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想要打压她的人,却也是他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甚至,连她最有可能掉眼泪,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仍是那个她一时心善从雪地里救回来的逃奴。
晏暹气恼嫡长子的偏执,几乎要动怒行家法,被晏畈几次拦下。三子在门前跪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是跪得晏暹彻底没了脾气。而熊氏,只问了晏暹一个问题。
“她一个女儿家,你要带着她赴任,令她自由,日后年岁稍长,性情难改了,婚姻大事又要如何自处”
如何自处
晏节转首,看着被须弥从马车上扶下来的晏雉,心底笑道。
自那年受家法一事后,他便真的放手了,四娘脾气太倔,认定了人和事,便低着头一路走到底,作兄长的,能做的也只剩下在旁边时不时看顾她一下,免得受伤。其余的事,还是由她晏四娘自己看,自己想罢。
河间府驿站的驿将姓朱,为当地的富户,驿站的人都喊他老朱。老朱被河间府指定当这个驿将,主要负责对驿丁的管理、驿站的修缮和日常接待通信工作。
老朱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往来赴任的官员。大多却都是带着通房或者娇滴滴的小妾赴任的。也见过带着妻儿赴任的,倒是头一回,让老朱瞧见,赴任的队伍里还带着嫡亲妹妹的人。
不由地,他往那小娘子身上多瞧了几眼,然后就被小娘子身侧的青年盯住了。
老朱咳嗽两声,连忙快走两步,追上晏节的脚步,随口回答起他对河间府的好奇。
当夜,河间府一带下起大雨。
雨水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晏雉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了几个来回,到底还是掀开被褥下了床。
屋内的衣架上挂了披风,晏雉裹上,没穿袜子,踩着鞋子就推开了门。
河间府的驿站厢房连成一排,又东西两侧相对,看着像个凹字。晏雉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东侧厢房转角庑廊下的须弥。
大雨几乎是哗哗得往下落,晏雉看着须弥笔直站在廊下,目光沉沉地看着雨夜,而后似乎是注意到她了,又将目光转向她。
然后,向她这边走来。
看着越走越近的须弥,晏雉心底只能生出感叹。
嘉佑初年,她十岁,须弥已经十七岁。从少年到青年,他越发显得沉默,依旧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孔,除了在她面前说话,乳娘也好,豆蔻也好,就连在兄长们面前,他也一贯是沉默不语的。
晏雉抬头,看着已经走到身前的须弥,问道:“怎么在那儿”
为了方便夜里喊人,在驿站住下的时候,晏节并未让下人们住得太靠后的位置。须弥更是因为和阿桑阿羿挤一间屋子,就睡在离晏雉一间屋子不远的地方。
“巡夜。”
须弥低下头,瞧见她赤着脚踩着鞋子站在身前,眉头微微蹙起,“河间府比别地凉,小心冻着。”
晏雉低头,看到自己的脚背,唇边浮起笑意:“还好呢。”她抬起头,“车上睡多了,我睡不着。”
须弥像是叹了口气,靠着门前一侧的圆柱站好,视线沉沉地看着她:“好,我陪你。”
须弥的长相放在东篱,其实十分俊俏。可说俊俏,却又有些不对。旁人说的俊俏,多是指那些清秀的郎君。
须弥不清秀,反倒是因为那几年的奴隶生活,显得有些硬朗,从头到脚,似乎没有一处能和俊俏搭上边。
可晏雉却觉得,他长得好,无论是板着脸说话,还是偶尔露出的笑容,她都觉得很有味道。尤其是,当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就那样看着自己的时候,晏雉总是觉得十分深邃,像是藏着什么欲说还休的秘密。
“明日应当就能到靳州了,你去过靳州吗”晏雉仰着头看他。
须弥唇角弯了弯,没有笑,眼底的神色却有些暖意:“去过。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你熟悉那里的路么,等安顿好了,你待我熟悉熟悉”
“我已经不大记得的。”晏雉像是有些失望,须弥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等安顿好了,我陪你走走。”他说着,下意识地似乎是想摸一摸晏雉的头,手掌愣在半空,到底还是收了回来,眼底有悲怆划过,“不早了,你放心去睡,我在门外守着。”
