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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大部分的马此时都不乐意出来跑动,偏偏有一匹放养在马场里的黑马,四蹄飞扬,在马场里跑了一圈,又一圈。
元貅到马场的时候,还没下马,忽然听到马蹄哒哒声,一扭头,就瞧见它急吼吼地冲了过来。看到动静从屋子里跑出来的马奴还没来得急吹哨子,只见元貅一个反手,抽出腰侧的剑。
银光一闪,剑出鞘,剑尖直指马鼻子。
都说马有灵性,那黑马脾气古怪,瞧见剑,当即刹住蹄子,重重地喷了一个响鼻,摇头晃脑地前后踩了几步,又扭头就跑。
“这马倒是有趣,可惜难以驯服。”
元貅进屋的时候,卫祯正站在窗前,半开的窗子外,正对着马场。他把那匹黑马方才对元貅的挑衅全都看在眼里。
元貅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身侧的马奴已经斟好茶,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事情办得如何”卫祯走回到桌边。他这段日子,一直拿身体不适卫理由,在亲王府休养,可实际上在睿亲王府里老实待着的是他身边的宦官抱春,他自己早偷偷跑出府做别的事了。
“姜侍郎近日与熊家走得很近,我已将此事秘信于姜氏族人。”
卫祯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可到底没迁怒元貅,只冷声道:“这个姜苇倒是心胸宽大。姜氏投缳自缢,姜氏族人上至官吏,下至商贾,全都因为熊家受到牵连。这个姜苇竟然还会和熊家人走得这么近”
卫祯虽不喜姜苇,可也不曾将他想成会背弃整个家族的人。可自从上回元貅的提醒后,卫祯便命人专门盯着姜苇。渐渐的,他和元貅就发觉,这个姜苇的确不简单,不简单到竟然能跟仇人关系亲密。
“姜氏族人只怕也不知如今尚在朝中为官的姜侍郎,背地里会和熊家走得亲近。”
“要是知道这事,还能允许他这么闹腾,姜氏一族只怕全都昏了头了”
元貅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姜氏一族有没有昏头,说不准,但姜侍郎想必是昏了头了。”
熊家和姜家的仇还结着。
姜氏尸骨未寒熊戊就另娶他人,换作别人,只怕早已是楚汉河界,老死不相往来了。
元貅顿了顿,又道:“熊家依附童家,姜侍郎一边要帮陛下肃清朝堂,拿下童家,一边却又与熊家交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不可不防。”
卫祯心头一热,才努力压下的怒火,顿时又蹿上了几分,正欲再说些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奔马的嘶鸣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了马奴在叽里呱啦的大喊。
马场里的几个马奴都是从关外而来,只会说简单的几句汉话,和人交流的时候也大多是手舞足蹈的比划。这一急,脱口而出的是急促的胡语。
卫祯听不明白,却听见耳边“砰”的一声,元貅惊得站了起来,身后的圆凳摔倒在地。
“怎么”
“是四娘。”元貅苦笑。
晏雉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她才从熊家忍着砸摊子的冲动回府,才下了马车,还没往门里踏,就听到了从苇州传回来的消息司马府走水,燕鹳为救府中仆役,被大火烧伤肩背;晏节夜里遇袭,还好屠三救主及时才能酿成大祸;贺毓秀出行,马车更是被人泼了狗血,赶车的马还差点因为突然受惊撞死人
这些看似凑巧的事接二连三在一个圈子里的人身上发生,怎么也称不上是凑巧了。
等到晏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骑上马直奔马场。元貅同她说过,近日多会去马场与睿亲王商议政务,晏雉根本不做他想,直接就冲出城,往马场去了。
奉元城外的马场晏雉去过一回,还是之前受卫祯相邀才去的。只一回,她就记下了路。
元貅推开门。栗子网
www.lizi.tw果然,就在门外马场内,几个马奴正又惊又怕地围着一匹马,一身红衣的晏雉正坐在马背上。
红衣的少女手里握着马鞭,沉着脸,用从元貅那学来的,并不熟练的胡语,低声怒斥马奴,命其走开。
少女杏眼一扫,见门打开,门内站着自己要找的人,当下翻身下马,几步跑到人前。
少女气势汹汹而来,在屋内的卫祯看着都觉得脊背发寒,可元貅却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晏雉张口便问:“童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貅答:“拥兵自重,有谋反之心。”
