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们单位逼格往上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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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夜归人
马车离了荣安之后,果真很快就迎来了暴风雪。一路上风声呼呼地响,风雪来的时候,马车几乎不能移动。
外面的风声如同野兽在嚎叫,一声一声,在渐渐暗下的天色中,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晏雉裹紧了身上的裘衣,又将手炉揣在怀中,迷迷糊糊间靠在车窗边上打起盹来。
晏雉乘的马车,是原先从东篱带出来的那一辆。车内十分宽敞,四壁也较之厚实,即便是到了寒冬,也不会被寒意侵透车壁。晏雉出行,殷氏、豆蔻与慈姑自然是跟随的,须弥也陪坐在一旁。
马车后还跟着一辆小车,装的都是要送给东篱晏氏族人的礼物。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在风雪中艰难地往前。风雪越来越大,马车却又在空旷的官道上进退不能,不得已车夫只好吃力地将马车停在了官道旁的一片树林里。
车夫顶着风雪在外面喊道:“小娘子风雪太大,走不了了要么,现在这树林子里歇一会儿,等风雪停了再走”
晏雉睁开眼,小心地掀开车帘一角,瞬间被凛冽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冷战:“就先在这歇一会儿,你们也先回车上,别冻坏了”
车夫在外面重重地哎了一声,窸窸窣窣地合力给拉车的几匹马盖上厚厚的毡毛毯子,这才爬上后面的那辆马车避风雪。
殷氏有些担心,想说要不先回荣安,等天气好些再出发。晏雉摇了摇头。
她们出城已经很久了,现在被困在风雪中,别说往前走,就是想回荣安都已经不是容易的事,倒不如歇一歇,兴许这场风雪很快就能过去了。
然而风雪实在太大,呼啸声吵得晏雉在马车内头疼不已,不得已坐了起来,裹紧身上的裘衣打量车内几人。
豆蔻和慈姑相互靠着,已经被暖烘烘的炉子熏得睡了过去。就连乳娘殷氏,也靠在一旁疲惫地闭着眼。唯独须弥,还跪坐在侧,原本闭着的眼睛,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蓦然睁开。
须弥身上的衣服不怎么厚实,晏雉看着他,从怀中掏出手炉正要往他怀中塞,马车外隐隐约约有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风雪中哪里来的马蹄声
晏雉以为许是和他们一样赶路的车队,可听着马蹄声渐渐靠近,忽然觉得有些不安。须弥已经腾地站了起来。
“主人家可在我们是附近县衙的衙差,办案归来瞧见你们这车队,可是被风雪困住了我们带你们先去县衙避避吧”
陌生的声音三三两两在外面高声大喊。
豆蔻慈姑都已经醒来,殷氏也满脸喜色。晏雉的神情却有些不大好:“实不必劳烦几位差爷”
“小娘子小心是附近山里的山匪”
车夫在外面大喊,那些“衙差”顿时变了语气,翻身下马,冲向晏雉所在马车。车帘被猛地掀开的一瞬间,所见的并非是娇滴滴说话的小娘子,而是明晃晃的一刀迎面劈来。
这群山匪原本就在路上伺机抢劫过往商队。谁知风雪大作,很多商队根本就在过路的客栈或县城里暂住了下来。山匪们正打算回山寨里喝些暖酒,意外地发现了在树林里躲避风雪的两辆看着就不简单的马车,当下灵机一动,生出干一票再回山的想法。
谁知,看起来不简单的马车,也的确藏着不简单的人。
须弥的那一刀正对掀开车帘的山匪,毫不留情的砍在他的脖子上,拔刀的时候,鲜血喷得很高,吓得车内的豆蔻和慈姑捂着嘴缩进角落里。
