将那些北夷蛮子打回他们的老家让他们知道,大邯的国力不容小觑让他们知道,谁也不能侵我河山,杀我子民”
卫祯勒住缰绳,望着在人前呼喊的那个高大背影,由衷地钦佩。他也许一辈子都成不了一模一样的人,但是他能给予这个人全部的信任,他必不会像父皇那样,姑父这个人的好心好意。
“这几年,边关动荡不安,关外诸国虎视眈眈,随时都会扑上来狠狠地咬我们一口大邯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安康,如果这都是错,如果这样就注定要心甘情愿地受到别人的侵略,那么这天下就没有了正确的事”看见元貅望过来的眼神,卫祯打马上前,掷地有声道,“凭什么我们的好日子,要因为别人过得不好,就让自己也不痛快因为那些人贪得无厌,眼红别人的好我们的同胞兄弟,为了保护我们的河山,保护每一个人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抛头颅,洒热血今天,我们就要继承他们的遗志,完成他们未能完成的愿望”卫祯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在我们之中,有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更有不少人甚至连家都还没成。也许,今天这一去,会有人再也不能回来。但是,如果说我们的牺牲,可以换来五年,甚至五十年的边关太平,你们敢不敢去,怕不怕死”
六千精兵被激起了一身的热血,手中的和剑不住敲击地方,大声呼喊着:“不怕”
元貅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是想将所有的脸孔都记在心里。然而六千精兵,他知道,他记不住这些人究竟都长了一张怎样的脸孔,可是他更知道,只要出城,必然不会再六千人一起毫发无伤地回来。
如果可以,他喜欢能记住每一个人,只要他还能活着,也好为这些无名英雄们点上一炷香。
“我们,是为了边关子民的平安而战,是为了大邯河山不容侵犯而战”元貅高举起手中佩剑,昏黄的日光下,剑身莹莹发亮,“弟兄们再好好看一眼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这里在不久以前,在敌寇的践踏之下,多少同胞兄弟的血抛洒在这里今日,我们要为他们报仇,要为大邯的子民报仇”
望着眼前这些年轻的将士,望着一张张英武不凡的脸孔上因为激愤而涨得通红的神情,元貅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前世在军中打的第一仗。那一仗,打得极其惨烈,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便明白过来,这世上的一切从来没有定数。栗子小说 m.lizi.tw
从来都不怎么多话的元将军,第一次在众人多前说了那么多的话。六千精兵还来不及回过神来感慨,元貅已经一声令下,如箭一般冲出了校场。六千兵马,如果离弦的箭,径直向着渐渐打开的城门跑去。缓缓打开的城门外,是冲天的火光,和尚还没有定数的成败。
很多年后,已经年迈的卫祯还记得那一仗。那是他尚且还是睿亲王的时候,在边关观海城亲历的一战。在那一战中,他始终没敢放下心来,心里一直记挂着远去的将士。元貅年轻,但因为有着之前在硫原城一战的名声,加之男儿保家卫国,不可泯灭血性,他犹如一只展开翅膀的猎鹰,一往无前地冲进了北夷大军。
在观海城外的是由李和志所率领的一支北夷大军。李和志在阵前所设阵法,被元貅轻易破解,六千精兵血气澎湃,如无人之地,左突右冲,将李和志的这支万人大军,砍杀地尸首遍野。
李和志在阵前被活捉,几乎是狼狈不堪地被人押解回观海城。而元貅继续带着精兵,向着关外冲去。六千精兵冲杀至关外,忽然就没有了消息。等到消息再度传来的时候,那六千精兵已然偷袭了北夷王都为能再度攻下观海城,入侵大邯,北夷几乎将自己全部的兵力布置在了前线。
北夷人虽然骁勇善战,却始终是个弹丸之地,人力、物力及地域的有限,令他们需要依靠侵略邻国来夺取本国需要的资源力量。元貅和卫祯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不过是避近就重。出关后的消失,是为了更好的躲避追踪,隐匿前进的目标,从而实现直捣黄龙的目的。
这个计划,在没有泄露的情况下,果真得以实现。
等到北夷大军得知李和志被俘,王都遭到偷袭,调转方向冲回王都的时候,元貅及其精兵已经成功绑走了北夷国王,神不知鬼不觉的重新回到了观海城。
那一天,是黄昏。
