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老子这些年跟的人,不过都是些孬种,哄个疯子去杀人,自己成日里躲在大宅子里头抱着女人,吃香的喝辣的,从来不顾百姓死活”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看着晏节:“要是早几年,能多一些你这样的官,靳州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模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些隐户,说起来可怜,可是人多了,害得靳州多少老百姓没安稳日子过。你跟卢县令做得对,早该整治整治了。”
晏节问,那为什么是去找四娘。
屠三哈哈大笑:“小娘子身边那个小子是个有趣的,我就想痛痛快快跟他打一场。至于那些死了的人,左右都是卖命的,只要不是我的那些弟兄,死就死吧。”
他说的豪气,晏节心底却觉得有些悲哀,只是这桩“案子”显然已经到此可以暂时结案,余下的事便只有等奉元城那边的意思了。
几日之后,洪水彻底退去,在卢檀和晏节的监督下,李栝咬着牙答应免了裘家村三年的租税,卢檀则当即便拨了一笔款子,用来重建裘家村。
被洪水冲垮的裘家村,在原址重新修建起来。村子里的那些田地,因为泡了水,田里的庄稼都废了,存着的种子也没了用处,只要下地将那些庄稼纷纷清除,等土质稍干一些后,再重新将种子播种下去。
吞云江畔的工程不能停,在沿岸的几个村子都在进行重建的同时,造堰的工程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继续。
这一回,李栝再无任何理由,进行拖延。他如今唯恐官位不保,更是将五曹约束地老老实实。在得知周司兵私自命屠三带人夜袭晏氏兄妹无果被抓后,他更加不敢再表露出任何的不喜。
如此,倒是令晏节和卢檀做事方便了不少。
黎焉城中施粥仍在继续。
能返回各自村庄的灾民很多,却也有很多人至此家破人亡的,在开始新生活前,只能暂时先依靠救济。
还有一些父母家人都在洪水中丧命的孤儿,被卢檀专门安置在别处,有专人负责照料。
总之,黎焉县内形势渐渐转好,所有的事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在李栝提心吊胆了好久,终于要放下心来的时候,朝廷来人了。
靳州治所黎焉县洪水一事,皇帝已经得知,又耳闻了出事之后晏氏兄妹及黎焉县县令卢檀的作为,对于事后城里城外的救灾工作,表示了满意。加上隐户之事,晏节和卢檀也做得并不差,因此加官进爵不过是时间的早晚。
最令李栝心惊的,是来人不光说了晏节和卢檀很快将会升职调走,更是带了皇帝的圣旨靳州刺史李栝迁至河间府,任左厢公事。
从靳州,到河间府,从刺史变作左右厢公事,根本就是实打实地左迁。
李栝接了旨,等人一走,当下将手边的瓷器砸了个稀巴烂。换作平时,五曹早该在旁你一言我一语,接二连三地劝解起来,可这一回,五曹也遭了难,谁也没心思在这时候还去捧李栝的场,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面色难看。
皇帝多少因为李栝之妻出身奉元士族的关系,给他留了脸面,并未将证据确凿的那些罪行公布出来。但对五曹,皇帝似乎丝毫没留情面的。
一个贪慕女色,在百姓受难的时候,还与妓子醉生梦死,便是能直接砍头的罪行了。
更何况,其人三番几次对晏节和其妹下手,在卢檀任黎焉县县令的这些年,更是时常暗中下绊,种种恶行,不光伤及性命,更是致满城百姓于不顾。
皇帝龙颜大怒,直接将五曹罢免,另派一人赴任靳州刺史,新任命的六曹也很快将会陆续赴任。
五曹眼下人人自危。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五曹自入仕为官后,为家中族人带来的好处是不间断的,另一方面,因为家中有人做官,那是光耀门楣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可如今
比起李栝和五曹的罪有应得。晏节这边,显然心情愉快。
朝廷派来的人动作很快,在黎焉城中设了悲田坊,专门收留那些因为天灾**,不幸变成残疾或者生病而又无处可去的人。又依照之前承诺的,将那些参与造堰的隐户都造了册,并入了黎焉县的户籍。等三年过后,这些隐户,就得和普通的黎焉县百姓一样,向县衙交税。
同时,朝廷还专门派了工匠,帮着一起督造吞云江畔的这个堰。
半个月后,接任黎焉县县令的人到了。
在新老两位县令交接工作之后,晏节在内衙设宴,邀了卢檀一家赴宴。
这一晚,二人兴致极高,喝了许多酒,到最后,都有些撑不住了。