晏雉点头,转身回屋,反手阖上门的时候,只看见他精立在门前,长眉,直挺的鼻子,紧抿的嘴唇,还有努力压下的满身威仪她越好奇须弥的身世,却越不敢张口去问。
隔壁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响了。晏雉愣了愣,下意识地便将门关了上去。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就此消失。
须弥侧头,看了眼半身站在门外的晏节,背过身去,一双眸子,定定地望着阴沉沉的雨幕,一言不发。
“怎么了”
屋内传来沈宜轻柔地问话。然后是晏节关门时的应答。
“没事,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可能要拐子自家妹妹的人,晏大哥还是很有敏感度的。只不过那个嫌疑犯比自家妹妹大了七岁不说,身份还是个有卖身契的奴隶,晏大哥就算想把话挑明了,也不方便。
地名什么的,是有,但是架空撒,所以别介意~
嗯,上一章的作者有话说话唠了,:3」别介意。
前文已经修改,感谢星语心愿妹子,以及之前那几位木有登陆的提出意见的朋友。之前登陆并经常留言的几位妹子,我会统一发送hb,hb不多,但是聊表谢意。感谢
、新居处
翌日清早,河间府的城门一开,马车便出了城。
到傍晚,终是赶到了靳州治所黎焉县。城门口问查的守城卫兵,拿了坐在车前横板上的仆从递来的通关文书,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变了,当下命人放行,又对同袍道:“是新来的司户参军。”
那同袍闻言,当下心中明了,赶紧回身向人禀告。
司户参军,说来不过是个地方上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至多也只是个正七品。
然而,大邯的州府是由功、仓、户、兵、法、士六曹多职组成,六曹为其主体,负责落实朝廷对各州府的所有旨意。其中,司户参军乃六曹中职责最为繁重的要官,掌户籍、计帐、婚媾等事。
晏节以二十六岁之龄,任靳州司户参军,消息甫一到达靳州,便令六曹吃了一惊。
靳州司户参军一职,空缺已有半年,原先那一位司户因丧母,不得已丁忧,靳州刺史遂打算提拔一人顶替司户参军一职。不想,朝廷圣旨下得极快,定了晏节。
靳州刺史姓李,年过半百,素来倨傲,当下心生不满。这会儿,得守城卫兵来禀,说有一行人手持赴任司户参军的通关文书进了城,李刺史当即冷哼一声,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摆手道:“知道了,退下吧。”
他随即又转身喊来小吏,得知给这位新上任的司户参军准备的宅子已经收拾妥当了,颔首道:“你去前头给我盯着,要是有人在门口递了拜帖,就说天色已晚,明日再来。”
那小吏赶紧称是,低着头,匆匆就往刺史府门前跑。
马车进城后,很快就到了衙署。大邯素来是官舍合一,晏节在黎焉县的宅子就在衙署内。原先那位司户参军已在半月前搬离了衙署,如今内衙留下的大多是一些小吏,也留着几个女婢婆子并家丁。
内衙中,一应家居杂物皆换了新的。厢房大多都已经收拾干净了,至多不过是需要再添置一些东西。晏节分了厢房,便寻了张桌子,命阿桑备好文房四宝,提笔写下拜帖。
“大哥要出门”
晏节起身,抬手摸了摸晏雉的发顶:“既然已经到了治所,理该去拜见上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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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雉颔首,抬头看了看天色:“大哥早去早回,嫂嫂说厨房里没多少东西,今夜只能先对付一晚。明早起了,就让管事去买些菜回来。”
晏节点了点头,拿着拜帖,又仔细吩咐衙署内留下的管事招抚好家人,这才带着阿桑阿羿出了门。
内衙不大,却也足够他们一行人住的。
殷氏的丈夫姓钟,原先在晏府时,就是个厨子。晏雉要跟着晏节来靳州赴任,殷氏自然也是要一道走的,熊氏索性将钟厨子派给了兄妹俩,一并带了过来。
他们到衙署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黄了,这个时辰上街,除了锅碗瓢盆,也买不到什么新鲜的蔬菜鱼肉。好在厨房里已有小吏备了一些,才够对付一晚的。
趁着厨房在忙碌的功夫,晏雉也回从沈宜屋里出来,去了给自己备下的厢房。
屋子内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桌案,一张床,一张榻,一张圆桌,一面屏风等。她一进屋,后头豆蔻就端了一盆热水过来,绞了毛巾要伺候她洗把脸。