狂喷的鲜血没有吓着晏雉,她从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一把从座位底下的箱子里拿出她弓弩。那些随行的护卫这时候也都冲了上来。
山匪大多是亡命之徒,见兄弟被杀,自然满腔怒火,登时也不想留下活口好再威胁赎金,当即挥舞着砍刀要将须弥砍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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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身手敏捷,当即将一人砍倒,一脚踹上那人的脸,手上的刀顺势将从身侧扑来的山匪当胸一砍。
不知不觉间,那些山匪已经将马车团团围住。跟来的护卫们此刻也紧紧靠着马车,与那些山匪战成一团。因为人数差异,几下交手,山匪们很快发现这些护卫中,身手最好的人正是先前已刀砍死自家兄弟的青年,当即分出人来围攻他。
须弥被三五山匪团团围住,顾得住左右,却难以分出神思顾忌背后。眼见着有个山匪猛然举刀砍向须弥的后背,一根羽箭嗖得飞了过来,须弥踹翻身前几人,猛然回身的时候,发现破弦而来的那支熟悉的羽箭先行射穿了那山匪的胸膛,一串鲜艳的血花在眼前崩射开。
倒下的山匪,露出了站在马车上,脱下裘衣,背上搭着箭囊,动作利索地抽箭,搭箭,拉弓,瞄准,然后一气呵成将逼近的山匪直接射倒的少女。
“四娘。”从马车内钻出慈姑,虽然被外面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却仍旧咬着牙,拿起帕子给晏雉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
“你们在车里,别出来”晏雉一抹脸,直接跳下马车,“将人全部拿下如若再反抗,无需留情”
“是”
雪停了,寒风也似乎暂时歇了。然而风雪一停,气温就比之前还要冷上许多。
树林在经过漫长的混乱后,终于重归平静,只有粗粗的喘息声分外明显。
鲜血将雪地染红,受伤的护卫们在慈姑和豆蔻她们的帮助下,简单地包扎好伤口,将凌乱在地的东西重新装回马车。殷氏拿出牛皮水壶浇湿帕子,给晏雉擦了擦脸和手。
须弥抬头看了眼天:“不能再留着,暴风雪还没完全结束。”
“怎么”晏雉抬头去看他,须弥已经翻身骑上山匪留下的一匹马,双腿一夹马肚,大喊:“我去前面看看,风雪再来,只怕大家都撑不下去了”
看着骑马远走的须弥,晏雉回身,命人将马车上的东西全部扎紧,然后原地等候须弥回来。
须弥还没回来,暴风雨再度来临,与此同时,天色看着也已经快傍晚了。
从天边席卷而来的风雪,顷刻间将地上的血迹掩埋。风声大作,树叶扑棱棱的声音嘈杂地像是有巨兽在咆哮。
迟迟不见须弥回来,晏雉有些担心,车夫也从后面跑上来,在马车外大喊:“小娘子,不如我们先往前走几步,兴许能找到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这要是再等下去,别说这几匹马要冻死了,就我们这些人,只怕都难熬”
眼看着风雪越来越大,须弥却还没回来,晏雉实在不能将底下人的意思置之不理,咬咬牙:“好,先往前走几步。”
在树林里停留了很久,车轮终于再度滚动起来。厚厚的积雪,被车轱辘划出深深的印迹,马蹄抬起落下间,又留下一连串印子。
这一路向前,风雪中,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已经完全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方向。
风雪越来越大,几匹马开始局促不安,不愿再往前,马鼻子呼出的热气大团大团地飘散开,仔细去看,还能看到结了冰的马睫毛。
好不容易终于让他们找到了一间破庙。
破败的庙门,快被暴风雪吹垮的马厩,还有有些遮挡不住风雪的屋檐。即便是这样的破庙,也比单单马车安全一些。
