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节 文 / 奶油馅
与此同时,晏雉也开始在城中奔忙。栗子小说 m.lizi.tw
荣安县城本就不大,蛮叛的消息传来时,城中百姓们都有些惶惶不安。几日之后,似乎又意识到荣安这么个贫瘠的地方,实在没什么能够让人劫掠的东西,百姓们竟也渐渐的放松了警惕。
只是百姓怎么想无所谓,晏雉却依旧吊着心。
因为衙内众人不放心,便让晏节带了部分衙差沿途保护,一起去了黎焉。人一走,留在衙内的衙差便不过十余人,加上城中守卫百余人,不过也只是百来号人而已。
贺毓秀挂心城中防务,却又与晏瑾忙于政务,只好全数交由晏雉安排。一时间,全荣安都知道了,晏县令有一嫡亲妹妹,如今正在忙着安排城中防务。
再小的地方,总会有一些古板的人得知此事后,表示十分不满,甚至当街拦下晏雉的马,怒斥她身为小娘子不该抛头露面。
晏雉高坐马背,低头冷冷看着那人,扬鞭一指,怒斥道:“抛的是我的头,露的是我的面,与你又有何干系既然有这功夫干涉他人,不如你也出一份力,穿上战甲,守在城门提防蛮子来犯”
那人本就不过是耍耍嘴皮子功夫,哪知自己招惹的并非是寻常人家的小娘子,被数落上一两句,当场能红了眼眶,哭着跑走。这会儿听见晏雉冰冷的声音,又看与她并排骑马的高大青年当真翻身下马,神情冷峻地朝自己走来,当下腿软,瘫坐在地,连连摆手喊着“别,别”。
晏雉本就心里不快,这会哪里还会由着这人,当真让须弥把人抓着送去了城门。
那人被押着穿上沉重的战甲,站在了高高的城墙上,吓得连话也说不清了。
晏雉却没那个心思去管他的感想,依旧紧紧盯着整个荣安县的防务。
晏节离开的第二天晚上,从宿州再度传来消息蛮子忽然增兵,似乎有了再往里侵略的打算。一时间,荣安城内的百姓,又都慌乱了起来。甚至还有辖内村子的百姓,拖家带口地连夜赶到城门外,尽管城门紧闭,仍旧大喊着请求放他们进城。
有守城的一时心软开了城门,顿时涌进很多人。城内百姓因为这些突然前来求助的村民,紧张害怕了起来。
乱哄哄的荣安城,灯火通明。
“是谁开的城门”
贺毓秀大怒。刘贺心知县令的这位幕僚,实则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先生,当即毕恭毕敬道:“小的已经去问过了,只是一时心软开了城门,没成想城外会有这么多村民,所以”
“那他可有想过,如果这些前来寻求庇护的村民中,混着蛮子呢”一向好脾气的晏瑾,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好,“想要帮人是好事,可如果引狼入室,到时候丢的就是全荣安城百姓的性命。”
刘贺此刻也发觉问题的严重性,当下脸色发白。
门外忽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就听见慈姑慌里慌张的声音大声喊叫:“四娘四娘跑出去了”
“她这时候出去做什么”
贺毓秀拍案而起,晏瑾也急了,起身推门而出,见着慈姑张口便问:“身边可有人跟着”
慈姑脸色发白,慌忙点头:“有,须弥跟着,可是可是四娘火急火燎地就出去了,外头又那么乱”
此刻不光是城门处乱糟糟的,县衙门外更是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晏雉这个时候出去,一旦被人发现身份,势必要被人群围住,到时候一片混乱,也不知会发生何事。
贺毓秀此刻简直气恼小徒弟的早慧。换作别人家的小娘子,此刻又怎会跑出县衙。
“先生,”晏瑾见贺毓秀脸色难看,急忙劝道,“四娘身边有须弥在,理当无事。她只怕是已经得知了此刻城中之事,怕蛮子混进城内,从中得利所以才急着出了外头。”
他又怎会不知。栗子小说 m.lizi.tw
贺毓秀想着叹了口气。晏瑾见状,赶紧喊来家仆,命人从角门偷偷出去,看看小娘子此刻去到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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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擒
无星无月的夜,如浓墨一般。本该是万籁寂静的荣安城,灯火通明。偏偏还有雨,淅淅沥沥地开始下了起来。
尽管如此,城中奔走相告的百姓却丝毫没打算避雨,县衙门口的人越聚越多,纷纷吵嚷着要县令出来说话。晏节出城那日,城中许多百姓都是亲眼见着的,这时候来闹事分明是有意为之。
