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屋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阿娘正在向大哥问话,三哥似有些激动,就连她自己,也盼着那张榜单当真能够不作数,如此兄长们才有机会进入殿试。
“会好的。”
晏雉有些出神,忽然听到身侧传来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懵,待发觉是须弥在说话,缓缓点了点头。
“嗯,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催归程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过程中,可能会漏掉一些细节。今天看评论的时候,有姑娘提出了我疏漏的地方。以后如果还有疏漏,大伙儿可以提出,我会摘录下来,在恰当的时候以番外的形势补充好。
这章已修~
大邯开国多年,科举舞弊一事,也并非是从未发生过。只是有胆在皇帝金口玉言的恩科上舞弊,却还是头一桩。
皇帝命刑部彻查此案,又亲自点了吏部和礼部从旁协助,誓要五天内将与此案相关的人员全部揪出来。
全奉元城的人,无论男女老少,还是从各州牧赶来应考的举人们此时都将目光紧紧地盯在了皇宫城门上。
所有人都在等五天后的结果。
晏雉站在讲经殿外。想着眼下才第二天,仍需等几日才能得到结果,她不由地觉得有些度日如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她眯着眼,长长叹了口气。
这雪已经停了,天气渐渐回暖,终于又冒了点八月艳阳的苗头出来。她搓了搓手,回头招呼了须弥一声,就往客房走。
须弥穿的依旧是晏节的一身衣裳,甚是单薄,只是这人看着像是丝毫不觉得冷。晏雉停下脚步,转身想说话,有人匆忙跑了过来。
“四娘,东篱阿郎的信来了。”
晏雉回身,见是兄长身边的阿桑,点点头,忙快走两步去找兄长。
让须弥在门外候着,晏雉快步进门。
晏节正与晏筠看完信,见她进屋,便又将信扔给她:“阿爹寄来的信。”
晏雉展开信看。
信上没说别的,只是提及一事,说是管姨娘又有身子了,奉元城中若无别的重要的事,令他们几人早些归家。
信里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太久没见着妻儿,想让他们早早回家。可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催促之意,仍旧让晏雉觉得心下浮躁。
她抬头看了眼晏节。
“看完了”
“看完了。”
晏节喝口茶:“母亲并不在意。”他这话是回答晏雉的。她虽然没问出口,面上神色却已经显露出来了。“母亲若是在意管姨娘,当初就不会跟我们一起来奉元城。”
晏雉点头:“管姨娘能为阿爹开枝散叶是好事,母亲自然不会在意。”
晏雉把信折好放到桌上。
晏筠在旁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姨娘怀孕,阿爹就写信过来催我们回东篱。这要是管姨娘再给阿爹生个儿子,我们兄妹三人是不是还要备上厚礼”
晏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家里虽有个不省心的姨娘,可好在他们兄妹四人感情和睦,又有个知书达理的嫡母,这便足够了。阿爹即便会因为这幺子偏疼管姨娘,日后也得遵照族规,一视同仁。
晏雉有些不情愿:“科举舞弊一案还没调查出结果来,就这么回去了,万一殿试”
