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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如若公卿世家的娘子们会的也不过就是这些东西,还真是没什么区别。
是以,难得瞧见这么个好苗子,贺毓秀实在不愿放手。
晏暹原还想着劝说两句,毕竟这先生请过来是教二郎读书的,这莫名其妙再收一个四娘,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谁知,贺毓秀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只说他就瞧上晏雉了。
要不是算年纪,四娘都能喊贺毓秀一声阿爷,只怕晏家三兄弟就要卷袖子,抡拳头扑上去了。
靠着这份喜欢,晏雉知道自己得了一个大便宜。
贺毓秀的名声,在上一世的时候,在大邯声望相当高,虽终身不曾入仕,却因学问卓越,文名已然超过了东宫三少。就连皇帝都希望他能进宫给太子教书。
可不管怎样,文章总归是要写的。
贺毓秀没说文章要写什么,然后在他们兄妹四人闭门三日后,四篇文章就都交了过去。
晏节写的是行军,晏畈写的是经商,晏筠写的是时政。
不得不说,晏氏本家这一代的三位郎君倒是各有所长。三篇文章,皆以小见大,行文如流水,不可多得。仔细比较起来,大郎最优,三郎次之,二郎则最下。
贺毓秀摸了摸下巴,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一旁的小童递上茶,他接过轻啜一口,随手将三篇文章放置一旁,又拿过另一篇。
和她三位兄长写的不同的是,晏雉这一篇文章写的是勉学。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不由自主表露出来的再世为人的聪慧,令一向冷静自制的松寿先生,翻了茶盏。
小童眨着眼表示好奇,只听贺毓秀摇头叹道:“自古明王圣帝,犹须勤学,况凡庶乎。此理,六岁幼女都知,贵游子弟,却多无学术”
小童似懂非懂,贺毓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提笔在晏雉的文章上,写下批注“积财千万,不如薄伎在身”。
写罢,将笔一抛,对着门外丫鬟道:“去与阿郎道一声,贺某已决定收大郎与四娘为徒。”
门外丫鬟虽有些吃惊,仍忙不迭往主屋去了。
小童凑过去瞧案上文章,好奇道:“先生,晏家四娘当真这么聪明”
贺毓秀低头,看着薄纸上略带稚气,却隐隐已显露娟秀的字迹,长叹一声:“此女早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白天接待了几个局级的客人参观景区,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回办公室后直接趴到不会动了,回家量体温才发现发烧,于是六点半躺倒一觉醒来复活,感觉真好,也幸好今天上班比较空。
“自古明王圣帝,犹须勤学,况凡庶乎”及后面的“贵游子弟,多无学术”两句,出自颜氏家训这本书,无论是自己闲来无聊的时候看,还是写一个公卿世家的时候,都能成为一个很好的资料,有兴趣可以翻阅下。我个人是买了实体书的,中华书局出版。
、先生说的是
晏雉会被收徒,已经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事了。
出人意料的,是贺毓秀居然没看中二郎,反倒是看中了大郎。
晏暹并非是不喜原配所生的两个嫡子,相反,他对这两个孩子也是十分疼惜的。只是他一直都希望,长子该继承家业,次子能入仕为官,幺子若有出息最好,实在不行也不妨自由一些。
再者,另一方面,熊氏这个续弦,不过是对外说的好听的。晏暹反倒是习惯了和管姨娘这样如同寻常夫妻一般的生活,若非外人反复询问何时续弦,他也不会想到再将熊氏娶进门。
是以,他以为该继承家业的适合科举入仕,认定能入仕为官的却最善经商,就连最不起眼的四娘,也入了贺毓秀的青眼。
晏暹有些吃惊,可接过贺毓秀递来的四篇文章后,顿时明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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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姨娘虽想再通融通融,却被晏暹拦了下来,命女婢先扶姨娘回屋。而后这个一贯话不多的男人,第一次和人推心置腹地说了一番话。
两个年岁相当的男人,在屋内谈了很久,最终贺毓秀应下,除收徒外,他也会教授二郎和三郎,但仅限于科举上的东西。
晏家在东篱当地是很有名望的。晏家子孙的拜师礼,自然也不会太简朴,毕竟松寿先生名声在外,若是太过简朴了,难免让人觉得看轻了先生。
晏节和晏雉二人被沈宜勒令需得庄重衣饰,遂在拜师当日,兄妹二人皆穿着端正,显出一份敬重来。
