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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5节 文 / 奶油馅

    沉,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见父亲左右并无改变主意的意思,转身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门外,已经从头听到尾的晏雉,脸色苍白地扑了过去。

    晏节面色稍霁,弯腰将人抱起,摸了摸她的耳朵,而后转身把人交给了乳娘:“这几日,别让小娘子离开院子,到处走,尤其别去府外。”

    殷氏微愣:“大郎的意思”

    方才大郎在书房内同阿郎说的那些个话,隔着一扇门,全都让人听见了。

    小娘子原本好端端地在院子里吃茶,也不知怎的,就想着要来书房,却意外地听到了那些话。当时殷氏就觉得,小娘子的脸色变了。

    “看顾好四娘。”晏节并未解释什么,只是看着晏雉,努力压下因她那双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眼睛而带来的不适感,低声道,“我要做一件事,四娘不能跟着。”

    具体是什么事,晏节没有说,晏雉也没有问,却也没按着他话里的意思,老老实实地让乳娘看顾。

    她跑去熊氏的院子,站在小佛堂外,熊氏身旁的女婢玉髓拦在门前。

    云母推开半扇门,从小佛堂内走出来,见着门外的晏雉,面有惊诧,目光很快就温顺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晏雉看着云母,心底有些酸酸的。

    她远远不比熊氏院子里的这些女婢丫鬟们见熊氏的机会多,熊氏身边的玉髓和云母更是自十几岁开始,就跟着一道常年礼佛,一辈子未嫁。

    她咬了咬唇,问云母:“阿娘,在吗”

    云母颔首,表示熊氏在内。

    晏雉伸了手让云母抱,道:“我要见阿娘。云母,带我见阿娘。”

    云母略有犹豫,玉髓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小娘子”

    “我要见阿娘”晏雉瞪着云母。她如今不过是个六岁模样的小女娃,即便骄纵一些也无妨。

    一旁的玉髓想再劝劝,云母却已经抱起了她,转身往佛堂内走。

    小佛堂内本该是不得让人乱闯的。可小娘子想要见母亲,这算不得是乱闯。

    云母抱了晏雉进佛堂,门外只留了方才陪着一道过来的殷氏。

    去见熊氏的路上,云母抱着晏雉,小声道:“娘子昨夜受了寒,身子有些不适,小娘子若是能劝娘子多歇息歇息,奴在这给小娘子叩首了。”

    晏雉微微点头,心底却沉甸甸的。

    阿娘是那样清冷的一个人,她一直不知该如何和阿娘相处,又怎么能几句话将人劝下。

    她沉默不语,云母只当她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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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鱼筷

    佛堂内传来熊氏有些低哑的诵经的声音:“一切如来所说,若菩萨所说、若声闻所说,诸经法中。最为第一一切声闻辟支佛中,菩萨为第一,此经亦复如是,于一切诸经法中,最为第一”

    大约就像云母说的,熊氏前夜里受了寒,故而这诵经的声音显得有些低哑。

    晏雉被云母放到地上,望着熊氏削瘦的背影,垂下眼帘,做了个万福,抢在云母前面道:“阿娘”

    熊氏原本一手缓缓敲着木鱼,另一手拨弄紫檀佛珠,听到背后的声音,动作顿了顿,继而又接着诵经。

    晏雉不急,安静地站在身后,抬首望着佛龛后的金色佛像。

    那是一尊金漆观音像,金色的莲花上,宝瓶观音慈眉善目,似有怜悯地看着她。

    晏雉握了握拳头,垂下眼。

    云母见状,有些惊异。这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娘子,却难得沉得住气,即便娘子这会儿依旧诵经,仿佛没能听见她说话一般,却仍旧安静地站在原地,至多不过是抬头看了看观音像。栗子网  www.lizi.tw

