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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35节 文 / 奶油馅

    今似乎仍有哭号声在耳边响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从厢房中抬出来的尸体,有的是因窒息而死,有的则浑身焦黑,分明是被活活烧死的。

    那些人,尽管都是带了卖身契的家仆,但更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前一刻还笑呵呵地互相说着话,闭眼睁眼的功夫,就这样被一把火毫不留情的夺走。

    而今放火之人却毫无愧意地出现在面前,面上带笑,似乎那些事当真就这般轻易得过去了一半。晏雉心里又如何能够平静。

    “我这一辈子注定洗不干净这双手,又何必成天想着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屠三状似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袖口有什么长长的东西晃了下。

    晏雉有些气恼,想要立刻去找晏节,好好问清楚为什么会留这样一个杀人凶手在县衙。

    然而,她才迈出一个步子,手臂被人忽地抓住,扭头去看,却见须弥沉默地摇了摇头。

    “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原由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须弥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屠三。

    方才二人交手,若非场地受限,只怕当真会拼个孰强孰弱来。

    “为什么戴佛珠”

    须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晏雉闻声微微一怔,便又听得他缓缓续道,“方才与你交手的时候,便有所察觉。你手腕上戴着的,可是佛珠”

    屠三神色微微一变,豁然大笑:“哈哈,你这小子,不光拳脚功夫不差,眼神也好得很。”他索性将袖子往上一卷,露出左手手腕上的一串珠子。

    檀木珠串在男人的手腕上绕了两圈就绕不过了。

    晏雉看着那串佛珠,眼底划过错愕,而后咬了咬唇:“你这是在赎罪”

    却见屠三眼神微沉,面上隐隐透着愧疚:“人既已死,也绝不会再活过来。我一生杀人无数,以后可能也会继续杀人,能做的只有在心底为过去的行为赎罪,日后杀人时不向无辜百姓下人。”

    话到这里,已经可以打住了。

    晏雉不会追问屠三为什么还要杀人。她比谁都清楚兄长的打算荣安这地方太穷,能用的人又太少,然而一县之令不是只有一个县令坐在衙内拍拍惊堂木就够的,手下没有得用的人,又如何能治理得好整个县。

    现阶段县衙内能用的自己人少得可怜,即便是贺毓秀也跟着来了,那也只能出谋划策,做一个幕僚,旁的事还的有人做才是。晏节之所以将屠三留下,想必就是谋划到了这一出。

    当杀之人,仍需杀之。

    这是晏雉回屋前扔下的最后一句话。

    屠三先是一愣,而后摸着后脑勺,大声笑了几下,又朝须弥喊了几声约战。

    须弥郑重地点了头。

    “先生。”瞧见姑姑已经走了,一直闭嘴不说话的晏骦终于出了声,“我可以歇歇了吧”

    屠三低头,瞧着跟前的小娃娃,虎着脸:“不成,继续扎马步。”

    “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打算除夕如果单位给半天假的话,回家做泡芙的。不过我小姨来家里借走了打蛋机。泡芙目测做不了了。算了,今年就空一些,去年过年连夜在那做木糠杯跟提拉米苏。

    、远有良才来

    贺毓秀从东篱来到荣安之后,晏节简直如虎添翼,恭恭敬敬地将先生奉为上宾,政务之事统统先与他商量之后再做决断。哪知这般的日子才过了没多久,贺毓秀却有些不乐意了。

    鼎鼎大名的松寿先生闭着眼睛坐在案前,看也不看摊在面前的册子。

    晏节皱着脸,苦笑道:“先生”

    “你是这荣安的县令,我不过是个幕僚,你处处将事情同我商量便也罢了,怎的连决定也改由我下了”

    “先生”

    “世间本就多文学之士,品藻古今,若指诸掌,及有试用时,却大多无所能担。小说站  www.xsz.tw”贺毓秀睁眼,看着晏节道,“我原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可怎的入仕不过些许时日,便也沦为庸人了”

