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挤到,忙将她抱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晏雉一坐上肩头,就听见身后的动静,忙转头去看,只见一辆陌生的马车在门前停下,而后,熊戊穿着一身锦衣,施施然踩着脚踏从车上走了下来。
“大哥。”晏雉低头耳语,“那人来了。”
东篱熊家出了个朝中做大官的熊昊,作为长子,熊戊自然因为阿爹的关系,从小就颇受人关注。
都说虎父无犬子。熊昊能在朝中站稳脚跟,那他的儿子理所当然地不能太差,甚至,在熊戊六岁开蒙时起,他肩膀上所背负的重担,就是其父的名声。
原以为,本着熊家的名望,贺毓秀多少得给一些面子,收个徒弟并不是什么难事。却不想,人家根本不吃那一套。论名望,松寿先生的名望也是不低的,并不需要看熊家的脸色行事。
熊昊无奈,只能安抚儿子,先进私学,再另作打算。
虽说如此,但熊戊实际上是准备入私学后,在人前展露一手的。
只是,自上一回在庄子里跟晏节晏雉这对兄妹比试了下后,贺毓秀趁机敲打了这帮学生。更是拿先人之言,狠狠地告诫了他们一番。
“为学之道,莫先于穷理;穷理之要,必在于读书;读书之法,莫贵于循序而致精;而致精之本,则又在于居敬而持志。”
如此告诫之后,所有人都绷紧了脑里的那根线。加上,因为皇后老蚌怀珠,皇帝心情愉悦,早已颁旨,原本三年一科的乡试,明年加开恩科。
于是,贺毓秀的意思是,私学里除了晏雉和才刚开蒙的小儿,所有人,明年都要去参加乡试。
都忙成这般模样了,哪还有人愿意去看什么展露一手的。
贺毓秀给熊戊指了位置,又同上课的先生交代了几句,抬脚要走,却被熊戊叫住。
他转头,少年郎君昂首挺胸,带着谦恭的笑容,保持着最好的仪态。只是,贺毓秀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喜欢:“还有何事”
知道先生拒绝再收徒后,学生们对熊戊突然叫住先生的举动也就没了探究心思,各自低头读书。
熊戊垂下眼帘,扫了眼底下众人,又抬头笑道:“先生,怎的不见大郎和四娘”
少年的声音并不突兀,可不知为何,竟使得周围一圈刹那间都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望着他。
熊戊有些尴尬,宽大的袖口下,拳头紧紧握了握。
贺毓秀就那样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良久,指了指正从门外经过,却似乎将之前的对话全部听在耳里的兄妹二人,笑道:“为师的徒弟,自然跟为师在一块。”
熊戊转头去看,正对上晏家四娘那双似乎能洞察他心底所思所想的眼睛。
贺毓秀的这句话,在熊戊耳里,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
可身为徒弟的晏雉明白,先生这是放了他一马,要不然,早就会跟上回一样,借着一起上课的名义,拉了兄长和自己,给熊戊上一课。
课名都想好,就叫“戒急戒忍”。
松寿先生的大名,不光是在学术上。可耐不住人家一个大龄未婚的郎君,其实并不是很懂女子的教养。眼看着晏雉学的内容和进度,一日一日和晏节并驾齐驱起来,贺毓秀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该多增加一些内容了
“先生,”晏节微微咳嗽,道,“四娘该学音律了。”诗赋、书画都已经开始学了,算了算去,似乎只差音律四娘还未开始研习。
“对对对”贺毓秀抚掌大笑,“尺牍书疏,千里面目也。为师去瞧瞧四娘的字练得如何了,若是差不多了,也该教她卜筮、算术、医方了。”