    没人知道其实晏雉的内心有多恐惧。

    兄长成亲的第二年,她因为顽皮闯了祸,阿爹听从了沈氏和管姨娘的意思,送她去了乡下的庄园里。

    她在那里无人问津般地过了三年,直到兄长考取功名,她才被执拗地接回晏府。而那时候,她的教养已经因为得不到妥善的照顾和养育,不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娘子了。

    回晏府后的日子,恍若炼狱。

    沈氏的跋扈,和管姨娘名为好意,实则却渐渐显露出来的无情,折磨得她痛苦不堪。她那时候不懂事,只以为求了阿爹求了阿娘,一切都能过去。若不是兄长们凑巧回府,她只怕已经跪死在堂屋内。

    子不能言母过。

    晏雉曾经有无数次机会问阿娘,为什么不帮帮她。

    也曾经抓着已经年迈的乳娘的手,哭着问是不是阿娘不喜欢她。

    可谁都没有说,即便是阿娘身边的那些女婢丫鬟,也一个个讳莫如深。

    只有乳娘浑浊的眼中滚下热泪,颤巍巍地摸着她的脸,低声说:“娘子这是不愿争,也争不过。”

    争

    争什么,争阿爹

    后来,迫于无奈,晏雉嫁了熊戊,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姬妾,她也想不明白,既然阿娘从未对阿爹生出过情爱,又何来的争。

    直到重生

    直到那日在寺中,阿娘说的那句话:“沈家这门亲事,是管姨娘和阿郎提议的,即便你们私下替大郎觉得委屈,也万不该在小娘子面前学舌”

    是了,直到这一日,晏雉才恍然明白,乳娘说的“不愿争”和“争不过”指的是什么管姨娘自大娘过世后,掌家多年,府中上上下下无不是她的人,阿娘作为续弦,即便顶着主母的名号,也争不来这主母的实权,佛本讲无欲无求,阿娘故此便也歇了心思,只安守一隅,不问庶务。

    可想明白了又能如何。

    晏雉抬首,望着观音像。

    菩萨,如若这重生一回,不过是为了因果轮回,百事天注定,那又何必让她再经历这一次。

    “四娘。”

    诵经的声音渐停,晏雉回头,看着熊氏:“阿娘”

    熊氏弯了弯唇角,笑:“你这孩子,怎么来这了”

    晏雉走过去,拉着熊氏的袖子不放手:“阿娘,你帮帮大哥好不好”

    熊氏微怔。晏雉赶忙提起一边的裙子,露出一小截还包扎着的小腿肚,委屈道:“那人不好她吓唬我她还发脾气”

    云母看着她的小腿,目光微闪,低声问道:“小娘子这是伤着了”

    “嗯”没等熊氏问话,晏雉猛地扑进熊氏怀里,急急道,“我跟着哥哥们去樊楼,那人那人脾气不好,吓坏我了,茶碗砸在地上,割到腿,好疼”

    熊氏不语,只伸手摸了摸晏雉的腿肚子。佛香沁入鼻尖,晏雉窝在她的怀里,竟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阿娘,你帮帮大哥那人不好,真的不好”

    晏雉越哭越难受,像是要把从前所说过的那些折磨那些委屈全部哭诉出来。可她只是哭,眼泪簌簌的掉,熊氏只当她跟大郎兄妹情深,又因为受伤的事觉得难过,这才哭得停不下来。

    这时,玉髓走了进来。

    “娘子,”她小心翼翼道,“管姨娘过来了。”

    晏雉闻言,忙擦了擦眼泪,听话地让云母抱到了幔帐后面。熊氏则端坐在佛龛前,等着管姨娘进屋。

    管姨娘神情温婉,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缓步走了进来。

    屋内的云母和玉髓,都乖巧地退了下去。管姨娘看了眼熊氏,扭头也吩咐两个丫鬟离开。

    茶也不必上了,管姨娘开门见山,温声道:“大郎和沈家娘子的婚事定下了,我知道娘子向来不问庶务,只是这门亲事,总归是要当家主母出面的。栗子小说    m.lizi.tw若是误了娘子的清修,改日我便向菩萨请罪吧。”

