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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42节 文 / 奶油馅

    猛兽邪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当年,东海王元貅骁勇善战,威名远扬。

    而今,重活一世,不管是晏雉还是须弥,都将这个名字重新拿了起来。

    晏雉将写好的信封好口,转交陈副尉,托其将信带给元貅。燕鹳忍不住问了句:“你倒是光明正大,好在靖安民风开放,若是在奉元城,你此番所为,岂不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数落许久”

    晏雉恭敬送陈副尉离开,回身笑道:“不过是封信,能被人数落什么。”晏雉心里清楚,这些年她的所作所为早已影响到了自己的名声。无论是黎焉大水、荣安守城,还是和奴隶私交过密,背后嘀嘀咕咕的人从来不曾少过。她也曾注意过,但有些事,到了如今,已经没了再看别人眼色行事的必要了。

    燕鹳闻言,摸了摸后脑勺:“行了,从来都是说不过你的。你去关外做了什么”

    “我去看看最近的绿洲水草如何。”

    关外诸国这几年时局也是十分动荡,却好在两国邦交仍在,不至于内讧还未解决,便冒头试图跟着攻破硫原的蛮子来打大邯。但那几个胡人部落却是看水草说话的。

    今年雨水少,城中挖了几条深渠,又打了水井,才勉强保证了全靖安的灌溉和生活用水。晏雉起早便骑马出了城,一路到居安关,已经渐渐发觉河道枯竭的现象。和那年关外截杀蛮子的时候相比,今年是真的缺水。

    等出了居安关,晏雉心里一沉,大呼不好。

    关外虽黄沙满地,但一直往前走本有几个绿洲,因地方不大,除了漠上生活的动物时常前往饮水外,并无部落居住。然而晏雉骑马将那几个绿洲统统绕了一遍,看到的却是因为河水枯竭,而耷拉着脑袋,枯死的植被。

    “如果再不下一场大雨,居安关外的胡人部落可能要闹事了。”

    燕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关外已经缺水得这么严重了”

    晏雉点头:“缺水,粮食产量跟不上,就连漠上的动物都在找迁徙找水源,他们如果再不抢夺些粮食和水,只怕整个部落的人都要少掉一大半。”

    晏雉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的。历朝历代的边关,除了带有扩张领土目的的侵略外,多是为了抢夺粮食和物资的掠杀。

    水草丰沛,粮食生产正常的情况下,只有入冬的时候,才会时常发生掠夺现象。自晏雉随着晏节来到靖安以来,就曾在隆冬的时候听说过几次胡人闯过居安关,试图抢掠的事。

    如果再不下雨,今年只怕除了硫原遭难外,居安关附近一带的百姓,尤其是他们靖安城,都会再遇大劫。

    进了县衙,正巧遇上阿桑,晏雉问了才知兄长招了众人,正在议事。当下,晏雉也不回房间了,直接将箭囊和弓交给阿桑,径直去找晏节。

    晏雉进门的时候,正听到晏节拍桌子的声音。

    “新帝当年仍是骊王世子的时候,不是说才学上佳,更是将骊王封地打理得妥妥当当么如今已是登基的第二年,可所下的圣旨,一道比一道令人心寒。再这样下去,就算蛮子不打进大邯,各个封地的王爷和世子,也要起兵造反了”

    晏雉一只脚才迈进门,听到此话登时愣住。而后又听贺毓秀道:“他既能入先帝法眼,入主东宫,而后又登基称帝,自然有他的才干。只是九五之尊并非自由身。先帝去得太早,未能为东宫留下可用之人,新帝没有左膀右臂,只能遭朝中老臣的要挟。”

    “即便如此,也不能不战而降,拱手将好好的硫原城送了出去”

    贺毓秀扭头,见是晏雉进屋,重重叹了口气:“朝中的那些腌臜事,你不曾亲眼见过。整个朝堂就如一盘棋,楚汉河界,你左我右,或是为民请命,或是谋一己私利,除了分不出黑和白外,哪有人是置身事外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新帝如今是帅,还是将”

