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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已经跟着大郎在学射柳,试试吧,射不中靶心也无妨。”他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晏小郎君,“你年纪小,不用像大郎那样,只要能射在靶子上就行。”
知道先生这是有意要她在旁支面前树立一点本家的威信。晏雉抬头去看晏节,见兄长微微颔首,这才松开眉头,拾起一支箭,拿着弓,走到位置上。
晏小郎君其实也是恼了,要不然才不会忘记爹娘的叮嘱,记得不能去招惹本家的。可等晏雉摆出拉弓的姿势,如一棵小松树般,笔直地站立着,眼神尖锐,晏小郎君突然想起了爹娘的叮嘱。
倏忽间,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在从庄子里回府的路上,马车晃晃悠悠,晏雉实在是困了,窝在角落里就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晏节怕她睡得不舒服,伸手将人拢进怀里抱着,顺带着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小家伙睡得有些迷糊,睁开惺忪的眼,见贴着脸的是兄长,也就放下心来,往人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继续睡。
贺毓秀在马车里点了熏香,味道淡雅,到的确适合小睡。可这会儿,他满心欢喜,实在是不觉得疲累。
“四娘这孩子,今日委实在人前露了脸好好好,这孩子日后定大有所成那群小子,不过是家中稍有人捧着端着,便个个自命不凡,想做为师的徒弟,也不看看究竟有没有这本事。今日习射输在你手里,嘴皮子又比不过四娘,怕是能缩着脖子安分好些日子了”
晏节微微叹了口气:“先生,女儿家本事太大,不容易找婆家”
贺毓秀一愣,颇为奇怪地看着他:“为何非要嫁”
晏节怔住。
是了,他竟一时忘了,他的这位先生,端的是名士的称号,却也宁可一辈子只当个名士,也不愿意娶个媳妇。
来晏家这段日子,管姨娘没少在阿爹面前提起挑个丫鬟给先生送去做妾,可先生哪回不是拒绝了,说话最直接的一次,管姨娘被冷嘲热讽地整张脸都白了。
“女孩儿聪明点,不是什么坏事。”
“”
“而且你看四娘,该软和的时候可不就挺软和的,那该硬气的时候也得硬气一些,省得被那些没眼见的东西欺负了。”
晏节是真的越来越担心四娘日后夫家的问题了。
在大邯,男女大防之风虽然不似前朝这么重,但谁不爱软和的小娘子。就连他自己,对比泼辣的沈氏,和如今温婉的妻子,自然是温婉的妻子更合心意。
虽说如此,但晏节显然不知道。
晏雉也曾有过温婉的时候,只是那份温婉根本没能带来美满的生活。自重生后,她就下定决心,世间万事万物,千变万化。就如先生所言“父兄不可常依,乡国不可常保”,她不强大起来,谁又能保证无时无刻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其实,后来晏雉射的那一箭,并没有射中靶心。
她到底还是个孩子,跟着晏节习箭,不过一个多月的日子,哪里能这么好本事,将本就不适合小孩玩的弓拉满,然后一箭射中远处的靶心。
在私学读书的学生里头,还有几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郎君,在一开始晏氏旁支射箭显摆的时候,也都一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等看到跟他们差不多大的晏雉,一箭就射在了靶子上,更是奠定了他们觉得射箭是轻而易举的事的想法。
只是
大户人家家里教授小郎君习射的时候,为了配合还没长大的身子,他们的弓都是小的,箭靶也不会放在这么远的地方。
所以,和晏雉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距离,他们的箭连箭靶都没碰到直接落了地。
于是,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一众学生都没了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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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这一天的课堂,就真正的成了习射。
虽有不服,可奈何大的比不过晏节“矢过侯而贯侯,过见其镞”的本事,小的比不过晏雉才习射一个多月,就能拿起弱冠郎君所用的弓,射中靶子。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学生们发现先生像是找到了正确激励他们的方式,一个月中,总有七八日的课,是让他们与晏氏兄妹一道上的。