    “管姨娘说这个做什么。”熊氏听着,手指拨动佛珠,坐直了身子,缓缓道,“大郎和三郎虽不是我所出,但到底也喊我一声母亲,我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管姨娘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请熊氏出面有些困难,却不想竟意外有些容易:“娘子的意思是”

    “沈家娘子既然要进晏家的门,做母亲的,总该相看相看。”

    “这大郎已经过眼了,若是再只怕是会让沈家觉得不愉快吧”

    “只是相看,又何须当面。”熊氏说着,站了起来,转身看着管姨娘,“左右你们越过我,连定礼都下了,我去相看相看这个长媳,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晏雉的心情有些复杂。

    送去沈家的定礼,很快就抬了回礼回来。

    盛着淡水的酒瓶里,三五尾活鱼,一双筷子,都放在了送去的大酒瓶里。殷氏说,这叫“回鱼筷”,算作女方给男方的回应。她低头,看着半人高的酒瓶,和酒瓶里悠闲的活鱼,忍着将酒瓶推翻的冲动,扭头扑进殷氏的怀里。

    除了回鱼筷,沈家还送了别的。彩色匹缎、珠翠须略、阜罗巾缎、金玉帕、七宝巾环,外加茶饼果品、羊酒等物满满装在箱子里摆在了晏府的院中。

    熊氏一早就出门了,晏雉醒的也早,想说要跟着去,却被兄长身边的阿桑拦下。不得已,只能在院中闷闷不乐,却不想,沈家的仆从女婢,急匆匆的抬着回礼,跟在媒人身后就进了门。

    于是乎,这些回礼便摆了一地。

    管姨娘本该是乐呵呵地收下这个礼,却不想一低头,便对上了殷氏怀中那双小鹰一般的眼睛。

    她尴尬一笑,却不忘对着晏雉曲膝行礼:“小娘子怎的在这,这里人多物杂,莫要磕了碰了。还不将小娘子抱下去,万一伤着了,你担待得起吗”

    管姨娘虽是个妾,却到底掌家多年,心气难免高了不少。可在这个家里头,即便是晏雉这样的小娘子,也比她地位高不少。

    殷氏抱着晏雉有些紧张,正要下去,不料晏雉松手挣扎着要下地:“我不要”

    管姨娘咬唇,想着到底不过是个孩子,也误不了什么事,便也由着她留在这儿,自个儿往前同媒人交谈起来。

    风韵犹存的妇人穿了件水红色的褙子,身姿笔直地站在檐下同媒人说话,在她的身前院中,堆着许多东西,小小的女孩站在一边,绷着脸,像个小大人。

    晏节和熊氏先后回府,进门后转过门内照壁,抬眼见着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晏雉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心中蓦地一紧。

    “阿娘,大哥”

    她扑过去,被晏节一把抱起,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熊氏。

    她心底诚惶诚恐地盼着,盼着熊氏这一遭出去,能凑巧见着沈氏露出真面目。

    “沈家这门婚事,退了吧。”

    熊氏多年不曾掌管府里庶务,这一开口便是退婚,管姨娘顿时怔住了。

    “娘子,这怎么好”

    “聘礼未下,还有悔婚的机会,趁事情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退了吧。”

    媒人想说话,但见着熊氏的衣着打扮,约莫明白过来这一位便是晏氏那位常年礼佛的当家主母,想着便就退了一步,不吭一声。

    管姨娘咬唇:“娘子是听了外人的胡言乱语不成,这沈家娘子虽有些骄纵,可哪家的小娘子年轻的时候不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疼着的,难免”

    “管姨娘。”熊氏叹气,看着女儿一脸紧张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管姨娘当真不知,沈家这要嫁的小娘子不光是生性跋扈,而且还品行不端,年纪轻轻,便已经与人苟合吗”

