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弹尽粮绝到这种地步了吗元貅看着,握紧了拳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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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蛮子实在太可恨”营中几名将军此刻站在城墙上,望着正在休整的蛮子,狠狠啐了一口。
“他们攻了这么久都没能破城,想来是粮草殆尽了,再撑一撑,撑一撑就成功了。”
“不把他们都杀了,如何心安”
“怎么杀他们连人都敢吃”
“那就杀了他们的首领”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几位将军争论不休,却丝毫没有别的可行的办法。元貅看着城下被蛮子拖走的尸体,鼻间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末将请命”
天快亮了,休整够了的蛮子又要起身整队攻城。营帐掀开,庞大腰圆的首领迈着步子走向战车。
他的前脚才迈上战车,身后忽地就传来了惨叫。
“什么事”首领扭头,尚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一道黑影已在人群中砍杀数人,银光一闪,横刀划过他的喉间。
在失去知觉前,他看到的是一双冰冷的,琉璃色属于胡人的眼睛,还有丝毫不陌生的胡语在他耳畔说道:
“这是替曹将军赏你的一刀。”
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染尘灰,满脸污脏。
战鼓忽然响起,被首领之死震慑到的蛮子们回过神来刚想扑向凶手,四面八方突然传来大吼声。只见一排箭雨刷刷而下,而后有邯朝的骑兵策马而来,手中长刀左右挥舞,紧接着又冲来步兵,视死如归地冲向蛮子。
元貅翻身上马,避过朝自己射来的箭矢,反手一刀砍断一人脖子。血液溅了一身,他却无暇擦拭,抓过马背上的弓,架箭上弦,朝着旁边就是一箭。
身后有人握着木棍狠狠往马腿上抡过去,奔马受惊,一脚踹在来人身上,元貅翻身下马,转身站定,手中的弓箭已瞄准了在地上打滚之人。
那人目疵欲裂,却是一张不过十余岁的少年面容,然而目光中的凶狠却不容小觑。元貅眼睛一眯,一箭直接将少年穿心射杀。
上了战场,就绝无慈悲。
哪怕对方脱下那一身脏兮兮的戎装,露出和四娘无二的身姿,也不能改变她手上沾染了无辜者鲜血的事实。
况且
元貅反身,又是一箭,将人狠狠钉在树干上。
况且,如果是四娘遇到同样的情况,这些蛮子也绝不会因为四娘是个女子,就生出慈悲之心。
惨叫声,在归州城外的平原上空长长久久地回荡。
蛮子营地上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天幕。丢兵卸甲的蛮子鬼哭狼嚎地跑走,混乱中又有几人被飞来的羽箭当胸穿过。大火连绵不绝,几乎烧透了整个营地。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蛮子的战旗忽然被人一刀砍断旗杆。战旗上悬着的头颅随之落下,被人稳稳当当的抱在怀中。
元貅的脚边,是他惯用的兵刃。此时他的双手正抱着满脸血痕的头颅,毫不忌讳地拿手将乱发捋好,露出不屈的面容。而后,高高举起。
所有将士在那一瞬间,放下兵刃,单膝跪地。
归州城外平原上,是黑压压的一万兵士。他们是自愿跟随元副尉出城一战,以命相搏的。这些面对数量多出自己几倍敌人都不曾胆怯哭泣的儿郎们,跪在尸山血海间,压抑地哭出声来。
“将军”他们喊,“末将恭迎将军回城”
治平二年冬,定远将军曹赫于归州一役中不幸战死,归州危矣。后其麾下六品武将振威副尉元貅,领一万兵士,出其不意偷袭蛮营,斩蛮首,灭蛮兵。蛮兵大败,退兵至硫原。
治平二年十二月初二,靖安大捷。
治平二年十二月初四,归州打捷。栗子小说 m.lizi.tw
治平二年十二月二十六,居安关大捷。
治平二年除夕,硫原大捷。
至此,边关归于平静,百姓渐次迁回。
在关了很久之后,靖安的番市重新开张。从居安关开始,一直到靖安辖下所有村子,一张张由县令晏节亲自撰写的安民告示贴在了各处最显眼的地方。
“告示贴出来后,百姓就该陆陆续续回家了。”燕鹳报完各地的消息后,如此道。
晏节听了,不由笑道:“但愿如此。北胡和鹿棕经此一事,大概短时间内不会再对边关做出什么举动了。”话罢,又叹了口气,“如今居安关也拿回来了,也该着手办理抚恤一事。”
靖安虽不大,可因了之前临时招兵一事,除去原本战亡的兵士外,还就多了遇难者。好在晏雉事前早有准备,将那些临时招来的男丁全都做了登记。现下他们要做的,只是按照登记好的名录,仔细将战死者的抚恤分发到他们家人手中便可。