“晏瑾他们还留在这,一旦有什么消息,自然会送回东篱。”
既然晏节和晏筠都对科举的事放下了心,晏雉也不再多想,回屋就要收拾行囊。
自从过了明路,须弥只要晏雉一招呼,便会寸步不离地跟在左右,回屋后见她吩咐豆蔻将先前所带的行李都拿出来收拾,便上前搭了把手。
晏雉坐下,抬头看着沉默地在房中收拾东西的少年:“明日我们就得回家了。须弥,你去过东篱吗”
少年身子一顿,缓缓摇头。栗子网
www.lizi.tw
晏雉托腮:“东篱三面环山,一面靠海,地方挺好的,不比这奉元城差多少。你去了那儿,我带你出海。对了,东篱有很多鱼虾,乳娘她最擅做鱼,等回东篱,我让乳娘做一次全鱼宴给你尝尝鲜。”
少年背对着她收拾东西,闻言嗯了声。
晏雉看着他,想起夜里无意间撞见他在院中赤着上身,以水浇头的模样。
须弥人高,看着瘦,实际上却是健壮。那日在后山初相见的时候,他浑身是血,横七竖八的伤也不见少,如今大多痊愈,倒是留了不少的疤痕。
晏雉从前也曾在熊戊身上见过。只是熊戊虽行过军,却颇有些小打小闹的意思,熊昊对这个儿子十分小心,生怕断了香火,便很快就将他调回城中任了文职。也因此,熊戊身上的伤,至多不过是皮外伤,有的还是因为负伤时未节制,才使得没能祛疤。
她其实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拿熊戊跟须弥做比较。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个倨傲,一个寡言。可前者她相处了二三十年,心底从来都填满了厌恶。而后者,明明不过才相处些许日子,却远比熊戊来让她觉得安心。
“须弥。”晏雉轻轻叹了口气,“你愿意跟我回东篱吗”
他当初敢杀人做逃奴,为的一定不是成为别人的奴隶。而今晏雉手里又有了他的卖身契,只要将契书烧了,他便是自由身。天大地大,哪里都能走。
须弥终于转了个身。
豆蔻不在,屋子里只有晏雉和他二人。
他垂下眼帘,往前走了一步,屈膝跪在桌前。
“我这条命是小娘子救的,小娘子去哪,我就去哪。”
须弥在服侍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半跪,晏雉简直要被他现在的举动吓出事来,脸色变了变:“你不要自由吗”
须弥摇头:“小娘子很好。”
他跪在那里,脸色不变,眼中的神色也依旧如常。
“我把卖身契给你。”晏雉握了握拳头,“若是有一日,你想走,就把卖身契烧了,临走前记得同我告个别。”
大概是因为晏雉这般年纪的小娘子脸上,露出了并不相符的神色,须弥忽的笑了笑,低声道:“我不会走的。”
那是这段日子以来,头一回看见须弥笑,晏雉有些发懵,竟没能听见他方才的那一句话。
这人一贯板着脸,又沉默寡言,忽然笑开,竟也是俊朗无比。晏雉低咳两声,别过头去。
翌日清早,马车已经在凝玄寺外等着了。
晏雉醒来,豆蔻忙上前伺候她起身,洗脸漱口,穿衣打扮,出门的时候,她一抬眼,就瞧见须弥斜跨着一个包袱,正笔直地站在房门外,低头听之前照顾他的那个小沙弥说话。
天气转暖后,连天色也变早了。凝玄寺中每日来往的香客也有不少早起的,出了门彼此打声招呼,便各自做各自的事去。晏雉他们来时,没多大动静,去时也平平静静。
寺中的老和尚将人送至山门前,道了声“阿弥陀佛”,便见女眷们依次送上马车,很快启程。
这一路从奉元城回东篱,不知要过多久。随行的人里多了个须弥,马车便不知该让他上那一辆。最后还是晏节定了主意,将沈宜与晏筠换了换,又调了银朱到他们车上伺候,这才将人塞进中间的那辆马车里。
马车里坐着晏雉和豆蔻,加上一个晏筠,倒是比方才空上一些,可再塞一个须弥,就又显得有些挤了。
