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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23节 文 / 奶油馅

    祠堂难不成比屋里的软榻要好,让小娘子在里头睡着了不成”

    晏雉哼了一声,并不回答。栗子小说    m.lizi.tw

    水精有些急躁:“小娘子,你”

    如今她家主子正怀着身子,这若是再生一个小郎君下来,即便是庶出,可本着幺子这个特殊的存在,势必日后也是十分得宠的。可四娘这一闹,阿郎的心情坏了,甚至还把火气撒到了主子身上,这万一要是动了胎气

    水精越想越急,只差拿手捶在门上,正要张口再喊,身后忽然有风。她下意识转身,看见来人,还未张口说话,已经是后颈猛地一疼,眼前瞬间一黑,轰然倒地。

    门外的动静,晏雉自然能够听到。她愣了愣,那轰然倒下的声音她听得仔细,下一刻就又听到了门锁在被人摆弄,可那人似乎始终不得要领。晏雉转身,往前走了一步,心底下意识地有一张脸渐渐冒了出来。

    门锁最后是被人掰开的。

    硬生生地被人掰断。

    祠堂外,已经是傍晚,那人推开门,高大的身影挡住并不显眼的月光。熟悉的面孔上,是那人一贯不苟一笑的表情,可饶是如此,她还是从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藏在深处的担忧。

    晏雉看着他,忽然就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晏雉也是有做错的地方。起码,打人是不对的。可晏雉护短。豆蔻被推,她把祝小郎打了。须弥被人当面威胁,她把祝小郎打了。她跟沈家祝家,那真是旧愁新怨都在一块了,那就算打人错了,她也是不会认的。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打,应该熟练度就刷满了。

    、你是我的人

    须弥将水精打晕,又将人绑起来扔到祠堂外一处假山后,方才进了屋。

    他将祠堂的门轻轻关上,也关掉了好不容易才照进来的最后一点光亮。

    暗沉沉的祠堂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一轻一缓。

    晏雉站在原地,然后,香台两侧的黄铜烛台被人点亮了。烛光有些暗淡,她微微眯了眯眼,看着正将手中的火石重新藏回身上的须弥。

    原先在门口的时候,因为光亮不足,她没能仔细看上一眼,这回烛光一亮,晏雉的脸色就白了。

    “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在晏雉被押着受家法的时候,须弥早已被关在了柴房里。

    门外站着四个家丁,一个个也都是人高马大的样子,却都绷着神经,不敢松懈一刻。

    阿郎交代了,四娘身边的这个人可是逃奴,似乎手上还沾了人命。阿郎吩咐要把人关在柴房里,等沈家上门的时候,再把人交出去。

    可阿郎没交代,这人明明才十五岁,功夫却不差。当从前面传来消息说四娘在受家法的时候,柴房的门被人“砰”地一下,踹开了。

    门后的少年,眼神冰冷肃杀,明明没有哪里沾着血,却在一瞬间,让人闻着扑面而来的血气。

    少年只说了一句话:“棍棒我受,别为难四娘。”

    反应最快的一个家丁,是连滚带爬地从柴房这里站了起来跑走。

    而后,四娘就被送进了祠堂。

    阿郎带着家丁,拿着拳头那么粗的棍子,走到了柴房。

    二十棍打在身上,这个少年一声都不吭,背上,腰上甚至都打出血来了,他依旧一言不发地跪着。

    从他醒来的第一眼开始,晏雉就知道,这个人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那二十棍,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可晏雉看着他身上的伤,心底明白,阿爹这是下了重手的。

    晏雉被打,没哭,可此刻眼底却红了。眼前一片水汽那人的手伸到面前,似乎想要帮她擦去眼泪,却又顿了顿,收了回去。晏雉抬头,似乎毫不在意作为奴隶,这个人方才的动作有多失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不疼吗”

    她哑着声音问。

    须弥摇头:“不疼。”比这二十棍疼上百倍的事,他都曾经受过,又怎么会在意这点不足为惧的伤。

    晏雉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直到水汽又一次将视线模糊,她终于忍不住,抓着他的衣袖,哇哇大哭。

    眼泪稀里哗啦,流了她满脸。

    大抵是因为再活一世的关系,晏雉这几年一直不怎么在人前哭过,可这会儿明明只是抓着须弥的衣袖,哭得却是十分厉害。

    须弥伸手,想将人揽住,到底还是握紧了拳头放下。靠着身后的佛龛,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晏雉哭得有些凶,大概是没力气了,到后来只剩抽泣,等情绪稍平缓一些,便只是呜咽,紧紧抓着人家得衣袖不肯放手,低着头,抽着鼻子。

    在看到须弥的那一瞬,晏雉心底五味杂陈,只知道那一刻,原本藏在深处的不安,瞬间涌了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把这人抓住,只是不愿再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昏黄的烛光中,晏雉抽着鼻子,终于松开手,稍稍直起身子,红着眼睛盯着须弥看:“你为什么不逃走”

