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古怪的问题,晏雉反倒觉得她娇憨的可爱,愈发耐下心来陪着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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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娘子道:“阿晏去过奉元,可见过羯鼓我听闻羯鼓这些年已没落,唯奉元仍有擅奏羯鼓曲者”
晏雉稍一思量,点了点头:“我曾有幸在奉元见过那位擅奏羯鼓曲的乐师。”
燕小娘子急忙道:“那羯鼓曲当真如书上所说,声破长空,穿透远方,特异于诸种乐器”
晏雉摇头:“我也只是偶然见过那位乐师,遗憾没能听他演奏一曲。而且,我听说,老乐师年迈,最难过的是事到如今仍未调教出一位满意的徒弟。怕是真正的羯鼓曲,即将断绝。”
燕小娘子面露遗憾:“如若我能去奉元就好了,就算是求,也想拜师学一学羯鼓”
她满脸遗憾,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低了起来。
园中娘子们正说着话,园门外忽然喧闹起来。
黎氏神色不豫:“怎么回事”
她拔高了声音,身旁的女婢忙急匆匆奔去查看,又慌里慌张地跑回来,附在她耳边道:“是是大郎喝醉了酒,吵嚷着要进园子找晏小娘子,在在外头被晏小娘子带来的下人给打了。”
女婢说的大郎,正是荣安燕府的嫡长子,黎氏所出的大郎燕鹳。
黎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下意识地望了眼晏雉,见她正往这边看,忙向着女婢使了个眼色。
女婢会意,匆匆又往园外跑。
“你去看看,外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不待晏雉出声询问,燕小娘子已经让身边的小丫鬟跟上打听情况。
不多会儿,人跑了回来。和自家小娘子一样,这小丫鬟也是个憨直的,眨了眨眼睛,直接道:“是大郎听说来了个没见过的小娘子,喝多了酒闹着要来瞧一瞧。”
“大哥又喝多了”燕小娘子有些不高兴,“没人拦着他”
“被晏小娘子带来的人打出去了。”
“咳咳”
晏雉含了一口水,没成想听到这话,顿时咳了出来。慌忙间接过燕小娘子递来的帕子,晏雉擦了擦嘴,低声道:“人现在怎样了”
自然被下人给抬回房间躺着了。
晏雉被人请到花园后,因园中多女眷,须弥一个陌生男子实不便留在其中,便一直在园外守着。
那些来来回回的丫鬟女婢瞧见他身姿挺拔,年轻俊朗,难免多看了几眼,尤其是瞧见他一双异于常人的瞳色,更是觉得好奇。
须弥倒是习惯了这些目光,只管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忽然,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听说家里来了个好看的小表妹,让我瞧瞧长什么模样”
须弥循声看去,一个约为二十五六、身着赭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朝着花园走来。
两旁的丫鬟女婢赶紧行礼,喊了声“大郎”,下一刻便有个小丫鬟被撩拨了一把,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
须弥眉心一皱,燕鹳已经满身酒气地走到了门口。他没有说话,只微微动了动位置,将园门挡住,目不斜视。
“你谁啊”燕鹳喝多了酒,说话有些咬着舌头,“滚开别挡道”
须弥不语。
燕鹳气竭:“哪里来的狗奴才快给我滚开”
燕鹳身旁的仆从当即狗腿地跑过去想把人拉开,不成想,须弥纹丝不动。
“大郎,这人看着眼生”
燕鹳酒气散不去,一听这话,当即冷笑:“不长眼的东西,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罢,燕鹳挥拳冲须弥而来。旁边的丫鬟女婢顿时大惊失色。还没等拳头挨到须弥的脸,丫鬟们便见自家大郎被人一脚踹在腿上,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把人给摔懵了。
燕鹳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跟前人高马大的青年,酒气上涌,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是狠狠一拳挥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须弥张开手臂,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另一手扣住肩膀,重重向下一压。趁着燕鹳吃痛地曲起膝盖,他索性松开扣住肩膀的手,握拳,一下捶在燕鹳的肚子上。