因为名声的关系,晏氏旁支自然也是不愿错过这么一件好事的。接连几日,都有人带着子女上门,企图也能入了松寿先生的青眼。
贺毓秀颇有些头疼,最后,同晏暹商议,由晏家出面,在东篱城中买下一处宅子,专门用来开设私学,并聘请城中别的先生一同教学。
这样晏氏子孙皆可入学,只需按着平日在别处上学那样,按时缴纳束脩便可。
至于上课,松寿先生表示,他会酌情考虑多为学生上几堂课。
拜过孔孟二贤后,行三叩首之礼,待喝过茶,这徒弟便算是正式收下了。
围观拜师礼的晏氏旁支难免心里有些酸涩,但见本家二郎和三郎神色寻常,便也不好在脸上表露出什么来。
而这时,贺毓秀清了清嗓子,训话道:“你兄妹二人可知,为何读书学问”
晏节答:“欲开心明目,以利于行。”
贺毓秀颔首,又道:“明六经之指,涉百家之书,纵不能增益德行,敦厉风俗,犹不失一艺,可自谋生计。”他这一句是对着兄妹二人说的,后头一句却分明是单独对晏雉所说,“父兄不可常依,乡国不可常保,一旦流离失所,无人庇荫,就该自己设法了。”
晏雉身子一震,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庇护,她今日所学的一切,为的是日后无所依时能有自保的能力。
贺毓秀无愧于他的名声。
不光是能文能武,即便是风花雪月的本事,也够兄妹俩学上一手。
按着别人家小娘子的教育,这个年纪,理当是学幼学、弟子规一类的东西,至多不过是再加上些女四书。
可贺毓秀偏偏不教晏雉这些,反倒是让兄妹俩平日里一同上课,即便是学的内容,也无出一二。
不同的,大概就是晏雉还需要跟着沈宜学一些小娘子们理当会的技艺,比方说女红。至于游艺,有松寿先生这样的个中好手在,沈宜自问还没那个能耐去教四娘。
上一世,晏雉没能遇到贺毓秀,只因为那时候的她,顽皮捣蛋,从不肯坐下来看些书。后来送到乡下庄园,更是错失了正经教养的机会。直至后来跟着兄长去别地赴任,才在沈氏的威逼下,学了一些东西,不多,却也够用了。
可如今不同,晏雉心里明白。她需要抓住一切机会学习,才能彻彻底底改变已知的宿命。
晏雉要学的东西,其实并不比晏节来的少。
除开和兄长一起上课时,同样学的东西外,第一课,贺毓秀还要晏雉学会辨认祭器。
等到她认识了那些祭器后,又要学官阶。
这一下,一起上课的晏节怔住了。
“先生这个会否太早了一些”晏氏自成信侯后,再无人入仕,虽然他们兄弟三人日后都是要参加科举的,可这突然就让四娘学官阶,委实令人吃惊。
不想,贺毓秀不置可否道:“这本该是你们兄妹二人一道学的,如今让四娘先学一步,也好帮着你一点。”
晏节微愣。他从未想过要晏雉帮自己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毕竟,他为人兄长,理该是帮助弟弟妹妹的那个,哪里想到让弟弟妹妹帮衬自己。
贺毓秀道:“你既然要入仕为官,自然应当知道这朝中究竟都有哪些官职。你俩无事的时候,就让四娘多在你面前念念,念的多了,你也就记住了。”
话罢,他一摆手,起身摸了把晏雉的脑袋:“你二人在这老实看书,先生去给他们上课。”
偌大的宅子里,被分了三块区域。前院厅堂连带着左右室,皆作为那些学生的课堂,平素上课便在其中。中间是贺毓秀自己和丫鬟仆从的住处。再往后就是后院跟书房,也是兄妹俩的课堂,环境不需多说,就是比前面的好上许多。
如此的日子又过了三日。
贺毓秀突然提出要抽查,查的是晏雉还记不记得那些祭器,有没有记下了全部官阶。
晏雉咬着牙低声说记下了。
等到当真抽查起来的时候,她坑坑洼洼的将那些祭器及上头的铭文含义,背诵出来,背到官阶时,却实在是记得不清楚。每每对上贺毓秀的视线,她都忍不住低头,很快额头上就布满紧张的汗水。
就连晏节,不由地也为妹妹捏了把汗。
一时间,后院里除了蝉鸣和呼吸声,就再不第三种声音。
良久,晏雉才听见一声轻叹,而后,头顶有人伸手轻轻摸了摸:“你还小,也聪明,可先生也从未想过要你三日之内当真将这些都记下。”
晏雉低头。
贺毓秀又道:“诚于此者形于彼。你若是在我问你的时候,就老实承认还没记住那些官阶,也不至于现在紧张得满头大汗。”
“学生学生不才,怕先生失望”
其实,论起用功,晏雉并未让贺毓秀失望。跟前面的那些晏氏旁支比起来,晏雉小小年纪就能记下那些祭器及其上铭文已经不容易,官阶记不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作为先生,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徒弟逞强,撒谎。
“今日,我需罚你,你可服气”
自然是服气的。
晏雉并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乖乖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等着贺毓秀的戒尺落下。