    他们主仆二人,前脚才踏进晏府的门槛,后脚便从四面跑来好些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当着她的面,就将分明已经束手就擒的须弥反手绑了起来。她看得仔细,还有人趁机在他的腿上重重地踹了一脚。

    既然他有能耐把祠堂外的门锁掰开,自然也是有能耐从这四面高墙的宅院里逃走的。可是为什么

    须弥没有回答。两个人面对面默默看着彼此,半晌无言。晏雉垂下眼帘,抬手想擦下眼睛,眼睛却碰到一双炙热的手,她震了震,猛地抬眼,却见那人飞快地压下眼中一晃而过的神采。

    她方才哭得泪流满面,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泪珠,看着比平日都显得娇气。

    须弥背靠着佛龛,如一口钟,站得笔直稳当,昏黄的烛光下,他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深不可测:“四娘。”

    晏雉看着他。

    须弥道:“我逃走的话,你要怎么办”他从不在晏雉面前自称奴,可晏雉又似乎从来不在意。

    晏雉紧了紧手:“至多在祠堂里多关几日,哥哥们舍不得我吃苦,阿娘又是容易心软的人,很快我就能出去了。”

    她张了张嘴,看着须弥身上的伤,再看着他疲惫的神色,到底有些不忍心:“你快些走,阿爹是要树威的,你不走,明日沈家祝家的人上门,你便走不了了。”

    “那就走不了吧。”

    须弥还是一贯的寡言少语,只是晏雉这一刻,却定下心来。

    “嗯。”她颔首,借着烛光瞧见他脸上的冷汗,恍然想起这人先前还受了二十棍,赶紧要拉他找个地方坐下。

    他拉住晏雉的衣袖:“不必,席地而坐便是了。”

    晏雉摇头:“我去拿蒲团,你身上有伤,别坐地上。”

    等人松了手,她果真从旁边拿了地上摆着的两个蒲团,摆在门前,一人一个靠着门坐下。

    须弥一直没有说话。祠堂内,一片安静,唯独有烛火,偶尔发出一丝轻若未闻的声响。他抬头看了看昏黄烛光下的晏氏列祖列宗,垂下眼,握紧了拳头。

    身侧渐渐靠过来一具温暖的身体。须弥侧头,大概是之前挨了几板,又一个人在祠堂里待得太久,绷紧的神经在得到松懈后不久,她竟靠着门睡了过去。

    睡着的人没能看到他弯起的唇角,只觉得身侧的气息熟悉地能令人安心。

    须弥抬手,想要将人重新揽进怀中,又怕惊扰她的睡梦,只好借着烛光注视着她熟睡的面容。最后,却到底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翌日,高墙上的小窗透进些许阳光。栗子网  www.lizi.tw须弥早已醒来,目光沉沉地看着香台后的牌位,喉咙突然一痒,他侧过头,握拳抵在嘴上,闷咳了一声。身体的震动,靠在肩侧的小娘子,睁开眼醒来。

    须弥侧头:“睡吧,还早。”

    祠堂的门关着,其实外头已经是什么时候了,他俩谁也不知道。

    晏雉嗯了一声,调整了下姿势,靠在门上,闭上眼试图再眯一会儿。

    可她一闭上眼睛,耳畔就听到了窸窣的声音。

    晏雉愣了愣:“是水精”

    须弥看了晏雉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嗯,晕了一晚上,早该醒了。”

    晏雉咳嗽一声,坐起身来,低声问:“天亮了,估计又该有人来劝我认错,她”

    须弥没应声,只依旧保持原先的姿势坐得笔直。晏雉摸摸鼻子,重新靠回门上,闭着眼,无意识地将人的衣角拽在手心里。

    她心底如今平平静静的,似乎祝小郎那边的事,已经完全抛在一边,满脑子都在想,她现在八岁,嗯,才八岁,这样子亲近的肢体动作没事的,没事的

    最早发现被人绑了扔在假山后的,是起早来祠堂门前洒扫的婆子,听到假山后有呜呜声的动静,壮着胆子往后头探。管姨娘当初在府中只手遮天的时候,谁不认得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一看是水精,赶紧和人一道把她从假山后扶了起来。

    婆子不知道她招惹了谁,把她嘴里咬着的东西先给拿了下来是块扔柴房里的旧抹布。

    堵了一晚上的嘴,好不容易得了闲,酝在口中的涎水差点流了一地。水精狼狈地叫人解开身上的绳子,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哭着跑走,实在是四肢无力,才走两步,就要往地上摔。