    贺毓秀微微蹙眉,缓缓摇了摇头:“非帅非将。他仍在观望,似乎是还撑着一口气在等什么人。”

    话说到此,不光是晏雉,就连晏节和晏瑾,此刻闻言也愣住了。

    一个还没养出左膀右臂的皇帝,在贺毓秀的口中,似乎一早就在等一个可用之人。

    见他们兄妹三人一脸茫然,贺毓秀捋了捋胡子,哼了一声:“原以为晏氏到你们这,出了几个灵光的,却原来仍是呆子。”他说着,指了指手边空了的茶盏。晏雉赶紧上前,恭敬地给斟满。

    “待元小子回来,四娘你问他便知。”

    见先生提及元貅,晏雉有些不解,可也知道自家先生的脾气。话既然只说了一半,另一半说好了要人问元貅,就绝无可能再从他那套出后半段的话来。

    晏雉压下疑惑,不再细问,只将自己一早出关后看到的境况,同三人仔细说了一番。

    晏节听罢,半晌不说话,末了,长叹一声。

    晏雉道:“大哥,曹将军出征硫原前,在靖安留了多少兵员万一真出事,可撑得住”

    晏节意味深长地看着晏雉,片刻后说:“不足五万。”

    晏雉说:“一旦发生入侵,宿州那边,舅舅能支援我们多少人这五万兵员届时必然要守卫居安关,后续的兵员只能从宿州那抽调。”

    “大约可抽调十万人。”晏节道,“只是这十万人经不经用,却是不知。”

    是了,一口气抽调十万人并不是件多容易的事,更何况月前才征了次兵,此时能调过来的兵员中,不定有多少新兵。

    晏雉沉吟片刻,说:“这是黎民百姓的性命,舅舅应当不会胡来。”

    晏节摇了摇头:“谁也料不准,倘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们这位舅舅是不是会站在新帝那边。”如果熊昊也是保和派,那么极有可能,胡人入侵居安关的时候,会选择放弃靖安。

    硫原城破,都可兵退归州。如果居安关破,放弃靖安,退守宿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晏雉握了握拳:“这都是国土啊”

    十四岁的小娘子,与从前想必,身量见长,容貌也愈发明艳起来。尽管一身男装,却再难掩盖姿容。晏节看着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开了口。

    “四娘,如果胡人入侵,这一回,你带着你嫂嫂和骦儿先走。”晏节说,“这一次,你不准再留下涉险。”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的,迟到了:3」

    写大纲的时候定下这个名字,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记得有种传说中的猛兽叫貔貅,加上我这人金牛座,守财,对这种只进不出的家伙实在是喜欢得很,所以就定了这个名字。

    结果今天细查,我差点把自己笑死过去。

    貔貅早年分雌雄,貔是雄的,貅是雌的。于是我自己都不能直视我家东海王的名字了。捶地笑。但是改名叫元貔的话,读起来好奇怪。噗。

    、家书抵万金

    与靖安如今的风平浪静截然不同的是,归州这里,所有人都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一切风吹草动。

    硫原城原本是不会破的。硫原城与靖安相似,都在边关,自新帝登基后,胡人入侵频繁,硫原司马请旨抽调兵力,加固防守。先帝当时重病在床,由新立东宫,太子曙监国。朝中几位老臣几次驳回太子的打算后,允许下旨抽调定远将军曹赫,守卫硫原。

    曹赫本是先帝在世时,调至靖安,镇守居安关的。如今抽调走,意味着居安关无大将。说起来,曹将军心中着实有些担心。只是当他到达硫原后,先是先帝晏驾,太子曙继位,然后便发生了硫原蛮勾结关外胡人侵略叛。

