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无人,晏瑾随即被师徒二人留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等到沈宜得知消息,匆匆从内衙赶到前面,想要细问的时候,晏雉与贺毓秀已然顶着秋风,站在了城墙上。
荣安城的乡兵,除去被贺毓秀派去支援晏节的,余下之人此刻全都在城墙上下守着。城墙上,弓箭手已然就绪,只消有蛮子往前踏出一步,变会顷刻间被射成刺猬。
蛮子就要杀过来的消息,怎么都瞒不过这城中百姓的。那日聚集在城门处吵嚷着要进城避难的村民,虽手里都拿着户籍,可又有谁知道,这里头还有那几个是被蛮子早早买通了的。
贺毓秀早已防着这点,除了在城中传递消息,引起百姓惊恐,这几人被紧紧盯着,做不出里应外合之事。因此,当消息眨眼间传开后,这几人就已经先后被抓,关入监牢。
“可有把握”
贺毓秀望着远处,耳后是炸开了锅一般喧闹的百姓。
晏雉心里砰砰乱跳。她哪里有什么把握。纸上谈兵的事,说说便够了,真当那些蛮子烟尘滚滚而来,晏雉有些迟疑了。
她没领过兵,贺毓秀和晏瑾同样也没有领兵的经验,就算想要仰仗卫兵队长,可看他们几人苍白的脸色,心里明白到底还是得靠自己。
“看准时机,护送城中老幼离开。”
晏雉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仍旧努力压着。贺毓秀道:“四娘”
“先生”晏雉笑,“徒儿无把握能够赢了这些蛮子。但是如果真要城破,徒儿定会替兄长镇守荣安。”
贺毓秀却觉得她是悲观了,捋着胡子笑道:“何惧蛮子。打了便是。”
他抬手,遥指远处:“你之所学,足够应对这些人。别忘了,他们不过只是另一群人的棋子,杀一杀这些棋子的威风,四娘,以你的才智还是无需畏惧的。”
远处的烟尘越发逼近。晏雉心底的不安,随着烟尘的接近,竟缓缓沉静了下来。
她抓着弓箭,搭弓拉弦,对准城外。放箭之时,她的声音也随之扬起:“放箭”
蛮子虽凶,可到底离城门还有些距离。这距离不得不说,恰好就在弓箭射程之中。晏雉一声令下,弓箭手齐齐发箭。
那群蛮子在靖安起事,又在宿州大杀四方,收够了给养,享受够了酒色,如今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哪里想到,装备一心的人马,才至荣安城,就遭此攻击,颇有些措手不及。
有蛮子抬头一看,瞧见城墙上成排的弓箭手,大叫:“当心放箭”
话音才落,又是一排利箭射出,嗖嗖的,当即有几人被射中落马。
那些蛮子,从宿州抢掠了相当多的军备,能被箭下马来的,也不过寥寥几人。晏雉此刻倒是不慌了,只消弓箭手的存在,能让这些蛮子稍稍生出忌讳来,这便足够了,足够城中百姓撤离的。
荣安的乡兵,武力不足以抵挡这些向来心狠手辣的。城门很快就被人攻了进来,然后很快,蛮子们发觉,这已然是一座空城,就连城墙上的卫兵,此刻也不见踪影。
蛮子头目气恼,当即命手下人赶紧搜城。
早听说荣安县令晏节被招去了黎焉,方才来荣安的路上又正巧撞见,当下就命人在林中将晏节围住。这时候十有**,已有援兵去救助了,如果救助成功,此刻那些人离开杀回来。
若不趁着此时搜城,掠夺财物早早离开,就怕之前的那些人马本就没有走远,然后令自己腹背受敌。
只是下一刻,当蛮子们准备四散开来搜刮财物的时候,忽又听到一声怒吼:“围拢放箭”
“是”