燕鹳似乎想了想,方才开口道:“先前四娘写了几封陈情书送去了御前,一并递上的还有一份奏疏”
他没说完话,晏节的脸色已经变了。
燕鹳愣了愣:“四娘竟是没说”
晏雉当真是一句话都没提,要不然晏节这时候也不会是这样错愕的表情了。反倒是贺毓秀,此刻坐在一侧,捋着胡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若无这陈情书和奏疏,这援军与粮草,也不会这么到了。”
贺毓秀的话说到这,晏节冷汗都要下来了。
“她哪里来的人脉直接往御前递奏疏”
大邯的奏疏向来不是直接呈递给皇帝的。一贯都是先过了三省六部,再有尚书令递给皇帝。像晏雉这样径直托人送到了卫曙的面前,说白了,那是逾矩了。倘若卫曙动了怒,晏雉极有可能人头不保。
好在,粮草和援兵都来了,看来陛下并没有因此而对她动怒。
晏节想着,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四娘的当机立断。
只是,几天后,当接到宫里来的圣旨,晏节简直想立刻把这几日一直安静待在书房里抄写经书的晏雉,拉出来按在腿上结结实实地打一顿。
“陛下说了,此役晏县令与令妹功不可没,特地嘱咐晏县令此番进宫,一定要带上令妹。”那来传信的宦官,声音尖细,将圣旨双手递给晏节后,笑了笑,“陛下如今正当年,身边除了皇后外,也没多少妃嫔。小娘子若是模样生得极好,兴许还能入了陛下的眼。”
晏节面上笑着递上碎银,命人送宦官出门,心里头却差点叫出声来。
元小子,再不回来,就有人跟你抢媳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人一贯觉得,战场上没有任何仁慈可言。在性命攸关的战场上,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同袍的罪恶。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读者纠结于我家女婿胡人的身份。但是对女婿来说,他没有在关外生活过一日,他只是一个留着胡人血液的汉人。
、风光大赏
京城的春雪化了,初升的日头慢慢爬上天边。城中的草木上还覆着一层薄霜,阳光才洒下来,不多会就消散了。城中市集上,百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城门开启后,起早入城贩卖新鲜蔬菜和牲畜的农户接二连三的入了城。入城的长龙中,混了两辆马车,装饰看着十分朴素,车上却都悬了一块铭牌,上头镌刻着一个小字“晏”。
马车还未到客栈,先行被人拦下。
“晏县令,陛下有令,晏县令进城后,需得马上进宫面圣。”
晏节掀了车帘向外看,便见得一小队羽林军恭敬地站在车前,为首一人生得十分俊朗。“可我兄妹二人还未安顿下来,风尘仆仆,如何面圣”
那武将抱了抱拳,说:“晏县令尽管进宫便是,其他无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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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节没想到卫曙竟是这么急着见他们兄妹,心里越发觉得不安。回头看了眼后面跟着的马车,果真瞧见晏雉掀了车帘一角正在往这边打量。
晏节不由地叹了口气:“那就有劳这位将军了。”
话罢,那武将倒也知礼,并未往晏雉所在的马车多打量一眼,而是转身上马,下令护送马车入宫。
晏雉原本的打算,是在靖安城的事了结后就回东篱一趟,免得家人牵挂。只是才抄完经书,准备同兄长说这打算。圣旨迎面落下,晏雉瞬间就懵了。无奈之下,只好老老实实坐上马车,跟着兄长往奉元城来。
至于靖安那边,有先生和燕鹳在,倒是不必担心政务。
如今马车进了城,还没下车喘口气,又被羽林军半路拦下引往皇宫。晏雉坐在马车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实际上,晏雉他们的马车是不准进宫的。他们此行来奉元,身边只带了几个能用的下人。晏雉用惯的豆蔻慈姑和殷氏都在东篱,临时抓来的小丫鬟有些笨手笨脚的,不堪大用,晏雉便也只许她在旁端茶送水伺候便是。
马车到宫门口时,宫外已经有得了消息的宦官候着。晏节下了马车一打量,正是先前到靖安送信的那一位。瞧见这人眉头忽地皱了皱眉,晏节下意识扭头去看,便瞧见晏雉掀了车帘,也不用人扶着,直接跳下马车。顺便,她还原地跳了两步,甩了几下胳膊,舒展筋骨。
宦官没有多说话,笑了笑,领着兄妹二人往宫里走。
晏雉其实并非是头次进宫。
望着几乎就要泯灭在记忆深处的宫门,晏雉深深吸了口气,眼底的阴霾全数敛去,快走两步跟上晏节。
