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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46节 文 / 奶油馅

    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落在书案上摊开的纸上的笔墨,写的是一篇经文。上面的字,从一开始的娟秀清丽,到后来的渐渐发颤,拿笔的手终于再也握不住。

    “啪”一声,泪珠落在纸上,晕开一个圆。

    元貅穿着赭色的长袍,英姿勃发,整个人犹如一柄锋利的剑,在擦净身上的血后,张露出的是比从前更加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势。然而面对晏雉的眼泪,他忽然就像入了鞘的剑,锋芒不再。

    “四娘。”他轻轻道,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擦过晏雉的眼角,“我平安回来了。”

    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如今,面前的那个她已经是个漂亮的姑娘了。身量渐长,胸前起伏,腰身纤细,一颦一笑间,曾经的稚嫩已经少了许多,更多的,是属于这个年龄的少女,特有的风情。

    无论是哭还是笑,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十五了,该及笄了。

    晏雉应了声,抬头,笑着摸了摸眼角的泪,心底却止不住的心疼。

    他瘦了。去硫原前,他明明还没有这么瘦,一转眼再见的时候,竟然瘦得这样令人心疼。早知道,上回托陈副尉带回归州的,就不该是信,应该是些吃的东西。想起先前在正阳殿,看见他手捧着装有曹将军头颅的楠木盒子进殿的样子,晏雉又忍不住想哭。

    她这一生,是上苍恩赐的一生。能重来一回,已经是最大的馈赠,却没曾想,真正的馈赠,竟是让她遇上了这个男人。她也曾经想过,如果重生一回注定也要嫁一个并不喜欢的男人,不如由她自己来挑。如今这个男人,算不算是她自己挑中的

    “等你及笄,我们就成亲。”元貅蹲下身,与她平视,粗糙的手掌抚过晏雉的脸颊。想起上面曾经沾过蛮子的血,他情不自禁摩挲了两下,“以后,我陪你七夕赏月,你再不必羡慕什么一年只能见一回面的牛郎织女了。”

    这大概是他能说的,最大的一句情话。也不知从那封信开始,他在心里说了多少遍,才能够在这里一开口,就这么流利的说出来。

    晏雉听着,心底泛出暖意,唇角微抿,笑道:“好啊。”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晏雉坐直了身子,看着元貅道:“对了,睿亲王是”晏雉有些疑惑。骊王世子卫曙过继一事,本就与重生前的不同,这又突然冒出一个过去没听说过的睿亲王。

    元貅道:“是陛下的庶长子。”

    卫曙仍是骊王世子时,已有一妻一妾。正室罗氏如今已册立皇后,膝下有一子一女,妾室曹氏册立贤妃,比皇后早几年生下子嗣,其中的庶长子正是如今的睿亲王卫祯。

    卫祯今年十四,虽未及冠,却在卫曙登基后,早早封王立府。睿亲王府如今的主子只有一人,下人却不少,元貅就是去睿亲王府担任这个典军一职。

    “庶长子”晏雉微愣。

    “陛下登基后,因国丧,后宫并未增添妃嫔,如今宫中已有广纳妃嫔的意思,到时候,陛下的子嗣就不单单只有如今的几个了。”元貅说着,顿了顿,“陛下对睿王爷十分看重,但大邯立嫡不立长。”

    晏雉问:“睿王爷是长,但不是嫡。所以,为了能令皇后安心,同时保住睿王爷,陛下提早将王爷送出宫,另外立府”

    元貅点头。

    卫祯天资聪颖,但输就输在是贤妃所出,长幼远远比不过嫡庶。过去还是骊王世子的时候,嫡庶的差距只在于是否能立为世子,日后能否成为亲王。但如今,这个差距,就成为了太子和皇子、皇帝和王爷。

    即便卫曙再怎么看重这个庶长子,但也得让罗皇后安下心来。

    见晏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元貅又道:“睿亲王府那里,我过段日子再过去。要不要陪你回东篱”