    这一声“庸人”,说的不轻不重,却偏偏像是给了晏节狠狠一拳。他当即懵了,愣愣地看着贺毓秀,好久才回过神来,惭愧道:“先生,是徒儿糊涂了。”

    听他认了错,贺毓秀方才松开了眉头,屈指敲着桌案:“你的确是糊涂了。”

    晏节越发恭敬起来。

    “为师如今来了荣安,便是入你荣安县衙做幕僚来的,幕僚之职不过是帮衬你行事,为你出谋划策,追根究底,做决定的依旧是你自己,你又怎能将一切交由为师来下决定。究竟这荣安县令姓晏,还是姓贺”

    贺毓秀说一句,晏节头上的汗就冒一层,等数落完了,他把手一摆,最后道:“你自己回去仔细想想,没想明白之前,不用来见为师。”

    晏节满头大汗,捧着刚才抱来的政务,灰溜溜地逃走。

    人一走,贺毓秀咳嗽两声:“出来吧。”

    贺毓秀的住处被暂时安置在县衙内。比起从前在东篱时的住处,委实简陋了太多。不大的房间被一道屏风隔成内外室,外室安置了桌案、书架并几张椅子,内室里则放了张床榻,摆了衣柜等物,就再放不下别的。

    从屏风后一前一后绕出来两人。

    走在前头的晏雉因才从街上回来,做的仍旧是小郎君的打扮,一双眼睛眨了眨,摘了帽子跪坐在桌案一侧。跟在她身后的须弥往后退了几步,却是走到了门边,抱臂而立。

    贺毓秀扫了须弥一眼,回头瞪着腆着靠过来的晏雉:“行了,躲屏风后头听了这么久,想说些什么”

    “大哥只是因为先生来了荣安,一时觉得安心了许多,这才忘了自己是这荣安县的父母官。”晏雉轻咳几声,摸了摸鼻尖,“先生今日说了这番话,大哥定然会想明白的。”

    贺毓秀自然知道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晏节是能够自己想明白的,可心底依然对大徒弟有些不满。再回头看着眼跟前的小徒弟,贺毓秀忍不住叹息:“大邯无女子科举,亦无女子入朝为官的前例,倒是浪费了你这番聪慧。”

    晏雉却笑:“先生怎知,徒儿的聪慧浪费了。”

    贺毓秀挑眉:“嗯”

    晏雉眯着眼睛笑:“大邯虽明令不许女子入朝为官,却从未言明不许女子做幕僚的。昨夜大哥才答应我,日后衙中议事,我亦可在旁出谋划策。”

    却说东篱那边,自晏雉带着贺毓秀逃出城后,晏府便被熊氏紧紧握在了手里。

    晏氏的族老们拄着拐杖从乡下赶到东篱,气呼呼地站在晏府门前,将熊氏大骂了一顿。

    熊氏施施然走到门口,看着气得都已经失态了的族老们,并未将那些辱骂记在心里,反倒是有礼地将人请进门内,又请上座,又敬茶。

    族老们倒也不是糊涂人,见熊氏这副模样,心底的火气消了一些,面上依旧板着。等到听熊氏将晏暹做的那些糊涂事说了个清楚,当下就砸了杯子,扔下话,气恼地回了乡下。

    “把那小子好好看起来晏氏的脸都要被他丢光了”

    熊氏在门外目送族老们的马车晃晃悠悠走远,才回身时,就见得一辆马车在门前停下,走下一少年,面若冠玉,还没开口,就先红了脸。

    “阿瑾来了。”熊氏笑着招呼了一人。

    晏瑾为人内敛,又向来老实,自是规规矩矩地朝着熊氏拜了拜。

    熊氏打量了眼跟在马车后头的板车,问道:“阿瑾这是要去何处”

    晏瑾行礼道:“小侄欲往靳州,投奔大郎。”

    熊氏微微吃惊,再细问,方才得知晏瑾虽得了进士出身,却一直未谋得一官半职。小说站  www.xsz.tw家中自然有人开始觉得不喜,又想着令他早些与人订亲,便催了催。