一旁的小童早已双手奉上戒尺,贺毓秀拿过,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拍打几下,然后伸手抓住晏雉摊开的手掌,一尺落下,问道:“名之与实,犹形之与影也。四娘,可懂这句话的意思”
晏雉吃痛,忍着没握拳:“学生不知。”
又是一尺落下。
“德艺周厚,则名必善焉;容色姝丽,则影必美焉。你如今尚且年幼,却聪明伶俐,有些事理当要明白,日后才能脚踏实地行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此话你可懂”
晏雉咬牙:“学生懂。”
贺毓秀满意地点了点头:“上士忘名,中士立名,下士窃名。我不期盼你成为上士,却也不希望作为我唯一的女徒弟,成为那窃取名声的下士。”
晏雉点头,表示受教。贺毓秀手不停,继续落戒尺。
“人之虚实真伪在乎心,无不见乎迹,但察之未熟耳。一为察之所鉴,巧伪不如拙诚,承之以羞大矣。你兄妹二人回去之后,将此话牢记,并作一篇文章给我。”
晏雉含泪应声,晏节收敛面上的心疼,也赶紧应下。
戒尺虽然只打了几下,可当真是疼的。
等回到晏府,殷氏从院中迎了出来。看见大郎抱着四娘回来,四娘眼眶红红的,似有哭过,殷氏猛地就紧张起来,忙上前道:“小娘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摔着了”
可她左右看了看并未瞧见哪里受伤,忍不住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晏雉握着拳头,缓缓摇了摇头:“乳娘,我没事。”
殷氏仍有些放不下心,但见他们兄妹二人都说没事,无奈只好叹了口气,低声问:“可饿了,要吃些点心么”
晏雉点头。
兄妹二人进了屋,蓦地就松了口气。
晏节抬手,揉了揉晏雉的发顶:“先生所言也是为了你好。你年纪尚小,又素来聪慧,若是没把握好度那就太可惜了。”
以六岁的年纪来说,背祭器和官阶,确实早了一些。可听说那些公卿世家的小娘子也是这般,晏节知道,松寿先生是真心喜欢四娘,这才一心盼着这个孩子能走得顺顺当当的,不入任何歧途。
“大哥,四娘知道的。”晏雉点头,摊开手,掌心还有些发烫,“先生是为了四娘好。”
她没能记下那些官阶,先生问话的时候,却又隐瞒不说,先生会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晏雉暗暗发誓,先生所教的一切,她一定竭尽所能学会,必不再出现今日的情形。
多年后,当她的名声大盛的时候,那年落在掌心的戒尺,却依旧深深刻印在心里。
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管姨娘是一辈子不可能扶正的。这一点,她自己也清楚。妾就是妾,除了明清那种混乱的时代,把妾扶正这种事还真没怎么看到过资料。
所以管姨娘虽然也希望能有这个名分,但是她足够聪明,不去妄想,只想抓着已经有的东西,比如说男人,比如说掌家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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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瘾
大邯官制九品十八级,要从头到尾记下来不难,难的是晏雉要记住的是每一个官职它所管辖的内容和范围。
她不像沈宜,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并非是生来聪慧。所谓的早慧,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重生过一次,小小的身体里有着一个成年人的思维,也因此,要她记下完整的官制,仍旧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九品十八级,还包括了爵位和文武散官。
晏雉接连几日挑灯夜读,每日清早去小佛堂给熊氏请安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疲乏。殷氏看着心疼,偷偷把夜读的事告诉熊氏。
“平日里再聪明,到底不过是个小娘子,日后也无须跟着大郎他们一起科举,又何必挑灯夜读。那个松寿先生实在是太严苛了,哪有这样教小娘子的”殷氏越说越心疼,一想到小娘子每日风雨无阻地去私学,学的还都是大郎在学的东西,她就越发觉得那个什么松寿先生不是个良师。
云母也瞧仔细了小娘子眼眶下的暗影,同仇敌忾了起来:“娘子,小娘子那模样,奴瞧着也心疼。这要是没几日又病倒了,可怎么好”
玉髓一旁道:“不若还是同先生说一说吧,到底是小娘子,实在不必太严苛。”
熊氏想了一想:“四娘如今,都学了些什么”
她们母女俩如今虽然日日都会见面,却除了问安的话,便只剩下并肩坐着,在观音像前念上一会儿经书。
要问熊氏,晏雉如今学了些什么,她是丝毫不知。
殷氏想了想,回道:“前几日,已将祭器和铭文全部几下,奴听着,似乎认全了。这些天,成日在记官制。”