晏雉冷笑:“与我大哥何干”
元貅道:“童家本家在苇州,其名下私兵,也在苇州。”
晏雉眼一横:“童家倘若当真有谋反之心,此事难道不该由六部领头彻查毕竟,童尚书,童将军,可都是朝中重臣。”
“此事是姜侍郎的意”
“那又是谁”晏雉头一偏,看向出声的卫祯,“一个小小侍郎,有多大的能耐,能下旨命我大哥监视童家。”
其实晏雉认得姜苇。这人她记忆犹新,熊戊从前还曾把姜苇和前世皇帝的事,当做笑话一般在姬妾面前讲出来。久而久之,就连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了,她自然也就听说了这些。
更何况,在这一世,晏雉记得很清楚,熊戊的发妻就姓姜。
可说到底,在晏雉的印象中,这个姜苇,不过是以色侍人的主儿,并无多少真才实学。
卫祯颇有些哭笑不得:“他家中有一房嫡女,便是熊戊的发妻”
“说白了,便是陛下照着姜侍郎的意思,命我大哥在苇州暗中监督童家,并伺机要为陛下扫平烦忧,搜集证据,拿下童家”
“是”
晏雉几乎是在瞬间,红了眼眶,握着拳,狠狠瞪向元貅:“你明明知道这些,却瞒着我”
元貅沉默。卫祯生怕让这对未婚夫妻生了间隙,忙要劝:“元大哥只是不愿”
“若非是先生写了封信,托人送来奉元城,我还不知,童家竟已对大哥他们下了黑手”
卫祯一震。
“先是司马府走水,表兄为救府中仆役,被大火烧伤肩背,表嫂为此心疼地哭了很久,直到现在据说肩背上的伤都还没好全。”
“大哥夜里遇袭,要不是屠三听到动静,救主及时,才没能酿成大祸。可即便是这样,大哥还是受了伤。幸好嫂嫂还在东篱,如果叫嫂嫂也遇上了,怕是会吓坏了她。”
晏雉红着眼眶,顿了顿,声音哽咽:“还有,先生出行,马车被人拦在半路不说,还当场被泼了狗血,赶车的马还差点因为突然受惊撞死人这些事,你明明都知道的,为什么瞒着我”
元貅一贯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面对晏雉分明还在气头上的质问,他不声不响,只一直看着她,一双眼里蓄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要去苇州如果大哥他们因此惨遭毒手,你我的婚事你我的婚事就此作罢”
少女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她不管不顾地招来坐骑,翻身上马,当下扬鞭一甩,策马狂奔。
如果是在前世,如果没有嫁给熊戊前,能遇上像元貅这样的男人,被当做珍宝一般捧在手心,养在温室,晏雉心里一定是欢喜的。
可如今,她浴火重生,不是从前那个只能认命的晏家四娘。她又怎么可能乐意被男人护在背后,什么事都只有自己一人被瞒着。更何况,这一回出事的,是她的至亲。
元貅从没像今天这般恨极晏雉的骑术。她跨上马,就如同离弦的箭,射出了就绝不会回头,速度之快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元貅冲出门,马奴来不及牵来他的坐骑,他只能跃进马场,顺势翻身骑上黑马。小说站
www.xsz.tw黑马受惊,下意识地往前跑,但是很快就刹住蹄子,怎么也不肯再往前跑了。
“元大哥”
卫祯追了出来,喘着气跑到马侧。
“府中最近无事,你若是担心,我许你几天的假,你赶紧去追”
“不必了”元貅下马,目光久久,望着远处晏雉离开的方向,“我有同样重要的事要做。”
“元大哥”
卫家的男人,素来喜欢的,都是温婉贤淑、小鸟依人的小娘子。先帝是,卫曙是,卫祯是,就连如今刚入主东宫的小太子,也自小只对那些好言好语说话的女官有好脸色。
卫曙的后宫近来日渐充盈,几次宫宴,卫祯与得宠的几个美人见过面,大多看起来都是温婉可人的模样。与晏四娘完全是两个类型。
“元大哥为什么喜欢晏小娘子”
这是第一次,有人向他问出这个问题。
元貅侧目,看着不解的卫祯,不避不让,回答道:“她是我,认定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的,知道晏雉不会甘愿居于人后,深藏后宅。与其抛下身份和职能跑去追她,倒不如,留在奉元,利用这身份赔罪。
元貅收回目光,握紧了拳头。
不管怎样,他都会守住这份婚约的。这是两世为人后,他唯一的祈愿。
作者有话要说:
、天降火
无星无月的夜,窗外的风声呼啸着,树叶簌簌作响。
晏节辗转反侧睡不着。
近日来接连发生的事,他越发觉得不对劲,可真要说是童家做的,又查不出证据。
距离四娘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如今不光要忙着苇州的政务,还得抽出功夫来为四娘准备陪嫁。想到近日发生的事,他就觉得后脑勺疼得厉害,也就越发地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没能入睡,晏节索性披衣坐了起来。