    晏瑾一贯乖顺,此番却难得叛逆了一回,同家里爹娘争执许久,终于得到应允,忙不迭收拾行囊,带上一二家仆,驱车要往靳州投奔晏节。

    临行前,他特地来晏府,同熊氏辞行。

    熊氏自然是知晓晏瑾心里那点对四娘的意思,奈何同姓者不可通婚,晏瑾的心思也只能是心思。

    “到了荣安,代我同四娘说一声,万事切记多思多想,不可随性。”

    晏瑾拱手称是,随即重登马车。

    被贺毓秀结结实实训过话后,晏节有一阵子闷在前衙,即便是回内衙休息,也显得有些寡言了。

    晏节的天分并不低,不然也不会仅凭一篇文章便让脾气古怪的松寿先生选中收为徒弟。只是,他初入仕途,虽有雄心壮志,却又显得有些犹疑不决。

    贺毓秀见他还没来说话,就知心里的结仍旧没能打开。换作旁人,这种时候理该是主动避让的。偏生贺毓秀的脾气可不是会避让的人,既然衙内无事,便索性去教导晏骦识字。

    于是乎,晏节和贺毓秀,根本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沈宜瞧着师徒俩似乎是生了间隙,找了晏雉想让她在其中帮忙说和说和。晏雉却笑着摆了摆手。

    又过几日,晏节总算是自己想明白了。师徒二人关在书房内密探了整整一日,再出来的时候,晏节神情轻松,显然心底的结是彻底打开了。

    然而就在此时,晏瑾到了荣安。

    晏瑾这人,在一干旁支子弟中,算是比较出彩的一人。难得的是考中进士后,依旧不骄不躁,沉默地像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会突然投奔自己,晏节显然没有料到。

    只是人既然来了,晏节心底还是觉得高兴的。更何况,他如今本就缺人手,这县衙之内,除了文书刘贺,能用的人不过小猫一二只,其中主簿一位,一直空缺着。

    看着面前文雅少年,晏节拍案,决意聘请晏瑾做他的主簿。

    晏瑾全然没想到自己这一投奔,竟然就成了敬仰的兄长的主簿,当即面色赤红,有些激动。

    当夜晏节做主,在内衙为晏瑾接风洗尘,至于聘请晏瑾为主簿所要走的流程,已然由幕僚之一的晏四娘一手包办了。

    对于晏雉以女儿身入幕僚一事,晏瑾有些吃惊,可打量着跟前的小娘子,他到底压下惊讶,不发一言。

    晏节鲜少喝酒,今夜却实在是有些高兴,举杯对晏瑾道:“阿瑾愿来此穷乡僻壤投奔为兄,为兄实在高兴,这杯酒,敬你”

    晏瑾忙举杯回道:“良禽择木而栖。阿兄有大才,小弟不才,以良禽自居。”

    晏节颔首,仰头喝酒。

    他如今心思通透了许多,知晓自己先前是绕进了牛角尖,被先生当头棒喝后,终于醒悟过来。

    有些事情,旁人可以说,可做决定的人,却必须是他自己。

    酒过三巡,晏节再看晏瑾,少年的脸色已经通红,显然不胜酒力,微微低头,一晃一晃,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倒。

    晏节还没叫出声来,后头已然有人快走了两步,一把抓着晏瑾的胳膊。大概是有些用力了,晏瑾忍不住吃痛地叫出声来。

    须弥垂着眼帘,松开手,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抱歉。”

    晏节眉头一皱,却听见晏雉的声音颇有些欢快:“你轻些,阿瑾要被你捏坏了。”

    原本醉得有些迷糊的晏瑾,先是被须弥大力地抓了把胳膊,又听见晏雉带笑的说话声,顿时酒气去了三分,抬头,慌道:“我,我没事”

    晏节哭笑不得,正要数落妹妹,又听见自己那最近越发好动的儿子跟着叫了一句:“看着好疼”