    是该回趟东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尽管卫曙赐下了宅院,但是对晏雉来说,他们兄妹俩的家,永远只在东篱。更何况,靖安的事恐怕早传回东篱了,阿娘肯定很担心。如今事情过去了,要是再不回去一趟,估摸着阿娘就要气得把她狠狠揍一顿了。

    晏雉把想回东篱的打算一说,晏节愣住了。

    “回东篱”晏节问道,“我正要请人带信回东篱,想让二郎三郎陪母亲过来。”

    “大哥,二哥三哥要是陪着阿娘来奉元,那大嫂怎么办大嫂还怀着身孕,舟车劳顿来奉元对孩子不好,但是留在东篱,府里那么多事必然要她一个人掌管。哪一样对大嫂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好处。”晏雉敲了敲桌子,哼哼道,“大哥,你可别折腾大嫂,反正大哥还不急着赴任,不如咱们先回趟东篱。”

    “行吧。”晏节烧了信,“那就收拾收拾,早些回东篱,也好让母亲他们安下心。”

    他忙得糊涂了,倒是把沈宜又怀孕的事忘在脑后。听晏雉这么一提,这才想起来这事。

    也不知骦儿那小子听不听话,有没有闹腾到沈宜。

    晏节越想越迫不及待想要赶紧回东篱,好好抱一抱儿子,抱一抱他的妻子。

    靖安大捷前,他忙于抗敌,甚至来不及想万一靖安城破,北胡和鹿棕那些人屠城,他和四娘都死在城中,家里人该怎么办。

    “也是该回去了。”

    良久的沉默后,晏节点了点头。

    晏雉一脸高兴,转身要回房去收拾收拾,晏节忽然喊住她。

    “四娘。”

    晏雉回头。

    “须弥也要去”

    “嗯。睿亲王府那边暂时还不用他,所以他说想一起回趟东篱看看。”

    晏节不说话,只牢牢盯着晏雉,半晌,问了句:“你们罢了,不管到哪里,你们注意些。”

    晏雉自然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晏节一会儿,晏雉笑道:“大哥,我懂的。”

    回东篱的行装很快就全部打点妥当了,马车上载着的满满都是兄妹二人这次得来的赏赐。

    晏雉走到府外,晏节已经站在马车旁等着,兄妹二人却都还没上车的意思,反而转首看着隔壁的院子。

    卫曙赏赐的宅院在柳川胡同,隔壁的院子也是他赏赐给别人的。

    这个别人,正是元貅。

    “那是”

    晏雉侧头在吩咐宅院的管事管好家,听到晏节疑惑的声音,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隔壁院子外,元貅一身赭衣,正低着头在和身侧的少年说话。

    少年的侧颜看着有些眼熟,但更多的还是陌生。少年身材瘦削,个子也不太高,和元貅说话的时候必须抬着头。但是看得出来,少年十分敬重元貅,一举一动地带着钦佩。

    晏雉对奉元城的事并不了解,只是单看这少年的衣着打扮,多少也猜得出来,少年的出身并不差。

    隐隐的,晏雉觉得,她大抵知道少年的身份了。

    果不其然,等元貅带着人走到人前站定的时候,晏雉听到他喊少年“睿王爷”。

    晏家兄妹:“”

    十四岁的睿亲王卫祯,看着比晏雉的年纪还要小一些。俩人面对面站着,从身高上来看,反倒是晏雉高了一截。

    “你就是晏四娘”卫祯的声音带着笑。晏雉点了点头。“听说元大哥要跟你们一块回东篱,孤可否也去看看”

    晏雉愣住。

    “孤听说东篱靠海,那里的海鲜很多,风光也极好。父王曾说,这天下姓卫,孤身为大邯的王爷,即便不能走遍天下,但也不该一直只留在同一个地方。”卫祯笑着,又像晏节行了一礼,“晏司马,本王可能随行”

    晏节吃了一惊,赶忙回礼:“睿王爷这话说的,王爷若是想要随行,臣自然答应。小说站  www.xsz.tw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收藏又涨了~很开心~亲每一位收藏的妹子&gt3333333&lt