荣安城小,本不过就是一条街。蛮子入城,便只能聚拢在同一处。那一声令下,紧接着便是战甲摩擦间的哗啦声响,蛮子们循着声音,抬头四处张望,就见得夹道两侧的屋顶上,竟在顷刻间站满了弓箭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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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子头目大呼不好,竟是冒出一串番语,大喊着要人赶紧后退出城。
只是进城容易出城难。晏雉既已命人将满城百姓撤离,便是想好了瓮中捉鳖之计。
乱箭齐下,哀叫连连。有马受惊,慌不择路就要在城中冲撞奔跑。然前路不过跑了数步,却有人从四面奔出,手持长刀,俯身挥动,齐齐将受惊马匹顺势砍去马腿。从马背上摔下地的蛮子还没来得及爬起,就又被人扑倒,横刀砍断脖子。
未曾领过兵,晏雉却也是读过兵书之人,其师贺毓秀更是诸子百家倒背如流。这空城计加上瓮中捉鳖,自然也少不了最后的补刀才能稳妥收场。
师徒二人联手,很快便将这帮蛮子杀了大半。
余下的蛮子,此时大为光火,已然到了鱼死网破之时。与此同时,城外又来人马,彻底将城门堵死,断绝了蛮子们退出荣安城的意图。
望见堵住城门的人马,晏雉长长舒了口气领头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大哥和须弥。
“莫要轻敌。”贺毓秀抬手,敲了敲晏雉的后脑勺,“不到最后一刻,万不能松懈一二。”
晏雉神色一变,立马将目光收回,重新看向蛮子。
这些蛮子说到底,大多不过是与汉人通婚后所生的后代,从体格上来讲,虽有塞外民族的强悍,却无他们的功夫。但尽管如此,乡兵这边却依旧折损严重。
好在,须弥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大才
师徒二人抵御来敌之时,城中百姓已随着县衙众人通过旁门陆续撤离出荣安城了。
“仅凭城中那些乡兵,当真能够挡下那些蛮子”
沈宜抱着晏骦,忧心忡忡道。
晏瑾一面指挥衙差将百姓往山上迁,一面向沈宜劝道:“娘子还是先跟着百姓避入山中来的安妥以四娘和先生的才智,挡住那些蛮子,应当不在话下。”
他其实也不敢托大。毕竟,晏雉到底只是一介女流之辈,而且这女流才不过十余岁,再聪慧也可能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对抗顽敌。
只是,面对满面忧容的沈宜,和身边这些惶恐不安的百姓,这些话晏瑾不敢说出口。
好在躲入山中不久,望风的文书刘贺大吵大嚷地跑进藏人的山洞:“城中发出信号了”
师徒二人早与衙内众人约定,城中危险散去后,即刻命人放出信号,告知平安。
“这是可以回去了”
“我们可以回城了”
“可以回城了”
“蛮子被打跑了,我们可以回城了”
躲藏在山洞之中的百姓被狂喜席卷,又哭又笑。他们生于荣安,长于荣安,不是随随便便就甘愿背井离乡的。荣安城能够脱困,他们就能回去了。
“这是没事了”
沈宜有些微愣。晏瑾回过神来,赶忙道:“刘贺瞧见了从城内发出的信号,应当是无碍了。”
晏瑾唯恐不妥,将衙差分成两拨,一拨留守在山中,一拨与他一道下山回城打探情况。
一行人满身狼狈地下了山,还未进城,便又遇上了一小队青衣铁甲的士兵。两方人马碰面后稍一试探,晏瑾当即得知,这些人乃是新任龙图阁待制熊昊的兵马。
很快,那些山上的百姓,也陆陆续续下了山。
城中一片狼藉,正中的这一条街上,殷红的鲜血流了满地,干涸后的血色发乌,已有人在费力地清扫,却似乎并不容易。
回城的百姓看着这满地的血色,和来来往往抬走的蛮子尸首,脸色都有些不大好。有胆子稍大的,还往路边一具尸体上狠狠踹了几脚,以解心头之恨。再看站在城中正指挥着士兵搬运尸首的县令,回城的百姓之中,顿时爆发出呼喊:“晏县令”