“先生那是杂艺,不是音律”
“音律要学,杂艺也是要学的。万事皆可修身怡情,只不必专精。”
晏节扶额:“礼记有云,君子无故不撤去琴瑟。栗子小说 m.lizi.tw先生这是不打算教四娘音律了吗”
他话音才落,贺毓秀忽的转首,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博戏可要教于四娘”
晏节:“”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古言榜单紧张,咱家燕子没能抢到板凳,所以这周大伙儿没法子在页面上看到了~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因为杂志那边的稿子过了三审,我正在赶工修稿,而且也接了新短篇,所以这周存稿到20w的目标得往后推一推了。
、熊家难相与
那天之后,贺毓秀到底还是给晏雉找了教音律的先生。
因为男女之别,私学里的先生们都不敢自告奋勇,也怕自己才疏学浅,教坏了这主人家的小娘子。贺毓秀在东篱城中溜达了一圈,最后却是找到晏节,直说音律之事,也一并交给沈宜了。
到这时候,晏雉一日里头的课程,已经被排的满满的。熊氏偶然间发现,也曾柔声问过累不累。彼时,正跟着三位兄长习射的晏雉,抬手擦汗,摇了摇头。
如此,熊氏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命殷氏更加注意好小娘子平日的饮食。尤其是入秋后,螃蟹肥美,但忌讳在出了一身汗后给小娘子端上螃蟹,也叮嘱了不许多吃。
大邯如今的皇帝,打小就爱吃螃蟹,不管是河蟹还是海蟹,几乎是顿顿要吃,以至于后来得了风痰之症,这才被皇太后下了懿旨,命虾蟹海物不得进御。
有了这么大一位的前车之鉴在,许多人家都对家人吃蟹的数量进行了控制。熊氏怕晏雉小小年纪不懂节制吃出病来,却不知这六岁身躯里头的晏雉,比谁都懂“节制”二字怎么写。
晏家是做渔业产销的。近日海蟹肥美,底下人打渔归来,特地抬了一筐一筐的虾蟹海货给主人家送来。
晏暹虽和熊氏并无太多夫妻感情,可到底是拜过堂的,加上熊昊回乡省亲后还来家中吃过茶。晏暹怎么想,也觉得理该将这些海货,送点去熊家。
于是,他嘱咐仆从装了一筐,又带上熊氏和晏雉,直奔熊家。
晏雉正兴致勃勃跟着沈宜学抚琴,抬头看着熊氏身边的玉髓过来传话,不得已停下手:“阿爹阿娘可已经去前头了”
“娘子正在梳妆,特定命奴过来。小娘子也赶紧梳洗打扮一番,等会儿去熊家,也好让人多夸两句。”
夸不夸的,对晏雉来说,并无区别。
她只是心底对熊家仍有些犯怵。
当年嫁给熊戊后,她跟着回过东篱的熊家。那一大家子人并非是什么好相与的,她在熊家住了几日,简直就是如履薄冰。
可寻思着,有熊氏这一层关系在,临时称病不不可能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去。
她想了想,一边由着丫鬟梳头,一边看着铜镜里玉髓的脸,问道:“哥哥们去不去”
玉髓道:“原是不去的。娘子说到底是府里的郎君,两家相见,不好不去。”
如此,晏雉心底倒是松了口气。
到了熊家,小辈们先被领着同熊家长辈见礼。晏雉年纪相对最小,跟着晏筠一道,晏节下车前特地嘱咐好三郎,一定要牵着四娘的手,省得一不小心哪里磕了碰了。
熊家老太太正搂着熊戊,同熊昊之妻甄氏说笑。瞧见晏雉乖巧地见礼,甄氏微微颔首:“这就是四娘吧。”
熊氏笑:“大嫂,这是四娘。”
“倒是看着乖巧,这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甄氏笑着打量了晏雉一眼,掩唇道,“瞧这孩子的模样,长得真好。今年六岁了,可有开始相看人家”