熊家如今也是几代未再出过一个入仕的,可挡不住人家三代之前出过宰相,以至于子子孙孙无不是在以官家自居。可若说世家,却是攀不上的。
是以,熊氏知道,认祭器铭文和官制,究竟意味着什么。
熊氏回过神,道:“官制,可都记下了”
殷氏点点头,有些骄傲:“小娘子是真聪明。如今,已能顺顺趟趟地把官制都背出来了,就连大郎都忍不住夸她。”
熊氏若有所思。其实,她并不觉得松寿先生对四娘要求严苛,只是,这世上并无神童,四娘早慧必然会引人注意,一开始说不定还能迎来名声,可等日后长大一些,渐渐变作普通人时,只怕这落差,会让旁人难以接受。
在小佛堂内主仆几人忧心忡忡的时候,另一边的贺毓秀靠着后院水榭中的榻上,皱着眉头喝下一口茶,最后忍无可忍,还是放下茶盏,痛苦道:“这茶叶太涩,委实难喝。”
在一边正默写官制的晏雉,握笔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晏节今日在前头代先生授课,这时候整个后院只有师徒二人,就连平日里形同尾巴的小童,这时候也被贺毓秀差使地去了外头到处找好茶。
贺毓秀嗜茶,即便远游,也必然随身带着一整套茶具。可茶具有了,好茶没有,难免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忧伤。
“四娘啊。”
晏雉停笔,抬头看着先生,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等他自己继续。贺毓秀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道:“你这官制默地如何了”那日说的文章方才看了他看了,兄妹俩依旧是各有所见,可归根究底,却都是同个道理,不难看出,这对兄妹的确是可塑之才。
晏雉搁下笔,拿起案上的纸,轻轻吹了吹,而后起身,恭谨地呈给贺毓秀:“先生请过目。”
字是清秀的小楷,落笔看得出十分自信,九品十八级每一个官职都仔仔细细地默写下了品阶和职责。
贺毓秀看得十分满意。
“四娘啊。”他放下手,看着晏雉,目光闪动,“陪先生出去走走如何”
晏雉微怔。
贺毓秀道:“读书者,不徒高谈虚论,左琴右书,还得付之于行才是。”说话时,眼睛不由自主地瞄了眼榻边小几上的茶盏。
晏雉恍然:“先生是想去茶坊吗”
东篱靠海,不产茶,是以东篱当地的茶坊屈指可数。
码头边上有一家茶肆,平日里多的是在码头做工的人实在口渴了,进去花个一文钱讨完粗茶喝喝,或者累了发闲的时候,进茶肆坐下听会儿故事,聊聊天。
城东有块花茶坊,其实就是几家打着卖茶的幌子,做皮肉生意的小茶肆。多的是登徒浪子闲来无事,呼朋唤友往里头走,那里的茶资有高有低,全看消费。
贺毓秀显然不会带晏雉这样的小娘子去花茶坊。师徒二人坐着轿子,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城南一家名叫“聚英斋”的茶坊。
城南的聚英斋在东篱已经开了大约有十三、四年了,做的主要是一些文人雅士和有钱人家的生意。茶坊外悬着旗帜幌子,上头写了“聚英斋”三字,表明了茶坊的名号,又有桅子灯在门前排设,不时吸引往来生客熟客往里走。
聚英斋的小厮正送客到门口,一顶轿子晃晃悠悠地在门前停下,他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青葱似的小手掀开轿帘,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郎君穿着蓝底青莲暗纹的袍子,笑盈盈地从轿子里弯腰走了出来。而后,小厮听到,那小郎君转身道:“先生,就是这儿了吗”
嗓音软糯,一听就是女孩儿的声音。小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定然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娘子,觉得有趣穿了一身男童的衣裳出来游玩。
想到此,又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郎君从轿子里出来,小厮赶紧带笑迎上前:“这位郎君,里面请聚英斋从远洋带回来上好的茶叶,郎君不妨品品。”
才下轿,贺毓秀就抽了抽鼻子,闻着从茶坊里飘来的茶香,颇为陶醉:“好茶”话音落下,低头拍了拍晏雉的脑袋,“先生近日就教你,这茶之道。”
晏雉闻声,掬手行礼,然后迈开步子,小跑着跟在大步往前走的贺毓秀身后进了聚英斋。
茶坊内,随处摆着盆栽碗莲,目光所及之处皆能看到杏黄、白雪、玫红各色碗莲娉娉婷婷地绽放着。墙面上还挂着一些本朝名人雅士的画像和文人墨客的字画。
聚英斋在东篱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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