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的衣袖急忙道:“那些蛮子,可有处置了”
晏雉愣了愣,随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正要与你说这事。小说站
www.xsz.tw”晏雉顿了顿,“杀人偿命本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此事涉及外族,大哥他须得向上禀告,不得擅自做出处置。兴许”
晏雉不敢说兴许这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可心底多少也猜得到,为了能够与外族部落少些纠纷,这件事可能得不到理应有的结果。
苏宝珠听懂了晏雉话中的意思,表情有些发怔,良久之后才黯然地哦了一声。
果不其然,三天后,宿州那边的消息传了回来。
“放了他们”
晏雉差点打翻了手里的茶盏,愣愣地看着晏节。
晏节无奈,手中的信专递给贺毓秀。晏雉放下茶盏,直接走到贺毓秀身侧,探头去看信上的内容。
果真与她先前的猜测并无二样,因那几个杀人的蛮子并非是混血,也不住在靖安,更是以酒楼杀人的原委作为理由,宿州那边竟是要晏节考虑到两国邦交,将人放出边关回部落去。
信上的字,浑然有力,晏雉一点一点往下看,竟是在最后的落款处,看到了熊昊的名字。
是了,新任龙图阁待制知宿州,可不就是舅舅么。
“先不说他们在酒楼里杀的那人,是不是死有余辜,就是袭击商队的事,难道就不能拿下他们吗”晏雉握拳,心口窝着一团火。
晏瑾如今还在床上休养,尽管这三天苏宝珠每日都会熬上浓浓的一锅骨头汤给他进补,但是晏雉几次私下询问老大夫,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晏瑾的腿十有**,是难好了。而苏家商队在这场劫难中,死了不少人,虽然苏家有家业,不担心赔偿,可那些到底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无冤无仇横死他乡,原想得等到律法的公正,却被律法置之不顾。
晏雉无论如何都忍不下这口气。
“按熊待制的意思是,靖安要维稳,就不能拿这些犯事的蛮子,毕竟他们不属于大邯子民,大邯律法无权管制。”
贺毓秀看罢信,揉成团扔到了地上:“如此维稳,只会助涨气焰。汉人和胡人若想共处,必然要有严苛的律法,不得偏颇任何一方。熊待制倒是好计谋,用的是几年前靖安维稳的法子。”
晏节自然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不由地叹了口气:“既是宿州的意思,我也只能将人放了。”他顿了顿,“先生,四娘,此事我自会另有应对。总是要对那些死难者做个解释的。”
晏雉疑惑地看着他,却见兄长浅笑摇头,不愿明说。
一直沉默的燕鹳,此刻突然出了声:“阿瑾的腿,可是好不了了”自晏瑾出事后,他白天便忙着在城中奔忙,夜里洗漱后也没力气做别的事,往往是倒下即睡。眼下得知宿州方面的意思,燕鹳不由地替晏瑾觉得委屈。
“许是好不了了。”晏节叹气道,“人被发现时在崖下,虽然掉在树上捡回来一条命,腿骨到底伤得厉害。日后,至多只能做些文职,城中奔忙的事,已不适合。”
晏节的话说在这,已经是极其清楚的表示了晏瑾之后的路充满了艰辛。晏雉越听越觉得那些蛮子不可原谅,脸色十分难看。
这日,县衙的牢门打开了。
那伙蛮子吃饱喝足被放出牢,大摇大摆地往关外走。沿路的百姓虽听说了几日前酒楼杀人的事,也知道有伙蛮子在靖安城外劫了一个商队,但没人知道那些蛮子的长相,瞧见路上有这么一群陌生的人,只是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
关外黄沙遍地,日头西落。蛮子不知从哪里迁来几匹马,骑着马在沙丘间缓缓朝着部落所在的绿洲走去。
风吹黄沙扬,蛮子们遮着脸,习以为常地继续在风沙中前行。沙丘一座连着一座,循着太阳西落的方向,蛮子们一路向前,似乎一切相安无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远处,有沙狼的长啸,蛮子们还来不及辨认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根羽箭横里飞来,刺穿了后头一个蛮子的胸膛,血花溅开,身躯笨重地栽下马来。
领头的蛮子用胡语大喊“什么人”,紧张地向四面张望。一时间,还活着的几个蛮子迅速调整队伍,马屁股向内,围成一个圈,每个人都盯着一个方向,生怕不知从何处又飞来羽箭。
沙丘后,忽地有人一跃而起,长弓连射几箭,射倒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蛮子。
发现弓箭手方向后,蛮子们立刻驱赶马匹挥刀看向那人。
“别只看一个方向”
