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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34节 文 / 奶油馅

    这名士做久了,贺毓秀看到的东西也变得比从前给人做幕僚的时候更加的多。栗子小说    m.lizi.tw

    年轻时候的满腔热血与抱负,人到中年,竟也从未熄灭。在收下这对兄妹的时候,贺毓秀就隐隐觉得,兴许很快,他这散漫悠闲的名士生活就要没了。

    只是,当真听到晏雉说出这番话后,贺毓秀心底却丝毫不觉得无奈,反倒是有些兴致勃勃的。

    “好。”

    晏雉抬头看去,贺毓秀捋着胡子,点了点头:“等年过了,先生这就跟你回荣安。”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办公室聚餐,折腾到很晚才回家,今天又是上班,所以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我昨天忘记把稿子放存稿箱了。今天的更新晚了一步,抱歉~上班的姑娘们可都回家过年了。年三十到现在还没正式下通知是领导层加班,还是全体加班。

    、匝路亭亭艳

    腊月,寒梅开了一院子。

    晏府门外,车水马龙,那些得了请帖的大户人家带着妻女纷纷来访。这些年,晏氏在东篱的名望越来越大,虽还称不上是世家,可也无人敢轻视。单看着门庭高大,房屋雕梁画栋,院中景色秀丽,便知家底殷实,并非是寻常商贾人家可以比拟的。

    晏雉生辰,晏府早早给城中世家和大户递了请帖。那些拿到帖子的人家里,自然也有熊家。只是自从出过那些个事后,熊家如今的态度倒是收敛了不少。

    熊氏坐在上首,挽了端庄的发髻,髻上插着水头极好的白玉梅花簪,身上的褙子用的城南苏家绸缎庄的缎子,纹饰端庄,颜色也好看。

    下首坐着几户人家的大小娘子,正与熊氏交谈甚欢,微微一侧头,就能瞧见一侧的晏四娘,一身淡黄织锦襦裙,外头套了淡绿色的褙子,绣纹清雅,瞧着整个人十分有礼优美。

    晏雉此刻正与好友苏宝珠说笑。城南苏家绸缎庄的小娘子,生得有些圆润富态,脾气也是十分爽朗。晏雉早早与她相交,分别这么些日子,倒也的确想念得很。

    二人说了会儿话,正要往晏雉的院子去,才出门,遇上了被玉髓带进来的一行几人。

    最先听到的是迎头一人惊喜的呼声,晏雉抬起头来,瞧见是自己认得的旁支的一位娘子,忙福身行了一礼,再抬头,就撞上了这位娘子身后的少年的目光。

    十三四岁的少年,容貌清俊,笑容温婉,眼睛如溪水般清澈,瞧见晏雉向自己看来,竟还腾地红了脸。

    屋里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这少年满脸通红,掩唇笑了笑。

    再看晏雉和苏宝珠这边,一个身材渐长,肌肤嫩白,眉目如画,一个珠圆玉润,娇俏可爱,眼神灵动,都是十分好看的容貌。这么左右一看,倒是就连年纪也相仿。

    晏雉奇怪地看了晏瑾一眼,喊了声“堂哥”,拉着苏宝珠一道出了门。丝毫不知,她俩走后,屋子里的娘子们在熊氏面前说起她的婚事来,更是将原本跟着过来给熊氏请安的晏瑾说得满面通红。

    熊氏苦笑,说了句“同姓不通婚”,娘子们这才尴尬地歇了声。再看晏瑾,此刻满脸血色已退,低着头略显难堪。熊氏微微叹了口气,将人叫到身前安抚了几句,回身倒是将晏瑾仔细介绍给了苏家娘子。

    那苏家娘子正是苏宝珠的阿娘,虽知这晏瑾只是晏氏旁支,但身上既有功名,又生就一副好容貌,当下有些心动,随即与晏瑾他娘攀谈起来,隐隐一副亲家的模样。

    另一厢,苏宝珠到了晏雉的院子,正见满院梅花开,伸手折了一枝,欢喜地不行。

    “你这院子里的梅花真好看”苏宝珠笑着接过胭脂递来的一杯茶水,低头喝了一口,“方才那小郎君是谁,看着好生奇怪,竟盯着你一直看。”