几个护卫在破庙周围拾了些柴火,在庙里赶紧点起火堆。又有殷氏她们从车上搬下干粮,片刻后烧开热水,仔细端到晏雉手上:“四娘赶紧喝些暖暖身子。”
晏雉接过碗,吹了吹热气,低头喝了一口。
护卫们和车夫一起都坐在另外一堆火周围,正低头狼吞虎咽啃着干粮,见小娘子这边心事重重的模样,忙有人小心翼翼地安抚道:“小娘子莫要担心,等会儿我们就去前面看看,兴许人很快就回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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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雉点点头。
这些年,须弥陪在她的身边,一起经历了太多的事。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晏雉在想,她会怎样
也许是再也找不到一个人,能像他那样,不管怎样,永远都守在自己身边。
晏雉端着碗的手忍不住发颤,心底更是慢慢生出担忧来。
不能严严实实遮挡风雪的破庙,风声灌入庙里,似乎还能闻到之前砍杀的那些山匪的血腥味。
本就透风的庙门,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庙里的人登时齐齐看向门扉。
几个护卫反应最快,几步挡在晏雉身前,右手都放在了腰侧,倘若门外的是歹人,一旦冲进来,他们就会上前与其殊死搏斗。就连豆蔻慈姑,也在瞬间警觉起来。
门又被重重拍了一下,声音显然不是来自大风。
晏雉突然站了起来,顾不上去拿近在身侧的弓弩,直接冲到门前。
被晏雉猛地打开的门外,站着满身是雪的高大青年。被冻得有些发青的脸上,琉璃色的眼睛带着惊惶褪去后渐渐镇定下来的安心。
晏雉伸手拉住他,心下一惊,忙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脸颊上放。
青年眼底划过惊愕,手下意识地要挣脱开,被晏雉紧紧按住。掌心下,属于少女细嫩肌肤的触感,带着温暖,传遍四肢。
晏雉扫了眼须弥身后的那匹马。那马被山匪喂养得极好,却也经不住须弥的折腾,这会儿已经累得摇头晃脑,主动钻进马厩,跟其他的马挤在一起取暖,啃食起马草来。
“四娘”
大约是看他俩在门口迟迟不动,殷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晏雉回过神,放下须弥的手,一前一后进了屋内。
关上门的瞬间,暴风雪的寒意总算遮挡住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暖暖环游世界还真是一更新就各种出错,跟剑三简直是一样一样的。
、时时归
这一路又是风又是雪的,马车终于缓缓到了东篱。
在到东篱的前一天,熊氏已经仔细叮嘱女婢,将晏雉的院子从里到外又仔仔细细地清扫了一遍。
等晏雉带着人一进城,马上就有下人将消息回禀给了熊氏。
晏雉的马车在晏府门前停下的时候,熊氏已经几步上前,将晏雉叫到身前,抱在怀里紧紧搂住。
晏雉才下马车,正要给熊氏行礼,就被她给抱住了,当即愣了愣神。等回过神来,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了,靠在熊氏怀中,低低唤了声“阿娘”。
“走了这许多日子,竟是都不想阿娘不成也不回家一趟,外头的生活真这么有趣”
对熊氏来说,这是女儿第一次离开东篱这么久,也怪不得她一得知晏雉会回来,就开始忙里忙外。
晏雉其实也十分想念熊氏。重生前的那一世,她有多寡亲缘,这一世就有多珍惜与家人的感情。无论是那一世被沈氏斩断的兄妹感情,还是生疏的母女之情,重生这一世,晏雉都紧紧抓在手里,不愿松开。
“想,女儿可想阿娘了”
晏雉搂住熊氏的腰,哼哼两声,撒起娇来。