他们才冲上沙丘,身后又传来一个略显娇嫩的声音,回头的瞬间,又是几箭射来。中箭倒下的人,瞬间打开了余下蛮子的视野。
那个娇嫩声音的主人身穿便于骑马的劲装,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背上,身上负着一个箭囊,囊中藏箭数支。她随手一抽,弯弓搭箭,便又是一箭快如闪电射出,当即又有一人中箭落马。
“杀人偿命,别想轻易离开。”
还活着的蛮子虽然听不懂这几人的话,但眼色还是有的,当即知道这是来报仇的。如果束手就擒,自然就不会被人称之为蛮子。他们分成两队,挥刀砍向那一前一后二人。
沙丘上的男人弃弓,一把夺过砍过来的刀,反手一横,当胸砍中一个蛮子,狠狠一脚,将人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这才彻底断了气。
那一边,看似柔弱的少女,却是一箭连着一箭,不知是故意还是没射中目标,飞出的羽箭大多射中蛮子的肩头和腿。
慌乱中,不少蛮子跌下马,被受惊的马匹狠狠踩中胸腹,虽没死,却也是吐了好些血。蛮子们大喊了一声,须弥当即喊道:“他们要拼死一搏了”
晏雉应声:“那就看他们搏不搏得了了”
“哈哈,三人围剿,还怕他们插了翅膀飞走不成”
屠三来得最晚,手里拿着的刀却是最大的,当即将几个蛮子的胳膊砍断,鲜血溅到马上,又被他顺手抹掉:“小娘子推算的极是,这伙人要回部落,必然要经过这里。”
晏雉唇角一弯,眼神却依旧冷凝:“他们如果只是因为那人欠债所以杀人,只需告知县衙,大哥自然会为他们主持公道。万不该前一刻才建议他们去县衙,后一刻就跑去官道上劫商。那商贾是死有余辜,可这伙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搭弓射箭,又是射中一人肩头,“阿苏身上的伤,阿瑾的腿,还有苏家商队被杀的人跟丢失的货品,任何一样都该让这些人尝到苦头。”她最后一箭,射在了一人腰腹,“舅舅想要放了他们,好啊,大哥的确是放了他们。可他们死在关外,关外多蛮寇,兴许是招惹到了什么人,所以才被杀了吧。”
最后几个活口死在须弥和屠三的刀下。晏雉低头,抚了抚马脖子上的鬃毛,低声道:“回去吧。”
他们此番出来半路截杀蛮子,用的本就是胡人常用的兵刃,就连晏雉的弓箭,也并非是她平日用的那些。三人丢下刀弓,骑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发足疾奔。关外黄沙渐渐将那长长的向着静安城而去的马蹄印盖住。
作者有话要说: 三八节,单位给女同事们发了一人三百。于是,二楼办公室的那帮在算,够不够一年姨妈巾囧
、情深几许
半个月后,苏家商队再次启程。
临行前,苏宝珠站在晏瑾房门外苦求,却始终没能见到他一面,不由地靠在晏雉的肩头抽泣。直到商队来人催促,这才被丫鬟扶上回程的马车。
晏雉:“好了,你安心回东篱,阿瑾这边我们会照顾好他的,你别操心。”
苏宝珠抹抹眼泪,有些不舍:“你同他说,就说我在东篱等着晏家来提亲。栗子网
www.lizi.tw就算就算不来,我也一直等着。及笄的时候,如果他还不来娶我,我就私奔来找他。”
晏雉愣了愣,知道苏宝珠这是认定晏瑾了,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晏瑾的确是个好的,可如今瘸了腿,苏家兴许会反悔。如果苏家真的反悔了,好在两家如今尚未订下亲,对他俩彼此不会有太深的伤害。只是晏瑾想起那夜偶尔撞见的晏瑾咬牙练习走路时吃力的模样,心里明白,他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回去吧。”晏雉想了想,到底还是笑道,“他会想明白的。你,不用等太久。”
商队缓缓出发,不多会儿,站在城门外,已经看不见踪影了。晏雉转身,一抬眼,却怔在了那里。
“阿瑾”晏雉迟疑地看了看骑在马背上脸色苍白的眼睛,又看了看一侧牵马的须弥,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心里既然放不下,为何不早些来。阿苏她她见不到你,哭了。”
晏瑾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回去了。”他握住缰绳,调转马头。
须弥松了手,扫了眼身后跟来的家仆,那家仆赶紧牵过马绳,送晏瑾回县衙。
“他怕拖累了阿苏。”
晏雉的声音有些无奈。须弥低头,看着还不到自己肩头的晏雉,沉声道:“在苏小娘子的眼里,救命之恩重如山。”
晏雉怔住。
是了,在苏宝珠眼里,晏瑾是救命恩人,却并非是心仪的爱人,更何况她年纪还小,兴许还根本不懂情爱。这一离别,天高水远,也许再见的时候,早就忘记了这时候的情深意重。
要么她呢。
晏雉忍不住抬头去看须弥。
身侧的青年低着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高挺的鼻梁,硬朗的脸庞,琉璃色的双眸却有着温柔的目光。