    晏雉道:“是我旁支的一位堂兄,年纪与你我相仿,性子极好,就是太内向了一些,从前还被阿熊欺侮过。小说站  www.xsz.tw

    苏宝珠瞪圆了眼睛。想想那少年精瘦的模样,和漂亮的脸孔,她就觉得仿佛看到了被熊黛欺负时的场景。

    苏宝珠赶紧小声问:“他怎的就被阿熊欺负了”

    晏雉托腮,笑眯眯地盯着苏宝珠看:“他脾气好,自然就被阿熊欺负了。”

    苏宝珠心道,这般好模样的小郎君也要欺负,阿熊果真不是个脾气好的。

    待回过神来,就见晏雉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吓了一跳:“你做什么笑成这副模样,怪渗人的。”

    晏雉忍笑,摆摆手。

    生辰宴过得很快。宴罢,晏雉亲自将赴宴的娘子们送出门,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依次送行。

    苏宝珠临上车前,还拉着晏雉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奈何苏家娘子催得有些紧,不得已撇撇嘴,伏在晏雉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让丫鬟扶着上了马车。

    晏雉挥手送她离开,两颊还有些发红,回过身的时候,一眼就撞上了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须弥。

    “你走到哪儿,你身边那个家仆的眼睛都跟着你到哪儿,他是不是喜欢你”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天真烂漫如苏宝珠,晏雉一定会觉得是有人有意要毁她名声,可苏宝珠向来单纯,也从不和她藏着掩着说话,自然并没别的意思,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晏雉看着须弥,越发觉得两颊发烫。

    生辰过完之后,很快就过年了。

    因次日是除夕,一早要回乡下祠堂祭祖,晏雉早早被熊氏赶回房中休息。

    兄妹三人在房中下了一夜的棋,等到次日一早府中开始热闹起来准备回乡下祭祖的时候,三人都有些睡不够。

    随行的马车有些浩荡,晏雉坐在自己车里,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就要睡了过去。马车遇到颠簸,她一个踉跄,往前扑倒。

    慈姑和豆蔻也被狠狠颠了起来,见小娘子摔了,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又向外喊道:“这是怎么了”

    原本骑着马在旁跟随的须弥应了一声:“车轮子滚到石头了,四娘可有碍”

    “无碍。”晏雉喊道,低头揉了揉明显扭伤的手腕,眉心微蹙,到底还是没说真话。

    慈姑有些担心,豆蔻赶紧翻出特地带着的跌打药,赶忙给晏雉涂上。

    晏暹是赶在除夕前夜回的东篱,一道回来的管姨娘满面春风,抚着肚子说是怀孕了。

    管姨娘原先怀的那一胎,一如晏雉记忆中的那样,八个月后掉了。据说是因为怀着孕去庙里的时候跟别人家的夫人撞了。东篱城中的夫人,多少都是认得晏府这一位姨娘的,有客气的便点个头只当是照面了,不客气的自然不会对一个妾有什么好的态度。

    那孩子落了胎,一看,是个女娃。晏暹原本的伤心顿时去了大半,稍稍安抚了下管姨娘,便头也不回地去了外头。

    晏雉原本记得,管姨娘自这一胎掉了之后,就再不能生养。却不知她究竟是找了怎样厉害的大夫,竟然很快调理好身子,如今又怀上了。

    管姨娘怀没怀孕,对晏雉和晏家三兄弟来说,现如今都已经没什么差别了。倒是晏暹有些高兴。熊氏自生下晏雉后再没怀过身子,对晏暹来说多少有些失望,如今管姨娘怀孕,他自然高兴得不行。

    祭祖的时候更是有些失礼地在祖宗牌位面前报喜。乡下的几位族老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又得知四娘代替远在靳州为官的大郎回来,赶紧将人招呼过来说话,话里话外,透露着对晏暹的种种不满。

