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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12节 文 / 奶油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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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会儿,几个小丫鬟便抬着一张小屏风走到人前。

    那屏风不高,约莫到晏雉的额前,上头的画也并不繁杂,微透,站在屏风后,依稀还能见着松石绿梅瓶的位置。

    晏雉拿起十支箭,一步一步往屏风后走。

    “你要隔着屏风投壶”

    突然拔高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晏雉扭头,笑着看了熊黛一眼:“是。”

    熊黛涨红了脸,显然觉得她是在说笑:“你若是输了,便是输了,不可推卸说这屏风挡了视线我同你比试的时候,可从未说过,要你站在屏风后投壶”

    投壶并非是什么简单的游戏,晏雉突然要丫鬟搬了屏风来,所有人只当她是想摆个噱头,如熊黛所言,输了的时候还能把理由推卸到隔着屏风投壶上。

    晏雉也不解释,只看着她们笑了笑。

    隔着屏风投壶并非是什么十分奇妙的绝技,只是投壶一为兴趣二为面子,输得太难看总归是要被人笑话的。也因此,寻常人家玩投壶的时候,能减少难度便减少难度,省得宾客中真有个不擅长的,十投十不中。

    晏雉拿了箭,走到屏风后头,眼角瞥见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熊黛,嘴角微扬。

    她拿起箭,放在眼前,对了对准头,继而又稍抬手臂比划比划。

    花厅外所有人的呼吸一时间都静了下来。就连得了郎君们嘱咐过来看情况的婆子,这时候也屏息看着。

    晏雉手肘微微抬起,手腕向后,轻轻往前一送。

    一支箭出去了,还没投进瓶里,余下九支箭,也嗖嗖地跟着跃过屏风,往松石绿梅瓶那飞去。

    “赢了”

    “赢了”

    “赢了”

    隔着屏风飞出来的十支箭,无一例外,依次落进了松石绿梅瓶中。

    箭头碰撞梅瓶的声音还清脆地就在耳边,屏风后的人已经施施然绕了出来。

    小娘子中顿时有人大叫,惊艳地不行。有好玩的,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直接扑上去,拉着晏雉的手,就缠着她要学这一招。

    那些得了爹娘嘱咐,一定要和熊黛搞好关系的小娘子们,这时候有些犹豫不前。一方面,心里也是希望能学一手的,另一方面却是怕惹得熊黛不愉快,到那时阿爹阿娘问起,她们也不好交代。

    再去看熊黛,脸色铁青,已经气得不行。

    有人低头,轻声安慰道:“她只是凑巧,哪里会有那么大本事,真让她十投十中的,一定是凑巧而已。”

    “是呀是呀,这隔着屏风投壶,是要靠运气的”

    “明明是二娘输了,凭什么要说是阿晏凑巧而已”

    那一头安慰熊黛的话才落了音,这一边围拢在晏雉身边,缠着要学这招的小娘子们听见了话,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其中胆子最大的一个,直接叉着腰,冲熊黛喊道:“阿爹阿娘常说,做人要实诚,旁人才能信任你。那三声小狗叫,你学不学”

    熊黛本来当真是想赖掉的,可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心思被人暗讽地戳破了,顿时脸孔通红,握了握拳头,低吼:“我学”

    那小娘子咯咯一笑:“二娘方才说了,谁要是输了,就去站在熊府大门外,冲着街坊邻居,大声学小狗叫三声现在你输了,我们都跟着去看,看你是怎么学的”

    熊黛差点气歪了鼻子,“你”了好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反倒是旁边的偷看的婆子见这结果,赶紧跑回前头回禀。

    爱凑热闹是天性。小娘子们见熊黛准备履行赌约,当下三五成群,拥着晏雉跟在熊黛身后去了熊府大门外。

    门口的家丁见小娘子们全走了出来,一时还有些发懵,而后就见着小娘子们自行在旁边站好,跟着大郎回来的小娘子涨红着脸,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正中,冲着往来的街坊“汪汪汪”了三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来来往往的街坊们本来还以为这群小娘子是要做什么,一时停下脚步想要一探究竟,没成想,突然走出来个漂亮的小娘子,涨红了一张脸,竟当街冲着人学起小狗叫来。