西山的日落,红得像是血染的颜色。已经紧闭了很久的观海城城门,缓缓打开。从城楼上望去,烟尘滚滚下,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城中的百姓听到马蹄声,一开始都有些害怕,以为又是北夷大军攻城。眼见得马蹄声越来越近,城门却依旧开着,渐渐有人开始往城门口张望。
城门外,是哒哒不绝的马蹄声,最为显眼的是最前面的一面大旗,旗上硕大的一个“貅”字,沾着鲜血,似乎裹挟着巨大的煞气。有人认出了这面旗子的主人,开始高呼元貅的名字。这样的呼声,已不知有多少年,不曾在这座古老城池的上空响起过。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滴完眼药水准备开文档码字的时候,发现眼镜腿松了,刚摘下眼镜,一条腿掉了下来坑爹螺丝掉了,只好戴上旧的眼镜,趴地上找螺丝囧
、逃匿
卫祯亲自站在城门外迎接元貅和他的精兵回城。离开时的铁甲如今已经被鲜血染红,这些鲜血不知是谁的,可能是北夷蛮子的,也可能是同胞兄弟们的。但是无论是谁的鲜血,活着的人精神抖擞地打马近城。
“末将幸不辱命”
元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掷地有声道。在他的身后,是哗啦几声,翻身下马的几千精兵。
卫祯的眼眶已经泛红,上前几步,走到元貅身前将人扶起:“元大哥回来就好”当从元貅口中得知那个计划之后,卫祯一开始十分担忧。六千精兵,跋涉千里,深入龙潭虎穴,其艰辛程度可想而知,极有可能六千精兵出去,一千精兵回来,甚至六千精兵全军覆没。可如今,看着跋涉归来的将士们,他心里激动地已不知该如何运用语言去对归来的将士们说话,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望着他们,深深地望着他们。
卫祯身后的文武官员也都十分激动。栗子网
www.lizi.tw大邯这些年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是很好,却也因此鲜少有人居安思危,这才一出事就慌了手脚。能夺回被北夷抢走的城池是好事,可更好的事情,一定是像元将军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北夷国王给绑了回来。
观海城外的大火已经熄灭,军队再度安营扎寨。北夷国王被严加看管起来,除了元貅谁也不能接近。
元貅在大营洗了个热水澡,将一路上所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地与卫祯和诸位将军做了说明后,便径直往关押北夷国王的营帐走去。
营帐外,元貅看到了一个算不上意外的人物因为卫祯下了死命的关系,这座重要的营帐如今除了元貅,谁也不准靠近,熊昊站在营帐前,被帐外的卫兵说一不二地拦住,脸色显得很不好。
“大将军。”元貅上前,“王爷已经下令,这座营帐无关人等不许接近,大将军难道不知吗”
熊昊的脸色不大好看:“元将军活捉了北夷国王,难道不怕两国矛盾激化,使得边关百姓再度受累”他顿了下道,“本将只希望百姓安居乐业,一切可能重燃战火的举动,都是不合时宜的。”
元貅看了眼营帐,沉声道:“大将军以为,我们的同胞兄弟们是因为谁而战死沙场的”
“北夷当初本以提出和谈,是元将军和睿亲王反对。如果早早接受,接下来又怎会战死这么多的将士。”
“和谈”元貅冷笑,“大将军代为转达的和谈内容,根本是让大邯继续被人视作软肉,想要的时候咬一口,反正无人反抗。”
他从来话不多说,可面对熊昊,不知是因为晏雉的关系,还是打从心底不喜熊家人的作为,言语中多有讥讽。
“大邯从来不该是可以任人鱼肉的地方关外诸国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入侵我朝边境,那就让他们尝尝鲜血的滋味”
“元大将军不要忘记,你身上还留着北夷人的血”
元貅冷冷看着熊昊:“那又如何”、
他生在大邯,长在大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北夷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幼年生母口中的故土旧梦,和征战中所看到的风土人情。其他的,与他无关。熊昊拿血脉这点来威吓他,简直是找错了点。
熊昊心中一凛:“你”
“大将军,请回吧。”元貅将手一伸,目送熊昊气急败坏地远离营帐,这才掀开帘子,弯腰走进帐中。