晏节回首,见百姓一拥而上,身侧立马有士兵上前将他左右护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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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中,可有人受伤”晏节询问道。
见百姓无事,晏节又道:“家中若是遭到了这些蛮子的抢掠,便到县衙禀告,徇情将得赔偿。回家吧,不用在街上看着了。”
待百姓四散,一侧的屠三上前拱手:“阿郎可要回县衙”
望着凌乱的街道,晏节抬手,捏了捏眉心:“回去吧。”
他这一路从黎焉颠簸而回,才入荣安境内,便在林中迎面遇上了一拨蛮子。尽管他身边有个屠三,奈何蛮子人多势众,屠三也差点被他们伤到,好在之后又有须弥率人赶来,方才脱了困境。到现在,他其实已然疲累地快要睁不开眼来。
等到城中之事,已悉数安排妥当,晏节终于觉得该回县衙了。
“四娘呢”
晏节前脚踏进县衙,后脚就朝着迎上前来的晏瑾问道。
晏瑾一愣:“这个时辰,四娘理该是睡了。”
“睡了”
这一回,却是轮到晏节愣住。
晏瑾道:“四娘与先生守了一夜,虽将那些蛮子折了大半,但心底其实惶恐得很。好不容易瞧见援兵,自然松了口气。这会儿只怕睡得正熟,兄长若是要见四娘,我这就差人去喊她。”
晏节摆摆手:“不必了,阿瑾也守了一夜,回房休息吧,还不知晚些要忙到什么时候。四娘那儿,我自己过去便好。”
晏节既然如此说了,晏瑾便也不再继续,拱手行礼罢回房休整去了。
从前衙到内院不过几步之遥,晏节醒了醒神,绕道晏雉房间。殷氏和几个丫鬟并不在门外候着,相反,守在晏雉房门外的却是须弥。
“为何不去休息”
须弥原本闭着眼,抱剑靠柱而立,此刻听到声音,遂睁开眼,恭敬地行了一礼:“尚且不知荣安城方圆百里之外有无蛮子藏匿,须弥不敢松懈。”
晏节点头,又问:“四娘睡下多久了”
“不足半柱香。”须弥话罢,又接了句,“阿郎不如先去探望娘子。四娘自小习武,胆识比寻常女子大了一些,倒是娘子经此一事,怕是心中不安。”
晏节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四娘这边你好生看着,若是醒了,便说我找她有事。”
须弥应了,等晏节转身走远,才又出声道:“既然醒着,四娘为何不愿开门见一见阿郎”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小半,从内探出个脑袋来。
须弥转身,看着探出头来的晏雉,唇角若有似无地弯了弯。
“睡得差不多了也就醒了。只是未曾梳洗打扮,不便见大哥,故而才没开门。”
晏雉眼下心情很好。
须弥回城后,当下便指挥着乡兵,将试图反扑的蛮子全数斩杀,行事作风雷厉风行,丝毫不见犹豫迟疑。晏雉没有那个慧眼,能瞧出什么人是将才,什么人不是。只是想到须弥或许便是日后的东海王,自然就没了疑惑,只当他是天生能够行军打仗之人,这才能指挥自若。
“你去睡吧。”晏雉伸手,拽了拽须弥的衣袖,“我这会儿醒了,左右府中无事,那些蛮子即便还藏在城外,有舅舅的兵马在,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须弥似有犹豫,但看着晏雉一脸期盼,到底还是点了头。他也确实累了。自重生以来,就再没闻到过那么浓烈的血腥味,这一战,他并未酣畅,却也仿佛回到了从前。等到结束,这具并没上过战场的身体,很快就被疲累侵袭,也的确该歇一歇了。