    晏雉满脸堆笑,只当听不懂。这边听族老们说完话,那一头又被旁支的婶娘们拉着手腕说笑,无奈手腕本就有伤,这一抓一拉的,疼得晏雉脸色都发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祭祖过后,众人上马车回府。晏雉因为手腕实在疼得难受,担心被兄长们看出脸色不好,低头走在最后。不想,晏暹上车前却转头说了一句:“管姨娘如今怀了身子,家里的事你阿娘一人许是要忙不过来,你就留下帮着照看,不用再去靳州了。”

    晏雉一愣神,当即脱口而出:“阿爹这是要食言而肥”

    晏暹脸色一僵。

    晏雉心里明白,她阿爹素来都是个耳根子软的,管姨娘只消在他耳边说上几句话,除了正妻之位不能给,还有什么要求是不能答应的。

    “你”晏暹向来爱面子,自然不能在外面当众教训女儿,狠狠一甩手,上了马车。

    晏雉舒了口气,上车前,对上须弥担忧的眼色,苦笑着弯了弯唇角。

    看起来,她要狼狈地逃跑了。

    原本晏雉是打算过完元宵,赏完灯会再回荣安的。

    可祭祖之后,晏暹当即下令,将晏雉的院子看管了起来。就连豆蔻慈姑进出院子,都要被人紧紧盯着,似乎生怕晏雉偷偷跑了。

    熊氏几次拍案,与晏暹吵得脸红脖子粗,这个男人也咬着牙不肯松口,只说是为了妻子好。

    熊氏却是冷笑。

    偌大一个晏府,自她重掌后从未出过什么事,根本没什么一个人忙碌不过来的说法。晏暹之所以看管着晏雉,不过是觉得女儿大了却依旧在外,有些丢晏氏的脸面。这男人向来耳根子软,被管姨娘咬着耳朵教唆几句,就傻傻的信了。

    吵过几次之后,熊氏忽然就没了动静,晏雉看起来也似乎老实了,成天不是在院子里看书,就是弹琴练画。

    晏暹终于放下心来,安心陪着管姨娘养胎。

    然而,晏暹再怎么也没想到,晏雉很快又干了一件让整个晏府在东篱名声大振的事。

    这日起早,晏暹正搂着管姨娘温存,门外突然响起大喊声。管姨娘眉头一皱,立马有丫鬟虎着脸出门吼道:“吵什么”

    那人也是真有要事,见门开了,扯着嗓子就喊:“阿郎四娘跑了”

    晏雉的确跑了。

    等晏暹急匆匆赶到晏雉的院子,早已人去楼空,找遍全府,更是连从前服侍晏雉的人都没找着一个。整个院子根本就盛了个空壳,似乎是打定主意再也不回来的意思。

    晏暹这下慌了神,可这时候,晏畈和晏筠兄弟二人也从学堂回来了,一看空落落的院子,当下脸色有异。

    “怎么回来了”晏暹心里直打鼓,可仍旧在儿子面前撑着。只是,等晏筠乐呵地说完话,他是直接就懵了。

    “松寿先生留书走了。”

    晏暹顿时明白,他这女儿之所以回东篱,过生辰过年都不过是顺带的,真正的目的怕是为了将贺毓秀游说走。

    晏暹原本还想斥责熊氏教女无方,可熊氏冷着脸,站在屋檐下,目光扫过底下恭敬站着的下人,挥袖道:“既然管姨娘有了身子,年纪大了,怀孕生养多有不便,不如就好生在房中养胎,旁的事情自有人打理。还不将管姨娘伺候好”

    说是伺候,实则是软禁。

    眼看着管姨娘被软禁了起来,自己的妻子又摆明了不会再给自己好脸色,晏暹心灰意冷,想要出门借酒浇愁,却又被门外的家丁拦了回来。

    直到这时,他终于明白。

    这一回,妻子终于真的动怒了。

    “晏家的产业怎么办”

    他试图说服熊氏,不想熊氏笑了笑,说道:“二郎如今还有空闲,正适合跟着铺子的掌柜们多学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家里人吃年夜饭。所以,这一章,是昨天存在存稿箱的~