    街坊们先是一愣,等寻思着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小娘子们淘气玩的小游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笑过了,也就摆摆手继续走自己的。熊黛却是低着头,眼眶慢慢变红,眼泪都在里头打滚了,转身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晏雉一眼,提起裙子,蹬蹬腿跑回院子。

    熊黛的那一眼,戾气太重。晏雉只淡淡地接了她的瞪眼,唇角弯了弯,并不说话,以免火上浇油。

    “阿熊她脾气不好,阿晏你别理她”

    晏雉听到声音,回头去看。说话的小娘子圆脸,大眼睛,模样长得也十分可爱,说话却直来直去的,正是之前一直帮她说话的那人。

    见晏雉回头看自己,小娘子一眯眼,乐道:“我叫苏宝珠,家里行二,跟阿熊算是堂姐妹。”

    晏雉抿唇笑道:“阿苏。”

    苏宝珠点点头:“阿晏,我家在城南开着绸缎庄,你要是不上学就来找我玩好玩的东西我会的可多了”

    “好。”看着六岁,实际上却已经是个成年人的晏雉,看着努力向自己分享好东西的苏宝珠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掉了一个收qaq我有存稿的,就要20w了,咱们收着,别删了,我只是这几天要先把接的短篇稿子完成交了,马上就继续存稿。

    、手足

    神佑六年冬的第一场雪,终于下了。

    晏雉被晏畈和晏筠教唆地跑出去跟他们玩了一个时辰的雪,第二天就发起热来,倒在床上起不来。

    晏暹虽然对小女儿并没太多感情,可到底亲生闺女,被两个小子带的病了,哪里还会不生气,绷着脸扔给晏节一根藤条,让大儿子好好地把两个弟弟教训一顿。

    晏节也不客气,押着两个闯祸的弟弟到晏雉院子里,又命殷氏将晏雉屋子里的小窗开了一条缝,拿着藤条就往晏畈和晏筠背上抽。

    他是学过武的,手劲比一般书生都要重一些,偏偏还十分有技巧,藤条抽在两个弟弟的身上,只感觉到疼,等后来脱了衣服看,却也没见着什么皮外伤。

    透过小窗上的一条小缝,藤条抽打的声音悉数传进屋子里。

    被丫鬟用被褥裹得严严实实的晏雉,躺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心底默默为两个哥哥捏了把汗。

    这次会病倒,说实话,与二哥三哥关联并不大。要不是她自己心里也想玩,也不会在外头胡闹一个多时辰。

    想想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能在冬天,亲手去感触雪花的温度,晏雉一听哥哥们说外头下雪了,当下就扔了正在习字的笔墨,甚至还没来得及穿得再暖和一些,就直接跑出屋,跟着哥哥们玩去了。

    初雪下得并不大。可晏雉就是觉得高兴,坐在秋千上,被二哥荡得高高的,抬着头,张大嘴,吃了一口飘雪,舌尖的寒意陡然间传递四肢。三哥在旁边护着,生怕二哥一个不谨慎把她甩了出去。

    晏雉闭了闭眼。重头再来的感觉真好。能重新回到最温暖的时候,能重新见到兄长们,还能和阿娘说话,这种感觉,比吃了一口蜜,心底还要觉得甜。

    屋外藤条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还是没停,可晏雉也注意到,二哥和三哥一直说一句求饶的话。她想了想,见内室里乳娘和丫鬟都不在,忙裹着被子,费劲地爬下床,蹦到床边。

    然后,她踮起脚,对着那条打开的小缝,喊道:“大哥,你别打二哥和三哥了,我睡不着,要听故事”