晏雉经常想问,会不会有一天,这份温柔会因为另一人的出现离她远去。可想起前世无妻无妾的东海王,晏雉几次将这话吞回肚中。
就让她多奢望几年,奢望重生一次,须弥这一生依旧不会因为什么人动了情念,就这样陪在自己身边就好,永远不要走开。
“四娘。”
也许是看懂了晏雉眼底的神色,须弥忽然伸手,想要抚上她蹙起的眉头,却又犹豫着,将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四娘,你再等等我。”
晏雉看着他。
“三日后,我将随军前往硫原杀蛮,这一去,也许一两年后方可回来。”他的声音意外地有些发抖,“你别嫁人,等我回来。”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听到须弥直白地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口。那一瞬间,晏雉的心登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似乎曾经迟疑的所有都被点燃了。迟来了四十几年的情愫,陌生地席卷四肢,漫上心头。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须弥,水雾渐渐遮住视野。
再没有什么,比自己所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更美好的事了。
尽管,晏雉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是不是错觉。可是当错觉成真,须弥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已经顾不上去询问什么,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想法:答应他。
她也的确答应了。
眼泪情不自禁,扑簌簌地往下落,晏雉捂着嘴,抽泣着重重点头。
被晏雉带人杀死在关外的蛮子,听说被部落的人找到时,尸骨已经被沙狼啃食的连兵刃所伤的部位在哪都看不出来了。那个部落的胡人将能找到的尸骨带回族中安葬,之后也曾派人来靖安,却在得知县衙早已按照治所之令,将人放出城后,失望地回了部落。
“这件事,四娘做得急了。”
晏节头疼地叹了口气。
贺毓秀捋着胡子,难得附和道:“她有心为亲友报仇,也仔细进行了谋划,只是不曾知会你,确实有些急躁了。”
“她心里大概是怨着我的。”晏节哭笑不得地敲了敲桌子,“自那日之后,她就不曾来过书房,即便是议事,也拿陪苏家小娘子当借口推脱开了。这两日,更是和须弥同进同出,分明是故意气我。”
“你怎知四娘和须弥同进同出就是气你了”
“这”
贺毓秀的话,将晏节结结实实问住了。
“你心里清楚,再过几日就要开拔了,硫原不是靖安,硫原的那些蛮子不是几下就能被打出关外的靖安蛮。须弥这一走,不定要几年时间才能回来。”贺毓秀微微眯起眼,打开的半扇窗外,还能看见走过的主仆二人,“等他从硫原回来,四娘大概也及笄了,到时候就定下来吧。”
“先生”
“我想,你别我清楚,这人非池中物,早晚是有大出息的。胡汉混血又怎样,奴隶出身又如何。晏家本就不是什么百年世家,难不成还看不透这点身份差距这人日后能带来的泼天富贵,盖过这里所有的人。更何况,”贺毓秀笑,“这人自出现起,便奉四娘为主,这些年来从不见二心。这样的人,何愁日后会辜负四娘。”
分别的日子,很快就来到了。
自从入了定远将军麾下后,除了沐休外,晏雉便不许须弥再给自己守夜。然而这一晚,尽管第二天清晨,须弥就要跟上开拔的军队奔赴正被蛮子骚扰的硫原城,晏雉却也没再阻止他守在门外。
今晚本该是慈姑轮值。晏雉却将人劝走,自己一人留在屋内,愣愣地坐在床沿上。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透过窗子洒到屋内地上,似乎连蜡烛都不许点了。她起身,掀开帘子走到外室。
隔着门,须弥站在门外廊下,月光中,犹如挺拔的松柏,遮天蔽日。
“早些睡吧。”晏雉到底有些不忍心,“明早就要开拔了,你别睡太晚。”
“不碍事。”须弥轻描淡写地说,“我在这里守着,你睡吧。”
晏雉说:“这里的守卫比从前在荣安的时候好多了,你不必”
“我想再为你守一晚。”
须弥的话一出,晏雉便不再言语了。她低头,抵着门扉:“你会回来的,我等你回来。”
她话音落,似乎有什么力道正压在门扉上,忙抬起头去看,却见门上的影子高大挺拔,隐隐约约更是能看见他抬起一只手,正按在门上。
“最多两年,我就挣得军功,回来娶你。”
两年之后,晏雉十四岁了,等订了亲事,过了程序,差不多也该十五及笄,正好可以出嫁。
其实更早出嫁,晏雉不是没有经历过。可那段回忆,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幸福的过往。那个掀了她头上喜帕的男人,当时用一种极度嫌恶的目光打量着她。