就连晏节也差点这么以为。
只有晏雉心里明白,先生这是找到了显摆的趣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每一位收藏的姑娘~
、适逢故人来
至深秋,空气中澄澈无尘,还带着金木樨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东篱城里城外的木樨俱已开花,无论走到何处,花香皆能充盈鼻间。
晏府后院的金木樨,更是开的花香浓郁。
熊氏难得出了小佛堂,于后院中置了几张小几,沈宜和晏雉正陪着她誊抄经书。
晏雉的书法和女红多由沈宜在教。然而在教导的过程中,沈宜时常感慨地同晏节说晏雉聪慧,她竟是教不了多少。
对于晏雉来说,上一世所学的书法和女红,并不是重生一次就能忘记的。那时候避居偏院,每日能做的事,只有习字和女红,渐渐的,倒是给她研习出一手的好字来。
如若不是后来得病,渐渐连手臂都没了力气,她怕是会一直靠着习字打发闲暇时光,直到暮年。
到眼下,晏雉的字已经日渐有了当年的模样。她和沈宜两个人的字,各有千秋,却都漂亮得很,就连熊氏,若是天光明媚,也会从小佛堂里出来,邀她们姑嫂一起帮着誊抄经书。
沈宜停笔,伸手去拿小几上的茶盏,正准备喝口茶水,有女婢跑进后院:“娘子,熊府的管事投了拜帖,说大郎回乡省亲,明日要来拜会。”
沈宜尚未回神,身侧突然传来轻轻“啪”的一声。
沈宜扭头去看,只见晏雉袖口上一片墨色,胸前也沾上了一点颜色,再看原本誊抄的干干净净的一张经书,被没拿稳落下的笔“啪”地打开了一块墨迹。
“四娘这是怎么了”沈宜诧异地转身喊来身边的丫鬟,“快送四娘回屋换身衣服。”
沈宜身边两个贴身丫鬟,一名丹砂,一名银朱。这时听见吩咐,丹砂最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就要扶着晏雉起身。
熊氏那边,云母一脸欣喜:“小娘子这是听说舅舅要回来了,所以高兴地掉了笔吗”
晏雉僵硬了许久,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身子也随之柔软起来,只是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遂低着头,不愿让人看见。
见沈宜仍有些茫然,熊氏停笔,轻咳几声,难得笑着解释道:“四娘的大舅在朝为官,一年能回东篱的日子很少。没想到,大哥回来省亲,会想到来看我。”说完,朝晏雉望去。
她这个女儿,说起来,年至六岁,却只在襁褓中时见过大哥一次。
熊氏想了想,让云母将管姨娘请来。
抄经书的笔墨全都收了起来,晏雉也换了身衣裳重新回到院中。管姨娘才刚到后院,见她走来忙又行了行礼,讨好地道了声“四娘”。
晏雉抬头看她一眼,走到熊氏身旁坐好。
熊氏将拜帖一事同管姨娘说罢,吩咐她叮嘱丫鬟婆子打扫府中尘土,将正厅的陈设仔细摆摆,同时,还亲自拟定了菜单,叮嘱她一定要按着菜单来采买。
晏雉坐在一旁,听着熊氏的叮嘱,管姨娘的应答,又看大嫂时不时点头,知道阿娘这是在借机教她如何掌家。
阿娘虽不理庶务多年,但到底出身也算不错。谁家的小娘子未出阁前不是学过掌家的,假若晏府里头没那么受阿爹重用,又和阿爹如寻常夫妻般生活多年的管姨娘,阿娘只怕一早就拿过掌家的权利,又何必让一个姨娘打理家中庶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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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晏雉做了梦,又梦见了临终前坐在床头,握着她手的熊戊。
夜半醒来的时候,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睡在脚踏上的丫鬟,正轻轻发出熟睡的鼾声。
第二天早上,晏雉早早醒来,被殷氏压着梳妆打扮了一番,这才牵着手去了熊氏的小佛堂问安。
熊氏也起得很早,一改往日的素净,难得穿了一身漂亮的衣裙,梳了个流苏髻,左右余发结束作同心带,垂在两肩,头上还戴着晏雉一直不曾见过的一支花蝶纹绞形簪,想来是阿娘一直收着的东西。
女婢来通报说客人已到的时候,晏雉还在小佛堂内陪着熊氏吃早膳。听到消息,熊氏慢条斯理地搁下碗筷,命玉髓等四娘吃完后将桌上东西都收拾了,随即便要往前面正厅走。
晏雉抿了抿嘴,稍稍吃了几口素粥,便搁下碗,赶紧跟着熊氏走了出去。
她虽想要避开熊戊,害怕命运重演,但晏家和熊家的姻亲关系本就存在,不可否认,她这位舅舅,在日后兄长的仕途上起了很大的帮助。
这一点,避不开的。
正厅外的金木樨,花香四溢,可晏雉站在厅外,看着原本坐在厅中瞧见她们母女,赶忙起身走来的高大男子,一时间有些恍惚。