燕鹳打小习武,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在荣安这么个地方,也是有着小霸主之名的。可眼下,被须弥几招制住,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丫鬟们愣愣地凑上前,见燕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周围的仆从这会儿全都吓住了,犹豫着不敢上前,反倒是须弥扭头,对着他们冷冰冰的说了句:“郎君醉了,还不赶紧扶回房间。”
那几个仆从恍然回过神来,赶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疼地快要蜷缩起来的燕鹳抬走。而此刻,黎氏的女婢也已经从旁目睹了这些事,不多会儿,便有人急匆匆过来要押走须弥。
“我带来的人,可是做错了什么”
来人是燕鹳院中的家丁,粗胳膊粗腿,长得也颇有几分凶狠的模样,平日里一贯跟着大郎在荣安逞凶行恶。这会儿瞧见从园子里走出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神色微动,心知这便是大郎喝多了喊着要见的小娘子了,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这人打了大郎”
“难道不该打吗”
黎氏眼看着晏雉往花园外走,带着人也赶紧跟了过去,才出园门,正巧听见这话,当即冷下脸来。
家丁吃惊道:“娘子,被打的可是大郎”
晏雉打量着须弥,见他从头到脚毫发无伤,便又扭头,直直看着家丁:“明知花园中聚着各家女眷,甚至还有不曾见过的小娘子,仍旧不听劝阻要硬闯,这便是燕府的规矩”
晏雉的话虽不是对着黎氏说的,可这质问的口吻,犹如锥子,被狠狠捶在后脑。
黎氏脸色难堪,愈发气恼儿子的不学无术:“成日游手好闲,跟着狐朋狗友四处喝酒,竟是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不成怎么,还要你们过来客人带走教训”她顿了顿,怒道,“打狗还的看主人,如此丢人现眼,说出去是要让全荣安的人笑话咱们燕府没规矩不成”
自己的儿子被人打,黎氏尽管将错推到了儿子身上,话里话外却始终藏不住一股怒意。
她兴许以为打人者不过是晏雉身旁的一个下人,随随便便处理了便是,说方才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给晏氏一个面子。怎知她话音才落,晏雉的眼神就变了。
“是啊。”晏雉笑着向黎氏曲膝行礼,一字一句道,“这打狗也得看主人,没道理咬人的疯狗被打惨了还不准它叫唤两声找主人求救的。”
黎氏噎住,身后传来娘子们压低的嗤笑声。
晏雉不愿再多留,抱歉地拍了拍挤过来挽留的燕小娘子的手背,向众位娘子告辞。黎氏心知说错了话,没法再做挽留,只好命女儿好生将客送到门口。
众家娘子皆离府后,黎氏这才折回内宅,皱着眉头,疾步走在内宅的曲折回廊上。
往后有处院子,黎氏才一踏入,便张口问道:“可是喊过大夫了”
早已迎上来的女婢忙曲膝见礼:“瞧过了,除了有些淤青,并没别的伤处。大郎这会儿酒也醒了,心知自己方才失礼了,后悔的不行。”
黎氏疑惑地走进院中正屋,燕鹳正皱着脸在揉肚子。
“醒了”
见黎氏进屋,燕鹳忙上前扶她到桌边坐下,又恭敬地沏茶:“儿子酒醒了,表妹走了”
黎氏瞧见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的那团火也消了一半:“你平素在外如何霸道,只要不惹出人命来,你阿爹阿娘便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怎么喝得醉醺醺的,还想硬闯花园”
燕鹳赶忙低头,恳切道:“是儿子孟浪了,害得阿娘在人前丢了脸面”
黎氏摇头叹气:“你知错便好。栗子小说 m.lizi.tw”见燕鹳下意识地仍旧在揉肚子,询问道,“当真只是淤青”
到底是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长子,黎氏心疼的不行:“晏四娘的那个下人太粗野了一些,竟对你下次重手你阿爹让我多与那小娘子亲近,可十余岁的小娘子说起话来咄咄逼人,倒不是个好相与的,竟为了个下人,骂你是”
燕鹳有些好奇。他没能见着这位神秘的小表妹,能听些事倒也是好的。
黎氏不好开口,燕鹳看了眼黎氏的贴身女婢。那女婢曲膝回道:“娘子气急骂了句打狗还的看主人,不想那小娘子牙尖嘴利,竟回了娘子一句这打狗也得看主人,没道理咬人的疯狗被打惨了还不准它叫唤两声找主人求救的。”
燕鹳听得一愣,等回过神来却像是没瞧见黎氏满脸气氛,裂开嘴大笑起来,笑得太用力了,捂着肚子呼痛。
黎氏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发懵,心里到底还是摸不透自家这古怪的儿子,只心疼他肚子上的淤青,忙让女婢把药油拿过来,推着儿子躺床上,亲自给她揉伤口。