    婆子们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往管姨娘那儿送。

    屋外的动静,祠堂里的主仆二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晏雉睁开眼,抬头看着须弥。

    刚捡到须弥的时候,他的脸有些消瘦,而今终于长出些许肉来,只是因为时常板着脸,看起来比同龄人要严肃上很多。只是,再严肃又怎样,她见到的少年,长得好,又靠得住。

    晏雉看着他,突然发现须弥的唇角弯了弯,晏雉一愣,再抬眼,便对上须弥微微带笑的双眼。

    晏雉像是被偷窥被抓的少年郎,涨红了脸,十指曲起,拽着须弥的衣襟,恶狠狠道:“你是我的人”

    “嗯。”

    依旧还是那样不动声色的声音,晏雉咬唇,耳畔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可身前的少年,依旧平心静气。

    “你是我救回来的人,谁也带不走你”

    “好。”他低沉的嗓音,轻轻应和,下一刻,搂着她的腰,陡然起身,踢开身下蒲团,转身站到香台前,然后松开手,抬首望着紧闭的门扉。

    门,霍然打开。

    之后的事,似乎脱离了主仆二人所有的预想。

    祝将军的续弦是个厉害的角色,三言两语,将原本躲在别院一心盼着事成之后搬进将军府的沈六娘,发卖到了不知名的山沟里。祝将军一声不吭,丝毫不在意。

    至于祝将军原配所出的祝小郎,跟沈六娘所出的庶女在内一干庶出,一并都养在了新夫人膝下。用新夫人对祝将军的姬妾说的话便是,嫡出庶出一视同仁,待及冠后,庶出子女中,若有出挑者便开祠堂,计入宗谱,认为嫡出。

    新夫人雷厉风行的手段,显然令祝将军放了一百个心,更是派人将暂住在沈家的祝小郎带了回去。

    沈家慌了,想找回沈六娘,却已经什么消息都没有,更别提要帮祝小郎在晏家找回什么公道。

    如此之后,倒有很长一段时间,再没什么风波了。

    一晃眼,又过去了两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拖动进度条了

    冬天,长膘的日子

    趁今天工作不忙,登陆了下jj看评论。唔,不管怎样,这里统一回复下。

    第一点,关于有姑娘提出重生后遭遇和从前不同,不合理一事。从晏雉重生开始,她所要做的就是改变曾经的命运,既然如此,前文就提到了大嫂换人的内容了,两个沈家娘子,脾气秉性完全不同,注定了幼年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不会再重蹈覆辙。对于这个问题,私以为并没有不合理的地方。蝴蝶效应既是如此,一个微末的改变有时候会带来不一样的大影响。而且重生为的不就是让自己不再经历从前的苦难么我不让晏雉再嫁渣男,不让沈六娘再入晏家,从某一层面上来讲,这是必须改变的事。如果沈宜嫁进晏家,带来的依旧是和前世一样的后果,大概这个故事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因为我本身并不爱重蹈覆辙的故事,也并不是很喜欢渣男回头一类的情节。

    第二点,关于沈六娘。在这个士农工商的时代,商人一直是最末,就算你家再有钱,那些世族大家依然能够让你抬头只看得到他的鼻孔。在明清时期能闹出有悖祖制抬平妻,甚至将妾扶正的商人来说,在架空的大邯,沈家也是有存在的可能的,只不过这一章,已经对沈六娘进行了交代。

    第三点,是不检点。我看到的时候差点一口水喷了。后来想想,这几章在互动上,是显得让人觉得不对头。首先对提出这个疑问的妹子表示感谢,然后容我这个话痨解释一二。

    将沈六娘的不检点和晏雉的对比,说实话,差别大了。

    沈六娘和花农厮混,怀上身孕,这是沈家内部藏不住的事,加上这人生性跋扈,之后又勾搭上祝小郎他爹当了外室,就是另外的事了。

    晏雉和须弥,一来是在人后,并未有人知晓,二来对晏雉来说,重生后她已经不愿再循规蹈矩的生活了。前文曾经提到,晏雉在临终前晏节曾来探望过,却因为沈六娘的一句不合规矩,用一道屏风遮挡了自己,也没有出声说一句想要见一见哥哥。那时候的晏雉,循规蹈矩,是个完全按照世俗礼教养育出来的小娘子,得来的是自童年起的郁郁不乐,出嫁后的无可奈何。既然重生,她想做的就是改变从前,跟着松寿先生读书,已经打破了从前的规矩,抛头露面肆意生活,也和从前不同了。至于名声,感觉再解释,就有些剧透了噗。总之,人前他二人绝对没有任何不合宜的举动,因为即便晏雉毫不在意那些犹如枷锁的名声,她身边的人还是有在注意的。

    嗯,不剧透了,这边再说下。我没建立什么读者群,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地方,大家可以直接私信我微博,网页版可以看到我的微博在文案那挂着。写文是一件容易有疏漏的事,尽管我有大纲,人设还有时间轴,但难免有疏漏。加上文中有些资料,我虽尽量去查了,但很可能因为手头资料欠缺不全,造成一些专业或爱好人士发现我的半桶水响叮咚。所以,发现什么问题,请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刷微博的,如果给我私信,我基本都能立刻看到。