    、回来就好

    东篱还是老样子。

    冬末的东篱气温比奉元城和靳州等地等要温暖。尽管如此,冬天的风,刮到人脸上,还是觉得很冷。

    晏雉掀开车帘一角向外张望,车外是熟悉的景色。又往前几步,就能远远地看到海湾。涨潮时分,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还有海鸟在上空盘旋着,发出奇怪的叫声。

    风一吹过来,直接冻得晏雉缩了回去。

    “四娘,前头就是东篱城了。”

    赶车的把式喊道。晏雉应了一声,吹了吹手,仍旧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

    外头的风景都是她所熟悉的,心里渐渐期盼起回家后的情景。只是一想起家里的那些事,晏雉放下帘子,长长叹了口气。

    家里还有阿爹,还有个管姨娘。那两个人,实在是让人头疼的厉害。

    结果这会儿,还多了睿亲王卫祯。

    晏雉揉了揉额角,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晏府众人从清晨起,便一直在等着,眼看着太阳都要下山了,还不见人来,多少有些心焦。正打算喊丫鬟去城门那看看,管家满头是汗地奔到正厅禀报。

    “来了来了大郎和四娘他们回来了”

    话音一落,厅内众人顿觉精神一振,忙齐齐回头看向熊氏。

    熊氏不急不慢地拨动手中佛珠:“去吧,等不及的,就去门口接接。”

    晏畈和晏筠哎了一声,带着人就往门口去了。

    熊氏闭眼,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缠着佛珠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门外,马车陆续往晏府这边过来。其中一辆马车十分豪华,两侧更是有着身强力壮的护卫骑着马随行。

    晏畈和晏筠还有些发愣,阿桑已经掀起车帘,扶着晏节下了马车。晏节下车后,扭头看了眼后面紧跟着停下的马车。车帘被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掀开,而后那人伸手,将从马车里弯腰走出的少女扶了下来。

    晏筠先是注意到许久不见的兄长,一母所出的血脉,总有着割舍不断的特殊的感情。他看见晏节似乎有些瘦了,想起从靖安传回的消息,正要心疼。又见后头下来个少女,冰肌玉肤,眉目如画,他定睛一看,不是四娘又是哪个

    兄弟二人上前给晏节行了礼,笑盈盈地看着晏雉。

    晏节看着身前的两个弟弟,心底也是思绪万千,想要道一声“辛苦了”,却又怕不合适。反倒是晏雉,微微曲膝,规规矩矩地行礼道:“二哥三哥,四娘回来了。”

    晏筠伸手托住晏雉的手肘,笑道:“本想问你一路可是辛苦,但是瞧你这副模样,想来没吃什么苦。”他顿了顿,忍不住道,“母亲一直挂心你,回头你好好哄哄,别让母亲生你的气。”

    晏雉忙应好。此刻后头的马车也下了人。兄弟二人瞧见从马车上下来的少年,一身石青长袍,腰系锦带,头戴玉冠,虽看着年少,却也有几分儒雅俊朗,不由地将目光移向晏雉。

    晏雉心知他们这是误会了,不慌不忙地往元貅身边靠了靠。兄弟二人愣了愣神,紧接着就听到晏节如此介绍那少年。

    “这是陛下长子睿亲王。”

    二人吃了一惊,赶忙行礼。卫祯伸手虚托喊了声免礼。

    晏家并不知和兄妹俩回来的还有一位王爷,当即跪在院内相迎的丫鬟女婢和仆从们都有些惊惶。还是管家很快镇静下来,先命众人向卫祯行过礼后,又恭迎大郎和四娘回府,紧接着赶紧吩咐手下人另做准备。

    卫祯倒也不在意这些。他本就是跟着晏氏兄妹出来体验百姓生活的,进了晏府后,只觉得满目都是新鲜。

    元貅一路骑马与晏雉的马车并行,此刻进府,却稍稍退后两步,如从前还是奴隶时一般,紧紧跟在晏雉身后。晏节稍稍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想正好撞见晏雉回身笑语嫣然同他说话的模样。