两家人如今的交情,与一家人无二,沈宜和晏雉自然不用避讳,便一道坐在宴中。席间郎君们举杯畅饮,沈宜则与古氏相谈甚欢,便是晏雉也老实坐着与卢二娘说话。
卢檀此番升迁,不日就要调往别处任刺史。晏雉随口问了何处,卢二娘仔细想了想,回道:“说是去宁州。四娘知道那地方吗”
晏雉自然是知道的。宁州与东篱所属的明州相邻,烟花三月,最是风景无限。“宁州风光旖旎,二娘去了那儿,一年四季皆能看到美景。”
卢二娘闻言,遂笑逐颜开道:“晏司户要去哪儿我听阿爹说,晏司户也要升迁了,会去哪儿”
晏雉看了眼正与卢檀畅饮的兄长,笑道:“吞云堰未成,大哥不愿离开太远,因而并未调离靳州,不过是从黎焉县调去了荣安。”
荣安是什么地方
摊开地图看,河间府在掣江的最下游,过河间府不远是黎焉县,位于掣江支流吞云江畔,再沿着吞云江和黎焉县向左不远,就是晏节之后要去赴任的荣安县了。
卢二娘回忆了下荣安的情况,脸色有些微妙。
晏雉看着她,抿了抿嘴角,笑问道:“那里很不好吗”
卢二娘斟酌道:“四娘可知一句话”
“什么”
“穷山恶水多刁民。”
卢二娘口中的这句话,并非是什么好话,可也实在不是故意贬低。
荣安此地,与广宁府相接壤,广宁府又在大邯疆域的西南边境。因此地开化较晚,故而不少人根本不识字,也因没有田地种植庄稼,大多在山中打猎,山脉与周边多地相连,常年发生侵扰周边县的事情。
在广宁府设治所之前,荣安便是最容易被侵扰的县。加上荣安当地,土壤并不肥沃,不像黎焉既能种茶又能种出庄稼,以至于荣安时至今日,整体的一个发展并不好。这样的一个地方,自然也就常年发生县衙被百姓砸了,或是有什么商铺被人一窝蜂地哄抢。
要治理好这样一个县,晏节肩膀上的担子,要比在黎焉时更重。更何况,他同时还要负责吞云堰的督工。
然而,尽管卢二娘将荣安县描述得多么贫困,多么危险,晏雉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卢二娘渐渐被她看得有些说不下去了,低头吃茶,眼角瞥见她笑得都快瞧不见眼睛了,恍然回过神来,扑过去抓她的腰。
“好哇,你是早知道那地方是个什么模样,故意装不知道,看我紧张逗趣是不是”
晏雉坐在席间,实在是左右躲避不及,被卢二娘一把抓住腰,挠了痒痒,笑得差点滚在地上,听见沈宜哭笑不得地呵斥声,忙求饶道:“好姐姐,不与你闹了,你饶了我罢”
卢二娘实在气不过,又往她腰上挠了几把,直把晏雉折腾地快痒哭出来,这才罢手。
“大哥要去那儿赴任,做妹妹的自然要知道那地方究竟是怎样的。”晏雉坐正,稍稍理了理仪容,轻声解释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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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常说,晏四娘若非是个女儿身,必然会是个好儿郎。”卢二娘似乎也觉得有些可惜,“我同黎焉县中那么多士族小娘子有过来往,你是同一个让我觉得佩服的。”
卢二娘的话,不免让晏雉心下一沉。可转念,她又想开了。
自重生以来,她所走的每一条路,所做的每一个选择,在旁人看来,都是那么的突兀。甚至她已经无数次,从身边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口中,听到了那相似的“惜乎女子”。
可那又怎样。
她明白自己这辈子想要的是什么,那边足够了。
如此,晏雉渐渐静下心来,吃了口茶,笑着接下卢二娘的话。
“我不欲建功立业,扬名天下,只为问心无愧,如此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qaq掉收藏了。好吧,大家看的愉快~:3」正月上班党这几年各种忙。
、荣安初况
荣安县的县令姓扈,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两鬓斑白,大抵是因为早年是武将出身的关系,身子骨倒还是健朗的,只是这些年下来,被县里的事愁得满面沧桑,看起来竟是一副年近七十的模样。
听闻新官上任,扈县令早早将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晏节一行到了荣安,便将此间事同他交接,之后雷厉风行,带着妻儿回乡养老去了。
荣安县这地方,比起黎焉来说,要小上许多,更别同东篱比了。纵横交错只两条大街,余下的皆是宽宽窄窄的巷子,另有一条河渠穿过城中。