一路风尘仆仆的,这一把毛巾蹭到脸上,晏雉顿时舒爽了些,说:“我瞧这衙署倒是不大。”
豆蔻抿了抿唇,有些心疼:“这宅子,前头是大郎往后做事的地方,后头才是内衙,瞧着倒不如阿郎赠予松寿先生的宅子大。”
晏雉哼哼两声,笑道:“这儿是黎焉城,可不是咱们东篱,哪儿能相提并论了。”她说着,往外张望两眼,“须弥呢”
豆蔻顿了顿,神奇古怪地看着自家娘子:“除了四娘,他几乎不同旁人说话的,自然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左右不会离了四娘的。”
晏雉笑笑,擦了脸,便又往外头走。
衙署确如豆蔻说的不大。内衙虽然被收拾得很干净,却仍旧有地方看着有些杂乱,此刻从东篱带来的仆从正仔细打扫,瞧见晏雉从旁边经过,便赶紧行了一礼。
前院是晏节办公的地方,这会儿也有小吏在,晏雉并不打算过去看看,只在内衙晃荡。
衙署比晏府出面赠予贺毓秀的宅子要小上一些,因为前头是办公处,故而特别辟开,造有一墙将前后隔开,又设有东西两扇门,供人前后通行。
内衙又分东西北三个小院,正中的院子归晏节沈宜夫妻二人,东面的小院归晏雉,西面则分列厨房、柴房、库房及下人的住处。晏节又命人在正中的地方设了一小块操练场,专门用来兄妹二人起早练拳习射时用。
晏雉晃荡过去的时候,西面的小院已经全都安置好了,有小吏瞧见她,认出是新来的晏司户的妹妹,赶紧上前行了一礼:“小娘子怎的来了这儿,可是有事”
晏雉往院子里探了一眼,问道:“可有见一人,身长大约八尺,十分健壮,不怎么说笑的”
不光是黎焉县,便是整个靳州一带,男子的身高都只是中等,跟着晏司户过来的人里,那一个身长八尺的青年委实有些鹤立鸡群。因此,晏雉只是稍一比划,那小吏当即便知晓问的是谁。
“小娘子说的那位方才去了后院,小的这就带小娘子过去。”
那小吏满脸殷勤,晏雉摆了摆手:“你同我指个路便是。”
小吏随即应了一声,将后院的方向指了指。
晏雉回首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小的姓牛,家里行二,小娘子喊小的牛二就行。”
厢房再往后走,是个后院,种了不少花木,还设有水榭长廊跟九曲桥。晏雉从西院离开,才踏进后院,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九曲桥那头二层小楼下的须弥。
内衙的后院也不大,倒是整体看起来还算合适。九曲桥过去便是一座二层高的小楼,楼上开着四面轩窗,从东篱跟来的丫鬟仆从,这会儿正上上下下地将主子的书往上搬,瞧着是打算做书房用。小楼左侧有个月洞门,瞧着能往前头走,右侧是道长廊,廊后遍植花木,长廊尽头转角又有一个月洞门,门后似有小院。
须弥就站在小楼前的一棵树下,仰着头在向上打量。
“这是银杏”
晏雉走近了才发觉,这棵几乎将二楼挡了一半的大树,竟是一棵高大的银杏。
“嗯。”须弥应声,“此树约莫有百年。”
晏雉愣住。
“我将衙内四处查探过了,家丁照从前在东篱时巡夜便够。”须弥收回视线,“四娘若是不放心,可再看下。”
这两年须弥跟在晏雉身边,除了服侍她以外,做的最多的便是护卫,以至于离了东篱城,晏节便将一路上的护卫工作全权交由他来安排。底下的仆从原也有因他奴隶的身份表示不服的,却最后都败在拳脚之下。
晏雉点头:“你做事,我从来都是放心的。”说罢,又道,“我院中东厢住了乳娘跟豆蔻,还空着西厢,我让人将你的东西都搬了过去,往后你就住我那儿。”
须弥眼中神色沉了沉,道:“我住西院便好。”
晏雉却摇头:“大哥已经同意了,你就住西厢,从前在东篱,你也是住我那院的,实在不需来了靳州就避这个嫌。你若是要避嫌,不如就住我院中最偏的那屋。”末了,又想起一事,抬头道,“这内衙原先留下的小吏,你帮着探探,可都能用。大哥既是来当这个靳州司户参军的,身边总得有些可用之人。”
“好。”
却说另一边,晏节到了刺史府。门后早有小吏候着,见了这一主二仆十分面生,又听晏节在门外同卫兵说起自己的身份,明白这位便是新上任的司户参军,忙从门后走了出来。
晏节面色不变,将拜帖呈上。那小吏接过拜帖,直说这就回禀,而后转身就走。晏节便与阿桑阿羿一道,在刺史府门前等候。
他虽是头一回当官,却在离开东篱前,得贺毓秀的叮嘱,知晓到靳州治所黎焉县内,需先拜会靳州刺史,而后再依次拜会当地士族。拜帖先递上,至于何时能真正见面,却都不是晏节可以做主的。
果不其然,那小吏很快又跑了回来,向晏节掬了掬手:“我家阿郎今日实在不便,不若明日晏司户再来拜会。”
晏节心下明了,当即点头告辞。
那小吏等人一走,忙又回到内衙。
李刺史正与妻子同坐吃茶,眼也不抬,听见脚步声,便问:“人走了”