值夜的阿桑听到动静,掀了帘子进内室。
“阿郎,可要点灯”
室内无烛火,只在屋角的暖炉里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炭火。
“不用了。”晏节先是摇了摇头,后来想起阿桑看不见,这才出声,“现在是几更天了”
阿桑“嗯”了一声,回道:“快三更了。”
本该只有北风呼啸声的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晏节一愣,赶忙吩咐阿桑点灯,又命他去外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桑才打开门,喧哗声就扑面而来,其中更有哭喊声,一声接着一声,铺天盖地。
晏节不由得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借着昏暗的烛灯,走到门口。
阿桑已经慌张地折了回来,瞧见人大喊:“阿郎,前面走水了”
又走水
晏节一抬头,果真见着浓烟滚滚,火光照着的天都亮了不少。
和上次司马府起火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火势尤其的猛烈,加之风向正好,等人跑到前衙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亮了半边天。
前衙住的是轮值的衙差,还有看门的仆役和妻女。大火一烧,就听见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嚎。被惊醒的内衙仆役此刻披着衣服,甚至有的还没来得穿上保暖的棉衣,直接跑过来参与救火。
“阿郎”
看见晏节赶来,正在指挥救火的屠三喊了一声,便也加入救火队伍中。
晏节站定,望了望被烧红的天,又感觉了下风向,扭头便道:“今夜前衙轮值的是谁,去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有人受伤可有报了望火楼”他才问完,就见身上还有伤的燕鹳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紧跟其后的是腿脚不便的晏瑾。
“司马府四周已经吩咐人都守着了,也命人向四面的住户通报了走水一事,一旦风向变了,火势蔓延,便会组织人手带他们撤离。”
燕鹳的脸上还有灰,想来是方才也去参与救火了。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要掺和了,去看看还有哪些疏漏的地方。”晏节喊来几个仆役,“速度去通知望火楼的官兵,让他们赶紧带着家伙过来帮忙灭火”
几个仆役忙行礼喊是,急匆匆就从往角门去了。大家见他虽眉头紧皱,却指挥镇定,不由心中大定,遂有条不紊地进行救火行动。
晏节就站在原地望着烧红的天空。
这火起得邪乎。照说已经近三更的天了,没的还有人点着烛火,怕又是有人故意为之。
眼看着火势越烧越旺,望火楼的人却迟迟未来,晏节一声冷笑,当即断定这火确是有人故意点燃的了。
前去通知望火楼的几个仆役赶了回来,满头大汗,就连嘴皮都干了:“阿郎,望火楼的高大人说城外百年老寺起火,望火楼的全数官兵带着家伙出城救火去了,实在赶不回来”见晏节皱着眉头看过来,又急忙道,“阿郎,望火楼抽不出人手来救火,现在怎么办”
专司城中救火事宜的望火楼无人可派
城外的百年老寺突然起火,全数官兵都出城救火去了
未免太凑巧了一些。
晏节虽觉得有些古怪,可眼下救火比什么事都重要,他顾不得往细里想,依旧指挥着人来回提水救火。
大火熊熊燃烧,似乎誓要烧光整个司马府。空气中到处弥漫了烟火的气味,来往的仆役,一面吃力地提水,一面还要当心那浓烟忽然窜进鼻子喉间,一不小心就被呛得直咳嗽。
大火似乎没有丝毫要熄灭的迹象,眼看着火舌就要舔上内衙。晏节一声令下,将自己的心腹全数招来,命他们去书房救出所有卷宗,随时准备大火席卷而来的时候,带上这些卷宗逃出司马府。
阿桑阿羿恭谨地应了声“是”,转身奔向书房。
司马府起火的动静很快,周围所有人全都注意到这里的事,听见里头的救火声,知道这大火邪乎得很,当下不少人也都自发地组织起来帮忙救火。里应外合之下,火势稍稍有些变小,可风一吹,又长了不少。
“这火会灭的。”
不知是何时,贺毓秀站在了晏节的身后。听到声音,晏节转头,看着同样被大火折腾得有些狼狈的先生,沉吟道:“先生是说”
“快下雨了。”贺毓秀眯起眼道,“傍晚观其天色,今夜理当有场大雨。”
话音才落,晏节正要张口询问如何看出,一颗雨滴落到了脸上。他愣了愣,背后还是冲天的火光,在一瞬间,大雨哗啦啦,倾盆而下。
衙内仆役不敢松懈,尽管很快一个个都被大雨浇得浑身湿透,冬雨冰冷的懂得每一个人都脸色发青,他们依旧在一桶接着一桶地来回提水救火。
这场莫名燃起的大火,被这一场从天而降的大雨,浇灭了。