    硫原城加上曹将军带来的军队,总共十几万兵员,与不足十万的胡人陷入了古怪的僵局。小说站  www.xsz.tw其实只要有援军,硫原城完全可以保下,然而朝廷竟然下旨弃城安蛮。看着那些无辜的百姓,硫原司马不忍离开,愿做使者,与对方和谈。不想,待退兵至归州后,噩耗传来硫原司马作为使者,被斩杀于胡人主将营帐外。

    干燥的风吹过城楼,吹来散不去的凝重的血腥味。

    陈副尉骑马走近城门,一抬头,就看见站在城楼上瞭望远处的男人:“元副尉”城楼上的男人低头,黑色的盔甲折射着落日的余晖,“有你的家书”

    那一瞬间,如果陈副尉没收回目光,定然就能瞧见男人孤狼一般的眼神中,忽然绽放开的不一样的神色。

    在如今的军中,再没比能收到家书更振奋人心的事了。能收到家书,便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人在身后惦记着,也就更有勇气和毅力要守住这座城,要打败那些入侵的敌人。

    轮休的时候,陈副尉将信交给了元貅,末了,伸手一拳捶在他的肩头,笑道:“你小子,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原来早在靖安藏了个小娘子。还是靖安县令的妹妹,看模样倒是漂亮。”

    陈副尉这一拳没用多少力道,更多的不过是调笑他几句。陈副尉是硫原司马的人,弃城之后,硫原城的所有兵员转调入曹赫麾下,因此他并不知元貅的身份。只知道眼前的元貅,虽官阶不高,却是曹将军的左膀右臂之一,正是当年曹将军还在靖安时收的人。

    周围的将士听到陈副尉的话,纷纷凑上前来。常年当兵的人,对这些消息总是最感兴趣,加上元貅在军中一贯不苟言笑,与人交际也不多,难得听到可调笑的内容,自然不会放过。

    元貅却接过信,不去理睬周围的骚动,转身离开。

    没人知道,他拿着信的那只手在发烫。

    从那年离开靖安后,元貅一直不曾得空回去一趟。从嘉佑三年,到治平二年,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对晏雉的思念从不间断,兵退归州后,更是站在城楼上,闻着从硫原飘来的血腥味,想念靖安的生活。

    然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元貅都知道,他的转机就在战场上。

    拆开的信里,是晏雉闲暇时在沈宜的指导下,亲手做的花笺。纸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墨香。元貅捧着信,似乎能从上面看见晏雉如今的模样。

    晏雉是腊月出生的,论年纪,今年腊月后理该及笄了。也不知如今的晏雉,会是什么模样。应该比他离开前再长高一些了,不知要过几年才能长到他的肩膀高。也许还胖了一些,从前是因为太瘦了,所以才时常病倒,是该胖些才好。

    信封里一共是三张花笺,上头满满都是情愫,几乎能让元貅隔着信,看到晏雉究竟是用怎样的一副表情写下这些字,又是如何经历了她在信中提及的每一件事。

    看到晏雉说晏瑾的腿瘸了,苏家的确有了悔意,却拗不过苏宝珠,到底还是和晏家订了亲时,元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看到晏雉写七夕赏月的时候,羡慕牛郎织女,元貅的眼眶几乎都要湿了。

    信的最后,晏雉是这样结尾的。

    她说:“我还在等你,等你平安回来。”

    最简单,最朴素无华的一句话,却在刹那间,让元貅的内心被填充地满满当当。

    无论是过去,还是如今,他所有对女子的臆想,全部来源于晏雉。前世的晏雉,令人心疼,今生则令人呵护,想要看着她一步一步茁壮成长,想要将她完完全全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想要,想要抱一抱她,唇她的额头,她的唇,告诉她,我终于找到你了。

    “靖安来的信”

    定远将军曹赫不知是何时从旁经过的,瞧见元貅坐在一截木头墩子上看信,不由地问了句。

    元貅握着信,缓缓点了头。

    曹赫笑道:“有人挂念着你,这是件好事。”说完,脸色又变得肃穆起来,“还不知要在归州城里躲多久,你们的家人想必都等急了。”