    疼不疼的只有晏瑾自己知道。这是此刻看起来,他的脸色不大好。晏节忙摆手,让晏瑾身后的丫鬟赶紧将人扶回房间,又嘱咐阿桑去厨房督着厨子煮些醒酒汤。

    等这一桌酒宴都散了,贺毓秀也酒足饭饱回了住处。晏节方才伸手敲了敲晏雉的脑门:“阿瑾为人老实,如今在衙内任主簿,你可不许欺负他。”

    晏雉吐吐舌头,笑笑转身推着须弥回屋。晏节一看她这举动,当即瞪圆了眼睛,气恼地同沈宜把话说了说。

    原以为能得到妻子的附议,不想一向有礼有节的沈宜,此刻却是摇头嗔怪道:“四娘这性子,可不就是夫君你惯出来的。我瞧着那须弥的模样,倒是对四娘上了心。四娘年纪虽小,可过几年却也该议亲了。”

    沈宜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若是夫君觉得此人可用,便给他寻个正经的差事,远远打发出去,别污了四娘的名声。他一介奴隶,实在和四娘身份悬殊。”

    想起那二人这些年的相处,想起须弥偶尔一抬眼时藏在目光中的情思,晏节摇了摇头:“只怕是,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月快乐~苦逼上班党默默给大家拜个年。新年新气象,羊年大吉~

    、靖安蛮叛

    吞云堰完工时,时节已过中秋。

    荣安城中中秋所搭的戏台子还没来得及差,听闻晏县令督工的吞云堰已经竣工了,城中百姓们顿时你一份我一份地凑了一笔钱,央着戏班主又留下唱了三天的戏,好生庆祝了一番。

    这吞云堰竣工,造福的可不单单是黎焉一县的百姓,周边几县实则全都受到了恩惠。沿江的百姓们得知消息后,自然个个心情激动,更有人在江边造了一座庙,庙里供奉的正是督工晏节的塑像。

    从文书刘贺那得知庙宇的事,晏节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自任荣安县令以来,晏节肩上的担子的确相较于从前在黎焉时,更重了一些。

    只是这一刻,得知百姓如此感恩戴德,他忽就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然而这样高兴的消息传来不过三五日,另有一个消息似长了羽翼,飞快传遍整个荣安。

    “广宁靖安蛮叛”

    晏雉错愕地看向前来通报的兵卒。来人一身铠甲,血迹斑斑,竟是自事发后,奉命与弟兄一道从靖安杀出重围,一路沿途预警,如今到荣安不过只停留些许时辰,便又要往前。

    “是”那人来不及奇怪为何在县令与幕僚议事的时候,屋内会坐着这么一位小娘子,拱手便道,“那伙蛮夷,手段残忍,竟是雁过拔毛,杀伤抢夺无恶不作”

    晏节皱眉,当即吩咐,命人加强城门防卫。

    他早已将守城的卫兵换了一批,那些老弱病残另外安置好,如今担任卫兵的大多是县内的青壮年,加之平日又有专人负责训练,较之从前靠谱了许多。

    吩咐好全城警戒后,晏节再看来人,不由劝道:“你等不如留下,这一路快马加鞭,只怕你们都已经撑不住了。余下的事,交由我们。”

    那人有些迟疑。然而下一刻,面前忽地就伸来一封书信。信上,是干脆利索的笔法,笔锋坚毅,落笔沉稳。再细看信上的内容,与他之前所说无二。

    那人抬头。面前的小娘子收回书信,火漆密封,转交给身侧早已候着的信差,低声吩咐道:“快马加鞭送往奉元城,不得延误。”

    话罢,小娘子转回头来,目光中带着悲悯,却又很快被其他情绪掩盖:“你等留下养伤,你们的将军还在前面撑着,你们养好伤方才可以回去助将军一臂之力。”

    待那几个兵卒被带下治伤后,屋内的气氛顿时冷凝。

    晏节的眉头紧紧皱着,就连贺毓秀此刻也不住捋着胡子,神色不宁。

    “靖安蛮叛,荣安可能会被波及。”