那些人口中叫喊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要求县令开门提供庇护。可荣安城的县衙才这么点大,光是住下如今这些人,就已显得有些紧张了,哪里还能为城中百姓提供庇护。
晏雉从角门出来,身侧只跟了须弥一人。
因是夜里,门前吵嚷的人并未注意到从另一侧跑出来的主仆二人。
秋夜的雨打在身上,透着微凉。
须弥解开身上的披风,撑开,将身侧的晏雉遮住,眼神冰冷地扫过不远处聚拢在县衙门前的百姓。被雨水打湿,渐渐熄灭的火把,将他眼底的亮光也一并熄灭。
城墙上,那些卫兵手握枪戟站在城垛后,微微一低头,就能看见脚下吵嚷不停的村民。举目再往远处看,星星点点的灯火犹如一条长龙,由远及近地朝着城门靠拢。
一个身量最小的卫兵,扶了扶略大的头盔,紧张地握住手里的枪戟,吞了吞口水。然而底下又传来重重一下撞门的声音,还有村民难听的谩骂,卫兵有些畏惧地晃了晃身子。
“什么人”
城墙下忽的传来大喝声,随即便又听到哗啦几声战甲碰撞的声音,方才大喝的人又道,“大晚上的小娘子怎的来了这里”
没有听到回答的声响,反倒是有急促的脚步声,自城墙下噔噔噔走近。
卫兵们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沿着台阶走上城墙的人影,渐渐露出脸来。
这张脸孔,卫兵们大多很熟悉,只因这一位虽是女儿身,却时常在城中到处露脸,加之年前在黎焉县时的事更是令她名声大赫。
“小娘子。”
卫兵们纷纷行礼。
晏雉颔首,因年纪小,也依此向着众人福了福身。
她容貌本就生得好,加上旁边被雨水打得忽明忽暗的灯光照映下,愈发显得好看。虽时候有些不对,却依旧令人忍不住心底暗赞两句。
“城门是谁开的”
晏雉微微一笑,目光扫向由远及近而来的灯火长龙,开门见山道。
卫兵们心下一紧,站直了身体。
“城门是谁开的”晏雉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城门下的谩骂依旧,越来越多的周边村民聚集在底下,隐隐约约间还能听见有人高喊着说城门开过,但是又关上的事。那些因为恐慌而逃离家园的村民,几乎不用多少工夫,就被煽动起来,愤怒的大喊大叫,要求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城避难。
大概是终于受不了城门外的谩骂,和来自身后小娘子笑语嫣然的问话,有人开了口。
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从地底发出的一般。
“人人已经被带走了。”
说话的是方才那小卫兵,头盔压得他脑袋发沉,忍不住拿手扶了扶,一往上抬,就对上了晏雉瞧不出喜怒的深邃眼神。栗子小说 m.lizi.tw
“从关上城门开始,这些人就没离开过”晏雉问道。
少年老实地摇了摇头:“有些人离开了,还有人留着。”少年抬手,回身指了指灯火长龙,“然后有更多的人往这边过来,再等下去,可能会有暴动。”
晏雉往远处看。雨已经小了许多,烛火便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显眼。那长龙一般的灯火,渐渐聚拢在城门外。
荣安没有禁军,有的只是一些乡兵。这些乡兵,有的就来自周边的村庄。论武力,虽然也许能镇压下这些百姓,但是民心就彻底地没了。
晏雉不敢拿兄长的官位冒险。可也不会轻易的就让卫兵将城门打开,放那些混杂在村民之中的隐患进城。
“盯住那几个人。”
她蓦然开口,身侧的卫兵都是一愣,而后便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应了声“好”。
直到此刻,卫兵们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晏四娘身侧的青年。
须弥脱下披风,动作轻柔地盖在晏雉头上,下一刻却倏忽从城墙上纵身跃下,几个翻滚,躲进墙外一侧的树丛后。
即便荣安城的城墙并不高,可这般功夫仍旧看得卫兵们目瞪口呆。还不等他们惊叹够,晏雉忽的道:“传令下去,开城门。”
小娘子的话音才落,城墙上的卫兵全都怔住了这时候打开城门,放进来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混着蛮子
“开城门”晏雉道,“既然拖家带口来求庇护,必然是带了户籍,去两个识字的在门口专门盯着看籍上的县令印章,余下的人,分成两批。”
她将手一挥:“一批人继续留在城墙上守卫,另一批人打开城门后,严防村民发生拥挤、踩踏,随时提防有人趁乱跑进城去”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反驳晏雉的话。