熊昊是熊氏之长兄,兄妹俩的年纪相差了十几岁,是以熊昊看起来已近中年,熊氏却不过才二十三四岁。
熊府在东篱,有名望有家世,论起在朝为官的,也不止熊昊一人。
此番熊昊会回乡省亲,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的确许久未能带着妻儿回来探望家人,另一部分原因,则在于贺毓秀。
对熊氏来说,这是许久不见的长兄。对晏雉而言,这是她威严的阿翁。
她看着熊氏眼眶微红地喊了声“大哥”,再看熊昊衣饰雍容,笑容温和,原本刻板的脸此时也线条柔和,晏雉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虽和阿翁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从熊戊口中,也能得知,阿翁究竟是怎样的性情。
就连兄长偶尔来探望她的时候,沈氏都会多嘴偷偷说几句,左右都是说阿翁脾气古怪,待人严苛。
所以,晏雉这时候看见熊昊的笑,心里却始终有个不好的认知,在反反复复地提醒她,这个人对阿娘的好不是真心的。
“四娘,快来见过舅舅。”
熊氏是真的高兴,丝毫没发觉女儿有任何的不妥,轻轻一拉,将躲到身后的晏雉,推到人前。
熊昊见着眼前这个小娘子,蓦地就笑了。头一回见着小孩的时候,还在襁褓中,闭着眼睛拼命睡,好像在熊氏肚子里的时候没睡够似的,任谁抱着都没动静。时隔多年再见,已经成了小娘子了。
方才晏雉那躲闪的动作,熊昊瞧见了,却也只当是小孩子害羞,不好意思。这会儿见她被自家妹妹推了出来,遂回身对着正厅喊了一声:“大郎,过来。”
从正厅里走出一个十来岁的小郎君。
晏雉看见少年模样的熊戊,本能的又要往后退。
少年时期的熊戊,脸庞白净,睁着一双墨玉般的眼睛,脸还有些圆,身子却正往高处长。
“大郎来,快见过你姑姑,还有,这是四娘,你的表妹。”
少年熊戊跟他阿爹一样,也是五六年前见过一次晏雉,那时候小小一团,连眼睛都没睁开来,长得毫不起眼。眼下再看,倒是长得白净好看,只可惜似乎有些怕生。
他规规矩矩地给熊氏见礼,形容举止都十分得体,看得出来被教养的很好。
只是晏雉低头抿了抿嘴。
熊戊其人,论言行,论容貌,的确称得上一绝。大约是因为长得好的缘故,加上身世,更是瑕不掩瑜,让人将他的风流好色,也一并归类为真性情上。
熊氏显然很喜欢这个侄子,拉着他问了好些话,期间还让云母回院子里取了一方古砚和好墨给他。
熊戊一一作答,条理清晰,答起话来也不含糊其辞。
熊氏颔首:“我只四娘一个女儿,见着男孩,总归觉得喜欢。”
“妹妹年纪尚轻,不妨努力努力,再生一个。”熊昊安慰熊氏,“小娘子以后是要嫁人的,你还年轻,再生个儿子,也好傍身。”说着看了儿子一眼。
熊氏摇头:“我有四娘就够了,再生一个,谁又能保证是个好的。”晏府已经有三位郎君了,她实在不想再生一个,惹得日后兄弟不睦。
“你若是当真这么想,我也不好说什么。”熊昊看了看乖巧地坐在熊氏身侧吃茶的晏雉,含笑道,“若是二娘能有四娘这般乖巧,我也省心了。”
熊氏闻言,奇道:“大哥怎的没把二娘带出来”
“回东篱的路上,得了风寒,这会儿正在床上躺着。她阿娘舍不得,我又哪敢带她出来。”熊昊笑道,“听闻妹夫找了松寿先生开私学”
熊氏一愣。
晏雉“腾”地一下,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茶盏,脸色倏忽间变了变。
熊昊喝了口茶,道:“让这俩孩子出去玩会儿,你我兄妹二人多年不见,好好聊一聊。”
熊氏缓缓点头,晏雉有些急了,忙撒娇说不愿。那一边熊昊却已经跟熊戊吩咐好,让他跟着妹妹出去转转。
熊戊倒是好说话,伸手去拉晏雉的手,跟着云母就从正厅走了出去。
厅内,熊昊搁下茶盏,说道:“妹妹,我们来说说松寿先生。”
话说,晏雉无奈出了正厅,却不愿走远,扒在门外偷听。云母有些尴尬地看着熊昊,忙去劝她。
“小娘子,咱们去院子里转转好吗”
晏雉不理。
云母虽无奈,可想起娘子的嘱咐,咬咬牙,一把将人捞起,抱着就走。
晏雉吃了一惊,却见熊戊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那张脸,虽还在少年,却已经开始渐渐能看出成年后的棱角。她心生不喜,抱住云母的脖子,将脸别开,不愿看他。
熊戊虽觉得有些奇怪,倒也不好意思同个小娘子计较什么,摸了摸鼻子,跟上云母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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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私学
送走了熊家父子,熊氏坐在床边出神地看着正伏案帮她誊抄经书的晏雉。
这时候,晏暹走了进来。
晏雉停笔,老老实实地喊了声阿爹。