荣安虽东西南北各有城门,城墙却不高,而且那城墙说得难听一些,丝毫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再看守城的那些卫兵,老弱病残,瘦的瘦,年迈的年迈,看着一阵大风吹过,就能吹倒一片。
唯一还看得过去的,应当就属于县衙了四进的院子,外大门便是县衙的正门,正门后直面县衙正堂,左右两边各有屋子用作办公,往后又是一道内门,内门后头便是内衙。内衙分正房、东西厢房、书房和后罩房。正房住晏节夫妇二人,东西厢房分别住晏骦和晏雉,下人一律住在后罩房,跟马厩在一处。
荣安县要交接的东西不多,扈县令将城中一些政务简单的说了一说,便头也不回地告老还乡了。余下的事,自有文书刘贺能帮着说上一说。
晏节翻了翻县衙的名册,瞧见上头大片的空缺,再瞧着留在衙内的那些个扈县令原先启用过的帮手,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扈县令虽然是武将出身,但在做县令的时候,口碑一直不差,心肠又好,看不得城中百姓受苦。
那些还在当着守城卫兵的老弱病残,大部分都是投奔扈县令的老兵,年纪大了,老家吃不饱饭,就奔着来了。那些个瘦得不成样子的,大多有病,体力活干不了,扈县令不忍心,就给了个额卫兵的工作,只让他们每日在城墙上下巡逻站岗,瞧见不对劲的敲个锣提醒下。
不过扈县令显然头脑还是清楚的,这县衙编制上空着那么多的位置,他愣是没将那些人添进来,足以说明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晏节揉了揉眉心,打算明日将文书喊来,了解了解这荣安县中可有什么读书人能用一用的。
次日天才亮,晏节便被庭院中略有些喧闹的声音吵醒。他一坐起来,沈宜也当即醒了过来,银朱和丹砂进门伺候夫妻二人洗漱。
丹砂给沈宜梳头的时候,晏节正从屏风后穿好衣裳出来,听得门外的声音,随口问道:“门外一早在吵什么”
丹砂回道:“四娘天不亮就起了,这会儿正同须弥在练拳。”
银朱在旁接了句:“大郎夜里没睡踏实,也起早就醒了,听见动静,非要四娘带着打拳,这才闹腾了些。”
“他俩精神倒是好。”晏节笑,漱了漱口,掀了帘子从内室走出去。
推开门,他一眼便瞧见站在庭院正中,正将一套拳法练得虎虎生风的主仆二人,一旁还跟着一个矮胖的小子,每一个动作跟得上的,但神情别提有多认真。
只是这份认真,在晏节出现后没多久,很快就灰飞烟灭了。
“阿爹”
晏骦噔噔噔地跑到门前,猛地一扑,被晏节一把抱住,“阿爹您醒啦”
晏节哭笑不得地将儿子抱起,见主仆二人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顾自练着拳,不由地捏了捏儿子的鼻尖,嘲笑道:“做事虎头蛇尾的,不想练拳了”
晏骦摇头:“想可是更想阿爹”
“光会说好听的。”
晏节笑着又转头去看正在练拳的二人。
晏雉的这身功夫,学得不是很精,但防身已是绰绰有余,加上她的头脑,寻常人想对她动手,并非易事。更何况,又有一个寸步不离的须弥跟在身侧,晏节如今自然更是对她放心了不少。
如此又过几日,同荣安城中那些大家递上的拜帖一道送至县衙的,还有一份专门送给晏雉的请帖。
再穷的地方,总还是会有那么一两户所谓的世家。晏节挑了个日子,将那些递了拜帖的世家设宴款待了一番。
晏雉则拿着那份请帖,带上人,施施然出了门。
送来请帖的那户人家姓燕,在荣安县内算是一方的大户,燕氏本家在奉元城,和熊昊有些亲戚关系,算起来,自然与晏雉也能搭上边。
是以,得知新上任的县令姓晏,正是东篱晏氏的嫡长子晏节,燕家便动了心思。
荣安这地方,有些落后,像样的马车实在少。晏雉坐着自家的马车在燕府门前停下,撩开车帘,她便愣住了。
燕府门前停着一排的牛车,此起彼伏的“哞哞”声,实在让她有些惊异。
有燕府的小厮,瞧见从马车里钻出来个容光明媚的小娘子,再看马车上悬着的铭牌,清清楚楚一个“晏”字,当即殷切地迎了上来。
“是晏小娘子吧”见晏雉颔首,那小厮赶紧说,“我家娘子吩咐了,小娘子一来,无需通报往里走便是。小娘子这边请。”
燕府是五进的大院。仔细说来,并不在荣安城内,因占地过大,燕府建在荣安城外。五进的大院,光是围墙,便能足足绕上一盏茶的功夫。
晏雉跟着小厮一路往前走,一路走到内宅正堂,那小厮方才告了退。
正堂外候着的女婢,瞧见晏雉衣着打扮,心知便是自家娘子在等的晏小娘子,忙行礼通报了一声,这才领着她进了门。
那燕府的当家主母黎氏本身是个美人儿,当年未出嫁前,媒婆几乎踏平了黎家的门槛,偏生她瞧上了姓燕的,也不顾辛苦,嫁到了荣安。这些年,内宅争斗得久了,再美的人也磨出了几分沧桑。
晏雉进门,抬眼便瞧见了坐在主坐上,正与客坐的几位娘子说笑的黎氏。
“四娘来了。”黎氏开口便笑,伸手拍了拍她身侧的席位,请她过来同坐,“说来,咱们两家也是缘分,你倒是可以喊我一声舅母。来,走近些,让舅母瞧瞧。”