十余岁的小娘子,盖着黑色的披风,额前的发被雨水打湿,斜斜地贴着,一双黑曜石一般的明眸中,仿佛装着整个星空,目光中的坚定,让人向往。
就好像这些事,天生便该由她来管一般。所有人当即行动了起来。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刚才纵身跃下城墙的青年,也如此听从晏雉的话后,更是压下了最后一丝迟疑。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城墙上传来。
城门外的村民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好像那些卫兵下来了”
“他们要做什么开城门”
“可能是要赶我们走”
“我们每年缴纳那么多的税,他们要是敢赶我们走,我们就闹到治所去让刺史评理”
本来安静的人群,有人高声言论。不一会儿,村民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咣咣咣地砸门,声音之大,简直不像是拳头砸在门上。
很快的,笨重的城门被人合力打开。门外的村民顿时就要争先恐后的涌进,当前一队卫兵神色一紧,将手中的枪戟一横,大声地将晏雉方才叮嘱他们的事复述了一遍。
村民一开始还有异议,可看着这些卫兵的神色不像作伪,面面相觑后,到底还是开始翻户籍。特地逃难的人,总会随身携带一切重要的家当,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户籍不是谁都愿意当隐户的,那并不是什么有趣的身份。
户籍无误的村民,接二连三的被放入城内。然而城门外的村民却是有增无减。时间长了,卫兵们的速度有些放慢,门外又开始冒出喧闹声。
“这是故意不让我们进城”
“我们走得急,没带户籍,这是不让我们进城嘛”
“快让我们进城”
“我们要进城”
高喊着的村民开始发力,努力向着城门口冲。卫兵们费力地挡在城门前,拦得满头大汗,人群中高喊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丝毫不见小。
“小娘子”
城墙之上,晏雉紧紧盯着底下的动静。那些混在村民之中各种喧哗吵闹的人,离得有些远了,她看不大清楚容貌,却也瞧得见是哪几个人。
身侧的卫兵队长有些紧张。他是扈县令留下的老人了,在这荣安城里亲历过好几回村民闹事,此刻瞧见城门外的动静,心里也是慌乱的很。这万一要是冲撞了晏县令家的小娘子,他这卫兵队长一职,也不用再干了。
谁知晏雉似乎并未在意,只是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目光不曾移开一会。
而后,她忽地一声大喊:“须弥”
小娘子的声音带了几分娇嫩,这一声大喊,底下人兴许还听得并不清楚,然而树丛后的须弥却依然一跃而起。
城门外的村民仅仅只是听到了一声女儿家的呼喊,一时以为是哪家的小娘子,并未多在意。不想,忽然有道黑影从旁蹿出,在人群里几进几出,竟倏忽间抓出了好几人。
村民们一时有些慌乱,却听见卫兵们高喊:“将户籍拿来,一个一个进城,再有人敢胡乱起哄的,就留在外面”
以为那些被抓走的都是些不规矩的刁民,村民们这时候听到卫兵们的喊话,顿时不敢再闹,乖乖噤了声。
被放进城内的村民,一时半会儿难以得到安置,贺毓秀此时已经带着人手开始安顿村民。晏瑾从旁协助,同样也是四处奔忙。唯独晏雉这时候,却施施然回了县衙。
“四娘可回来了。”
殷氏有些急,瞧见晏雉回来,赶紧上前。
晏雉颔首,回头看了眼身后,须弥空手而来,站定后道:“人已经关在监牢了。”
晏雉道:“都查过了”
“口中无药丸,身上也并无凶器。四娘何时去审问”
“等先生和堂兄回来。”
殷氏一听晏雉还要去审问什么人,当下脸色都变了:“阿郎虽不在衙内,可衙内还有松寿先生在,何故四娘也要去审问什么犯人外头如今正乱,四娘还是莫要乱走了”
晏雉摆手。
“审问要紧,顾不上别的。嫂嫂若是问起,乳娘就说我去了别处,千万别提审问。”
殷氏叹了一回,道:“四娘要去也可,只是万事当心,别让须弥离你太远。”
晏雉赶紧答应。不多会儿,贺毓秀与晏谨安顿好避难的村民,一前一后回了县衙。三人一碰面,便又头也不回地直奔县衙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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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防