    晏雉的话音落地,不多会儿,晏节绷着一张脸,裹着一身寒气进了屋,身后跟着两个明明疼得挤眉弄眼却怎么也不肯先回房去上药的弟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故事

    他们家的四妹妹自从夜里睡觉不尿床之后,明明就再不喜欢有人在床边哄着。明着说是要听故事,不如是想大哥饶了他们俩。

    几乎是在瞬间就想明白这点的三兄弟,一前一后就进了屋。

    裹着被褥,行动有阻,没来得及逃回床上的晏雉,就用那样像毛毛虫一样的造型,定在桌边,看到兄长们进屋,抿了抿嘴唇,嘿嘿一笑。

    晏节额角一紧,几步上前,一把把人连同被子抱了起来。等到把人在床上放好,另外两个也凑了过来。

    “四娘,你要听什么故事”

    晏节坐在床头,晏畈坐在床尾,晏筠背疼,扶着床沿直接就坐到脚踏上。

    古贤集里头的历史故事,怕是晏雉能翻来覆去的背出来。兄弟三人此时也不知该对这个聪明的不行的妹妹讲个什么故事好。

    晏雉眨了眨眼睛:“我想听前朝的一些名人轶事。”

    三兄弟:“”

    所有的“前朝”,都会在“今朝”留下很多神秘的故事。虽然知道晏雉如今看的书,已经越来越杂,可是再怎么杂,晏氏兄弟也绝想不到,她会在这时候提出要听前朝的一些名人轶事。

    兄弟三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晏节清了清嗓子,讲起了他从外面听来的几个故事。

    一说,前朝宰相忧国忘身,又说前朝一位瘦马青袍三十载的诗人。

    晏节的声音低沉,在讲故事的时候语速很慢,轻重缓急分得十分清楚。晏雉本身不是困的,但被兄长们围在中间,又听着耳边低缓的语速讲着一些书上看不到的故事,眼皮渐渐发沉,最后竟是睡了过去。

    “睡着了”

    坐在脚踏上的晏筠抬头。

    “嗯。”晏节点头,伸手摸了摸晏雉的额头,“睡着了,也退烧了。”

    他站起来,长叹一口气:“你俩下回别拉着她胡闹。四娘身子弱,一不小心就得病倒。”

    晏筠摸了摸鼻子,回头和晏畈面面相觑:“我们以为四娘跟着大哥你晨练,身子骨应当结实一些了,没成想就这一个时辰的功夫,居然还是病倒了。”

    晏节无奈道:“四娘到底年纪小,经不起折腾。要是她再贪玩,你俩在旁边盯着,起码也得穿严实了再去玩雪。”他顿了顿,“回屋去吧,要是有伤,就差点跌打药,没的话,让丫鬟绞块热巾子在背上敷敷。”

    兄弟俩抬起胳膊,后背立马拉得有些疼。晏节瞪了他俩一眼,领头往屋外走。

    背后的床上,睡熟了的晏雉,嘟囔着翻了个身。

    晏雉这一病,又被压着在床上躺了五天。就连贺毓秀特地过来探望小徒弟,也直接忽略了她眨巴眨巴可怜巴巴的眼神,布置了一些可以坐在床上完成的作业。

    比方说读一本书。

    等到晏雉能够下床,重回私学后不久,熊家那对兄妹又闹出事情来。

    晏雉不在的那几日,熊家似乎又在贺毓秀身上下足了功夫,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熊黛也塞进了私学里。

    贺毓秀脾气大,那小娘子一进私学,他直接把手头的工作一扔,一心一意教授起晏节来,再不愿去前头给那些学生上课。

    等到晏雉回来那天,熊黛俨然被私学的那些小郎君们众星捧月般供了起来。

    见晏雉一脸疑惑,贺毓秀随口解释道:“小子们没见过漂亮的比自己笨的小娘子,所以瞧见这么一个,立马就围拢过去了。”

    晏雉微愣。

    贺毓秀又道:“你太聪明了,君子六艺也学得比他们都好,在你面前,他们毫无成就感,自然不敢与你太亲近。”