    、金蝉脱壳后

    事情说起来,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晏雉自重生之后,就不是个信命的人,自然也不会愿意被阿爹就这样折断双翼,重新囚禁在笼子里。

    须弥身手了得,进出晏府不费吹灰之力,很快晏雉便借由他手,和贺毓秀策划好了一切。

    那日天不亮,院子里所有伺候晏雉的下人都被聚集了起来。须弥就像提小鸡仔一般,一次一个,一次两个的,将人陆续送出了府。

    等晏雉最后从晏府出来,那些仍有些惊慌的下人都被递到眼前的卖身契怔住了。

    自熊氏管家以来,便将晏雉院中女婢丫鬟们的卖身契全都交给她自己保管。如今她从府中逃走,若是留下他们,说不定怒火中烧的阿爹就会将他们如牲畜般变卖,到时候是生是死就说不定了。晏雉心善,不忍拖累无辜,就和贺毓秀商量着将人全部带出来,给了卖身契和一些盘缠,放他们自由。

    拿了卖身契,三三两两地走了不少人。晏雉也不管他们中是不是有人会再度回晏府,坐上马车直奔学堂,在角门处接了贺毓秀跟他贴身服侍的小童,当即便命车夫赶在被人发现前走了。

    晏雉的手腕自从那日扭伤后,一直迟迟没好。

    这几日为了从晏府逃出来,又写了很多计划,慈姑和豆蔻提心吊胆间竟然连她的伤都忘记了。

    等马车出了东篱城,殷氏瞧见小娘子不自觉得扭了扭手腕,当下猛拍大腿,惊呼:“四娘的手腕可是还没好”

    晏雉苦笑:“忘记上药了。”

    殷氏大呼心疼,忙翻了药箱给她上药,嘴里不住念叨:“那两个小的不长记性,这伤在四娘身上,四娘怎的自己也忘了。再小的伤也不好放着不管的”

    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殷氏对晏雉的疼爱,丝毫不输给熊氏和三位兄长。晏雉心头暖暖的,顺势靠在殷氏肩头,撒娇道:“这不是忙着想办法逃跑么,只忘记几天而已,有乳娘在,很快就会好的。”

    殷氏瞪她一眼,嗔怪道:“平日里嫌乳娘管得多,这会让倒是想起来撒娇了四娘如今十一岁了,可不再是六七岁的小女娃了,多疼惜些自己。”

    晏雉嗯嗯应和了几声。

    她们这一路,跑得比来时都要快,甚至顾不上带些东篱的特产回荣安。倒是贺毓秀准备地仔细。途中停车休憩的时候,晏雉去向他请安,却见得车里装了好些礼物。

    贺毓秀这辈子没收过几个徒弟,唯二的两个还都从身边走远了。

    隐逸名士当久了,终归会显得寂寞。他既答应了晏雉要去荣安,自然会将一切打点妥当。尤其在得知他的小徒弟被晏暹那匹夫关在了家里,贺毓秀更是坚定了要抛下整个学堂,去当大徒弟幕僚的想法。

    这一路上,马车走走停停,贺毓秀从晏雉那儿了解了不少靳州的事,顺便师徒二人又就荣安的时局仔细讨论了一番。等到马车晃晃荡荡地进了荣安县,在县衙角门处停下。

    贺毓秀还没下车,就听见晏雉笑得不坏好意的声音雀跃地响了起来:“大哥,我同你说件事。”

    “你又做了什么”晏节的声音透着笑,显然知道晏雉会这么说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就是阿爹把我关在家里,我偷偷摸摸跑出来了,顺便把一院子的下人全放走了。”

    晏节差点手一抖把自个儿妹妹揍了,好在正准备卷袖子的时候,眼睛一抬,瞧见了掀开车帘弯腰走出来的贺毓秀。晏节连忙放下衣袖,疾步上前,抬手行了一礼。

    贺毓秀捋着胡子嗯了一声,看了晏雉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晏雉当即吐着舌头溜回自己那屋。等晏节回过神来,门口除了妻子沈宜还有几个下人,哪里还瞧得见晏四娘的踪影。

    “你阿爹这事做的不厚道。”