熊氏含笑,面上不如方才的热切:“才六岁,还早,不急。”
晏雉低头,不想被甄氏拉到身前,捏了捏脸颊。栗子网
www.lizi.tw看着近在眼前的婆婆的脸孔,晏雉有些生出惧意。
当年,她掉了孩子之后,甄氏的恶毒嘴脸她一直记在心里。府里的那些莺莺燕燕,有熊戊自己贪图美色收房的,也有甄氏盼着开枝散叶老远送来的。这也就算了,那些曾几次三番给她添堵的姬妾,不少都是因了甄氏的授意。
“六岁可以相看了。这挑挑拣拣的,可不是就到十二三岁了。先看中一户人家,两家先口头订下,等到十三、四岁的时候再文定行聘,十五及笄后马上过门。等十六就可以为夫家开枝散叶了”
甄氏说笑间,瞥了熊戊一眼。见儿子似乎正盯着晏四娘看,眼珠子一转,忽的就道:“我说妹妹,不如将四娘许给我家大郎如何”
晏雉差点脱口而出不好。熊氏之前又曾经冒出过亲上加亲的想法,晏雉生怕她应下。
许是因为瞧见女儿突然转头看自己时,那双平日里笑盈盈的眼睛有些湿润,想起女儿早慧,怕是听懂了甄氏话里的意思有些吓着了。熊氏赶紧说笑,让晏雉先跟着人去找熊家小娘子们去玩。
至于晏雉走后,她究竟说了什么,便是无人知晓了。
熊家算上熊戊的嫡亲妹妹,倒的确有几个小娘子。晏雉跟着丫鬟去到后面,与熊家小娘子们打了个照面。
屋里原先被小娘子们围在中间的一人,身着华服,头上身上还戴着精致的首饰,面容也显得比较倨傲。晏雉一眼就认出了这人身份熊戊的妹妹,她重生前的小姑子,熊黛。
熊家小娘子们多数和熊黛并不熟络。可家中爹娘都嘱咐过,务必要好好同大房亲近,不得已才全都围拢在她身旁,听她夸耀皇城的奢华,和外面的所见所闻。
这会儿见丫鬟带着个面生的小娘子过来,赶紧邀了她过来一起坐下。
晏雉扫了一眼,见自己貌似是这里最小的,赶紧先向小娘子们见了礼,依次喊了表姐。
那熊黛听她说姓晏,家中行四,顿时扬声道:“你就是晏四娘”
熊家小娘子们大多不认得晏雉。
六岁以前,晏雉即便跟着熊氏回熊家探望爹娘,也因年纪较小,大多被乳娘抱着,少有几次是跟这些表姐一起的。再者,小孩一天一个模样,长得快,即便之前小娘子们确实也见过一二回,这时候再见,晏雉已然变成另一个模样了,但看言行举止,绝对不像是六岁的小娘子。
熊黛的声音十分高昂,态度也倨傲的很。旁的小娘子们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左右看看,终究还是觉得新来的晏四娘看起来要好相处一些。
晏雉抬眼,看到说话的小姑子。熊黛的模样像极了生母甄氏,眉眼细长,脸庞生得十分白净,只是那双眼睛里头,写满了鄙夷。
晏雉听她这么说话,不气反笑:“是,我是晏四娘。”
“听说,你是松寿先生的徒弟”
“是。”
“我瞧你也不是特别聪明的模样,松寿先生怎么会收你做徒弟,别是仗着晏家的名声,强迫先生的吧”
熊家原是打算学着晏家的样子,让兄妹俩一道拜贺毓秀为师。不曾想,别说兄妹俩了,就单单熊戊一人,也没能入先生法眼,只得了个寻常的入学资格。
熊黛性子急,哪里忍得下这个,早在家里就发过脾气了。再加上后来几日,频频听兄长提起晏家兄妹在先生面前十分露脸的事,心里更是窝着一团火。这时候瞧见晏雉,先声夺人,只想着要她在人前出次丑。
晏雉笑:“先生是我阿爹托人请来的。先生收徒自有其理由。”
上辈子小姑子跟她的关系可从来都没好过,事事都要争先,连给熊戊纳妾的事,都比谁都积极。这时候出声呛她,估摸着是因为没被收徒的关系。
熊黛瞪眼:“大哥说先生总是夸你,我不信,除非你与我比试比试”
“阿熊要比什么”有小娘子一时好奇,脱口而出。
晏雉挺着身子,笑盈盈地看着在座的小娘子们,也不生气,一派天真可爱地同熊黛对视道:“是呀,阿熊要同我比什么”