    先生言下之意是,在那群学生眼里,熊黛不够聪明,直接烘托出他们的智慧能干

    晏雉咳嗽两声,到底还是不愿多管闲事,乖乖在贺毓秀身前坐下,开始上课。

    临放学的时候,前头教书的先生急匆匆跑到后院,见师徒三人正坐在亭子里说话,连忙行礼,慌张道:“先生,熊家小郎君将晏家旁支的一位小郎君给打了,现下前头正在闹”

    “闹什么”贺毓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指点晏雉调整琴弦。

    “两家的仆从在门外对上了,要是再晚去一步,只怕就要在咱们私学门口打起来了”

    晏雉拨弦的手顿了顿,贺毓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想去看看”

    晏雉也不否认,乖巧地笑了笑:“一边是姻亲,一边是同族,总不好连看都不去看一眼吧。”

    贺毓秀冷笑:“就你这小身板,玩个雪都能发热病倒,还想去前面凑热闹。万一真打起来,你觉得自己能挨几拳”

    “有大哥在,他们打不着我”

    也不等贺毓秀答应,晏雉放下琴,提溜地从蒲团上爬了起来,蹬蹬腿跑到晏节身边,抱着他胳膊就央着要去前头看看。

    见晏节想了想,竟就随手让人抱着坐在胳膊上带走了,贺毓秀气竭:“臭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也不怕伤着自己”

    本着为人师表,要对徒弟无私照顾,贺毓秀一挥衣袖,冷着脸就往前走。

    两边对峙的仆从,从体格上看,完全是熊戊带来的那几个占了优势。

    熊戊手里握着一块石头,绷着脸,随时准备对面人冲上来的时候,一石头砸过去。晏家的那些个旁支也不是胆小的,这时候全都绷着神经。

    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几位先生在旁边劝说无效,急得大冬天的都冒出了一头的汗。

    晏雉出现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已经胶着的像是一磕火石,就能炸开一般。

    “下雪了。”晏雉一手抱着晏节的脖子,一手伸出去接雪。她披着氅衣,看上去毛茸茸的一团,那双漆黑的眼睛,将对峙双方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熊黛站在熊戊身旁,瞧见晏雉出现,想起之前结下的梁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被熊戊打了的旁支算起来是晏雉的远房堂哥,名叫晏瑾。因为长得瘦弱,从来都是个说话轻声细语的脾气。晏雉仗着地理优势,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被堂兄弟们围在中间护着的晏瑾堂哥,看上去,的确被打得挺可怜的,眼角嘴角都已经青了。

    晏雉都看见了,晏节自然也就看到了情况,当下脸色沉了下来。

    “有什么话是不能靠嘴巴说的,非要动拳头”

    晏氏子孙这边一个个脸色难看,被护在中间的晏瑾更是明显被人打过的模样。再看熊家兄妹,熊黛自然是好好的,熊戊除了胸襟有些皱,其他地方看起来也没差。明显是晏瑾单方面挨了打。

    晏节是这里头年纪最长,身材最高大的。他一说话,晏氏这边全都很不服气地瞪向熊家兄妹。

    晏节扫了他们一眼,去看熊戊:“为什么动手”

    他们兄妹俩是松寿先生的徒弟,又因了之前的几堂课将旁支们驯得服服帖帖,自然晏氏的那些胖纸们为他们兄妹俩马首是瞻。可熊戊不同,闻声,他冷哼一声,怒斥道:“他欺负二娘,我凭什么不能教训他”

    “可问清楚事情经过,可有人亲眼所见”晏雉也不客气,看了眼熊黛,直接问道。

    熊戊皱眉:“二娘不会骗我。”

    晏雉挑眉:“我也相信,堂哥那样的小身板还没能耐招惹阿熊。”