晏筠往角落坐了坐,盯着须弥打量了一眼,叹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长这么大个”
须弥沉默,依旧坐得笔直,好像根本没听见晏筠的揶揄。
“三哥你别欺负他。”晏雉伸手,在晏筠胳膊上捏了把,“你先前不是说没睡够么,窄榻给你留着,赶紧睡回笼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晏筠吃痛:“哎哟,四娘你轻些,疼”他揉揉胳膊,当真往车内一侧的窄榻上躺,“行了,我先眯会儿,你要是困了,就喊我起来换你睡。”
晏雉胡乱应了几声,翻了本书出来,靠着豆蔻就看起书来。
窄榻上的晏筠不多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呼噜声不重,倒有些催眠。
晏雉打了声哈欠,到底是经不住这一声声催人入眠的呼噜,靠着豆蔻慢慢地也开始小鸡啄米,睡了。
睡到中途,隐隐觉得豆蔻的说话声,而后似乎是换了个姿势,背后暖烘烘的,倒是不热。她下意识地动了动,继续睡。
醒来的时候,晏雉有些发懵。
晏筠已经睡醒了,坐在窄榻边上,正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她这边。豆蔻则低着头坐在角落里,瞧见她醒了,忙开头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又似乎一时间找不到妥当的用词,哑然地看着自家娘子。
豆蔻没在身边,那她靠着睡的人是谁
晏雉发懵,稍稍回过神来她低头一看,一条手臂横在身前,似乎是在防她一不小心摔出去,另一只手则握拳放在膝上,闭着眼,抱着上身挺立的姿势。
他的胸膛有些发热,晏雉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来。
她起的有些急,差点扭着脖子,豆蔻赶紧过来帮她揉捏脖子。贡献出胳膊当软靠的须弥此刻也已睁开眼,却沉默着,一言未发。
晏筠咳嗽两声,终于将晏雉的注意力吸引到身边:“我说,四娘,你这奴隶,借我使唤几日如何”
晏雉心头一怔,赶紧回头去看须弥,见他脸上并无异色,偷偷舒了口气,扭头对着晏筠笑道:“才不要。三哥身边可从来不缺人,我好不容易找着个得用的,才不借你。”
晏筠气笑。
他又不要做什么,不过就是因为瞧见须弥照顾晏雉的样子,有些吃味罢了。被晏雉这么一说,他一时除了笑,也想不出别的话来接。
这一路兄妹二人吃吃睡睡,读书拌嘴,倒是消磨了不少时光,不多久马车就到了东篱。
、莫欺人
东篱三面环山,一面靠海,入东篱城前,沿途一侧是青山,一侧远眺是广袤的大海。仔细听,似乎还能听见海浪拍打在岸礁上的声响。
晏雉掀了窗帘一角,指着外头能瞧见的大海,朝须弥道:“这就是我同你说的大海了,坐船往外,就是大洋,海水碧蓝,听说盛产奇珍异宝。”
自古就有海外仙山一说,她也曾听家里的船工说过,大海深处蕴藏着无穷的宝藏,但也处处都彰显着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所以,真正敢在外捞宝的人,必须胆大心细。
她说完话回头去看须弥,本想从他脸上看到些别的表情,可一回头,依旧还是面无表情,他看着远处的海,那眼神就像在看寻常的死物一样。
她凑过去,拉了拉须弥的衣袖:“你是不是见过海”
须弥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柔嫩小手,缓缓摇了摇头:“没见过。”
那你怎么还一脸风平浪静的,头一回见到大海,谁不是满脸惊诧。
晏雉想这么问,可还没张口,马车“噔”了一声,一个大大的颠簸,车子一倾,勒马停住了。