北夷国王被人五花大绑,狼狈不堪地捆在营帐之中。见元貅进来,挣扎着想要说话,无奈口中塞着东西,除了“呜呜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元貅冷眼看着面前狼狈的一国之君。如果不是为了威慑北夷,威慑关外诸国,他更希望能够一剑解决这个人,而不是还要不远万里,押解他回奉元城。
“叛将李和志的大军一共一万三千余众,其中三千曾为我大邯将士,一万则是你北夷的兵马。我们俘虏了四千余人,缴获战马三千余匹。之后直捣黄龙,奇袭你北夷王都,我们失去了一千余名兄弟,重伤者达到两千余人,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尽管北夷国王在不断地挣扎,不断地发出叫声,元貅的声音仍旧十分平稳地在那兀自继续。
“如果没有你们的贪婪,我们的兄弟就不会在这里流血,甚至失去生命。”
如果这世上没有战争,也许很多人都可以幸福地跟家人生活在一起,哪怕是到了迟暮之年,身边有儿有女,又有哪个不会笑着闭眼离去。
元貅永远无法忘记的,是初次上战场,活着归来时,军营之中遍地的哀叫声。受了轻伤的,互相简单包扎,受了重伤的忍不住呼喊,有的甚至连知觉都已经渐渐消失。在那一刻,元貅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活着真好。
军队开拔回奉元城前,出了一件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负责监守关押北夷国王营帐的几个卫兵,被巡夜的将士发现死在了营帐外。营帐内空荡荡的,甚至连用来捆绑俘虏的绳索都不见踪影。
元貅被营中的动静惊醒,起身抓过佩剑,直冲大营。
整个军营一时间全部戒严。元貅指挥若定,命亲兵护卫卫祯,又选定一名心腹大将带人在营中搜寻,以防有人趁机救走藏匿在营中某个角落的北夷国王。负责守卫大营的将士并未看见有人出入大营,可以判断救走北夷国王的人还在营中。而元貅几乎当即就往熊昊的营帐赶去。
营中的灯火并不亮,元貅在去往熊昊营帐的路上,正面遇上了他。
彼此的心思,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
元貅也有野心。他的野心不像熊家人,仅仅只是为了谋求一己之私。同样是私欲,他的野心却只是想让自己能够配得上心爱的女人,只是想要一如从前那样为了这个国,这个家,这个国家的百姓寻求一片平安的天空。这样的野心,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他都清楚,永远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熊家人、姜苇,甚至是朝堂内外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他全都会牢牢盯紧。
“我会找到人的。”元貅沉声道,“大将军,多行不义必自毙。回奉元城后,一切都会了解,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本将,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熊昊说着,就要从元貅身旁走过。元貅突然又道:“大将军当真以为,我找不到这个最重要的战俘”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炬,下令道,“来人,将粮仓、马厩牢牢围住不要放过任何人”
自重生之后,改变的事情太多太多。但是唯一不变的,似乎是这些不怀好意的人。前世,北夷大军曾三度入侵边关诸城,元貅也曾率领万余将士,千里奔袭,直捣黄龙,绑走了北夷国王。也曾经,在相似的夜晚,发生了相似的事。只是那时候谁也不知道是熊昊放走了战俘。等到发现粮仓乱成一堆,马厩也少了一匹精良的战马时,北夷国王已经逃出了军营。
这一次,为了看管好战俘,不再出现前世发生过的事,他特地加强了夜间的巡逻队伍,更是加强了监守的人手。如果不是因观海城中的大牢隐患太大,容易发生劫狱,他也不会选择冒险将人关押在军营之中。
北夷国王被人发现时,正狼狈地试图趁着所有人都在一个营帐一个营帐搜查的功夫,避过众人视线,潜入马厩偷马。
熊昊压下心头的震惊,难以置信地望向元貅。
如果挨个搜查,只要人不趁机逃走,想要搜查到还是需要花费不少功夫的。但是这个人,却一下子就将目标定在了他的身上,更是二话不说,下令搜查粮仓和马厩。
“战俘找到了就好。”
有人看了看熊昊,又看了看元貅,咳嗽两声,壮着胆子出来打了个圆场。
卫祯微微侧头,身旁的元貅一如既往不苟言笑,目光似乎谁也没看,但是身上的气势还是强大到让人难以忽视。也就是这种令人深感压迫的气势,才能令敌人闻风丧胆。