    作者有话要说:  “瘦马青袍三十载”这个,是从汴梁如梦正繁华一书中看到的,原作者指代的是梅尧臣,这里我借用下。

    、拳头分胜负

    晏瑾的阿爹是晏氏旁支的一个庶出子,因为那一支到最后竟只生了晏瑾这么一个儿子,这几年才被慢慢捧了起来。可早年因为慢待的关系,晏瑾的阿娘在怀孕时没能吃上好的,到最后生下的儿子竟先天带着不足。

    明明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了,晏雉的这位堂哥看起来,却仍旧十二三岁的模样。又瘦又小,好在因为脾气好,加上晏氏都护短,这次被打,直接激发了众人的保护欲。

    相比而言,长得有些结实的熊戊,一眼看去,就是欺负人的角色。

    晏雉眼睛扫了一圈,低头附在晏节耳边说了两句话。晏节脸色稍缓,喊道:“二郎,三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问事情的原委,不能问熊戊,因为熊黛是他嫡亲的妹妹,不能问晏氏那些旁支,因为同仇敌忾。晏雉会想到要晏节去问二郎三郎,实在是因为他俩并未站在任何一方,反倒是跟着先生站在一块,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兄弟俩听见晏节的喊话,当即走到身前:“学堂里的梅花开了,这几日又陆陆续续的下了不少雪,梅枝上压着积雪,熊小娘子折了一段梅枝,动作有些大,顶上的一团积雪砸了下来。”

    “堂弟看她一个小娘子,怕被雪团砸坏了,就跑过去推了一把,自己被砸了一头的雪。没成想,熊小娘子好没道理,不道歉也就算了,硬是说堂弟故意欺负她,跑去将表弟找来。表弟性子急,抡起拳头就将人打了。”

    晏畈素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晏筠又从来都是跟着两个哥哥说话做事,这时候二哥说一句,他就点头应和一声。

    “住嘴一个贱妾所生的庶出子,竟然敢在人前说嫡出子的过错”

    熊戊勃然大怒,熊黛此刻脸色也不甚好看,冷哼一声道:“大哥,你同他们说什么乡下就是乡下,再有钱又怎样,就是给个百年,也不能从乡下人变成世家子弟让个庶出在姻亲家的嫡子面前说话,晏氏真是丢人现眼”

    熊家兄妹口口声声提及的“庶出”,一说的是好心变成驴肝肺的晏瑾,二说的直指姨娘所出的晏畈。

    一道读书的晏氏旁支里,也有几个庶出。虽在家中确有被嫡出子打压的境况,可出了家门,那都是晏氏的子孙,不分嫡庶,皆不能被人讥嘲。

    一时间,场面又混乱了起来。

    “先生这当真不必出面阻拦吗”

    贺毓秀靠着门柱,抱臂,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那对徒弟,微微摇头:“先看看。”

    “夫有人民而后有夫妇,有夫妇而后有父子,有父子而后有兄弟:一家之亲,此三而已矣。自兹以往,至于九族,皆本于三亲焉,故于人伦为重者也,不可不笃。”

    大概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能够慢条斯理、平心静气地背书。小娘子软糯的声音刚出,晏氏这边先是一愣,而后全都站定,表情严肃。熊戊则皱起眉头,神情古怪地看着仍旧被晏节抱在怀里的晏雉。

    “晏氏能有今日,靠的不是祖上成信侯的杀身立孤之节,靠的是兄弟相顾,群从和睦。再有,便是不讳庶孽,虽不能免除各房屋内矛盾纠纷,却到底比一些所谓大族少斗阋之耻”

    接上晏雉口中所述的,是晏节低沉的声音。他身得高大,又一直习武,站在人前,旁人的气势就先输了三分。再加上说的这话确有道理,晏氏这边当即纷纷响应。

    “我们这些堂兄弟中,确有庶出,那又如何哪家的规矩说,庶出不可说话,又是哪家的规矩认定庶出子必定低人一头”

    “就是就是纵观大邯百年,庶出子高官者可谓不少。嫡出又如何若是行为不端,便是公卿世家,也只有遭人唾弃的份”

    晏氏一族素来护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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