抓到的探子都被须弥关在了县衙的监牢里。
荣安城内从来不少犯事的人,可这监牢里却向来鲜少关人。
扈县令在时,他老好人一个,虽然气急了也会在县衙里拍桌子怒吼,但关人的事却很少。到了晏节任县令的时候,倒是往里头关过几人。只是晏雉此番往里头关的人,实在是比以往晏节关的,要多少不少。
这些被须弥从村民中抓出来的探子,大多是靖安百姓与边境蛮子通婚后生下的。一个个身材高大,看着却和汉人无异。
这些人此刻都被捆绑住手脚,口中也塞了布条。
贺毓秀站在监牢外,背着手打量牢内那几人:“这些人,只恐是宿州那边有意派来搅浑水的。”
晏瑾瞧了眼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探子,擦汗道:“这几人,口风极紧,先生,可要动刑”
贺毓秀看了身侧的晏雉,笑问:“四娘,可要动刑”
晏雉头也不抬:“自然。”
这些探子嘴硬的很,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招了的,动刑是必然的事。
牢内的狱卒早已候着,这时候听闻要动刑,一个个全都跃跃欲试,试图在人前表现一二,也好日后得县令的赏识。
那几个探子本就是被人故意送到荣安的,又哪里是几个狱卒动动刑就能老实招了的。晏雉见他们丝毫没个反应,眉头微微皱起。
“倒是忠心。”贺毓秀捋了捋胡子,叹道。
“我去试试。”
须弥忽地开口,晏雉回身看他,见他点头,便知成竹在胸。
须弥是自小在奴隶中长大的,贩卖奴隶的人如何折磨他们的,即便再世为人,须弥也永生记得。
狱卒的动刑,在须弥眼中,不过是小小责罚而已。他的一顿刑罚下来,再硬的探子也浑身是汗,吓得脸色苍白,奈何嘴里塞着布条,哭喊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叫着。
须弥停手,将手中沾血的短剑掷在地上。剑尖稳稳扎入地面,血水混着剑刃缓缓流下。
“行了。”须弥道,“可愿老实交代”
他声音低沉,不开口时便看起来有几位威仪,一说话更令人惊恐。此刻话音才落,便见那几个探子慌乱地直点头。
那几人被摘取口中布条后,急忙将计划中的事全数说了出来。说完连连叩首,盼着能放一条生路。
三人不语,只齐齐看着晏雉。
“四娘如何想”
贺毓秀在得知晏雉今夜所为后,心下明了,便当即准备趁此机会,好生培养。此女聪慧,终有一日,方能大成。
“不老实。”
“嗯”
晏雉笑:“到底是探子,说话不老实呐。”
自然是不老实了。这做探子的若是老老实实把计划都说了,也就不足以称之为探子。
须弥之后又动了手,一把短剑,剑剑削肉,将其中一人的手臂削得足见白骨后,终于又停了手。
最后到底还是老实了。
靖安蛮叛,实则是邻国试探之意。那些蛮子一来苦求生计,二来又从邻国得了好处,自然循着他们的意思,从靖安一路打到宿州,又试图向着别的地方继续。
这群蛮子下一个目标,便是荣安。
荣安虽贫瘠,可也是去到靳州治所黎焉的必经之路。要想将黎焉拿下,必然要先拿下荣安。只是这些先行被派来的探子,不料却在这里,碰上了一颗名叫晏雉的钉子。
探子是不会被留下活口的。就算老老实实交代了,这些人却也依旧被贺毓秀下令处死,不得轻饶。
晏瑾有些不解,可看着师徒二人转而就商议起城防一事,想问的话,最后不得已还是咽下了。
次日天明,从各自家中出来的百姓,很快发觉荣安城的城防比往常都严实了许多。而昨夜聚集在县衙门前的百姓,此刻也早已被贺毓秀派人好生安抚了下去。
紧张布置了两日,早早被贺毓秀派去侦查的一小队乡兵火急火燎地骑马冲进城来。
“先生县令遇袭,被困在了距荣安城南面的树林里了”
晏瑾慌乱间,摔了手中狼毫。贺毓秀扭头看他,只见他满脸震惊,身体还在不住颤抖,心下叹了口气,转而吩咐道:“可知对方有多少人马”
晏节身边跟着屠三,若是碰上寻常的山匪,自然不用畏惧,可碰上有备而来的蛮子,却多了三分的危险。
晏雉当机立断,遂命须弥带人前往救助,一面又吩咐身边人不许将此事往内衙头颅。
只是话还没说完,又有人急匆匆冲来,才进门当即便是噗通一跪。
“那些蛮子那些蛮子就要渡江冲到荣安了”
那人的声音里发着抖,脸色也是煞白。
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之后,紧紧握拳的晏雉,终于松了手:“命人加紧防备,安抚好城中百姓,除了大哥回来,谁来也不许将城门打开”
事到如今,想要再瞒住沈宜,已是难事,县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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