    管姨娘大吃一惊,显然是当真不知这事。她扭头去看媒人,媒人脸色发白,竟是一副被人拆穿的模样,慌不择路想要跑。

    将跟人苟合的小娘子说成黄花大闺女说给晏家,媒人心知拆穿后定落不得好,慌忙要跑。

    晏节当下命人将人拦下,追逐间,院中摆着的那几个酒瓶被撞翻在地。

    哗啦一声,水流了一地。

    顺着水,从碎裂开的酒瓶里流出来的,除了那几尾活鱼,还有一双早已断开的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奇“回鱼筷”的可百度了解下~

    、换娇娘

    沈家如今在东篱也算是有点小名气,之所以那么急着嫁女儿,追根究底,是因为这个女儿太不省心了。

    沈氏如今十六了,一年前同新进沈家的一个俊朗花农勾搭上,一来二去就苟合了。若不是后来发现怀了身孕,沈家人只怕也被她给蒙在鼓里。

    仗杀了花农后,沈家逼着沈氏服了堕胎药,然后就急不可待地到处托人说亲了。

    媒人受不住,在晏暹面前哭得泪涕横流,老老实实地把沈家交代的那些事全都说了出来。

    沈家人跟管姨娘商量这门婚事的时候,并未把事情说出来,只是提过沈氏的脾气有些不大好,管姨娘想着大户人家的娘子左右都有些脾气,便也没在意。

    可眼下媒人把沈家的那些事一说出来,管姨娘的脸都白了,“噗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自责。

    晏暹心头有气,看着绷着脸沉默不语的长子,心疼地不行:“这门婚事必须退”

    晏家可以不要脸面,但是绝不能让这样不干净的女人进门

    管姨娘一哆嗦,落下一滴泪来:“可是阿郎要是惹恼了沈家,俩家的生意”

    这时候管姨娘还想着外头和沈家合作的声音,竟话里话外流露出将错就错的想法来。晏畈眼眶一热,随即跪在她身旁,对着晏暹“咚咚咚”磕头。

    “阿爹,这一桩生意没了,咱们还有别的,晏氏在东篱这么多年,根基深厚,不会因为一桩婚事就败了。若是让那样不守妇道的娘子做了晏府长媳,纸包不住火,日后事情传出去了,才是坏了晏氏的名声”

    管姨娘大吃一惊,实没想到自己所出的儿子,竟在这时候毅然选择站在晏节的身边。她咬咬牙,似有委屈:“是我的错,没能打听清楚,就匆忙应了这事。即便是好心办了坏事,那总归也是做错了”

    平心而论,管姨娘的确是个有本事的。晏雉不知大娘苗氏是个怎样的人,只是从有胆给管姨娘这样精明能干又聪慧机敏善于审时度势的人开脸来看,苗氏应当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不然哪里拿捏得住她。

    晏雉回身靠在晏节的怀里,抿着嘴唇不说话。

    东篱如今都知道晏沈两家要结亲,但究竟娶的是沈家哪位小娘子,沈家却瞒得牢牢的。只怕早早就备了后手。

    再说起熊氏今日所见,晏暹简直就要破口大骂。

    那花农是死了,当时帮着沈氏遮掩的几个丫鬟也都杖毙了,可沈氏生性如此,那日才在樊楼被晏节气到,当夜回了府,就于那旁支的沈家郎君成了事。

    据说闹了一夜,把沈家人气得不行,又杖毙了一批丫鬟。

    熊氏本想去沈家坐一坐,不想轿子才从沈家后门过,一旁的巷子里传来男女嬉闹的声音,她掀了轿帘往声音处一看,竟是见着一男一女躲在巷子中,竟幕天席地的就搂抱在一起。

    她才要停轿,忽听得一声“绑了”,就见从旁边突然蹿出十几人,手里拿着捆绑麻绳扑过去,几下将那对男女捆绑结实了从巷子里拉了出来。

    熊氏下轿回头,就看见了绷着脸的晏节,和站在晏节身旁,脸色苍白的沈大郎。

    晏暹气得哆嗦,管姨娘这回再想说话,也实在没了可说的地方。

    这还好是还没正式下聘礼,这要是下了,还没成亲一顶鲜绿的帽子就已经戴在了晏府的头上。

    “退了赶紧退了”晏暹拍着桌子,大声道,“这即便是亲戚,还知道男女大防呢,这简直就是不要脸”