    元貅说:“将军,朝廷若是仍旧下诏弃城安蛮,我们还退兵马”

    曹赫凝神看着他:“不退了。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退了。”

    元貅不语,少顷低沉的声音迟迟响起:“元貅愿随侍在将军左右。”

    曹赫哈哈大笑,目光中透着欣赏,抬手拍了拍元貅的肩膀:“你是个好的,要不然晏县令家的小娘子也不会看上你。”他说着,目光转向那几张花笺,又道,“晏小娘子愿意写这封信,毫不避讳地让陈副尉送来给你,便是为了你将名声置于脑后了。这份深情厚谊,须弥,你万不能辜负了她。”

    元貅嗯了声,起手将花笺折好塞进怀里。曹赫说:“军中已经许久没来过家书了,等会儿那群小子们兴许会缠着你追问这信上的内容,说的话粗了些,你且当耳旁风,别记在心里。”

    元貅点头:“我知道。”

    “那晏小娘子过了年就该十五了吧”

    “腊月及笄,就十五了。”

    曹赫心道怪不得,这眼看着已经深秋,再过几个月可不就是腊月了。十五的小娘子,及笄之后就该嫁人了。

    在晏雉的信送到归州的同时,东篱的家书也送到了靖安。

    来送信的家仆是晏畈身边如今最得力的人,剑眉星目,模样端正,便是呈上家书的动作,也规规矩矩的,挑不出毛病来。

    晏节知道,这几年熊氏和晏畈一直在肃清晏府上下不净的家风,如今管姨娘身边那些得力的下人一律被发卖到了别处。

    晏畈更是亲自挑选了几个容貌干净,看着老实本分的丫鬟给管姨娘使唤,管姨娘身边的青玉和水精早已被他请熊氏配了人家,如今都不在管姨娘身边了。

    至于管姨娘肚子里怀的那块肉,足月后落地,管姨娘气还没喘匀忙问稳婆是男是女。不想,却是个小娘子。

    管姨娘为此当场晕了过去,之后醒来更是悲痛难耐。还是熊氏带着乳娘将孩子抱走亲自养育。

    在从前的家书中,晏节早已得知,他这个幺妹如今只认嫡母,不识生母。管姨娘虽后来幡然醒悟,想要将孩子要回去,五娘已经会认人了,咿呀学语只要嫡母抱。

    管姨娘悔不当初,也曾向晏畈求助,不想唯一的儿子,对她也是万分失望,只抱着五娘摇了摇头。

    现在的东篱,说起晏府,谁不知当家主母熊氏看着柔柔弱弱,实则厉害着,难得的是心胸极大,便是晏府名下这么多的产业,竟全数交给了庶出的二郎打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看晏畈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夺了晏府的大权,趁着大郎和四娘不在,将熊氏赶出府。

    不过晏节扬起信。单从这封信上,晏畈那迫不及待想把全府的珍宝,都往四娘面前摆的架势,赶走嫡母什么的,根本不过是外人的揣测。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晏节低头,见晏雉又是一身男装迈步走进,忍不住眉头一皱:“你又去了关外。”

    晏雉摇头:“只是去了趟居安关。”她往案前坐下,“嫂嫂说二哥来信了”

    晏节道:“嗯。二郎问你几时回东篱。”

    “回去做什么”晏雉道,“可是府里有什么事”

    晏节屈指敲了敲桌面,懒懒道:“两件事。”

    晏雉侧耳听。

    “这头一件事,是你二哥要成亲了。”

    晏雉当下笑吟吟地拍了手:“二哥同阮娘子订亲一年有余,终于要成亲了。大哥可知定了几时,我好备些贺礼命人送去。”

    晏节哼了一声:“别忙。”

    晏雉吐舌:“二哥要成亲是一事,那另一件事是什么”