小娘子之间的比试,莫过去琴棋书画,再高深点,基本就是诗赋女红。
晏雉原也没想过她会比什么,以为至多是比比书画,毕竟她二人年纪相仿,这个年纪的小娘子在家中受的教养,通常与琴棋书画是脱不了干系的。
可实际上,却有些出人意料。
“大哥说你懂博射。”熊黛眼睛牢牢盯着晏雉,见她闻言含笑点头,心底微微松了口气,马上又道,“那好,我们比投壶”
晏雉还没说话,方才凑到身边的一个小娘子顿时瞪眼了,吵嚷起来:“我原道是阿熊问阿晏懂不懂博射,是想比试这个来者,却原来比的是投壶这样的杂艺”
“那又怎样”熊黛瞪起眼睛,不甘示弱地吵了回去,“我凭什么要比试她懂的东西”
那小娘子冷笑:“你道阿晏是懂博射的,但万一她也懂投壶,你要如何临时再改博戏不成”
“圣人有言,君子不博那种下三流的杂艺,我怎么会去学就比投壶了,你比不比”
前面的话是在同那小娘子争吵,后头这一句,熊黛却是对着晏雉问的。
晏雉看着她,并不言语。
熊黛没耐性,见她迟迟不给答复,以为怕了,又冷嘲热讽几句,但见着晏雉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心头很快烧出火来,上前伸手就要去推她。
有较年长的小娘子方才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眼见熊黛要动手,不得不起身干预。
“多管闲事”熊黛恼了,顺手一扬,挥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直接站到晏雉面前,近的几乎能贴到一处,“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会投壶”
晏雉笑。
熊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我偏生就要和你比投壶在奉元城的时候,就连侯府的娘子们都夸我投壶玩得好”
“好。”晏雉扬眉,“谁输了,谁就乖乖学小狗叫三声”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妹子求男主不是大熊。安心啦,大熊这种渣男,别说上辈子四娘和他没感情了,这辈子也不会养出感情来的~
这个吃螃蟹吃出病来的倒霉皇帝有原型虽然我不知究竟资料上写的对不对,资料上是说宋仁宗。那位下懿旨的就是在他还小的时候掌权的刘太后。涑水记闻中似乎有这个历史故事的记载。
风痰之症的一个情况,差不多就是头昏眼花,四肢麻木,咳嗽吐痰,外加便秘
反正作为海边长大的人,我是不怎么喜欢螃蟹吃这玩意儿好累
、谁输谁学小狗叫
其实,晏雉本来打算想一个厉害点的赌注。
比方说,她赢了之后就要求熊黛回去跟家里人说,以后不许提结亲的事。
又比方说,让熊戊歇了想方设法要拜先生为师的心思。
可是这些说出去,别说熊黛真的愿赌服输转述了,只怕那些大人们也不会有人当真的。
晏雉想了想,最后还是退了一步,提出一个“无伤大雅”的赌注学狗叫。
她话才出口,一众小娘子们先都噗嗤笑了起来,熊黛更是涨红了脸,咬牙恐吓道:“好既然是阿晏你说的,等会儿投壶输了,你就去站在熊府大门外,冲着街坊邻居,大声学小狗叫三声”
晏雉微微皱眉。
她已经退一步了,却不想有人巴巴地非得逼过来,如此,倒也无妨,反正输的人不会是她。
这一头晏雉还在出神,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小姑子太包容了一些。那一边,熊黛已经命丫鬟将投壶所用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小娘子们原是在花厅内坐着说话,这会儿为了玩投壶,全都一股脑涌到了厅外。