躺在床上的燕鹳一边呼痛一边却仍旧在笑。
他越发想认识认识这位晏表妹了,这般伶牙利嘴,委实有趣,太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声破长空,穿透远方,特异于诸种乐器”一句,出自梦溪笔谈卷五乐律一。
百度出来的图片是两头鼓的样子。据说沈括在写梦溪笔谈的时候,羯鼓流传下来的音曲已经断绝了。我对乐律这块了解不多,如果经过这些年文化的渐渐重拾,羯鼓曲也被找回来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种震撼感。
、忆重生
从燕府出来后的晏雉,一直冷着脸坐在马车里。须弥一如平时那样,挺直身板,坐在一侧。到最后,先开口说话的依旧还是晏雉。
“你不生气吗”她抬起头,咬着唇,眼眶里浮起水汽。
须弥看着晏雉,缓缓摇了摇头:“在他们眼中,我的确是一条狗。”
“你明明”晏雉有些急,却见须弥不慌不忙续道,“四娘待我不同,我心里知道便足以。”
晏雉脸色微滞,低下头,握紧拳头:“若你能建功立业,是不是就再不会有人这么看你”
她这个决定已经犹豫了很久,一直压在心底,舍不得,却又明知必须放手一搏。
“须弥,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说不定就像舅舅说的那样,以你的能耐能够功成名就,兴许再过几年你就能像东海”
那最后一个“王”字,突然间就哽在了晏雉的喉间。
那位在她前世记忆中,并非皇族,却被封为王的东海王,是从一介奴隶走到了将军之位,又从将军得以封为异姓王的。
她望着身前的须弥,恍惚间想到了什么,呆呆地伸出手,想去摸索他的面庞。
“我竟然找到的是你”
如果是真的如果须弥真的能够建功立业,是不是就意味着,须弥就是她所知道的那位东海王
那个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王”字,虽被晏雉咽了回去,须弥的神色却微微变了。
东海王
他有多久没再听到过这个称谓。
算一算,大概也有四五年了。
五年前,须弥还是那个披盔戴甲战场厮杀的东海王,半生戎马在塞外,得封异姓王,封地江南。
然而,在得到这些富贵之前,他所经历的苦难,无人能知。所有人只用了最简单的一句话,就将那些年的血与汗一笔带过东海王曾经是个遭人贩卖的奴隶。
从奴隶到将军,再从将军到异性王。须弥所付出的努力,比旁人都要多。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荣华富贵也已来临,他始终忘不掉的,依然是自己最狼狈的那年。
那年须弥仍是奴隶,和其他奴隶一起被拉到集市上贩卖。
因为他长得最高大,价格便提得也格外的高。那些前来挑奴隶的大户,几番问价,最后都打消了念头,直说花那么高的价钱买个奴隶实在不值。
那个贩卖奴隶的人这次拉来七八个奴隶,一心想着靠须弥赚上一笔打钱,谁知道在集市上站了这么久,也才卖出几个女奴。还有几个身材纤细,容貌俊美的男奴,正被几个花楼的龟公挑着准备买走调教。
唯独剩下个须弥,长得人高马大,身强体健的,却怎么也卖不出去。
那人心里团着火,随手拿起鞭子,顾不上还在集市,周围还站着许多好奇地打量奴隶的百姓,扬起鞭子就狠狠地往须弥身上抽了几下。
沾了盐水的皮鞭抽在身上,饶是须弥,当时也吃痛地皱了眉头。
须弥仍记得,他那时候身上本就有伤,几鞭子下来,原本的伤口顿时便裂开了。
如果不是那人突然出现,鞭子还会继续拉下。
那位小娘子年纪看着不大,才及笄的模样,却已经梳了个妇人髻。
三月的集市,身穿桃花缠枝暗花缎袄,湖蓝云锦宽裙的小妇人,如同她身上的桃花,明艳动人。
小妇人并未多言,命女婢掏出荷包,径直将人赎身。
须弥本是要跟着小妇人走的。谁知,那小妇人含笑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从今往后,你便是自由身。天高地阔,任君遨游。”
多年后他已经拼得一身军功,得封东海王。在一次宫中酒宴上,他终于再度见到当年那位小妇人。直到那时,他才知,当年为自己赎身的这位妇人,夫家姓熊,闺名晏雉。
重生前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慢慢轮转。
看着身前已经静下心来的小娘子,须弥心底苦笑。
那年宫宴后,他命人打探晏雉的消息,方才得知,她自出嫁后便一直夫妻感情不睦,她的夫君更是花名在外,蓄养了无数美艳姬妾。
他不忍心,安排了人一直看顾着熊家。却除了去到封地最有名的寺庙中,为晏雉点上一盏长明灯外,没有再多的办法。汉人看中女子的名节,无论婚否,名节没了,女子的一生就都毁了。于是,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默默打听她所有的消息。
那日,长明灯熄,消息传回战场。他亲耳听到心腹所言,得知晏雉最终病逝,心口猝不及防的大恸。
战场失利,他重伤在身。临终前,他才恍然发觉,不管军营,还是东海王府,空荡荡的,永远只有他一人。