    “四娘,你该及笄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晏雉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半晌才又重新浮起:“是了,再过几个月,我可不是就要十五了。”

    晏节自然知道她心里所想,难免要叹上一口气:“二郎的意思是,母亲近日一直在给你准备及笄礼,却丝毫不提让你回东篱一事。想来是怕你想起不愉快的事。”

    他顿了顿,劝道,“母亲即便不说,心里还是盼着你能回去的。四娘,你便回去看看吧,顺便看下五娘。二郎在信里说,母亲疼爱五娘,全是因后悔当年不曾好好抚养过你。”

    晏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晏节知晓她的脾气,不能硬来,便也不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家书放在了她的面前。

    墨香钻进鼻中,晏雉在沉默了很久后,终于点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不知道我家的闺女跟女婿,究竟谁是痴汉属性了

    、归离

    出城那天,靖安城中秋风瑟瑟。县衙的人都知道小娘子今日要回东篱了,虽说只是暂时,可想着原先热闹的府衙要因没了小娘子冷清上好久,不由地都有些舍不得。

    同行的还有沈宜、晏骦以及晏瑾。晏节原本还属意让晏雉把屠三也带上,她却摇头不肯,只说屠三护送自己回东篱,是大材小用了。晏节无法,只好将府中的护卫多拨了几人随行。

    县衙外已经备好了车。车夫是晏节身边的阿桑,后头的几辆装着贺礼的马车各由一个忠仆驾着。

    县衙众人一路送马车到了城门口。晏节与城门口的卫兵打好招呼后,又走到车前,对晏雉道:“这一路上,不管外头遇见了什么,你都不许多管闲事,只准安安稳稳地回东篱。”

    晏雉掀开车帘,正色道:“大哥,我记住了。”她这一回出门,别说身边的人不是元貅,只要一想起同行的人里,还有沈宜母子俩跟晏瑾,她便不会再动别的心思。

    该交待的都交待了,晏节退后一步,命阿桑驾车。晏雉掀了车帘向后张望,心底不知为何却生出了一丝不安。

    “在想什么”沈宜母子与她同车,瞧见晏雉放下车帘后一脸凝重,忍不住问道。

    晏雉:“在想大哥。”

    沈宜掩唇笑:“还没走远,怎的就想他了”

    晏雉开了马车前窗,摇头道:“没什么。”她总不好在沈宜面前说担心晏节会出事吧。既然心里不安,何苦多一人担心。

    “途经宿州时,可要去拜见下舅舅”

    沈宜从不过问晏熊两家的事,只知道大郎和四娘似乎和这位舅舅并不投缘。也只晏节喊熊昊一声舅舅,不过是看在熊氏和晏雉的面上。可马车既然要从宿州过,若是不去拜见下那位,总是说不过去的。

    不想,她话音才落,晏雉却摇了头:“不必了。”

    前几日才从燕鹳那听说,熊昊在宿州做这龙图阁待制,顺带给熊戊在宿州守军中谋了个差事。此番若是去拜见熊昊,指不定就要碰见那对惹人烦的兄妹,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沈宜也不多言,只坐在车内小几前,督着晏骦读书。

    宿州城外的官道上,两侧的密林呼啸着寒风。深秋的萧瑟,带着寒意。从靖安出来的几辆马车跑得飞快。好在因即将入冬,两侧并无什么风景。车里的几人累了便睡,睡醒了或是在路边的茶铺停下买些水,或是靠着小几看书下棋,倒是渐渐将无趣的时光消磨了不少。

    宿州城城门下,马车进进出出,忙碌个不停。城门口的卫兵接过通关文书,仔细盘问了几个问题,便将人放进城了。因为硫原城破,边关紧张的战局似乎影响到了宿州,放行前卫兵还叮嘱了夜里宵禁的事。

    赶车的阿桑随口应下,待进了城,仍旧有些忍不住:“从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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