母女二人笑着牵着手往府里走。府里头和兄妹俩走之前并无二样,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依旧是熟悉的景致,熟悉的面孔。就连晏雉之前住的院子,也和从前一样,并没什么改变。
行李自有殷氏她们收拾,跟着来的护卫则有须弥带下去安置住处。晏雉将礼单拿过,直接向熊氏奉上。
“这是大哥大嫂备好的礼单,阿娘莫要因大哥不能回来,责怪他们。大哥如今才到荣安当县令,又要兼顾造堰之事,实在不能脱身回东篱探望阿爹阿娘,所以才让我带着礼单回来了。阿娘若是有什么要大哥做的事,尽管让我做便是了。”
说话间,晏雉已经将礼单打开,在桌上排了开来。礼单上列着的统统是晏节夫妻俩一早备好的礼物,大多是黎焉和荣安的特产,仔细数了数,多达三四十件。
熊氏看着礼单,笑道:“你大哥他们有心了,既然公务繁忙,不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你能回来,阿娘便已经十分高兴了。”她笑着伸手摸了摸晏雉的头,仔细打量女儿,“倒是长大了不少。骦儿现今如何了”
晏雉笑道:“大郎长胖了许多,肉乎乎的,倒是生得越发好看了。大哥正准备给他请先生,好好识字读书。阿娘身体可好,女儿不在身边,阿娘身子若有什么不适,可一定要同人说。”
熊氏点点头。母女俩又坐在一块,亲热地说了会儿话,话题渐渐引到了晏雉就快到的生日上。
晏雉生在腊月,离过年不过才三五日的距离。熊氏盘算着届时要在府里设宴,请城中一些有名望的娘子们过来吃酒,也算是给女儿引荐引荐,方便过几年相看人家。
晏雉心知熊氏的打算,想想也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便由着她做了决定,定在生日当日在府中设宴。
说话间,晏畈和晏筠也结伴从学堂回来,得知四娘已经回来了,急匆匆便往院子里跑。兄妹三人一见面,又是搂着一顿搓揉笑闹。
晏畈如今还在学堂读书,准备再考一年科举,若是仍旧不成,便安心继承家业。晏筠则一直在家中等候朝廷的调令,尚且不知会被安排去哪个地方任职。
兄弟二人许久不见最疼爱的妹妹,甚是想念,终于见着人了,甚至将她直接抱着扛在了肩上,作势要带出去玩。
二郎三郎的动作太快,吓得熊氏脸色都要白了,急忙瞪圆了眼睛,低斥道:“多大人了,怎的还这般胡闹,万一摔着四娘可怎么办”
晏筠吐了吐舌头,赶紧给了晏畈一胳膊肘,让他把晏雉放下。兄妹三人乖乖长成一排,在熊氏跟前低了头。
见三人这副知错就改的模样,熊氏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行了,这一招装可怜可用了好些年。要玩可以,四娘才回来,舟车劳顿的,让她今日先好好歇息,明日你们兄弟俩想带她去哪儿转转都行。”
熊氏都这般说了,兄弟二人自然连连点头,又摸着四娘的头,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各自院子去了。
入夜,屋子里点起了熟悉的熏香。
服侍晏雉洗漱的豆蔻和慈姑端着水盆先后从屋子里退出。晏雉从画屏后走出,旋即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紧闭的窗户上,还能看见外头的月亮,她看了看夜色,披上氅子,开了门又往外走。
紫珠正从旁边经过,瞧见四娘出了屋子,赶紧上前福了福身:“四娘。”
晏雉身边如今有豆蔻,又有慈姑,紫珠在晏府虽领的仍是一等丫鬟的月俸,可明眼人都清楚,她如今并不得四娘的用,自然便有人会踩高捧低。紫珠向来不是个屈服的,见晏雉现下身边无人,赶紧上前殷切地想要服侍。
晏雉看了紫珠一眼,摆手:“你不用跟来服侍。”紫珠显然愣了愣,晏雉却是不想解释什么,径直往须弥那屋走。
傍晚用膳的时候才得知,阿爹随船出海已经数日,晏雉心里计划着,要趁着这时候,赶紧同先生说好,等过完年这就一起回荣安。