    十五岁的小娘子,穿着浅碧色的圆领锦缎小袄,袖子和衣摆上绣着嫩黄的折纸木樨纹,下头穿着浅色长裙,露出一双穿着碧色凌云缎的小棉鞋,一笑起来,模样好看极了。若是再挽起发髻,簪上簪子,模样想必更显娇俏。

    晏节一想起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早早就被人盯上,不日就得面对出嫁的情景,顿觉不悦。

    因有卫祯在,兄妹二人给晏暹和熊氏并未行太大的礼。玉髓和云母拿了蒲团过来,兄妹二人恭恭敬敬的对着爹娘行跪拜礼后便将身边的人全部散了。卫祯也由晏畈和晏筠陪着,去了客房休息。

    屋子里没了别的人,晏暹看着底下的长子和四女,想要说话,张了几次口,话到嘴边却又自己咽了回去。

    熊氏扫了他一眼,心知晏暹有话要说,便低头喝了口茶,等着他想好了开口。

    “听说你在靖安立了大功,陛下可有什么表示”晏暹想来想去,实在不知该和这个长子聊些什么,最后说出口的只有干巴巴的话语。

    他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最能干的老大考了功名,二话不说就去了外头赴任,东奔西走了几年,竟还遇上战乱;最疼爱的老二考了两次科举,都名落孙山,好在头脑聪明,对生意很有一套,只是格外地听嫡母的话,抓着生意后就没想过再还给他,私下里更是连个零碎的银子都不愿意给;老三,倒是年纪轻轻中了进士,可如今也不过是在东篱县衙做个县尉,要是能做了京官,才是真的光耀门楣。

    至于两个女儿,他实在是说不清对她们寄予怎样的希望了。

    四娘早慧,从小主意大,他也是看清楚了,凭他的本事,这个女儿是彻彻底底的管不了。五娘还小,可有熊氏带着,只怕日后没四娘那么聪明,也不会把他这个做爹的放在眼里了。

    晏暹想着叹了口气。

    “儿子这次又升迁了,下月就要赴任。”晏节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见兴奋,只有一种陈述。

    “这次升迁至哪儿”晏暹问。

    “苇州司马,”晏节沉吟了一下,“苇州是上州,儿子这回是从五品了。”从县令到上州司马,已经是升迁的很快了。

    不少官员,一个县令就能当上十几二十年。他入仕不过短短几年功夫,就能够从县令升任司马,说起来,已经足够让人在背后非议的。

    好在,晏氏自先祖后,再无人入仕,朝中也并无人脉,那些非议怎么也无法扯到蒙荫上。

    晏暹不懂朝中官阶,只一听说是从五品的官,忍不住有些失望。这什么时候晏氏才能再出一个像先祖那样的侯爷

    晏暹思忖了片刻,问道:“你舅舅那边可有走动走动,托他试试,看不能不能再往上升升”

    “儿子与舅舅联系不多。”晏节摇头,“况且,靖安一役,舅舅可是出了不少力,只怕是自身难保。”

    知道晏暹听不明白,晏节已将话题转开:“母亲身体可好,骦儿和五娘没有累着母亲吧”

    晏雉此时正依偎在熊氏身边撒娇,闻言,也赶紧道:“骦儿那小子可顽皮了,阿娘别纵着他。”

    熊氏浅笑着刮了刮晏雉的鼻子:“就你最乖。我瞧你不比骦儿好动。这会儿连战场都上过了”

    熊氏面上虽笑着,可晏雉分明觉得背脊发凉,赶紧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求情:“阿娘准时听信了别人的话,女儿哪有上什么战场,不过是在后面帮着大哥出谋划策。阿娘若是不信,日后去问问先生便知真伪。”