    良久之后,晏瑾咬牙吐出这句如巨石一般压在一屋人心头的话。

    荣安此地,与广宁府相接壤,广宁府又在大邯疆域的西南边境。广宁府治所宿州,与荣安最近,再过去,便是与边境接壤的靖安。

    而靖安这地方,因整体开化较晚,很多百姓根本不识字,也因没有田地种植庄稼,大多只能在山中打猎,真正是靠山吃山的一个地方。加上与外族通婚的情况时有发生,时局本就比其他地方都要混乱,三不五时就会发生劫掠的事情。

    此次靖安蛮叛,想来是里应外合之故。

    无论原因究竟是什么,这一股势利,显然不容小觑。晏节与人紧急商议对策,直至听到更夫敲着三更天的锣远远走过,书房内的蜡烛方才被人熄灭,各自回房休息。

    须弥一直守在门外。

    晏雉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他抱臂站在檐下,目光注视着远处。听见声音,他回过头来。晏雉上前,脸色不大好,哑声道:“走吧。”

    她才往前走了一步,晏瑾喊了一声:“四娘。”

    主仆二人一齐回头。被两双眼睛齐齐盯着,晏瑾愣了愣,到底还是说出了关心的话:“靖安那股蛮夷,如果不能在宿州被拦下,势必会来荣安四娘,你近日少出门。”

    晏雉知道他这是关心自己,弯了弯唇角,算是答应了。可事实上,她的心底,心跳如擂鼓,愈发坚定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将那些蛮夷拿下。

    “四娘。”

    听到须弥的声音,晏雉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看他。须弥面容沉静,嗓音低沉,“不会有事的。”

    晏雉怎么也没想到须弥会突然安慰自己,看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方才还跳动不安的心,忽然间平复了下来。她没有多想,伸手抓住了须弥的手掌,紧紧握住。

    嘉佑二年,秋。

    广宁靖安蛮叛,杀宿州守、将官,占宿州城烧杀抢掠,闭城大贺。

    数日之后的城门上,整整齐齐挂了一排宿州守、将官及家中儿郎的项上人头。女眷则一概被抓住充当歌舞伎,负责陪酒纵欲。几夜功夫,满城百姓,妻离子散,所有人心里都惶恐不安,生怕下一刻项上人头就会被那些蛮人砍下。

    兢兢战战的日子,已经不知何时才能到头。所有人都盼着,盼着有人能够及时出现,将这些蛮子打出宿州。

    一天后。

    晏节摔了杯子,脸上是挡不住的怒意。

    “如今情势紧急,他竟还想着将各县县令聚集一起商谈抗蛮之事一县之令不在,若是那些蛮子打了过来,由谁来主持抗蛮”

    晏节简直气得恨不能立时将方才手中的热茶,直接泼在那新上任的靳州刺史脸上。

    贺毓秀捋着胡子,眉头紧紧皱着:“这事无论怎样,你还是得去一趟治所,不然若是蛮子当真打过来,荣安但凡出一丝事,你头上的罪名就不会小。”

    晏节自然也是清楚这个道理的。

    “兄长尽管去,”晏瑾想了想,开口道,“县内的兵力应该还足够抵挡蛮子,只是倘若当真发生了,只怕仍旧需要其他支援。”

    “我即可启程。”晏节叹道,“希望能从治所借些兵力,不然,以荣安和宿州的远近来看,极有可能会成为蛮子的下一个目标。”

    靖安这些年,蛮子的侵犯从不曾停止,只是向来都是小范围的。入侵的蛮子也只是一小队人马,不像今次竟是大批人马一齐攻进城来。显然,这一次,这些蛮子是有备而来,目的绝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劫掠。

    贺毓秀道:“你去便是,只是路上小心。”

    晏节当即应下。

    县令一走,贺毓秀与晏瑾便紧锣密鼓地将荣安城中的防卫又提升了一些,同时向辖内各村通告了蛮叛之事,提醒所有村民要谨慎提防最近在村子附近游走的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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