那一年宫中酒宴,她还未得病,依旧能够下床四处走动,也能与人正常往来。宫中设宴,为的是庆祝边关大捷,同时也是为新封的东海王祝贺。那年的晏雉迫于无奈地跟着熊戊一起进宫,然而熊戊入宴后旋即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了她一人坐在席上,一面应对身旁的妇人,一面味同嚼蜡地吃着佳肴。
现在想起来,晏雉忍不住笑话自己的傻。怎么就不趁机多看几眼当年那位东海王呢,如果看了,是不是就会从那片雪地上的时候就一眼认出,自己救的这人天生将才
可事实上,晏雉却十分满意如今的一切。不知道他是东海王也挺好的,起码从一开始,他们的相遇,就不曾带有任何一份功利的目的。
从入宫开始,晏节和晏雉便一直跟在宦官身后步行。皇宫的主人虽然会有变动,整个皇宫却始终坐北朝南方方正正,帝王的威仪无论龙椅上坐的是谁,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不动如山的姿态。
这一路走来,看见最多的是宫中站岗的禁军。大概是正在上朝,晏雉能看到的,除了禁军便是宫女,至于那些大臣们,此时一个都瞧不见。
晏雉跟在晏节身后,一路往正殿走。
大殿名为正阳,是历朝历代的皇帝举行登基大典之地,也是平日文武百官议事的朝堂。
恢弘壮丽的宫殿就伫立在眼前,尽管前世曾有幸见过一眼,这回晏雉仍旧在心底发出惊叹。她不知道,在眼前的这座宫殿里,正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们。
踩上正阳殿前的台阶,看着台阶中央的巨大龙纹,晏雉收回视线,深呼吸,提起裙子,跟在晏节身后,在大殿前停下了脚步。
殿门敞开,却直到殿内传来宣召,晏雉才低头跟着晏节抬腿迈进大殿。
从他们兄妹二人走进大殿起,晏雉便觉得周身打量自己的目光尤其得多。她低着头,相交的宽大衣袖下,双手有些紧张地握在一起。
“晏卿。”皇帝的声音听着十分年轻,“朕等了你们好久。”
行礼罢,晏雉便微微低着头,不言不语地站在一侧。周围的目光在她身上缠缠绕绕,却也渐渐的,让她冷静了下来。
连蛮子都杀过了,还有什么好让她惊惶不安的。
晏雉不语,双耳却在仔细捕捉皇帝跟晏节说的每一句话。顺带着,她也听到了周围的一些窃窃私语。不外乎是一些文臣武将,对她一个小娘子竟然跟着进正阳殿的事,表示了不理解。
有不理解的人,自然也有知道事情经过的,趁着皇帝不注意,压低了声音稍稍解释了两句。
“晏卿,令妹的事,朕也已经听说了。朕御书房的书案上,至今还躺着晏四上表的几封陈情书,言辞悲切中,难掩犀利。朕以为,倒是可以留下,日后命太傅给朕的皇子公主们好好上上课。”
晏雉听到这话,随即福身行了一礼:“陛下,民女也是迫于无奈,才逾矩地上表了这陈情书。兄长此前已训斥过民女,民女自知有罪,还请陛下宽恕。”
“罪何来的罪”皇帝笑道,年轻的声音充满了过去不曾有的朝气,“小娘子且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咱们大邯朝的巾帼女英雄,究竟是怎样的容貌。”
皇帝这话听着有些轻浮。殿中大臣们一时间都有些微愣,但是转念想到后宫如今妃嫔不多,便也压下心思,只扫了一眼晏雉,面不改色地站直了身子。看起来,家里的适龄闺女,是时候该带进宫来转转了。
晏雉缓缓抬头,朝着皇帝又是一拜。
卫曙却是愣了愣。他倒是听人提过,说晏节之妹容貌生得极好,原以为不过是夸赞,现下看来却是实话。他忍不住笑。也难怪,若不是这副容貌,这身本事,也不会被那人看中。
“倒是好容貌。”卫曙抚掌大笑,“朕听闻四娘幼年便跟随兄长背井离乡,自小师从松寿先生,又屡立大功,便是为黎焉、荣安和靖安三弟百姓,朕也问问四娘,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使不得。”晏节惊得心头狂跳,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将晏雉挡在身后。天家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容易,晏雉的年纪尚轻,早早授予一身荣恩,日后若归于平凡,岂不是要被嗤笑。“陛下,臣妹所行皆出自本心,万不敢向陛下讨要赏赐。”
卫曙却笑:“晏卿不必如今担忧,朕瞧四娘日后定是有大富贵之人,今日朕所授的赏赐,定不及四娘来日所得。”
他话音才落,有宦官匆匆进殿,在卫曙身侧的宦官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官宦随即向着卫曙光行礼:“陛下,元副尉他们来了。”
在听到卫曙说“宣”的那一瞬,晏雉忍不住想要转身去看着殿外。
靖安和归州遇袭的日子没差几日,消息一度终端,后又渐渐续上。晏雉自然知道在归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归州大捷,硫原大捷,蛮子战败求和这场战争,以无数人的鲜血划上了最后的休止。算日子,也是该他们班师回朝的时候了。