熊氏转过身来,见他脸色不大好看,怕是心情不好,忙让云母带着晏雉出去。自己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他。
晏暹接过茶,握在手里:“珍娘,你大哥他他问了松寿先生的事”
熊氏点头:“大哥膝下只有一子,一直都在给孩子找最好的先生,这次回来听闻晏府找了松寿先生,还在城中开了私学,就想说能不能让孩子也进私学读书夫君可是觉得不便”
“并无不便,只是松寿先生脾气古怪,怕是不会再收徒弟,那熊家小郎君入了私学,也只能和旁支的那些孩子一道读书若是觉得可以,我便写封推荐信,让大郎明日带给先生。”
“这样也好。”熊氏笑道,面上之前还带着的担忧,这会儿渐渐散了,“我瞧着那孩子是个好的,日后便是不靠蒙荫,也能凭借自己本事考个功名。若能在私学同四娘熟悉了,待四娘及笄后,未免不会成就一桩好事。”
熊氏如此说话,全然不知门外站着晏雉,此时此刻将他们夫妻俩的对话全然听进耳里。
殷氏来寻她,见人竟站在门外偷听阿郎和娘子讲话,吓得脸色都白了,一把将人抱起,边走边规劝道:“爹娘私话,做儿女的怎能躲在旁边偷听小娘子莫要再有下回了,这不是好人家的姑娘该做的事”
晏雉低头不语,心里想的满满都是方才的对话,眼眶湿润,有些害怕这一回不再有沈氏的逼婚,却会在日后冒出亲上加亲的事来。
“你这小脑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晏节好笑地点了点晏雉的头。接过沈宜端上来的一盘糕点,拿起一块塞进她手里笑道:“你才多大六岁。哪家的小娘子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亲事来,害臊不害臊”说着,又要动手去弹晏雉的脑门,被沈宜一巴掌拍掉手。
“若不是凑巧被听见,你当四娘会巴巴地来同你说这事不成”沈宜瞪了眼自家男人,掏出帕子,给晏雉擦了擦眼角,“四娘莫哭,这话只是阿家私下说说的,算不得数。”
说这话,沈宜自己心里头都没多少把握。亲上加亲的事,并非少见。假若熊氏当真看好那个小郎君,指不定等个几年,就先把四娘给订出去了。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跟晏节一道逗弄四娘:“四娘,你同嫂嫂说说,那人不好么,为什么要哭呢”
除了重生的事,晏雉几乎什么事都不瞒着晏节,当下也不管是否会被看做妖怪,抽了抽鼻子,还带着哭腔道:“他看着不老实,眼睛总是盯着我身边的丫鬟看”
这话倒是不冤枉了熊戊。
当年成亲以后,晏雉就曾听熊府的婆子说,熊戊十三岁的时候有了第一个通房,之后就陆陆续续收用了几个长得如花似玉的丫鬟。等她过门不过一个月,那些通房就一股脑全都开了脸。
“原来是这样。”晏节了然地点了点头,眉心却皱了起来。十来岁的小郎君,就已经开始打丫鬟的主意,若是年纪再大一些,岂不是要直接拉着丫鬟上床。
晏节不知道熊戊究竟是怎样的人,可他把晏雉当宝贝一样疼爱,自然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当下心里就对熊戊留了三分坏印象。
等到熊戊正式入私学那日。晏节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好脸色。
明明是天光明媚的日子,晏雉却实在打不起精神来。晏节过来接她去上学,见她坐在桌边有气无力的样子,上来一把将人捞起,往肩膀上一放:“在想什么”
晏雉伸手抱着他的头,支吾道:“他要去见先生了。”
殷氏在一旁有些担心,赶紧劝大郎把小娘子放下,兄妹俩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对着话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你功课好,还怕被他抢了先生不成”
晏雉十分听话地稳坐在兄长肩膀上,想了想,吭声道:“他眼睛不规矩,先生才不会收他做徒弟。”
贺毓秀虽然一直没成家,但也不喜欢胡混,平日里更是教育两个徒弟要修身养性,尤其是晏节,要经得起各种诱惑。所以,在这一点上,思来想去的晏雉表示,先生一定会正直地拒绝熊家想要往他身边塞徒弟的意图。
晏节笑:“那不就行了嘛。走了,小心迟了让先生打手掌。”
晏雉忙点头。兄妹二人匆匆就出了门,钻进马车里,才发觉晏畈和晏筠早已坐好,就等着他俩。等兄妹四人都坐好了,马车这才动了起来。
私学里要来新人的事,学生们也是听贺毓秀说起才知道的。晏家兄妹才进门,就被旁支团团围住。
“熊家的人也要来私学可是真的”
“那个熊戊不是跟着家人在奉元城生活吗,为何要回东篱读书,难不成也是冲着先生的名望,想拜先生为师”
“先生会不会看在熊家家世的面子上,也收他为徒”
晏节皱着眉头不愿回答,又担心晏雉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