晏雉不慌不忙行了个礼,只往前走了几步,却不愿坐到黎氏身旁。
走得近了,黎氏眼底划过惊叹,面上也露出几分欣赏来:“四娘倒是生了一副好容貌。”
晏雉的这张脸生的极好。
熊氏的容貌本身就是个拔尖的,晏雉得了熊氏的七分相貌,再加上这些年读书养出的一身气质,便是在奉元城,也是别有风景。更不说来到这穷乡僻壤一般的荣安县。
再者这几年,晏雉也渐渐养出些肉来,十来岁的小娘子自是肉乎乎的看着才好。
她这副模样,一眼看去便瞧得出来,是个被家里人千恩万宠捧着疼爱的小娘子。
黎氏当即收起了轻慢的心思她本是对于丈夫要和晏节交好命她先与晏家四娘疏落有些反感,觉得那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娘子,丝毫没有结交的必要。
可如今看来,她之前的想法确实偏激了。
“四娘如今来荣安,可是哪里觉得不便的,不若同舅母说说”
黎氏将姿态努力放低,笑着询问。
晏雉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舅母”,然后在女婢匆匆搬来安置在黎氏下手的小墩子上坐下,回道:“荣安与黎焉风俗相近,倒也并无不适。只是初来乍到,仍有些陌生。”
见晏雉说话时,仪态得当,不卑不亢,黎氏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客座上的娘子们。便是这些已经成了婚的娘子们,在面对她的时候,说话还会小心揣测,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似乎是怕说错了话留下不好的印象。偏生这么个小娘子,却神情自若黎氏想想,觉得到底是因境遇不同。
人来的差不多了,黎氏便邀请众人一道往花园走。园中已经布置了席位、茶果,娘子们坐下,便又说说笑笑闲聊开,只是话题左右绕不开晏雉。
不是询问起新上任的这位晏县令喜好如何,便是询问其夫妻感情是否和睦,全然将眼前的晏雉当做了不知事的小娘子。
黎氏神色略有尴尬,咳嗽两声:“听闻四娘亲历了黎焉大水,不知如今百姓的生活可有恢复”
她话音才落,周围的娘子们也顿时没了声音。
实在是黎焉大水一事,早已传遍靳州,光是听人带回当时的消息,便能听得人毛骨悚然,而今黎氏突然又提及,难免心底生憷。
晏雉点头道:“确是亲历。当时山洪汹涌,被洪水卷入吞云江中的百姓,几乎无人能够幸免于难。侥幸留下命的,也大多身上有伤,只能进城避难。”
有娘子一听说受难的村民进到城中避难,不由吃惊,掩着口鼻:“那岂不是又脏又臭难民一下子涌进城中,怕是好长一段日子那里的百姓要过得不安定吧”
晏雉看她一眼,疑惑道:“怎会不安定城中百姓自发为他们搭建了避难处,又有大户人家的娘子们带头捐米捐粮捐衣物,不过是那段时日城中热闹了一些,并无旁的事发生。”
那娘子听得发愣,神情有些僵硬。倒是旁边一人,拉了拉她的袖子,出言道:“小娘子说的没错。前几日,我家夫君方才从黎焉回来,同我说,那处虽遭了天灾,却胜在百姓一心,大户人家又好善乐施,如今那些受难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到村子里,生活也渐渐恢复了。”
她话罢,又看着晏雉,忽而一笑:“若晏县令能早几年到黎焉造堰,兴许这吞云江也不会年年这么害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otz昨天连夜把已经播出的二十几长大看完,上班的时候各种犯困。再也不作死了:3」
、结缘
那人显然只是随口这么一提,并非想问别的,当下便又回头,同黎氏说起旁的事来。
这一圈坐着的,大多是已经婚嫁了的妇人。黎氏见晏雉坐在其间瞧着有些突兀,便将自己与她年纪相仿小女儿也叫了过来。
黎氏的小女儿今年九岁,只比腊月出生的晏雉小了几个月。大概是因为出生环境的问题,燕小娘子瞧着隐隐透着一些憨气,虽为了见客努力打扮地光鲜亮丽,只是身上、头上的配饰都土了一些。
晏雉压下心底的无奈,坐在燕小娘子身旁,听她说话。
人小娘子是彻头彻尾的九岁,说话的时候糯糯的,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对着晏雉连连追问。她素来好问,燕府上下见了她,个个头疼地转身就跑,好不容易来了位据说问什么就能答出身来的小姐姐,她自然牢牢将人抓着,生怕跑了。
好在燕小娘子也没问些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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