“四娘。”须弥顿了顿,“往后莫要再涉险了。”
想起甫一回城,瞧见少女高站屋顶,搭弓射箭的模样,须弥心底有些后怕如果身边的卫兵保护不当怎么办,如果摔下来怎么办
“我晓得了。”晏雉笑。
却说另一边,被沈宜狠狠数落了一顿的晏节,尴尬地坐在小墩子上,就连儿子,这时候也不乐意扒在他身边,瞧着倒是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阿郎从前由着四娘,只当她是年岁小,不用计较太多。可昨日众目睽睽之下,谁都瞧见站在城墙上指挥乡兵的人是四娘了”
“你至今还将四娘当做寻常人家的女儿不成”
方才还老老实实由着沈宜数落的晏节,这一回,脸色却沉了下来。
“先生平素对你评价极高,说你性警悟,事一经目,无不能者。既长,雅好度数。不出闺门,而经史百家之言,已亦略知大意。善字画,知诗,温柔敦厚,颇有古人之风。可先生也说,你终归只是女流之辈。”
沈宜微怔,一时猜不透松寿先生这番评价的背后深意。
晏节将儿子招来怀中抱住,续道:“昨夜之事足以看出,四娘确如先生所说,是有大才的人。虽生为女子,却不失雄才,我既然带她离开了东篱,自然允诺给她翱翔的天空。四娘要走的路,四娘自己心里清楚,你不必再管。”
“这长嫂如母,我若是不管,万事由着四娘,待她及笄,哪里去找可与她相配的郎君”
“自有人早早便等着她了。”
话说到这里,晏节已经疲了。沈宜虽还想再问,可见晏节不愿再说的模样,到底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喊来女婢,服侍他更衣洗漱。
睡下前,晏节忽地又开了口:“四娘不是小孩子。你别总为她担惊受怕,多想想骦儿。骦儿有四娘这个姑姑在,只怕日后多半会被人拿来作比较,若是才智不及四娘,你也莫要担心。”
沈宜答应了一声。
这一睡,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然昏黄。
晏节洗漱好,出了房门,便见迎面匆匆走来阿桑急得满头大汗。一问才知,竟是舅舅来了。
“那你出什么汗”晏节问道。
阿桑抹了把额上的汗:“熊待制方才一进县衙,便将晏主簿与刘文书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虽不好当面训斥松寿先生,却也并未给什么好脸色。只说四娘昨夜行事太过张扬,如今城中都在传,四娘昨夜越俎代庖。”
阿桑越说,额上的冷汗出的越厉害:“熊待制要见阿郎,四娘说阿郎正在休息不便叨扰,便一直拦在花厅阿郎,赶紧去吧,也不知晚了,四娘还要做出什么事来。”
阿桑是真的怕了。这万一去晚了一步,真把熊昊给惹恼了,四娘也落不得好。
晏节头疼,赶紧往前走。他哪里不知晏雉的好意,不过是想让他多睡会儿,少些人叨扰。可这丫头,经过昨夜,是将胆子练肥了不成,竟连舅舅也敢拦
等晏节赶到了花厅,前脚还没往里踏进,便听得晏雉声音一变,说道:“舅舅说的是什么话昨夜之事,本就是大哥与先生的计划,四娘不过是代替大哥帮着将那些计划吩咐下去罢了,哪里有这等本事自行谋划。”
晏节的脚步顿住了。
“你这话说与别人听便罢,说与舅舅听,你觉得我可会信”
熊昊的声音压着一丝不快。
晏雉笑:“舅舅信不信是一回事,旁人信了才要紧。”
晏节往前一步,忽又听见晏雉恭恭敬敬道:“舅舅是知道的,四娘身边有一家仆,名曰须弥,乃是四娘从前在凝玄寺后山救回来的逃奴。”
“嗯。”
“须弥如今已经脱了奴籍,舅舅想来也看出他并非庸才,四娘恳请舅舅能将他收入麾下。”
良久的沉默之后,是熊昊的应答。