“回阿郎,走了。”
李刺史悠悠地道:“这人面相如何”
小吏笑:“晏司户看着年纪颇轻,长得倒是不差,瞧着应当是个好说话的。”
李刺史嗤笑:“二十六岁的司户参军,略年轻了一些,别是个愣头青便好。”
李刺史全名李栝,妻子赵氏。原是奉元士族之女,这些年在靳州,也算是出尽风头,更是擅长交际,时常设宴款待黎焉城中士族之女。赵氏听闻新上任的司户递了拜帖,便知这是要设酒宴了。
“明日酒宴,可要女乐”
“嗯,安排吧。总得看一看,这位新司户参军身上有什么好拿捏的地方才是。酒色财气,先探出一样,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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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夜春风来
当真是一夜春风来。
晏雉睡了一晚,翌日清晨听闻窗外鸟鸣声,揉着惺忪睡眼起来,豆蔻进屋服侍时将窗子打开了小半扇,那从外头吹来的风便与之前的截然不同,更多的带了暖意。
晏雉知道,靳州总算是开春了。
洗漱罢,换上轻便的衣裳,晏雉推门出去练拳。那一头,有个团子般矮胖的小娃娃,噔噔噔地朝她跑了过来,跑得近了,粗短的手臂一张,直接扑到她身上。
晏雉摸了把汗,弯下腰:“大郎也起来了”
两岁大的晏骦自小吃得营养,胖乎乎的小脸看着虎头虎脑。“阿爹昨夜说了,让我跟着姑姑识字。”
晏雉初来乍到,一时也无事。晏节昨夜便给她派了任务,让她每日教晏骦识字。
原本晏雉还想着把贺毓秀也一道带上。先生学识渊博,一来她还没从先生那儿学够东西,顺带还能给小胖子找个先生,二来也是给兄长找了助力。
哪知,晏暹松口允许她跟着走,却咬着牙不肯放走贺毓秀,只说学堂中那么多的子弟,仍需先生教导,劝她不可自私。
晏雉无法,只好作罢,心里却将这件事记下,只等着晏节有所成之后,再去将人请来。
晏雉还在惋惜没能让贺毓秀跟着来的事,那头小胖子张着嘴又喊了一声:“我还要须弥教我武功。”
话音才落,月洞门外,须弥正好一脚踏了进来。
晏骦的乳娘来得极快,将人抱起后便往后院的书房去了。豆蔻递上毛巾,晏雉接过,一边擦汗,一边往须弥身前走,好奇地打量他手里提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刚练过拳,晏雉脸颊微红,呼吸带着轻微的喘息,须弥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黎焉城中的特色糕点。”
“你起早就上街了”
须弥应声:“厨房少些食材,不够做早膳,我同管事上街买些东西回来。”
晏雉闻言,唇角微扬:“正好我也饿了。”她一手接过糕点,一手拉过须弥的手,径直往院中石桌走去。
殷氏端来薄粥,也一并放在石桌上。晏雉就着薄粥,吃了几块糕点,又拿起一块,扭头递到须弥嘴边:“这糕点同东篱的不一样,不会太甜,你也尝尝。”
须弥愣了愣,垂下眼,张口咬住。
靳州的糕点,他从前尝过,兴许是用料的关系,口感其实远不如江南一带。
他方才在街上,恰好经过糕点铺子,瞧见新鲜出炉的糕点,不知为何就想起晏雉身边从不少这些吃的,便摸出钱囊,买了一些回来。
这一口糕点吃进嘴里,不知为何,有些甜腻,咽下喉中,又觉得那一股甜,顺着喉咙,一直延伸到了心口。
晏节前往刺史府拜会的时候,已是黄昏,李栝设宴款待他,一同入席的还有其余五曹,也算是将靳州州府的要官们都召来了。
那李栝以主人身份,为晏节介绍了黎焉县县令卢檀,又将五曹依次介绍给他。
晏节依次与人拜会,互通友好地说了说殿试的事,又说了说靳州及治所黎焉县当地的一些情况。
李栝又问起晏节家世,他也不避讳,直言家住明州东篱县,祖上无功名。
李栝借喝酒之势,压下唇角嗤笑。士农工商,晏节出身商家,即便是考上了功名,这出身也高不起来。
聊吧,酒菜俱已上齐,李栝又抚掌,命上女乐。
刺史府的女乐,多是这些年靳州各地士族送来的,容貌才艺俱佳,其中翘楚更是令不少人心驰神往,李栝有时也命她们服侍下属,只是今日却有些失策了。
酒宴中,五曹俱是一副着迷的模样,举杯畅饮间,又相互评论女乐容貌。卢檀和晏节虽也在看,却一言不发,似乎并未在其中寻得什么入眼的。
一曲罢,李栝压下心头轻视,又与晏节说起话来。直至宴罢,他都未能从酒色二字上看出晏节的端倪来。
出了刺史府,六曹相互拜辞,卢檀的马车不知去了哪儿,等其余五曹各自上了马车离开后,方才有车夫施施然赶着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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