“怎么了”
中间的马车突然停下,后头那一辆不得已也赶紧停住。晏节在前头听到声音,马上命马夫停下马车,又差了阿桑过来问原由。
车夫满头大汗,有些着急:“这好端端的路上出现这么大一个坑洞,我想避开,一时没注意,这就陷进去一个车轮子了,这”
进城的路一向有些颠簸,但从没跟这次这样厉害。大约是接连下了几天的雨,这一段路,今日尤其泥泞。前头的马车见着坑的时候,因为轧不到,马车直接从坑上过去了。等到晏雉这一辆,车夫想要避开,拉紧缰绳把马往旁边赶了赶,没成想一个车轮子却陷进去了,这才有了那么大的一下颠簸。
前后两辆马车的车夫都赶过来帮忙抬车,费了好大的力气,也不过是只能将马车稍稍抬起。
须弥看了眼外面,低声朝晏雉说了句“抓稳”,便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他力气大,双手抓住车轸,用劲一抬,那马车里还坐着两个人呢,就看似轻松地叫他抬了起来。
“好家伙,力气真大”
晏筠大叫了起来,伸手就往他肩上拍了一下:“你这身力气,射箭一定很远”
晏氏兄弟都是习武的,为的是强身健体,还能防个身。他这一巴掌朝着须弥肩头上打下去,也是摆了要试一试他的心态。
须弥肩膀向后一侧,卸下晏筠大半的力气,不声不响地看了他一眼:“好了。”
晏筠摸了摸鼻子,又被晏节瞪了一眼,忙别过脸:“好了,咱们上车吧,赶紧回家,我快饿昏了。”
马车重新启程,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就进了城。
城中人来人往,晏雉听着熟悉的口音,望着车窗外熟悉的街道,终于回到了晏府。
时近傍晚,晏府门内两个小童正低头洒扫,远远瞧见挂着晏府铭牌的马车过来,忙扔下扫帚,跑去通报。
三辆马车在晏府门前依次停下,通报的小童跟在晏暹身后,从门内走了出来。
“阿爹。”
兄妹三人一下马车,当即便向晏暹行了礼。沈宜扶着熊氏走来,福了福身:“阿翁。”
晏暹颔首,见熊氏脸色红润,便知她此番离开东篱,在奉元城外的那座寺庙里过得不错,心下有些怅然:“都回来了。”
熊氏抿唇:“回来了。”
一行人进门,沿路的丫鬟仆无一不是拱袖行礼。熊氏看了一眼,道:“怎么看着,似乎换了人”
兄弟三人闻声,当下就看了眼周围的下人。确有些眼生。
熊氏没问怎的突然又换了下人,那一头慢吞吞地走来一人。
“娘子回来了。奉元城好吧,娘子住在那里日子看起来好舒坦的,脸色真好。”
管姨娘一手摸着后腰,一手让青玉扶着,慢吞吞走到人前,眼眉一挑,笑道:“听说这次会试,出舞弊案了。大郎三郎没受影响吧”
晏雉笑了一声:“姨娘肚子还好吗”
她把话题一转,管姨娘的脸色就变了变,可说到肚子,哪能没好脸色。
“我这年纪了,怀个孩子可不容易的。阿郎怕我累着,什么苦的累的活都不许我做。我呀,就好好养着,给阿郎再生个小子。”管姨娘笑呵呵地看着熊氏。
论年纪,熊氏要比管姨娘年纪小。
可晏雉明白,阿娘的身子不好,当初怀她一个,就已经够吃力了,这些年又一直吃斋念佛的,身无二两肉,再怀一次,说不定就过不了阎王爷那一关。好在阿娘也清楚这点,加上跟大哥三哥感情不错,也就没想过要自己生个儿子日后好傍身。
“姨娘好生养胎便是了。”晏雉笑道,“阿娘回来了,家里的庶务有阿娘做主,姨娘在屋里躺着,别到处走。”
管姨娘看着她,勉强笑了笑:“四娘真懂事。”
晏雉笑。
“这是姐姐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晏雉扭头,就瞧见一个年轻娘子,身穿桃粉色的裙子,梳着个妇人髻,慢慢地走了过来。
这人看着眼生,神态却显得跟他们似乎十分熟稔的样子。
兄妹三人眯了眯眼,见管姨娘的脸色不大好看,便又扭头去看晏暹。