这支以曹家军为首的邯朝大军,浩浩荡荡地横跨各州,回到皇都奉元城。
晏雉到底没能忍住。在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的那一刻,她回过头,怦怦直跳的心,在看清那群黑甲将士的瞬间,忽然生出凄凉。
眼前进殿的将士,身穿黑色铠甲,臂膀处缠着白色绢布,分列三个纵队,脚步整齐沉稳地落下。队伍的最前面,身形异常高大的男子,双手郑重地抱着一个朱漆楠木盒子。
正阳殿内,在刹那间,四下寂静,唯有殿外还有鸟啼传来。
没有谏官这时候跳出来大声呵斥,询问将士们怎么敢缠着白色绢布进殿。更没有人问那楠木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无声无息间,元貅举着盒子跪下。
“哗啦”一片铠甲碰撞的声响后,是将士们整齐划一的下跪声。
“回来就好。”
卫曙从龙椅上站起,走下台阶,亲自相迎,更是伸手从元貅手中接过了楠木盒子。
他打开盒子,盒子里,露出了一张意料之中的脸定远将军曹赫。
因为事后元貅找来药材,煎煮成水,一点一点为曹赫擦拭掉脸上血污,是以这颗人头,才能保持完好,一路送回宫中。
“朕对曹将军,多有愧疚”
卫曙说完话,眼眶已经红了。
如若不是他太无能,又怎么会让曹赫先让硫原,后葬身归州。定远将军曹赫,大邯威名远播的将军之一,如今只剩这一颗头颅,还能让人想起他一贯坚毅的目光。
“陛下节哀,曹将军既以战死,不如厚葬以告慰将军的在天之灵。”
尚书令童闻出声劝慰。不料,却得了卫曙冷冷的一个注目。
“是了,节哀。”卫曙冷笑,“曹将军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大邯朝,早日除尽奸佞,国泰民安。”
“传朕旨意。”卫曙将盒子交还元貅,一甩衣袖,转身回到龙椅坐下,“念靖安县令晏节,振威副尉元貅,因守城有功,大败敌兵,故而命晏节升任上州司马知苇州,元貅任睿亲王府典军一职。余下众将,则各升一品,另赏黄金百两,云缎三匹,都回去好好陪陪家里的父母妻儿吧,莫让他们再挂心了。”
他话罢,转而看向晏雉。
少女的眼眶通红,似乎是忍着泪。
卫曙微微颔首:“晏四娘也立了大功,便赏你黄金百两,云缎十匹,另赏四娘一座你们兄妹一座院子,日后可将家人一并接到奉元来住。”
作者有话要说: 没经历过战争,谁也不会知道那究竟有多残酷。我这几年一贯偏爱的电视剧都是抗战题材,除了某些手撕鬼子的不看外,好点的基本都看过了。我一向认为,没有先人抛头颅洒热血,得不来如今的生活。所以,最不乐意的是网上那些冷嘲热讽的嘴脸。
套句话说,你行你上,不行闭嘴。实在没必要去侮辱先人烈士,侮辱军人。
另外小黑屋跟文档居然在章节编码上有出入只好一个一个核对过去了估计是我文档的时候章节数跳跃了
、情深
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轻着脚步在院子里进进出出。
晏节走到门前,才想迈步进屋,又迟疑了会儿,到底还是回了身。阿桑有些不解,低声问道:“阿郎怎的不进去”这院子足足五进,他跟着主子前前后后走了一遍,到这屋反倒是不进去了
“那俩人应当还在屋里。”晏节哭笑不得道。
阿桑张大了嘴,“啊”了声:“四娘和须和元典军”元貅现在是亲王府典军了,手下管着百来号兵,阿桑他们渐渐有些不敢再像从前那样随便称呼。加上,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他日后指不定是要娶四娘过门的。
晏节想了想,指着里头道:“你偷偷进去瞧瞧他俩在做什么。”
阿桑尴尬道:“阿郎,这”
“还不去”晏节用眼神表示。
阿桑低头,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不多会儿就又退了出来。
“四娘在案前不知写些什么,元典军在边上给她磨墨呢。”
这倒是从前他们主仆二人时常会做的事。只是,这么久没见,也不说些窝心的话,就这样一人习字,一人磨墨
晏节想着,摇了摇头,心知那两人也是明白规矩的人,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便也放下心来往别处走。皇帝赏给他们兄妹二人的院子,坐落在奉元城崇贤坊中柳川胡同。他本以为至多三进四进足以,不想却是座五进的院子,晏雉想了想,决定回房给东篱写封家书,让二弟三弟陪着熊氏过来住几天。
屋里的俩人,已经保持那样的情景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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