“明日开拔回奉元。”卫祯清了清嗓子,“今夜的事,绝不允许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再度发生。”他转首,郑重地向着熊昊行了行礼,“大将军,战俘就交给大将军来看管。路上如果发生任何异动,孤唯你是问”
年轻的睿亲王目光炯炯,熊昊看着他,心底隐隐觉得,很多事已经脱离了他原本的预估。
明明已经从那个叫元貅的奴隶口中,得知了北夷国王被救的真相,这个年轻的王爷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将最重要的押解任务交给了自己。
他看了看卫祯,看了看元貅,不得不佩服起这些年轻人。
以退为进,又将需要看管的人,交给最值得被怀疑的人手里。这样的计谋,果真不容小觑。
可是那又怎样。
熊昊心底冷笑。就算一路上平平顺顺又怎样,熊家的计划不会因为敌手的出现就改变。唯一的儿子因为疏忽,不得已丢掉了性命,那么总需要一两个人,为此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劫
北夷大军并未全军赶回北夷王都,留下来的一万大军得知邯朝军队开拔离开,欣喜若狂,想要趁机再度入关抢掠。不料却被从王都过来的军令,勒住了脚步。
国王被俘,年幼的太子不得已被推举上位,暂理国政,奈何年纪太小,还什么都不懂,只好继后垂帘听政。然而继后乃是一介女流,能够信任继后和年幼太子的人太少,朝堂上一片混乱。调遣兵力回防才是重中之重,至于攻打大邯朝的事,只能暂时收一收了。
有老臣询问起被俘的国王的事。年幼的太子只知道自己的父王不见了,要怎么做还懵懵懂懂的,一无所知。继后有些犹豫,心腹告诉她,如果同大邯议和,可能能够换回国王,但是换回国王就意味着,太子可能还要等上很多很多年,才能登基为王,而这中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继后当即降下懿旨,决定先稳定朝纲,等朝纲稳定之后,再作考虑赎回国王一事。继后的此般决定,自然遭到了不少朝廷重臣的反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北夷国的朝堂都处于唇枪舌战的样子。如此一来,等到卫祯班师回朝的时候,北夷国内还是一片混乱。
过了七日,卫祯一行人到了朔勒县,当地刺史和县令出城十里相迎。元貅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前头,远远看见当地刺史和县令搭的棚子,便带着卫祯的亲卫走近。
刺史长着一张滚圆的脸,瞧见元貅走来,见他身边跟着的亲卫不似寻常士兵,赶紧俯下身来恭敬道:“恭迎将军。”他壮着胆子抬头往后面的马车探了一眼,又大声道:“恭迎睿亲王”
刺史得知睿亲王一行人将会押解北夷国王回京,途中要经过朔勒后,便早早将一切准备妥当。身旁的文书捧来酒瓶和几个精致非常的酒杯,刺史将酒杯满上,殷勤地递给元貅,有些犹豫要不要呈给睿亲王和熊大将军。
元貅接过酒杯,仰头干掉:“这酒,末将代王爷喝了。”说完,正色道,“此行回奉元,山迢水长,因还押解着一位重要的人物,因此落脚过夜的地方,夜里不可疏于防范。”他顿了顿,“若是叫那人跑了,又让乱七八糟的人惊扰到王爷,拿你是问”
刺史闻言身子一抖,还是朔勒的县令反应及时,当下垂首:“这位将军放心,我等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随行的部队在城外安营扎寨,卫祯、熊昊与元貅及一干亲卫在城中最好的客栈落脚住宿。北夷国王被数人看守在客栈后面的柴房,一个时辰轮班一次,为的是让看守的亲卫能够保持清醒和警觉。
给卫祯安排的客房在天字号,房间十分宽敞,往旁边走两步就是熊昊和元貅的客房。元貅将自己随身的行李放进房间不久,就被抱春请去了卫祯那。
“这一路过来,都不见动静,可是当真作罢了”卫祯压低了声音道。
元貅摇头,伸手往边上的茶盏里沾湿手指,在桌上写了几个字。一笔一划,刚健稳重,笔锋硬挺“静观其变”。
卫祯轻叹:“也只能如此了。”
三更天,更夫才敲完锣走远。客栈突然被人包围住。一小股黑衣蒙面人传入客栈,打伤巡逻的亲兵和守卫,试图劫走北夷国王。彼时,卫祯并未闭眼,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当即拿过枕边的佩剑,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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