“与其将他招入我营中,令你牵挂不止,倒不如再等等,大郎身边很快就有他一个奴隶可以呆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初一上班到初五,初六休息,结结实实睡到十点半才醒:3」睡醒了还是觉得肩膀酸疼,屁股大腿都疼加个班加成这德行,还是三年来头一回。
、又往新地
嘉佑二年,靖安蛮叛,杀宿州守、将官,又入荣安境内,杀掠无数,入荣安城,遭荣安乡兵顽抗,折半数人马,又遇新任龙图阁待制熊昊兵马,叛蛮全数倾覆,无一活口。
嘉佑二年秋,原兵部侍郎熊昊改任龙图阁待制知宿州。荣安县令晏节,因平乱有功,遂迁至靖安,改任靖安县令,命其招谕靖安诸蛮。
与此同时,须弥、屠三二人也因平乱一事,分授陪戎都尉一职。贺毓秀则正式出仕,任县丞,为晏节副手。
晏节一次比一次往边疆调,尽管看着风光,背后却有着太多难以言喻的艰苦靖安那地方,既能生出一次蛮叛来,自然还能生出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奈何平定蛮叛之事,影响不可小觑,朝中的大臣们似乎认定他却有这个本事,竟也纷纷赞同了皇帝的主意。虽是平迁县令之职,却有黄金珠宝不远万里从皇宫送至荣安。
面对皇帝赏赐的成箱的黄金珠宝,兄妹二人叹了口气。互相商量了下,二人留下其中一盒南海珍珠,余下的所有黄金珠宝一并散发给荣安县辖内百姓。
靖安太乱,与其带这些贵重之物去那,倒不如赠予真正需要的人。
不日,一行人奔赴靖安。
马车离开荣安城后不久,屠三和须弥二人便发觉身后不远处有另一行人跟着,随即禀告兄妹二人。
晏节正在车内与贺毓秀对弈,听此询问,正欲开口,却听得贺毓秀摁下一子,随口道:“四娘,去瞧瞧来人是谁。”
晏雉搁下手里茶盏,掀了帘子便往外钻。
马车应声而停,晏雉下了车,翻身坐上须弥骑着的马,主仆二人调转马头,直接往后头去了。
走近了晏雉才发觉,那一行人竟也不在少数,估摸有十余人,光是马车便有三辆。最前面一辆坐了人,后头两辆分明装满了东西。马车车前车后,还有家丁模样的汉子骑着马跟着,瞧见晏雉过来,神色有些紧张。
晏雉不说话。
马车里传来尴尬的咳嗽声,而后,一只有些苍白的手掀开帘子,从车内走出一人,面容有些许熟悉。
“小表妹”
看清那人的面容后,晏雉忍不住眉头微挑:“表兄”
燕鹳难得老实地被晏雉带回车上,将跟在车后的缘由仔细一说,晏节愣住了。
说到底,两家的关系倒没有多亲近,但在荣安,晏节对燕鹳的大名简直如雷贯耳这样一个放浪形骸的人突然提出想追随自己,谋求一官半职,委实有些出人意料。
只是看着眼前的燕鹳,丝毫不能和传闻中那个荣安城中的那个霸王联系在一起。
“你想谋什么官”
贺毓秀心情不错,捋着胡子询问道。
燕鹳自然也是听说过松寿先生大名的,闻声面上一喜,赶紧道:“学生不才,如今二十有余,虽中过举,却一直未曾”
“大郎身边可还差了县尉”
燕鹳一愣。
“确是差了一位。”晏节点点头。
这就定下了
燕鹳还有些迷糊,晏雉却已经笑开了。
县尉一职,在县衙之中极为重要。县衙中,县令为长,县丞为副,主簿再次之,至于县丞则再末。晏节身边有县丞贺毓秀,主簿晏瑾,的确是缺了一个县尉,专门用来负责执行县令所下的政务的。
晏雉笑着,扳了扳手指。算上屠三和须弥,兄长身边可用之人,如今是越发的多了。
而后很快,嘉佑三年来临了。
这一年,晏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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