她猛地打开门。
门外,须弥似乎有些吃惊。
“我不求军功。”晏雉的声音有些哑,“你能回来就好。”
尽管重生过一回,可在晏雉记忆里,关于东海王的所有消息,都仅仅是在他被封为异姓王后的内容。须弥在成为东海王前,曾经经历过什么,晏雉不知道,受过怎样的苦难,晏雉也不知道。甚至,她不知道,在从奴隶一步一步走到东海王这个位置的途中,他是不是曾经为了拼军功受过重伤,是不是也曾命悬一线。
这些事,晏雉这几日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想。到了此刻,什么军功,什么异姓王,都比不上两年后,他完好无损地回来。
“别的我什么都不求,你要好好回来,这就够了。”
须弥认真地看着晏雉,答道:“我要娶你,便不得让你日后受了委屈。我会好好回来,军功也会带回来。”
他最后,终于抬手,抚上了晏雉的脸颊,俯下身,在她额头上,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尽管有些出格,却美好地让彼此都将这个吻,藏在了心里。
嘉佑三年,七月。
皇帝晏驾,太子曙即位,改国号治平。
治平初年,十月。
因为太子曙的登基,大邯朝与边境几个胡人部族的关系日益紧张起来。新帝登基,不光是关外诸国和部族开始躁动,便是朝廷之中党羽之争也愈发激烈起来。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将这位从骊王身边过继来的新帝,放在眼里。
治平初年,十一月。
硫原蛮叛,与关外胡人勾结,企图攻城略地。因其势凶猛,硫原司马与定远将军曹赫联合急奏朝廷,请求兵力支援。朝廷讨论应对之法,新帝属意攻打,却遭到满朝文武的反对,无奈下旨,命硫原城戒约兵将,勿与争锋。
治平初年,十一月末,朝廷下急诏,竟是命定远将军弃城安蛮。
十二月,硫原城破,退兵至归州。
治平二年,硫原蛮攻打归州,将在外,不受军令,定远将军遂率三万曹家军与原硫原城军民、归州守军镇守归州。
同年,北胡勾结大邯属国鹿棕,率兵攻打居安关,居安关只要攻破,便可轻易攻入靖安。
这一年,晏雉十四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存稿箱君。某人下班就被同事拉去过三八节,至于这个点是还在吃饭,还是已经去唱k了,不得而知。
、寸土不能让
关外的黄昏,日头落在漠上,光线炽烈。有匹枣红色的骏马从居安关外疾奔入内。马背上坐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一身碧色劲装,背后负一箭囊。少年生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入关时还朝着卫兵笑了笑。
从居安关到靖安,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少年来去如风,很快就又入了靖安城。
守城的卫兵看到少年,还有些愣神,却听得少年回身大喊了一句:“收好城门,不得松懈”
燕鹳正送人出了县衙,一抬眼,就瞧见一匹骏马疾奔而来。少年纵马扬踏,在人前停下,四蹄兜转间,一双眼已将燕鹳身侧的人打量了仔细。
“四娘回来了。”
“恩。”
因为要出关,晏雉便扮作小郎君的模样。她与晏节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模样上有三分相像。如今作了男装,看着更像了。
见她翻身下马,燕鹳上前牵过马绳:“这位,是从归州来的陈副尉。”
一提起归州,晏雉的神色就变了,忙问:“归州如今境况如何”
陈副尉道:“硫原城破后,归州一直严防,那群胡人虽不时侵扰,倒是没强攻。只是这安稳日子定然过不了多久。”
“朝廷还是不愿反击”
新帝登基已经一年多,朝中党羽之争却是愈演愈烈,主战派和保和派成天在朝中唇枪舌战。新帝虽属意攻打,奈何主战派势单力薄,竟是被保和派压得严实。
硫原城已破,归州成了军防重地。须弥跟着定远将军曹赫退兵归州,也不知如何了。
陈副尉显然没料到这跟前女扮男装的小娘子,竟还知晓朝廷政事,稍稍有些迟疑,见燕鹳点头,这才应道:“是。小娘子若是担心元副尉,不妨写信,在下自会为小娘子带到。”
须弥在曹赫身旁一年有余,硫原城虽破,他身上却已有军功。曹赫为其讨封赏时,问他可有全名。
须弥一名,虽有佛门深意,却到底并非正式。曹赫以此为由,原想为他取名,须弥却婉拒,直言要写信回靖安,问一问晏雉的意思。曹赫知道他的身世,便也由着他提笔写下家书。几日后,从靖安送回的家书上,晏雉清秀娟丽的小字留下一个他所熟悉的名字元貅。
这是重生前,东海王的名讳,也是须弥当年参军后,自己取的名字。
元乃始意,貅则是传说中的猛兽,专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