原本就候在厅外看顾小娘子们的婆子,闻声偷偷去前面跟主子禀告投壶之事。
熊家老太太听说后头的熊黛要和人比投壶,还笑着说这孩子顽皮,众人也跟着揶揄了几句,顺嘴在甄氏面前,将人夸奖了一边。等到老太太再问输赢赌注是什么。那传话的婆子脸色变了变,低头老老实实将话学了一遍。
话音未落,甄氏的脸色已经变了。
熊氏也不由地坐直了身子,衣袖下藏着的手,微微握拳。
熊家老太太却在良久的沉默后,轻叹一声:“到底还是孩子,意气用事。”
先生说过,投壶之礼,近世愈精。
晏雉跟着贺毓秀学的第一种投壶,据说是先人发明的最初的游戏方法,是在壶里填满了各种豆子,为的是不让投进去的箭跳出来。
学会了这一种后,贺毓秀像是发现了晏雉的天赋一般,又接连教了她倚竿、带剑、狼壶、豹尾、龙首等名目,耍的是各种让箭从壶中跳出来的本事。
大户人家宴客的时候,常会聚集了人一道玩投壶,不管是郎君还是娘子,但凡聚在一处,闲来无事,便命丫鬟仆从拿来各式各样的瓶子,往前一摆,数了数步的距离,让人拿着箭矢往那不大的瓶口中投。
初时和三位兄长比拼,晏雉还十投三中,到后来渐渐的十投六、七中,与先生比时,甚至也能耍到十投十中,甚至还带着花式的一支箭反复连投。
所以,实际上,晏雉和熊黛比拼这个,是真的有自己的底气在。
丫鬟拿来的瓶子,是松石绿梅瓶,瓶口不大,端的是颜色好看,瓶身上的纹饰也极其精致,一看便知这梅瓶价值不菲。
看熊家的丫鬟竟拿了这么一尊贵重的瓶子出来,晏雉微微挑眉。她倒是不怕投箭的时候,损了瓶子,只是万一事后熊黛脾气上来胡闹的时候,碰到了这瓶子可怎么办。
她朝人群中方才帮着说话的娘子看了一眼,见人虽有吃惊,面色却还好,便也安下心来。
箭也准备好了。
因是小娘子们要用,怕一不小心伤着人,库房的仆从拿了一批箭头梢钝的箭矢过来。
熊黛弯腰拿起一支,在眼前比划比划,笑道:“阿晏,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晏雉回头,冲她一笑:“不要。”
熊黛气竭。
已有小娘子自告奋勇拿脚丈量了距离,一旁的小丫鬟搬来小墩子放在那小娘子最后落脚的地方,以此作为站脚的位置,要她们从这儿,往正前面数步之外的松石绿梅瓶里投箭。
投壶的规则最简单不过,端看的是玩的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熊黛拿了支箭,在小墩子后站定,试了试远近,一垫脚,手中的箭就轻轻松松投了出去。
别看她人小,胳膊也细的很,可这投壶的游戏玩的却不少。若非如此,也不会提出拿投壶这样的游戏,来一比高下。
她这一箭,颇有准头,正正中中地投进了瓶子里。之后几支,也嗖嗖地往里扔,十支里头,八支重了,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围观的小娘子们一阵惊叹。因之前立了规矩,一人十支箭,投完之后谁中的多,谁就赢了。
熊黛为表示自己不欺负人,还昂着头得意地说不玩花样,怕晏雉输不起,全然错过了晏雉低头时唇角扬起的笑。
“如何”听得周围人的惊叹,熊黛自得得很。
晏雉也不废话,扭头召来方才搬小墩子的小丫鬟:“能帮我搬个小屏风过来吗”
小丫鬟眨眨眼,扭头去看自家主子。见主子颔首,忙见礼退下。
小娘子们不懂这是要做什么,一边看着笑盈盈的晏雉,一边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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