    进了门,贺毓秀直接道。

    晏节后脑勺有些发疼,低头应道:“即便如此,四娘这丫头也实在不该”

    “我倒是觉得该。”

    “先生为何这么觉得”

    贺毓秀捋着胡子:“你那爹就是个不靠谱的。四娘要是不想别的法子,可就真要被关在晏府,一直熬到出嫁了。”

    晏节愣了愣。

    贺毓秀手一摆,将事情的原委通通跟自己这个有些呆愣的大徒弟一说,就瞧见大徒弟脸色顿时大变,气恼道:“阿爹今次这事,做的委实过了”

    随即也不觉得晏雉又惹祸了,晏节将贺毓秀安顿好,回房研墨,当即写下家书一封,命人送回东篱。

    信里洋洋洒洒一通笔墨,自称不孝子,将晏暹拐弯抹角数落了一遍。又另附一信给晏畈,嘱托他在府中好生照看熊氏,晏氏的那些铺子也多多跟着掌柜的学一学,如若不能考中功名,就要尽早做好接手生意的打算。

    这事,晏雉自然是不知的,她有远比这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晏雉才回内衙,正想着要去逗逗晏骦,不料才进院子,就瞧见肉团子正费劲地扒开两条短腿,扎着姿态古怪得马步,小脸上布满了汗,一看就十分吃力的模样。

    晏雉有些愣神,耳后突然有拳风袭来。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袖子一卷,转身就要看看是谁偷袭。

    回身一看,晏雉吃了一惊。只见须弥已飞快地与来人交战在一起,拳脚来往间,晏雉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认清那人的脸,当下吃惊道:“屠三”

    比起晏雉,须弥是最先认出来人身份的。他同屠三在黎焉的时候就交过手,知晓对方拳脚究竟有几分功夫。方才挡下的那一拳,拳风虽劲,却收了几分力道,显然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四娘。至于现在这几下,却运足了力气,是想与自己比一个高低。

    须弥眼神一沉,有意往远处挪了几步,看着似乎被屠三压制住,可一旦拳脚远离了可能会误伤晏雉的范围,他立马拳风更劲,当下反扑。

    “屠先生跟须弥比,谁更厉害”

    晏雉呆愣愣地看着须弥跟屠三交手,不知何时,晏骦偷懒地凑了过来,扒拉着她的腰,探头探脑地盯着那俩人看。

    一听这小子喊屠三“先生”,晏雉便猜到了大概,当即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追问道:“你阿爹说给你找先生,就让你拜了这人”

    她用了点力气,晏骦被捏住耳朵疼得嗷了一声,哼哼道:“那天阿爹散衙回来,领了这人说日后就留在府里当护卫,又说我既然想学武功,就先跟先生学个基础的,等再大一些再学厉害的。”

    这话倒不是糊弄人的。

    晏雉松了手,将小子拎到身边,命他站直了身子,随后咳嗽两声,喝道:“别将内衙拆了,荣安地小,找不着别的地方让县令住的。”

    屠三低笑一声停了手,须弥紧跟着收手,眼睛却紧紧盯着他。

    屠三也不恼,乐呵地走到晏雉身前,姿势别扭地给她行了一礼,又冲着晏骦虎脸:“一炷香的时辰到了”

    晏骦哀叫一声,回到方才站的位置,老老实实迈开腿,依旧还是那个古怪的姿势,哀怨地扎起马步。

    晏骦如今正是调皮贪玩的年纪,哪里真能坚持着扎这么久的马步。等过了一会儿会儿,果不其然又开始偷起懒来。

    这一回,到不用屠三再说话,反倒是晏雉眼睛一横,呵斥道:“蹲着”

    晏骦不怕阿爹不怕阿娘,最怕的是这个姑姑,当即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回去。

    晏雉见他如此,满意地颔首,回头继续与屠三说话。

    “你虽有将功赎过,可西院那些人命都在你的身上,你倒也胆大,如此大张旗鼓地就从黎焉找到了荣安。”

    晏雉心里始终记着黎焉那夜的大火。冲天的火光,几乎能将半边的天烧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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