她穿了须弥的门,门一开,张口便道:“明早你同我一道去学堂拜见先生。”
等话音落下,晏雉腾地闹了个大红脸。
须弥上身**,宽厚的胸膛上还淌着水珠,显然方才是在屋里擦身,听见敲门声,顾不上穿衣就过来开门了。
晏雉轻咳两声,别过头去:“先生有治国治民的雄才大略,却一直只愿当个闲云雅士。大哥虽说万事不可强求,但先生若是不愿跟我回荣安,不如就”
“将人绑了强带回去吗”须弥看着身前满脸通红的小娘子,眼底浮现笑意,声音也带了隐隐的好笑。
晏雉愣了愣,回头看他,短暂的错愕后,竟当真思考起这主意的可行度来。末了,到底还是长叹一声:“我先同先生说说吧,真不行,那你就帮忙将先生绑了,捆结实一些,等过完年,咱们就立马回荣安。”
这话,显然是玩笑话。
只是等到第二日天明,主仆二人上了马车,须弥一个侧身跪坐下来,晏雉眼前划过异样的东西,凝神一看,乐了。
她指着须弥挂在腰间的一捆麻绳,笑道:“你真要把先生捆了”
须弥道:“嗯。”
晏雉笑嘻嘻道:“别闹,我昨晚说着玩的。”
须弥眼底划过犹豫,左手按在腰间,想拿下却似乎又觉得可能用得着,到底还是放下手,让那捆绳子先挂着了。
晏雉也不再劝,掀开车帘向外张望。马车外,晏畈和晏筠正骑着马一前一后慢慢地和马车一道往前走。
昨晚熊氏答应了等晏雉休息好,就让兄弟俩带着晏雉出去逛逛。晏雉起早就说要去学堂拜见贺毓秀,兄弟二人自然二话不说陪着一起。
坐上马车走了不多会儿,便到了学堂。须弥先下了车,在兄弟二人伸手前,先一步将晏雉扶下马车。兄弟二人愣了愣,却见晏雉抬头笑道:“哥哥们做什么发呆”
晏筠摸了摸鼻子:“行吧,先生见着你,估摸着要高兴坏了,我去外头买些酒。”
“青天白日吃什么酒,想罚抄书了”
门口传来熟悉的揶揄声,晏雉抬头一看,门口可不正站着贺毓秀。
想也是,晏雉回东篱的消息晏府一直在外头说着。东篱城中的大户人家谁不是想着看一看,当年带着“神童”名号的晏四娘这一次回来,是不是还那么的聪慧。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小娘子与郎君们是不同的,这年少时再怎么“神童”,稍大一些总归事要平庸的。
贺毓秀自然也听到了些消息,故而早早让童子在门外候着,远远瞧见晏府的马车过来,就让童子赶紧回去告诉他。
一行人安安静静地进了学堂,晏畈和晏筠被贺毓秀赶到前头,自己和晏雉进了后院的书房。
贺毓秀落座,身前摆了垫子,晏雉乖巧地跪下,恭敬地磕了个头。
“靳州的生活可好”贺毓秀命晏雉起身看座,一旁的童子已经端了茶水上前。
晏雉在旁边坐下,喝了口茶:“挺好的。”她和兄长商量过了,靳州的事太多太乱,不必告诉阿爹阿娘的事,他们兄妹二人自个儿知道便行,旁的事也尽量挑好的说。
然而贺毓秀却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当下挑了眉:“黎焉大水,这么大的事,挺好的”
不好。
一场大水,死了那么多人,垮了那么多村子的房屋,晏雉一点都不觉得哪里好。但那些危险的场景,晏雉实在不愿提及,只是顶着贺毓秀的目光久了有些吃力,最后还是不得不将事情重头讲了一遍。
说话话,晏雉低了头,不再吭声。
贺毓秀捋着胡子:“你们兄妹二人该做的都做了,也无须再难过什么。”
晏雉拱了拱手:“万物始于道,先生是懂大道理的人,不如等过完年,和徒儿一起回荣安。”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请贺毓秀一道去荣安,这晏家兄妹二人必然对此后的仕途已经做好了打算,也都是大有抱负之人。
贺毓秀从前也曾被人邀着做幕僚。干了几年,鼎鼎大名的松寿先生掀摊子不干了。于是在那之后,贺毓秀就当起了独行侠,悠悠然做着属于自己的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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