“这是楚姨娘。”晏暹咳嗽两声,如此介绍贴到身边来的年轻妇人。
兄妹三人一眼不发地看着他,直看得晏暹心底发寒,这才听到晏雉施施然开了口。
“这是哪里来的楚姨娘阿娘可不记得去奉元城前,有给阿爹开脸纳过妾。”
晏氏从来没什么不许家中子弟纳妾的规矩。开枝散叶又是件好事,因此只要不贪恋女色,房中养了多少莺莺燕燕,实则并无人约束。
可即便如此,不是上来个女人就能被人喊一声“姨娘”的。
姨娘那是过了明路的妾。这明路,是要当家主母松口允许进门,还要正正经经地喝过茶,才算是认了做姨娘的。
熊氏没松过口,没喝过茶,更是对纳妾的事毫不知情。
这个“楚姨娘”,怕是他们人在奉元城的时候,晏暹自己纳下的。
这个女人的容貌,生得并不差,甚至与熊氏不相上下,但年岁看着不过才十六七的模样,不施唇红,自带几分娇媚。
晏雉只道是管姨娘怀了身子,她阿爹耐不住寂寞,先斩后奏纳了个美妾,正要开口说话,晏节却先一步开了口。
苗氏过世的时候,晏筠都已经记事了,晏节更是记得清楚生母的模样。看到那个楚姨娘,晏节皱起眉头,回身朝晏暹问:“苗家送来的人”
晏暹一怔,摇头,还未出生,那女人抢在晏暹之前说话了。
那女人掩着唇,轻轻笑了笑,说:“大郎这话说的。什么苗家送来的,我可是为了报恩,这才自愿跟了阿郎的。”
自然是自愿的。
以晏氏的名望和家业,无须强迫,便多的是女子委身为妾。更何况,东篱晏府还是晏氏的本家。
然而,再怎样,看着这张和生母苗氏十分相似的脸孔,晏节和晏筠兄弟二人,心中仍旧觉得十分膈应。
熊氏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也终于抬眼,淡淡地扫了眼那个女人,对晏暹笑道:“阿郎不解释一下吗”
其实她也不想听什么解释。这是这个男人对外是个有能耐的,不然也撑不起晏氏那么大的家业,可对内,却是个糊涂的。妾怀孕了,就能写信催正妻回家。说出去,晏氏的门面也要被指点上几日。
她想了想,见晏雉靠近握住自己的手,唇角上扬,抬起下巴,冷声道:“你是谁”
女人一愣,简直是难以置信。她方才说了那些话,难不成字里行间的意思,没让人听懂不成。
“姐姐,我是”女人的声音有些发紧,正要讨巧,正对上熊氏目光中那一抹厌恶,顿时愣在原地。
“我几个妹妹皆已嫁做人妇,便是再寻常,那也是富商之妻,穿的是正红的裙装,熊家还不曾出过没名没分就在男人家里住下的小娘子。”
熊氏的声音淡淡的,每一个字,都听得令晏暹汗颜。就连原本对这女人心底有气的管姨娘,这会儿听见熊氏如此说话,也觉得十分解气,不由往她身边靠了靠。
女人登时色变,咬了咬唇,眸光一闪,朝晏暹委屈道:“阿郎,姐姐似乎不喜欢我”
纳妾一事,本就是晏暹自己对不住熊氏。饶是这时候新纳的楚姨娘,柔声细语,满腔委屈,晏暹也不敢为她说什么话。
男人不靠谱的时候,再娇媚的小娘子,也得不了好的。
比起熊氏的冷漠,晏节晏筠兄弟俩就完全是不耐烦与人多啰嗦,直接从她身旁走过,边走边吩咐下人道:“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请出去,别污了小娘子的眼睛。”
阿桑自然是听晏节话的,当下就要差人把女人扔出府去。可女人到底服侍过晏暹,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虽称不上是夫妻,女人的妙处晏暹还是尝到了,哪里肯让儿子的仆从把自己的妾丢出去。
兄妹三人见他上前护着那女人,脸色变了变,到底还是不愿说话,转身就走。
他们本是存了秋后算账的心思,哪知那女人却不是个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