然而大火虽然灭了,该做的事却才刚刚开始。
晏节一面吩咐仆役当心,一面亲自带着人四下寻找起火的原因。终于在前衙正堂前找到了已经被烧得炭黑的柴火。好几捆,就是那种寻常的,厨房里做饭、水房里烧热水用的粗柴火。
司马府分内外。前衙是晏节平日办公之地,大多数的仆役和轮值的衙差都住在前衙的厢房内。内衙属于主人家休息生活的地方,因为沈宜还在东篱,如今的司马府内衙除了几个原先就跟着的女婢外,多数都是些婆子。前衙和内衙之间隔着一个小院,中间还有到防火墙。每夜都会落钥,除了必要,前衙的仆役夜里不会敲内衙的门。
这么多人住在前衙,却丝毫不知有人偷偷搬了很多柴火在正堂,只等着半夜一把火烧死所有人。晏节越想越心惊。
“轮值的几个衙差都仔细问过话了,最先发现走水的就是他们。”
书房内,晏瑾呈上了衙差们的审问记录。晏节翻了翻,眉头紧蹙:“他们之中,有没有人看见是谁放的火。”
“都说看见了,那人拳脚功夫不差,见自己被发现了,为了护着火,还跟他们打了很久。正堂外那具被烧焦的尸体,就是那个放火的人已经看不出长相了。”
晏节屈指,敲了敲桌案:“其他受伤的人可都问过了”
“问过了,大部分都是救火的时候受的伤。”燕鹳在一侧回道,“其中有一个在马棚被人发现,当时身上只剩条裤衩,浑身冻得铁青,醒过来之后询问了下,说是看夜里风大,想再检查检查马棚会不会透风得厉害,结果不知道被人打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没了衣服,懂得连舌头都僵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府里起火,喊不出话来。”
书房外的喧闹声还没停歇,仆役和婆子们正来来回回收拾着前衙的狼藉。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被大火烧伤的仆役的哭嚎。
晏节长长叹了口气:“童家”
半开的窗外,还能看见空气中飘荡着的大火燃烧后被风吹起的灰烬,晏节收回目光,看了看围坐在桌案前的左右手,脑海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事,多半与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一样,都出自童家之手。可到底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些都是童家人对自己的恐吓
晏节还在想,忽然听得一阵马蹄声,当即神色一正:“阿桑”
“是四娘”
门外传来阿桑的回话,然而马蹄声似乎只是在府内走了个来回,等晏节他们几人追着声音从书房跑出来的时候,只看见马屁股从眼前一闪而过,满院的人全都又惊又怕地望着跑远的一人一马。
“阿阿郎四娘把放火之人的尸体给给抢走了”
晏节霍然睁大了眼。就连燕鹳,此刻也满脸震惊,大喊:“怎么回事没人拦着她吗”
仆役们面面相觑,全都惊恐地低下了头。
阿桑赶紧回道:“四娘是骑着马直接冲进来的,大伙儿都在忙着收拾,还没来得及问明身份,就瞧见四娘揪住一人问明情况,二话不说卷走放在廊下的那具尸体就跑了”
燕鹳心里还火着,却见晏节当即命人牵马,要追上去:“不如我去”燕鹳大喊。
晏节回首,摇头道:“她性子急,眼看着这里烧成了这副模样,铁定会因为冲动犯下事。我是她大哥,我有责任为她承担。”
他如此说着,牵过仆役牵来的马,一个翻身坐了上去,当即跑出府。
燕鹳脸色铁青,看着院中仍有些不解的仆役婆子,深呼吸,说道:“那位是郎君的妹妹,家中行四,你们日后称她一声四娘便可。”
他说完话回身,却见贺毓秀捋着胡子,脸上的神色看着竟像是欣慰。
“先生”
“大郎的性子稳健,做事讲求按部就班,是以每每别人欺上门来,总还要一忍再忍,直到危及性命,方才另作打算。四娘全然相反,她极重感情,容不得身旁的人受一丝一毫委屈。四娘来了,逼一逼大郎也是桩好事。”
贺毓秀说着,最后竟笑了:“童家这一回,有的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上火严重,文里也多烧几把火吧otz
、携尸怒上门
却说晏雉这边。
从奉元城到苇州的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骑着快马也足足跑了一天方才到苇州城外。偏生赶得不巧,她到的时候,城门刚关上,若要进城,势必就要再等上几个时辰,等天亮了才能进去。
城门外摆着茶水摊的一位大娘,见她风尘仆仆地骑在马上,瞧着紧闭的城门满脸失落,出言搭了几句话。得知没借宿的地方,大娘好心带晏雉回了自个儿家。
在农家住了一晚,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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