    还有还有之前提出茶那个错误问题的妹子,看到作者有话说,求详谈作为一个只会喝点茶的**丝,那个问题感觉有些错得离谱了

    嗷嗷,我又回来了,这一章也修过了

    、早春行

    原该是在五天内出结果的科举舞弊一案,在拖了五天无果后,龙威大怒,当庭将礼部、吏部几名大臣削官。之后再查,却是翻出一桩又一桩的案子来。

    志和三年春,恩科舞弊一案终于水落石出。

    皇帝在震怒之余,亲自列下会试榜单,其中便有晏节、晏筠并旁支的晏瑾。

    志和三年春末,殿试。

    状元乃是奉元籍举人,姓冯,单字京,因是乡试、会试、殿试连中三元,当场授翰林院修撰一职。状元之后,探花榜眼也陆续赐下。

    三甲东篱籍举人晏节等五人,赐进士出身。

    四甲东篱籍举人晏筠、晏瑾等八人,赐进士出身。

    五甲奉元籍举人熊戊等十人,赐同进士出身。

    次年,幼太子体弱,不幸过世。皇帝改国号嘉佑。

    嘉佑初年二月,晏节任靳州司户参军,责令不日赴任。

    靳州自古物产丰饶,又因地理位置,自古以来,但凡有战事,此地必然波及。有江,命掣江,贯穿靳州全境,自西向北流通,又分数条支流,灌溉靳州全境的土地。

    大邯承前制,以州制,又在州前设十五道,分管九府三百六十州。东篱为县,处明州,明州又归临安府管辖。靳州则归河间府。两地相距甚远,单是快马加鞭一路陆路,便需十余人方能从东篱县赶到靳州赴任。

    然而,因到任日子还远着,晏节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方才到了河间府。还需过河间府一日有余,方才能到达靳州。

    二月下旬的河间府,吹面而来的都是寒意。往常这个时候,东篱城中已是翠拂春晓,柳洒长堤了,随处在城中走,抬眼便能见着满城青碧。间或还能瞧见几株桃树,三两桃花开在枝头。

    服帖地垂着的桃花暖帘叫人从里头掀开一角,一个妇人向外头张望了一眼,放下帘子,回头轻声道:“就要进河间府了,怕是明日便能到靳州。”

    十来岁模样的小丫鬟坐在一角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到妇人突然说话,顿时向前冲了一下,没成想,马车也正好颠了下,她径直就扑到在妇人跟前。

    “轻些,小娘子正睡着呢。”妇人一把把人拉起,嗔怪道。

    小丫鬟摸了摸鼻子,转头要去看,车内另一边坐着一个青年,双目微阖,一手握拳放在跪坐的腿上,一手小心护着身侧床榻上鼓起的一件氅衣。氅衣动了动,而后,青年睁开了眼睛,低头道:“还没到河间府。”

    小丫鬟见状,忙躬身过去:“四娘,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就要进河间府了。”

    晏雉也是睡得差不多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从氅衣中露出脸来,而后坐直身子:“几时了”

    “黄昏了。四娘再睡,夜里就要睡不着了。”殷氏倒了杯茶水,晏雉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说话间,马车在河间府城门前停下接受守城卫兵的盘查。

    看过文书之后,马车很快就往前走。她看得差不多了重新坐回车里。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再度停下,这一回,有仆从小跑到车前,朝着车内喊道:“四娘,已经到河间府的驿站了。郎君说,天色已不早,今夜便现在这儿住一宿,明日城门开,再往靳州去。”

    此行赴靳州,晏节共是四辆马车。

    头一辆为他们夫妻二人并已经两岁的长子晏骦,中间的马车为晏雉和她贴身的乳娘丫鬟及须弥四人,末尾两辆马车,一为晏府给配的一些仆人,一为用惯了的一些东西。四辆马车停停走走,到河间府,已过去了一十二日。

    晏节如今的独子原小名为骦,一岁多的时候,晏节替小儿向贺毓秀求名。名士松寿先生一挥手,直言“骦”字取得绝妙,遂定下大名晏骦。

    此番赴任靳州,晏暹本是不同意他将沈宜带在身边,认为儿子赴任,儿媳理当留在家中服侍老人。晏暹不光不同意将妻儿留在东篱,更是提出要带晏雉一道走。

    虽然祝小郎一事上,他们兄弟三人和熊氏的意思,都是想借此压一压她的脾气。可等到第二日,霍然打开的祠堂内,看着怯怯地躲在须弥身后的晏雉,他们心底都忽然疼了。

    四娘会有这样的性情,实际上不也是他们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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