    女儿是自己生的,什么脾气自己还不清楚么。熊氏瞪了眼晏雉,心想问了也是白问,更是没法子同她生闷气,所幸她平安回来,便也罢了不再追究

    “你兄妹二人怕是还没见过五娘。”熊氏招手,让晏节坐下,又嘱咐云母去将五娘抱来,“这会儿让她先过来认个脸,省得小丫头认生,见你们在府里走动哭闹个不停。”

    不多会儿,云母果真抱着个小女娃走了进来。

    粉雕玉琢的五娘容貌长得像管姨娘,一双眼睛生得像晏暹,瞧见熊氏身边坐着个不认识的人,小眼睛乌溜溜的,立马就滚下眼泪来,咿咿呀呀叫着要熊氏抱。

    熊氏哭笑不得地抱过五娘,指着兄妹俩道:“来,小五,这是大哥哥,这是四姐姐,小五要跟哥哥姐姐们问安。”

    五娘年纪小,又不如晏雉早熟,这会儿瞧见脸生的人坐在旁边,只知道眼泪汪汪的哭,哪里会喊什么大哥四姐的。晏暹被她哭得头都大了,当即皱着眉头坐不住了。

    目送晏暹离开后,兄妹二人面面相觑。晏雉回头道:“阿爹这几年一直都这样”

    熊氏抱着五娘,轻轻拍着她的背:“嗯。刚开始还不安分,尽想着从二郎手里拿点银子出去喝花酒。五娘出生后,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钱,跑出去想给一个妓子赎身,买回来生儿子。三郎哭着跪在跟前,求你阿爹给晏氏留点脸面,给他留点面子,别让他在县衙被人指指点点说不好听的话。二郎更是搬出晏氏的族老,把你阿爹狠狠训斥了一顿。后来,总算是安分了一点,跟管姨娘住在一个院子里,没什么事的时候,绝不往我眼前凑。”

    晏雉听着有些心酸,晏节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谁知熊氏却笑道:“他这样,我心里却高兴得很。只要你们兄妹俩,别在外头出什么事,我便是夜里睡着了,也是笑着的。”

    晏雉心头一颤,也顾不上五娘还在熊氏怀里,凑过去把她俩一块抱住,低声答应:“女儿答应阿娘,日后再不涉险了。”

    这话能信几分,熊氏心里十分明白,只是此刻不得不说暖心的很,遂笑着道:“嗯。回来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电大老师坑我浪费了我一天的休息时间一整天,能多码多少字

    、家人

    长子回家,府里自然是要设家宴,给归家之人接风洗尘的。如今因为有卫祯这尊大佛在,简单的接风家宴,自然不能太简单了。

    熊氏自掌家后,素来对下人管教有度。管家也不是个看碟下菜的人,只是颇能察言观色。当晚的接风家宴上,美酒佳肴样样不少,全是东篱当地的特产。

    当晚的家宴摆在花厅,一家人带着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坐在一处,虽有些古怪,却也相处融洽。只是瞧见元貅竟站在厅外,如同寻常家仆,卫祯有些不解:“元大哥不过来一起坐吗”

    出门在外,卫祯自然不愿身边人左一口王爷,右一口王爷的叫,身边人便都统一称他小郎君。卫祯自己也随即改了称呼,喊晏节和元貅都是大哥。

    晏家人对卫祯和元貅的关系并不知情,此刻听睿亲王喊一个奴隶大哥,当即有些吃惊。晏暹更是将疑惑脱口而出:“须弥乃我晏氏的家奴,怎能和王爷一道”

    卫祯一脸吃惊:“元大哥如今是我亲王府上正五品的典军,怎的还会是晏氏家奴”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难不成元大哥与晏氏是签了死契的”

    元貅的事,晏府里最有说话权利的,只有晏雉一人。晏暹当即闭了嘴。

    “须弥是自由身。”晏节开口,指了指卫祯身侧的空位,“坐下吧,你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无须再像从前那般。”他看了眼四娘,再看元貅,果真瞧见这二人又在对望,微微有些头疼地咳嗽两声,“既然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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