这一世已命不久矣,只盼若能重活一世,必然再不让她一生寂寥。
也许是上苍保佑。
须弥看着面容依旧稚嫩的晏雉,心下升起暖意。他从没想过,上苍竟然真的给了他这个机会得以重生。
须弥还记得,睁开眼睛发现一切重来的那天,他又回到了曾经苦难的记忆里。
终于有一天,他挣脱开束缚,杀了奴隶主,浑身是伤地从囚禁所有奴隶的地方逃了出来。
突然下雪的奉元城的夏天,仿佛是上苍的恩赐,让他从昏迷中醒来,见到了千辛万苦寻觅的小娘子。
须弥一直记得,那年在凝玄寺醒来,才八岁的小娘子低笑着说了句“你长得真好看。幸好脸上没伤,不然多可惜”。
她似乎一直喜欢漂亮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她喜欢那些好看的养眼的。
然而那时候,最让须弥觉得惊讶的,是这个小娘子的大胆明知道自己救回来的这个人浑身是伤,似乎还杀过人,却依旧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善意。
直到马车在县衙侧门停下,扶着晏雉下马车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须弥终于开了口。
“你不是东郭先生,我也不是那头白眼狼。”
在荣安的日子过得飞快,东篱晏府的家书送到的时候,已经到了冬日。
荣安下雪,一夜过去,窗子就被整夜的大雪堵得严严实实。每天清早,衙内的丫鬟仆从就得在院中洒扫,县衙前后统统都清扫一遍,省得郎君娘子们一不小心滑倒。
这日清早,丫鬟们开始清扫院中的积雪,内衙仍是寂静的一片。
慈姑搓着手进屋,才掀开厚重的帘子,被有暖意扑面而来。内室里,大郎正蜷缩着睡在小娘子的床榻上,而小娘子,则坐在案前,认真地做着功课。
桌案旁,豆蔻正侍立在侧,安静地研磨浓墨,见慈姑进屋,食指抵唇,轻轻嘘了一声。
昨夜风雪大作,晏骦有些害怕,一个人抱着枕头就奔到了晏雉的屋外,央着要一块睡。晏雉陪他睡了一晚,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慈姑颔首,安静地站在屋内一侧。
“东西可都收拾妥当了”晏雉搁下笔,随口问道。
慈姑老实地道:“都已经妥当了。阿郎已经吩咐下去,等到雪停了这就送小娘子出城。”
几天前,东篱的家书送到。看着家书中熊氏对兄妹俩的思念,兄妹俩最后决定,由晏雉做代表,带上黎焉和荣安的礼物,回东篱过年。
然而,晏雉决定回东篱,除了要回去过年外,还因为自己的生辰也快到了。另外,最重要的事,是要将贺毓秀请到荣安。
屋外的风雪稍歇,慈姑和豆蔻已经收拾好了全部行装,随时准备启程。
临行前,晏节因衙中有事,只能将晏雉送至衙门口,仔细吩咐道:“我另外命了几人护送你回东篱,这一路上你须得小心。到东篱后,先生若是愿意来荣安便一道回来,若是不愿,你亦不可勉强。”
晏雉仔细应下,这才带着人上了马车。
马车迎着刺骨的寒风出了荣安城门。晏雉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天边淡淡的黑色阴霾,微微出神。
从上车开始,晏雉的心里便不怎么平静。
她其实已经并不是很愿意回东篱了。回东篱后的这个腊月,她即将迎来十一岁的生辰。
十一岁的生辰,意味着什么
在很多大户人家眼里,小娘子到了这个年纪,差不多是可以经常带出去让人相看的时候,如果能早些和合适的小郎君订亲,不必等到及笄就可以出嫁。
晏雉有些心绪不宁地想起当年嫁给熊戊时的情景,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暴风雪就要来了。”
晏雉回头,看着身侧同样抬头看天的须弥。青年俊朗坚毅的面庞上,两道剑眉微微拧起。
另一边,荣安县衙门口站了一人,从门前往来经过的百姓,无一不好奇地打量着那人。
晏节很快就得到了衙差的通报,知晓门口站了这么一人,想了想,便命衙差将人带进县衙。
等人出现在眼前,晏节一愣,随即笑了笑。
来人长得五大三粗,胳膊上肌肉鼓鼓的,走路带风,似乎挥一下手,就能将人掀翻在地。
“你怎么来了”晏节问,“你身上还背着人命案子,黎焉大牢竟是关不住你不成”
来人正是之前在黎焉犯下案子的屠三。李栝及五曹能这么快便得到朝廷的惩处,与屠三的戴罪立功不可分割。即便如此,牢狱之灾仍旧是免不了的,因此,晏节才会对于屠三的突然出现感到疑惑。
然而屠三似乎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大笑着随意地往旁边一坐,大刀阔斧道:“我是来投奔晏县令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昨天听影视部的同事提到,年后吕克贝松大导演要过来拍电影:3」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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