    熊氏不语,伸手摸了摸靠在晏节怀里的女儿。

    媒人磕头,打了几个哆嗦:“退一定退”

    屋里还在说话,外面传来阿桑有些惊诧的声音:“秦叔,这几位是”话音未落,有人便径直闯了进来,晏暹拍案而起:“你沈家眼里还有没有我们晏家是当我晏家无人不成青天白日,竟然直闯”

    晏家兄弟此刻也腾地站了起来,目光沉沉地看着来人。

    来者一行三人,门外还候着几个仆从。这会儿见屋里的样子,当头一人咳嗽两声,掬手郑重行了一礼。

    “亲家,这事是我的错”

    沈谷秋开口第一句就是向着晏暹认了错。晏暹愕然,可火气也腾地起来了,收也收不住。

    “沈谷秋你动的好心思,这样的女儿,你也想嫁进晏府”

    沈谷秋自知理亏,身后的沈大郎几步上前噗通就跪了,重重磕了几个响头:“世伯,我代阿爹向您磕头赔罪妹妹如今已经被阿爹关起来了,这事绝不会往外传”

    沈谷秋也从旁道:“等过几日,我就将这不孝女送到乡下配个人嫁了。只是我们俩家的交情,万不可因了她毁于一旦”

    商人重利轻情意,晏雉到今日真正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沈家人开口就认了错,也将沈氏关了起来。晏家虽想着退亲,可耐不住沈家人百般恳求,最后竟同意了李代桃僵之法。

    晏雉猜对了。

    沈家果然早早就备了后手所谓的李代桃僵,不过是将沈家另一位娘子,代替沈氏出嫁。俩家人结亲的事,旁人只知道有这一位娘子,却不知行几。

    不多日,这一位的生辰八字,也被送到了晏府。

    照理,这生辰八字到手之后是要去算上一算的。

    因为出了先前的事,为了名声,这一回的八字只能偷偷的去算。管姨娘本想接手,不想熊氏因拗不过晏雉的恳求,先一步从晏暹手里拿过生辰八字,一早就出门去了东篱城外的永宁寺。

    回来后,下定、行聘、下财礼的事便紧锣密鼓起来。一桩接着一桩,竟连成亲的日子也定了下来。

    小佛堂内,佛香袅袅,宝瓶观音像目光怜悯地望着堂内四人。

    熊氏坐在佛龛前,轻轻敲着木鱼。身后立着晏节,和抱着晏雉的殷氏。

    静默了许久,晏雉才听到熊氏开了口。

    “这一位,是沈家庶女,行十三,我亲自去相看过了,是个好孩子。想来沈家拿她原本有别的安排,但出了之前的事,只得将她推出来替嫁。”

    晏雉抬头,见兄长紧绷着嘴角,沉默不语,怕他心中不喜,忙伸手要抱抱。

    晏节抱过晏雉,见她的眼里挂着担忧,弯了弯唇角,低声道:“母亲既然说好,应当就是好的。”

    晏雉眼睛涩涩的,搂紧了兄长的脖子。

    一个月后,立夏。

    晏沈两家结亲。

    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去了沈家。晏雉很想随行,奈何阿爹不许,只得被殷氏抱着在家中四处走走看看。

    她因为早年跟着熊氏吃过一年斋,身子瘦弱,六岁的年纪,身子看起来却不过四五岁,是以即便被殷氏抱着,也丝毫不显得突兀。

    来吃喜酒的夫人娘子们见了她,都喜欢上前逗弄逗弄。等听到外头吹吹打打的声音近了,晏雉抓着殷氏的衣襟,吵嚷着说要去前头看看。

    到底年纪还小,用不着顾念什么男女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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